发丘天官-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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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是说过它的智商不是很高,因为它毕竟是一只猴子。
但它至少还是一只猴子,人类之中几岁大的小屁孩就知道蹲在地上以各种方式玩弄蚂蚁了。
握着匕首的手掌那里传来了滚烫的温度,然后,我感知到一种粘稠的触感袭遍我的全身,这是血,它的血,淋遍了我的上上下下。
它的挣扎也在变得越来越微弱下去,我心里则是慢慢的升腾起些许的愧疚感,猴子和人是很相近的两个物种,是的,我感觉我自己现在正在杀人。
但我不得不强迫自己继续头铁下去,生命诚可贵贞操价更高。
我现在可以和老白他们没事做,就嘲讽其他几个门派,日薄西山,我绝对不想两三百年后,其他几个门派的弟子们也在喝茶时,说一句,那个发丘天官的爷,曾经被猴子日过。
最终,它不动了,我知道我赢了,这只猩猩看似身材高大魁梧,但那也只是皮架子,其实它应该是高度营养不良。
的确,能够在这古墓之中常年不见天日的环境下,苟延残喘下去已经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了,就别再提什么营养均衡这种屁话了。
它死了,我趴在它身上,一边感知着自己的疼痛,一边唏嘘不已。
下一次,如果有考古行动,我一定要向老白他们申请,给我配一把枪,因为我实在太容易发生这种意外了,无论防卫措施布置的有多恰当。
一次的话你可以说是意外,但接二连三,就意味着我命里对这墓室犯冲,也可以理解成,我比较受墓主的欢迎,所以他们总想单独拉我一个人进去聊聊天说说话。
休息了三分钟,我好像听到了上面传来什么动静,也听到了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声音,他们来了,老白和猛子他们不敢放下我不管。
我有些欣慰,这个时候我口干舌燥,好想喝一杯冰可乐,但是很快,我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刚刚被大猩猩撞击的岩壁上,出现了一个个小孔,从孔里不断的有黑色的汁水流出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我忽然明白过来,这只猩猩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其实它早就不想活了,现在流淌出来的是火油,虽然不是汽油,但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这些火油足以将这里烧个精光。
这只猩猩,其实是想在同归于尽之前,
在自己死之前,
再爽一发。
第九十章 波澜壮阔!()
四周的味道开始越来越刺鼻,我的心里也越来越紧张,却没有多少慌乱,我想,这应该是因为我已经越来越融入自己的角色了吧。
天官赐福,百无禁忌。
既然已经入了发丘门,就应该做好在某年某月某日死在墓室里的准备,这就像是有责任心的军人都准备好将来有一天死在战场上一样。
作为盗墓者,真正的归宿不应该是死在病榻上,也不屑于有莺莺燕燕在你床边哭啼,就应该死在墓室里,到时候,别人的墓室也就成了你的墓室。
根据秦老给我的那本书的记载,无论是我们发丘天官,还是摸金校尉,又或者是卸岭力士,以及搬山道人,这四大门派历史上有名望的杰出人杰,几乎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墓室,类似陈道人这种还抱着杨玉环正儿八经修建了个墓室的,是特例之中的特例。
陈道人名望很高,同期历史上其他门派和他一样名望高的人,有的是在壮年进入了一些诡异的密地,进去后就再也出不来了,有的则是在年迈之后,专门去找大墓下手,把那里当作自己的归宿。
我没有那么崇高的理念,但在此情此景之下,我觉得我能自我安慰的也就这么多了。
火油开始越来越多,渐渐淹没了我的膝盖,我一直在等待,等待着哪里会出现一个机关,摩擦出一点点火苗,然后将这里直接引爆。
等吃饭的时间是带着些许期待和盼望的,终究还是美好的,但等死的时候,确是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煎熬。
就像是以前死囚被拉上行刑场,用黑布裹住脑袋遮挡了你的视线,你在焦虑的等待着开枪的声音。
我就是这个死刑犯,在等待着属于我的判决。
似乎唯一值得去期待的,就是这墓室的机关因为一千年过去而失灵了,但这想来可能性并不大,陈道人毕竟还是陈道人。
上面开始传来声音,老白他们肯定已经进来准备营救我了,我不敢喊,甚至不敢去招呼他们来救我,没有一个人是圣人,但在此时,我真的不希望当这火油燃烧起来之后,连累了他们和我一起同归于尽。
火油开始越来越多,仿佛不要钱一样,他们甚至已经快蔓延到我的腰部了,我甚至有些怀疑,陈道人积存了这么多火油,是想来做炸弹吗?
