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懒妻,夫君请笑纳-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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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松开柳眉妆,顾三公子手里除了地契还拿着另外一张东西,他的声音清晰,冷漠。
“你不是一直很想要一封休书和陆子墨双宿双飞吗?既然如此,我就大大方方成全了你。”顾三公子的声音很清,很淡,可却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
有人说过,过于的自负,或许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失落。而顾三公子此刻,就是如此。他怨她,怨她不该给顾夫人一言半语的指点,这样,或许他们还是没有任何隔阂的。从小,他便知道,爹对娘并不公平,可是他无能无力。他,从一生下来开始,就注定了要振兴镇远侯府的责任。因此,对于顾夫人,顾三公子内心其实是愧疚的,所以才会对柳眉妆如此生气,甚至恼怒。可是,他的心里,还是不甘心。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他究竟还有何不甘心?将手中的休书丢给柳眉妆,他一笑,带着邪气,魅惑横生。
“只是,我不知道堂堂的小侯爷还会不会对一个残花败柳感兴趣?他可是一直知道,我没有碰过你呢,可是如果他知道你早已是不洁之身,他还会不会将侯爷夫人的宝座给你。妆儿,你觉得我考虑的对吗?”
这样的话,对于任何一个女子来说无疑是一种鄙夷和践踏。柳眉妆大大方方接过顾三公子手里的休书,以前爹娘出事的时候,她想尽办法逃出顾府,甚至不惜想让顾三公子休了她。可如今真的得到了,她为什么觉得心里竟然会如此痛。这封休书,她接受。原因,不是她对不起顾三公子,而是,她对顾夫人愧疚。再说,她不是一直想要心无旁骛吗?顾三公子这么做,可是帮她省了不少心呢。至少,她以后不用去在意苏娉婷了。
“若我真的是残花败柳,那也是与高高在上的顾琉绯曾经苟合。真是多谢你了,我原还想着找你要这封休书呢,可如今看来我压根就不需要操心了。”
指尖慢慢划过顾三公子上面的字迹,她洁白如玉的手上,沾染了一点墨汁。柳眉妆心头怅然,这墨汁未干,分明就是刚写不久。是在什么时候呢,她想,应该是在她刚醒来之前把。原来,他也是方才做的这个决定。不管你顾琉绯会如何想我,可我照样活得光明正大,无愧于心。对于顾夫人那个可怜的妇人,她只是心里有几分愧疚。她说出一切,对于她来说,的确是残酷了点。收敛起自己所有的心绪,重新看着顾三公子,笑靥如花,媚态毕露。
“对了,顾三公子还想着要我打理你跟娉婷郡主的婚事呢,如今你给了我休书,也省了我还要去大张旗鼓的麻烦。我倒是要在此恭喜顾三公子,日后又得娇妻,娉婷郡主和你那是打小青梅竹马,也是天造地设啊。眉妆瞧着,可是羡慕万分呢。”
顾三公子闻言,收敛了嘴边的笑意。本以为他可以扳回一局,可是怎知还是败在了这个女子手上。他说要娶苏娉婷的话,不过就是为了气气她而已,可是说出去的话总不能收回来吧。
“这个就不劳费柳大小姐担心了,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柳眉妆立刻拉下脸来,冷漠嫌恶,看着顾三公子冷冷勾唇。“既然不劳我费心,那么顾三公子你大半夜的待在我这个残花败柳的房间是否与礼法相悖?若是没事儿了,那么就给我走滚!”
顾三公子没有多言,不再看柳眉妆,默默无言的退了出去。小福守在门外,看着顾三公子一脸怒容,心里吓得直咯噔。小姐,她的小姐怎么样了?姑爷的怎么会脸色这么差?风很大,顾三公子的身影略显憔悴和疲惫,他的身上,待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心伤。小福站在一边,很明显的听到了他的叹气声,难道,小姐姑爷又吵架了?
