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墨霸道皇妃-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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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淮天双手紧紧拽着藤椅,眼睛闭着等待到来的一切。
“放松点。”尘秋雁语气柔和了些,“我先要拍打你后背的肌肉,松散和没有知觉后,就动刀,预计两个时辰。这期间你绝对不能动,另外剥下来的,只是你后背的一层表皮,后续复原,你无须担忧。”
“有劳尘前辈。”辛淮天慢慢放松身体和情绪,麻沸散似乎逐渐起了作用,从神智到身体逐渐有些不受控制,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已经有点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尘秋雁用银针在辛淮天后背戳了几下,试探地问道:“这里有没有感觉?”
“没……”辛淮天低声回答,他几乎有点听不清尘秋雁的声音了。
“那就好。”尘秋雁抿嘴淡淡一笑,蹲下身在辛淮天彻底昏迷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做完手术,就让你见她。这是奖励。”
尘秋雁知道辛淮天一定能听到。他不再浪费时间,接过叮铛消毒过后的银质柳叶刀,慎重而小心地在辛淮天尾骨一侧,落下第一刀。
全天下最灵巧的一双手,此刻正紧张而忙碌地在一幅人皮美人图上劳作着。尘秋雁眼睛都很难眨一下,就怕下手重了伤得更深。额头沁满细密的冷汗和热汗,被叮铛间歇着用软布擦拭而去。
叮铛也没闲着,不停地替尘秋雁抵上新鲜消毒的柳叶刀。那银质薄如蝉翼的刀片,每隔片刻就要换一把,绝不多用。
那幅刺在人皮上的美人图,神奇般地从底下开始,一点一点慢慢卷了上去——药泉起了关键作用,将刺青的所有色素都沉淀到表皮上,很快辛淮天的后背露出一片粉色肌肉组织,一整片表皮十分完好无损地被剥了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而每隔几分钟,叮铛就要将早先调制好的药膏涂抹到暴露出的皮肤上去。一个多时辰过后,那张人皮很快就被卷到了后心那里。
尘秋雁突然停了下来,神色凝重而严肃。
“师父,怎么了?”叮铛早已拜尘秋雁为师,学的不仅是功夫,更是医术。她见到她那喜怒平稳的师父竟然罕见地停下关键的动作,额头上冷汗如雨水般落下。
尘秋雁眯着眼睛看着辛淮天后心那块,赫连琴羽的红唇上,逐渐显出妖异的红色。已经陷入麻醉状态的辛淮天,身体逐渐起了苏醒的前兆反应。
“去把辛淮天的双手双脚绑起来。放信号,让雪影迅速带闻人莲过来,过来前,先给她吃一碗保胎药。”尘秋雁迅速下完命令,随手操起几根粗大的银针,照着辛淮天身上的几个大穴全部刺了下楼去。
第204章 刻骨铭心生死劫()
“啊——”辛淮天被疼醒了。麻药药性尚未过去,他只觉得后背像是被火灼烧一样,浑身的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和挣扎,他的双手双脚被叮铛迅速绑在藤椅上,有些迷糊的他喃喃自语,“尘、尘前辈,是不是还没结束……”
“你要忍着。没想到太上皇那个王八蛋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在你后心那一块的颜料里下了剧毒。也怪我没分辨出来,这是防着有人剥你的皮,只要一动后心那块表皮,你必死无疑!”尘秋雁有些咬牙切齿,他决定等日后清闲了,一定要去挖了皇家的祖坟去鞭尸!
辛淮天意识越发清醒,他咬牙苦笑:“尘前辈,莫管我……你只答应我,告诉凤幽,好好照顾她们娘俩……辛家的一切祖业,一半归闻人莲!”
叮当早已放好信号,回到屋中听到辛淮天的话,更像是一种遗憾。她冷声喝道:“有师父在你死不了!闻人小姐马上过来,你要坚持住!”
辛淮天眼前一亮,但很快便惊慌起来,忍痛拒绝:“不,不能让她看到我这幅样子,会吓到她和孩子的!这种痛,让我一个人承受就好了!”
尘秋雁看着剩下的表皮,正常情况下只要半个时辰就能完成,但是后心那块……他厉声说道:“我要把你后心一整块肉连皮一起挖出来,你要坚持住!若是一口气提不上来,那你今生就别想见到老婆孩子了!”
