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墨霸道皇妃-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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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他们,都很年轻。
可是现在,他也老了。
“哎呀,两位起的可真早。”凤锦蓝穿着一身居家蓝色锦袍,清风一吹将他整个人衬托得精神焕发。这两个月来,凤锦蓝像是完成一件终身大事一般,原本有些憔悴的面容一天比一天精神焕发,直到现在,本来就瞧不出年纪保养有道的他,显得愈发年轻了。
凤锦蓝本就是个世间难得的美男子,年轻时喜爱他的女子数不胜数,即使现在年纪大了,喜爱他的女子依然数不胜数。四十出头的年纪,除了岁月沉淀的那份睿智和成熟,他依然年轻而俊朗。
赫连雄几乎咬碎了一口钢牙——作为男人自然不会为容貌而烦恼,但是他看着二十年前那个给天狼国带来无限麻烦的男人,依然用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给自己添堵时,他就气得七窍冒烟。
“哼,凤锦蓝,少在这里卖关子。你说过两个月为期限,这两个月都过去好几天了,本君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天,也没见有消息传来!”赫连雄不耐烦地转过身去,看着湛蓝的天空,心底早已起了浓厚的怀疑。
皇流云一直默不作声,他看着凤锦蓝那幅轻松愉悦的模样,便知道,恐怕若是冰川雪原那里传出好消息,日后皇族的麻烦会更大。
凤锦蓝哈哈大笑:“两位君王可别着急,这两个月都等了,不会差这么几天吧?皇上年幼不知道也便罢了,赫连君王您该不会忘了,您那位弟弟,是什么脾性吧?有时间怀疑这个怀疑那个,还不如好好想一想,若是他来到两位面前,两位会跟他如此打招呼呢?”
赫连雄和皇流云同时面色一变。
“大大大……大事不好了!”大瑾王朝和天狼国的门将跌跌撞撞分别从两军对峙的左边口奔来,也不顾凤家的军队,两个多月来,第一次冲进了禁区。
凤锦蓝看到那两个人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便知道,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龙白和龙音也同时出现在凤锦蓝身边,轻声在他耳边报告了一句。
凤锦蓝露出了这么多日来,最欢心的笑容。
他回来了。
龙白和龙音在凤锦蓝的示意下,拦住两国冲进来报告的人,点了两人的哑穴。
赫连雄和皇流云面色已经难看到极点,眼前的情形谁都明白,两个多月来,他们等待的结果,也许马上就要揭晓了。
初晨的太阳高高升起,天边灿烂的阳光将云彩镀上一层迷人美丽的光彩,金黄落叶铺成的地上,逐渐传来马蹄踏过的声音。
这在安静而肃杀的两军对峙中,显得格外明显。
人群逐渐被分成两道,高呼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大瑾王朝和天狼国的军队同时骚乱起来。尤其是天狼国的军队,在靠近栈道的地方,竟然跪倒了一整片!
赫连雄面色徒然激动而潮红起来,双手紧紧拽着衣袍,嘴唇抽动了几下,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分开的道路。
那里隐隐有几匹马儿飞奔而来,一点一点、在人群的高呼声中逐渐放大在眼前,直到他看清来人的面容。
漆黑的高头宝马高高嘶鸣一声,稳稳停在不远处。
一个红衣烈焰、长发飘扬的男人双手拉着缰绳,微微喝着马儿,年轻而美丽的面庞在阳光下像是珍宝一般熠熠发光。
天狼国的大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双膝急速往前行走,几乎是连滚带爬到了高头大马旁边,沧桑的双眼因为激动而流出滚滚泪水,他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又猛然擦擦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老眼昏花,肯定是老了,不中用了,才会看到……
“莫北将军,别来无恙。”慵懒的、俏皮的、年轻的、美好的声音再度响起。
莫北抬起脸,看到的是,二十年前离开天狼国时,一模一样的三皇子。
赫连琴羽。
第227章 过眼云烟棋局破()
秋风四起,吹皱一地青黄交接的绿草。西北独有的橡树在风中发出烈烈声响,仿佛连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欢迎这个男人的归来。
年老的天狼国将军老泪纵横,那句“莫北将军,别来无恙。”,让他一瞬间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往事——他们尊崇热爱的天狼国三皇子,竟然死而复生,时光仿佛不曾在他身上流逝,依然如此美好而热烈,像是永不凋谢的曼陀罗花,让他年老的心脏,再次砰砰而跳!