这么多火油只烧死我一个人,真是有些浪费啊。
“擦擦擦擦……”
我的脚下出现了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抬了上来,我看见了晶莹的东西,在火油之下熠熠生辉。
我心里简直有了一种日了狗的感觉,这不会就是真正的棺椁吧,陈道人和杨玉环,可能就在里面,但我没有丝毫的求知欲望和理念,因为我知道不出意外的话,我马上会和这两个一千年前的人物,一起火葬。
四周的温度开始慢慢的变高,莫名其妙的变高,烘得我有些难受,我甚至有些期待,这该死的火苗早点出来吧,给我来个痛快,省的让我在这微波炉一样的环境里面,备受煎熬。
我的皮肤开始变红,火油之下的大腿位置甚至开始蜕皮,且,出现了水泡,这让我想到了我很喜欢的一道菜——红烧田鸡
那些可爱的田鸡们被抓起来,扒皮,洗净,下油锅……
此时的我就像是不粘锅上的一道菜,我在考虑我什么时候变熟,我脑海中甚至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那就是在我变熟之后我还没死的话,要不要尝一尝我自己的味道。
但似乎这里的大厨,对我这道配菜并不满意,因为我发现我身边的火油,水平面开始慢慢的降低,我脚下的地面,出现了一个个密密麻麻像是蜂窝煤一样的小洞,之前出现的火油,全都被这些小洞给吸进去了,当这些火油被吸干净之后,我蹲了下来,一边捂着我那伤痕累累的大腿,一边看着我眼前刚才随着火油一起浮现而出的水晶棺材。
我依稀可以看见棺材里躺着两个人,仿佛神仙眷侣一般,然后,我听到在我的上方传来了一道道破空的声音,我这里应该位于花萼仙满楼的底层,原本这里应该是酒池肉林,但是这里现在却干涸一片,我想应该是之前的酒水已经在上面冒出来过了,所以没有酒了。
而后上面出现了一道道火光,又像是一团团火球,在四处飞舞,那是原本地上的火油被吸到了上面去了,一盏盏琉璃灯自然发亮,火光幽幽,人影憧憧。
一层又一层壁面上,哪怕经历了千年,依旧不改颜色的壁画,在漫天飞舞的光火照耀之下,交相辉映。
我站在下方,抬起头,看着上方,仿佛穿越了千年,再度来到了那个开元盛世的大唐。
这是光与影的艺术,这是巧夺天工的设计,这是浪漫与豪放的智慧!
此时此刻,仿佛有无数歌姬正在轻唱,鼓瑟齐鸣,那是风的声音,因为热度的提升,导致空气的流通发生了变化,出现了这种声音。
壁画与皮影,仿佛活了过来,
我看见了,舞姬的曼妙身姿,
我看到了,宾客满堂的喧嚣,
我看到了,万国来朝的盛况,
我看到了奢华,看到了辽阔,看到了壮丽,看到了炫舞缤纷的那个时代。
依稀间,我仿佛也看见一道白色且落寞的身影,游走于,喧嚣之中,吟唱着:
云想衣裳,花想容……
我仿佛在做梦一样,虚拟与现实在此时没有了界限,我陶醉其中,也沉醉其中,忘却了自我,如同自身融入了那段历史长河的波澜壮阔。
这或许就是秦老和老白他们所追求的那种意境,
抛开我们是盗墓者的身份,又或者是考古者的身份,
其实真正吸引我们,一次次进入墓室的,并不是那些珍贵的陪葬品,
而是历史本身的魅力。
我再度看向了那座水晶棺材,可惜陈道人已经死了,如果他还活着,我愿意,对他竖起大拇指,说一声你真牛逼。
第九十一章 婚礼()
梦回大唐,梦回那个令人神往的年代,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绚丽与奢华。
但我没有忘记,我现在身处何方,我不是小学生,参观完一个地方后要完成老师布置下的观后感作业,我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感慨,去伤怀,去思索,这里,毕竟是古墓。
上面的声音开始越来越清晰,我清楚是老白他们已经来了,之前让我担心的火油,化作了美轮美奂的画面,将这巧夺天工的设计展现得淋漓尽致,我原本担心,火油会把这里付之一炬,现在,至少可以算是长舒一口气。