辛淮天双眼含着泪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尘秋雁迅速动刀将剩下可以正常剥离的表皮剥下,在叮铛的配合下,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将绝大部分剩余的美人图给剥了下来。
辛淮天死死咬着唇,嘴角滴落一行血水。拽着藤椅的手背上青筋毕露,指甲早已生生掐断。
凌迟般的痛楚,痛入骨髓,一刀一刀落在他的后背,每一刀就像是死过一回,那种叠加的痛楚和煎熬,让意志如同钢铁般坚硬的男人,全身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哪怕只要一瞬间的岔气和犹豫,都有可能让他撑不下去,更何况,他明白,这些只是一部分痛楚,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等着他!
从出生那刻起,他就已经注定了现在的结局。他本以为自己终将会死在皇族人的手里,但是现在,一切不一样了。他有了牵挂,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后心的肉挖去,便能活下去;若是不挖去,便是阴阳两隔。
只要能活下去,他就能和她在一起。
光明正大、再也不必如此顾忌世俗权势,再也不必受人牵制。
尘秋雁将辛淮天紧咬的牙关撬开,塞进去一块软木。他的耳朵动了动,看向门外:“他们来了,做好准备。”
叮铛沉着退到门口,准备迎接闻人莲。
凤雪影侧身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况皱着眉头犹豫着要不要让身后的人进来。叮铛面无表情踹开他,示意铃铛扶着人进来。
闻人莲面色惨白,紧紧拽着铃铛的手跨进门槛。入眼便是男人上满伤药的后背,痛苦而煎熬的喘气声,还有——那幅她曾经见过,在辛淮天后背绣着的美人图,此时此刻,卷成了一张蜷缩的人皮,正在尘秋雁手中拿着……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凤雪影担忧地想跟她说些什么,发现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这两个人,迟早要面对这一天,而现在,不算是太差的情况。
尘秋雁看着闻人莲摇摇欲坠的模样,未免有点担忧,对她招了招手:“闻人小姐,你过来陪着他就好。我保证,他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你需要让他时时刻刻保持清醒,在我说可以之前,他不可以晕死过去。”
闻人莲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像是被惊醒一般,推开铃铛,踉踉跄跄朝屋中的男人身边奔去。
藤椅上趴着的男人,此时此刻正浑身颤抖着,无法控制地颤抖着。
疼的。
激动的。
尽管如此狼狈不堪,但她还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来了。
闻人莲半跪在地上,双手捧起辛淮天的脸,她的手指冰冷而颤抖,她几乎不敢相信,几个月前还神采飞扬的男人,此时此刻竟然奄奄一息躺在她的面前!泪水沿着消瘦清丽的面庞缓缓滑落,她深深凝视着辛淮天,一点也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罢了,罢了,就算他忘了自己,忘了一切,她还是想,一直跟他在一起。无论生死,无论世俗,就算抛弃一切,她也要,和他在一起。
辛淮天对上闻人莲噙满泪水的双眼,他读懂了她眼中一切情绪。因巨大痛楚而微微扭曲、布满血水冷汗的脸上,慢慢挤出一个难看却温柔的微笑,他不能说话,不能动弹,微微在闻人莲的手腕上蹭了蹭。
一切尽在不言中。
“淮天!淮天!你要坚持住!”闻人莲痛苦不堪地抱住辛淮天的头,低低啜泣,“过了这道坎,我们就能在一起了……你看到我肚子了么?你很快就要当爹了……”
辛淮天哽咽着在闻人莲怀中点了点头,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
尘秋雁接过叮铛递来的银质小飞刀,沉声说道:“现在开始挖后心肉,闻人莲,和他说话,不要停。尽量说他想听的,不要让他昏过去。你自己也要冷静,现在你的夫君,你的孩子都靠你,听凤幽说,你很坚强。那么,请你再坚强这一会儿。日后自然会更加幸福。”
闻人莲听到尘秋雁的话,坚定地点点头,擦干泪水,跪在辛淮天眼前,替他拢好头发擦干汗水和血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额头对着他的额头慢慢说道:“淮天,你一定想知道,那日跌落悬崖后,发生了什么吧?那我来说给你听好不好?你要听下去,若是中途断了,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两人之间的呼吸互相交错,气息萦绕,视线紧紧黏在一起,像是此生注定无法逃离的命运一般,在经历过生离死别、失忆痛楚之后,再次交缠。
“那日我们跌落悬崖,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句话么?此生……但是老天给了我们一次机会,活了下来。雪地里好冷,好可怕。我们浑身都是伤,你更是昏迷不醒……我就算全身骨头都断了,也要把你救回来。饿了就吃雪,害怕了就想想你曾经对我的好……我的手好疼,全部骨折了,但是我知道,再疼,也一定没有你现在疼。你看,我已经好了,你也要跟我一样,好好活下来,好好跟我一起,过下去……那日在山洞里,你毒发后……”
闻人莲罔顾周围一群人,仿佛整个世界都剩下她和他,断断续续、清晰无比地述说着曾经的一切,痛苦的、煎熬的、破裂的、羞涩的……所有一切。
尘秋雁早已在闻人莲开始诉说时,观察辛淮天的身体状况,确定辛淮天的精神状态都处于亢奋时,他毫不犹豫将小飞刀刺入后心特定的地方。
辛淮天浑身一震,那把飞刀似乎刺到了他的心脏边缘,疼得他浑身抽搐起来。但是拥抱着他的女人,正安慰着他,鼓励着他,再疼再煎熬,他都能坚持下去!