“姑爷——”小福看了一眼越来越大的雨,不由得有些担心。姑爷不是就住在离小姐不远处的厢房吗?可是却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而去,分明是要出去丞相府。
听着小福的称呼,顾三公子身影一滞。见这雨势越来越大,不由得想起屋子里那瘦弱的身姿。他方才进去的时候,她的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衣衫,哪里又能够避寒。还记得她月信之时,那苍白的神色,心里涌上一层担忧。
“小福,以后别再叫我姑爷了。这么大的雨,你家小姐身子弱,你还是先进去服侍她吧。”
明明不想要担心的,可是还是忍不住开口。顾三公子惊觉自己的行为,不觉一笑。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还是说,一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时时刻刻担心她,时时刻刻守在她的身边。想罢,他也只是摇了摇头,随即抬步离开。
小福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头脑,姑爷今儿个这是怎么了?想起顾三公子方才担心的话,小福这才想起来她是要去看小姐的。小姐身子弱,这么大的风雨,肯定会受不住。立刻向着房间而去,正好看见了赶来的柳若枫。
“表少爷,这么晚了,你怎么也过来了?”
柳若枫离着柳眉妆住的地方压根不远,他只是心里有些烦躁,所以睡不着便出来看看。走着走着,便脚步停在了这里。见是小福,柳若枫点了点头。“这么大的风雨,我也有烦闷睡不着罢了,所以就出来走走。”
这么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走也还过得去,可是表少爷哪里不走,偏偏走到小姐屋子前面,会不会也太有心了一点。小福一笑,也不点破柳若枫这话的语洞。伸手将门推开,却看见柳眉妆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躺椅上。她没有说话,只是神色之间有些伤感。地上的那一纸休书格外显眼,被屋子里突然串入的风给吹飞起来。柳若枫伸手接过,看见上面那两个字不由得双眼一瞪。小福虽然识字不多,但是自幼跟在柳眉妆身边,休书两个字还是认得出来。
“小姐……”怎么会这样,刚才姑爷还在关心小姐来着,怎么突然之间就给了小姐一封休书?
柳若枫看着手里的休书,却是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毫不动弹的柳眉妆,缓缓走了过去。从门外串进来的风将柳眉妆身上那仅仅披着的一件薄纱吹走,柳若枫只是将身上的外衣接了下来,轻轻搭在柳眉妆身上。
感觉到有人碰触自己,柳眉妆疲惫一笑。方才门被推开那么大的声响,她自然是听见了,只是没想到进来的人会是柳若枫。正巧这时,黑夜空中一道闪电而过,雷声更响,柳眉妆因为惊吓而抖了抖身子。回过神来,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柳若枫。此刻,他就像是她的兄长一般,无声的给与她温暖。
“窗外的雨,是不是很大?”这么大的动静,想必一定是狂风暴雨吧。然而,她的心中,却犹如死海一般,没有生息。
“恩,是挺大的,这还是今年第一次这么大的雨呢。”柳若枫回答,大手揽紧她双肩上的衣裳,将她裹得严严实实。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小福的视线,也挡住了柳眉妆晶莹剔透的眼泪。
第336章 周太妃()
陈管事见柳眉妆出来,当下也顾不得跑上去追周易与周炳,只得立刻停下脚步。看着一身素雅的柳眉妆,心里有些疑惑,这赏花宴一年可只有一次啊,仪静小姐打扮的如此素雅,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在众千金中脱颖而出。有时候,清逸出尘是一种仙姿曼妙,但是也不可过于低调才是。
昨儿个夜里连着一场大雨,今儿却是一片晴朗,蓝天之上,留着一层晕黄的余晖,不张扬,却美丽。因着大雨的缘故,也缓解了这个时节应有的闷热,取而代之的,却是平静微凉。就仿若,这场大雨洗去了所有的污浊之气。
柳眉妆没有去计较周易与周炳令人恼火的行为,这哥两,是出了名的纨绔不堪,任意妄为,一个陈管事,哪里能够拦得住他们。除非,这拦着的人是丞相还差不多。望着面前的两辆马车,柳眉妆有些纳闷,这还有谁要与她一同前去赏花宴呢?疑惑间,那一抹修长的身影却是走了出来。