赫连雄虎目紧紧盯着马背上的人,他的亲弟弟,赫连琴羽。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若是上天给他们兄弟一次机会重新来过,他会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但是无数次内心的渴望和后悔像是两股无法磨灭的力量,从来都势不两立地折磨着他的内心——帝王的权术和兄弟之情每一遍被拿在天平上衡量,他就每一遍受尽折磨。
无数种想象,他都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亲弟弟,会从冰川雪原中安然无恙走出来,甚至依然如此年轻夺目地站在他的面前,好像这二十年的时光是黄粱一梦。他的腰板微微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多年来帝王养成的威严此时此刻在他华丽宽大的锦袍下,变得瑟瑟发抖,他强行镇定,才不至于扑上去,在数十万敌我双方将士面前公然失态。
军队中因为赫连琴羽的出现喧嚣一阵后,忽然在这诡异的僵持中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一些人抑制不住的抽泣声——天狼国的一些老将已然控制不住,跪在马下哭得伧然泪下。
凤锦蓝安静地站在几步之远外,插着袖袍轻轻笑了笑,眼角抑制不住的飞扬神采,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一抹烈焰红色,耳朵里听不见任何声响,他一直盯着赫连琴羽的脸,片刻也不放。
赫连琴羽修长的手指微微扶着额头,对眼前哭成一片的老人家们,显然有些无力控制。身后还跟着一堆小辈,正看着他的好戏,他可没那么傻,要当众去安慰人。再说了,一个本该死了十七年的人,忽然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而且都不曾老去,大家正常的反应不应该是扶着脸夹着屁股尖叫:“哎呀有鬼呀!”,而不是现在这种感人的场面么?哎呀呀,真是让他头疼呢。
“再哭,我就引爆这底下的炸药了哦。”赫连琴羽轻飘飘摇了摇手指,拉着缰绳走了几步,面上的笑容更浓了。
那些老将们的哭声夏然而止,个个捏着鼻子将眼泪和哽咽生生吞进了肚子里,一些人因为控制不住抽泣而拼命堵着口鼻,憋得满脸通红,看起来像是一只只斗鸡一样,十分搞笑。
“这才乖嘛。”赫连琴羽满意地点点头,视线转向眼前的赫连雄,他冲着赫连雄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赫连雄强行抑制的激动被那表情弄得彻底破碎,他抖着双唇上前一步,眼看着就要来一场兄弟相认的感人场面,他却被赫连琴羽接下来的动作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赫连琴羽眨完眼睛话都没说一下,直接调转马头走到凤锦蓝眼前,伸出双手微微低下身体,清脆慵懒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大哥,抱一抱。”
还有些喧嚣杂乱的现场瞬间安静得鸦雀无声,连那些忍不住哭泣的老将们都不用自行控制了,个个张大了嘴巴震惊无比地看着眼前一幕。
他们风华绝代的三皇子正向天狼国的权臣撒娇。
他们的君王面色铁青浑身战栗眼看着就要发飙——亲弟弟竟然叫别的男人“大哥”,他的大哥是自己好不好!
凤锦蓝无视眼前汹涌暗流,伸出手轻轻卡在赫连琴羽的腰上,一使劲儿把他抱了下来,低沉抑制不住高兴的嗓音响起:“琴羽你可太调皮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大哥十七年来日日夜夜都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
赫连琴羽扑在凤锦蓝身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无尾熊一样挂着:“大哥我也想死你了!亲一个亲一个!”说完他还真的撅着红唇在凤锦蓝抑制不住笑容的脸上亲了一口。
凤锦蓝高兴得回亲了赫连琴羽一下。
兄弟情深的场面直接将赫连雄的帝王心碾碎成玻璃心,被风一吹,连残渣都不剩了……
凤幽跟着后面捅了捅皇瑾寒,眨眨眼意思是“哎呀我去我父亲和亲爹看起来好暧昧的样子,有情况。”
皇瑾寒摸摸鼻子有点哭笑不得,他现在反而有点放心了,他的岳父大人似乎对特别的人才会如此撒娇,那就意味着前些日子那些折磨说明他这个毛脚女婿也是他特别的人……于是他示意凤幽看边上的冯水水。
冯水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深情相拥”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夫君,一个是她名义上的夫君,牙齿咬着手帕一副激动的模样。
有了前些日子的见识,凤幽已然知道自己的娘亲恐怕见到这种场面已经兴奋得不能自已了……于是她同情地看了眼赫连雄,啧啧,恐怕这些人里,只有他是最难受的吧。连大瑾王朝的小皇帝,都比他来得舒服些。
“琴羽,你闹够了没有!”赫连雄终于抑制不住浑身的愤怒与嫉妒,怒喝出声,眼中满是熊熊火焰,恨不得烧死凤锦蓝——他的弟弟是他的!