“很好!”尘秋雁十指夹着八根剩下的小飞刀,运气在指尖,对闻人莲使了个眼色。缓缓将八根小飞刀对准后心表皮下的肉。
闻人莲面色愈发惨白,她自然看得见一切。双手紧紧拽着辛淮天的头,她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开始了……淮天,你那日醒来,不记得我了,还真是让我伤心呢……”
尘秋雁瞅准时机,十指内力一送,八根小飞刀齐齐没入辛淮天的后心。
“唔——”辛淮天整个人后背都撅了起来,口中的软木被咬得嘎嘎作响。
尘秋雁大喝一声:“雪影,点住他剩下全部穴道,准备金疮药和止血膏,在我挖出那块肉的同时,全部塞到那处血洞中!叮铛,将冰块准备好!铃铛,等会儿结束后把闻人莲扶出去,再给她熬一碗保胎药!”
“是!”三人齐齐听令,全部打起万分精神准备完成最后一步!
“淮天,你是这个世上,我第一个爱上的男人,也是最后一个。你若是死了,我也不独活。所以请你,为我活下去。”闻人莲缓缓抚摸着辛淮天的脸庞,轻柔地在他耳边说着誓言。
辛淮天眼眶含着泪,却紧紧看着闻人莲,目光坚定。
尘秋雁见万事俱备,双手升起一股醇厚的内力,扣在那就把飞刀上,轻喝一声,内力注入飞刀,一道晕白的光影掠过,九把飞刀同时顺时针旋转一圈!
辛淮天暮然睁大眼睛,红血丝在眼球上碎裂,剧痛让他彻底咬碎了口中的软木,浑身的肌肉组织都在剧烈颤抖,闻人莲甚至都能听到他呼吸中都带了无法抵挡的血腥气。
“淮天!淮天!”闻人莲看到辛淮天瞳孔放大一片涣散,呼吸剧烈起伏几下后便气若游丝,焦急地在他耳边大喊他的名字!
尘秋雁对凤雪影使了个颜色,双手一跳,九把刀齐齐飞起,带起的,还有那块连皮带后心之肉!
血水像是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凤雪影迅速将尘秋雁吩咐的药膏尽数塞入那块鸡蛋大小的血窟窿中,他甚至都能看到辛淮天身体中的心脏正在跳动……
尘秋雁迅速将剥下的东西放到银盘上,结过叮铛手中的冰块,小心翼翼倒在那处血窟窿上。
辛淮天似乎早已因为剧痛失去了意识和神智,只是双眼一直努力睁大着,片刻也不停地看着闻人莲。
“小姐!您先起来,我带您下去喝药。”铃铛拉着闻人莲起来,跪在地上太久对孩子和身体都不好。可惜闻人小姐早就哭得梨花带雨,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个以清冷著名的小姐,竟然失态到如此地步。
闻人莲紧紧抱着辛淮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叮铛,冰块化了就给他换上新的冰块,一个时辰后,叫我。”尘秋雁检查了下辛淮天的状况,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弯腰扶起闻人莲,轻声说道,“他没事了,你别伤了身体。跟我来。”
凤雪影和叮铛在这里看着辛淮天,尘秋雁带着闻人莲到了隔壁房间,为她诊断。
闻人莲几乎是被拖着走出了门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