柳若枫一身青灰色衣袍,衣料不算华贵,是寻常人家能够穿得上的衣料罢了。若是与周易和周炳的装扮相比,自然是寒掺了些,只不过却另有风骨,颇有江南君子之风,温文尔雅。见柳眉妆并无任何不适之色,心里也放下了几分。今儿个的赏花宴,估计苏娉婷和顾三公子也会到场,但愿她能够丝毫不受影响。是了,她如此聪明,又怎会猜不到必然会遇见这二人。他之所以前去,一则,是随了丞相的意思。丞相想要趁机拉拢他,自然更想他能够在京都名扬。二则,则是担心他这表妹。
“表少爷倒是来得及时,我们小姐正准备动身呢。”因着昨日的事,小福对柳若枫心里更多了几分亲近。她只想着,有表少爷跟在小姐的身边也多多少少好些。若是真遇上了苏娉婷和顾三公子那二人,也好应对。
柳眉妆侧头看了柳若枫一眼,却是展唇一笑,那种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坚毅根本掩藏不住。她知道,她全都知道。知道今日她会面对些什么人,也知道柳若枫是在担心她。
“仪静小姐,真是不好意思,这大少爷二少爷没老爷在我也管不住。仪静小姐,现在还是快些上轿吧,说不定还能够追上大少爷与二少爷,免得到时候遭了那些势力之人的闲话。”
陈管事的跑到柳眉妆跟前,心下有些担忧。仪静小姐处事虽然十分成熟,但是毕竟是赏花宴这种大的场合,怕是会出些差错、再说,京都那些闺女们必然也会趁机挑刺儿,到时候仪静小姐也不知道能不能够应对。他心里知道,这大少爷二少爷如此的速度,仪静小姐现在是万万追不上的。方才这么说,也只不过是亡羊补牢罢了,起不了作用。
这话,落在小福的耳朵里当下就不中听。小姐身子虚得很,哪里能够经得了颠簸,当下便道:“陈管事,你这话说得轻巧。小姐昨儿个病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刚醒来你便催促着小姐赶去赏花宴,仅仅就喝了两口粥,就是个铁人,也受不了这么折腾。更何况,现在你还要去追赶大少爷二少爷,我家小姐打小身子弱,被老爷夫人捧在手心里疼着,哪里受过如此委屈!”
柳眉妆闻言,当下脸色一变:“小福,住口,我何时教过你如此不知轻重!”
声音如同一股清泉,涓涓流水般滑过认得心坎上。然而其中的词严厉色,却是不可忽视。就犹如一把坚韧的刀锋,生生的戳在心坎上,让你闪躲不及。小福疼她,知道担心她的身子是不错,可是如今不是柳府,而是丞相府。要知道,她只不过是一颗棋子,哪里能够如此娇贵。小福这话,虽然面上只是担心她这个主子,但是实则却是在说周易与周炳不受管束,毫无礼数家教。她若不及时开口打断,还不知道她又要说出什么没规矩的话来。
小福也知道自己是个直肠子,什么话也憋不住,当下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柳眉妆。都是她,她的这张破嘴,差点就惹出乱子来了。小姐现在本来就是危机四伏,她这个做丫鬟的也不知道收敛点,只知道给小姐添麻烦。
陈管事看了一眼小福两眼汪汪的模样,不由得心里也舒坦不少。他看人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小丫头不过是心直口快罢了,不是在暗中讽刺丞相不会教儿子。她的目的,不过是担心仪静小姐罢了。被小福这么一说,陈管事也有几分尴尬。他身为奴才,却紧紧逼着仪静小姐坐这儿坐那儿的,仪静小姐不怪罪已经难得了。抬头看了一眼平静的柳眉妆,他陪笑着说道。
“这小丫头说的是,是老奴疏忽了,忘记了仪静小姐身子不适,还请仪静小姐降罪才是。”
柳若枫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他还担心这女子会出什么事情呢,原来,她还是那个狡猾之极的女子。小福那个单纯的丫头,怕是被她这个主子给算计了。说不准柳眉妆,要的就是陈管事负荆请罪。她也好借着这个机会,对陈管事恩威并施,笼络陈管事,打消陈管事对她的怀疑。
纱裙上,翠竹稀疏有致,墨色清新而不失雅气。柳眉妆胸有成竹的运筹帷幄,自然知晓柳若枫此刻是什么神情,嘴角恬静的笑意,犹如那醉人的香气,让人陶醉。目光柔和的看着陈管事,如一缕威风沁人心脾。
“陈管事太客气了,你是义父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仪静自然尊重万分,又哪敢怪罪与你。我们还是快些动身吧,免得义父久等。”
陈管事听她提起丞相,眼中即刻赞赏有加。这仪静小姐,还真是一朵惹人喜爱的解语花,老爷身边有这样一颗棋子,的确省事不少。从她出来开始,没有问丞相,却知道丞相正在赏花宴上等她,这份聪慧,果真是难得,难得!虽说她没参加过赏花宴,但是却洞悉一切,实在让人聪慧的让人喜欢。不错,每年的赏花宴虽然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