我想,如果作为一个游客,站在这个地方,可以以添加燃料的方式重新领略一边刚刚的灿烂,那绝对是一件让人心驰神往的事情,对大众的吸引力,丝毫不逊于那座上海的迪士尼。
我不知道陈道人自己是否清楚,大概,他自己也不会料到,自己精心设计出来的和杨贵妃同眠的古墓,在后辈同行的眼中,比作了另一个拥有唐老鸭和米老鼠的地方。
站在大局观的角度,我当然清楚上面的人到底想要什么,大家追求的都是价值的最大化,尤其是在当今这个年代,文化行业,尤其是拥有巨大文化附加值的东西,其所能产生的经济效应,足以令外行人瞠目结舌。
翻身作主,共,产,党发家致富秦始皇。
整个西安沿线城市,都能吃到秦始皇遗留下来的红利,如果这次考古挖掘行动,能够为洛阳带来一座,完整的花萼香满楼,将绝对不逊于秦始皇陵之于临潼,我看向那座琉璃棺材,且慢慢地走了过去,老实说,我对陈道人的音容相貌毫不感兴趣,但对于杨贵妃,我有着类似于大众一般的好奇心。
就正如我之前做过的梦里,虽然我因为第一视角的原因看不见她,但我能从周围士兵以及太监等等人的眼中,看出亲手扼杀这一朵美丽之花的惋惜。以及那一种毁掉一件艺术品所带来的罪恶快感,她应该是极美的,那么她又究竟美到了何种地步。
我想看看,迫切的想要看看,
然而,当我靠近琉璃水晶棺时,却发现棺材上的琉璃色泽正在慢慢的发生着变化,它没有之前那般绚烂了,也似乎不复一开始出现在我眼前时的雍容大气,它开始变得沉闷了,变质朴,变得压抑,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清楚肯定有事情正在发生。
隔着琉璃,现在已经看不见里头的情况了,但这一层琉璃却在蠕动着,就像是夏天太阳底下的冰糕,正在慢慢的融化,我的手触碰到了琉璃,一时间恐怖的温度向我袭来,我赶忙收回手,但掌心的灼烧感,却是那般的清晰,我有点庆幸,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像以前那般莽撞的直接将手覆盖上去。
否则我现在,估计就可以去找我的大雕和我的姑姑了,我心里很是惶恐,这他娘的不会是陈道人要和杨玉环一起殉葬了吧,就像是欧美很多夺宝电影里那样,举个例子,就像是阿汤哥的木乃伊系列,主角每次要寻得宝物之时,就会有灾难降临,然后大家一起撒丫子跑,在国内,这种一旦预知到有盗墓者进墓,就选择同归于尽的墓室,也并不罕见。
人生前有尊严,其实在死后更看重尊严,
中国人有句老话,死者为大,讲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担心我们的出现和我们的挖掘工作,刺激到了陈道人,然后,他选择以最极端的方式去应对来自一千年后的晚辈们。
秦老说过,正统的搬山道人,都他娘的是神经病,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更不为世俗所接受,因为他们往往都有常人所无法接受的特殊癖好,而且,我之前就有一种感觉,这座墓室,比起陈道人儿子的墓室,在安保力量上,真的是差了太多。
这不符合规律,没道理儿子的墓室如此精心设计,轮到自己和梦中情人长眠的地方时,却又显得那么的脆弱。
在这座墓室里,真正起到防御力量的,除了那玄而又玄的鬼拍肩,也就是那群瘦成皮包骨头的猴子们了。
我心里甚至开始怀疑,陈道人是不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没想着做什么防御,墓中墓,其实只是一种欺骗外行人的障眼法,他筛选了观众,排定了座位席。
这是他的婚礼,是他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