凤锦蓝无视赫连雄的质问,任由赫连琴羽爬到他的后背上作威作福。
赫连琴羽和凤锦蓝闹了好一阵后,才忽然想起亲大哥赫连雄,“呀”了一声冲着赫连雄笑了笑。
“皇兄也在啊,好久不见了呢。”
这一声“皇兄”,叫得赫连雄满肚子的火在肚子里烧成了三丈高的火焰,既心酸又无奈,偏偏还发作不得——皇兄和大哥的区别,显而易见。
他的皇弟,二十年前被他推出天狼国后,便再也回不来了。
赫连雄感觉自己被烧成了包子,心痛得一抽一抽,看着赫连琴羽的目光再也掩藏不住心痛和后悔,连眼前的局势都已经忘了,只剩下失去这个皇弟的无尽苦楚——十七年前他失去过一次,并不觉得天塌了下来,因为赫连琴羽已经死去;十七年后,他见到活生生的赫连琴羽,他一下子觉得,天塌下来了。
一直在旁边沉默看着这一切的皇流云打破了这僵局,在他看来,这一切就是一个僵局,自从二十年前边落下的局,直到今天赫连琴羽的再度出现,才抽死剥茧一般慢慢解开。他冷声道:“赫连君主一家团聚真是让人羡慕,不过凤相能否解释下,身为大瑾王朝的权臣,为何会与天狼国三皇子如此亲密。大瑾王朝的子民都在看着,可莫毁了凤相的一世英名。”
皇流云这一句既对赫连雄无法享受兄弟天伦的补刀,又摆明了凤锦蓝身份的质疑,可谓一举两得。他的话音刚落,大瑾王朝军队中就响起同样质疑的声音,一时半刻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皇流云刚说完,眼前一片影,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脸上感觉一痛,年小却沉稳狠戾的帝王双眸瞪成鸡蛋,眼前一张绝美的脸庞放大,鼻尖隐隐闻到一股好闻的清香……
“哎呀哪里来的小鬼呀,这张脸怎么越看越是熟悉,真是让人看了有一种莫名其妙想打人的冲动呢……”赫连琴羽不知何时就将皇流云小鸡一般抓在手里,双手扯着皇流云的脸皮东看西看,一脸这小子哪里来的困惑。
“你!”皇流云简直气炸了,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这样!他双手一举就要示意护卫来处理,没想到脸皮直接被扯得更大了……还没来得急哼两声,脸上作恶的双手一松,他一脚踹向赫连琴羽,却被一个猴子捞月压在对方的膝盖上,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好几个板栗炖猪肉。
年轻的小皇帝被打懵了。
可是他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了——赫连琴羽点了他的哑穴,他只能涨得满脸通红,心中满是怒气和杀意!
赫连琴羽一把将皇流云丢到马背上,拍了拍手按着腰:“哎呀年纪大了就是不中用,打个孩子都累得腰酸背疼,女婿,等会儿来帮我捶捶腰捏捏腿。”
凤锦蓝示意龙音和龙白把人带下去,对着蠢蠢欲动的军队淡淡说了句:“谁也别动,等会儿商议完事,自会还你们一个完整的国君。”
“赫连国君,这边请。”龙白客客气气站在边上,指着前方凤家军驻扎的地方。赫连雄暗自咬牙,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弟弟,示意手下不可轻举妄动,跟着走了过去。
凤家主营,戒备森严。主帐里却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气氛。
凤锦蓝和赫连琴羽多年未见,自然亲昵地腻歪在一起,当然更多时候,是赫连琴羽腻歪在凤锦蓝身边,时不时让皇瑾寒捶腰捶腿。凤幽和皇瑾寒自然是孝顺听话,和冯水水一起,围着赫连琴羽转。
这情形落在被遗忘在角落的赫连雄和动弹不得的皇流云眼里,自然是刺眼又刺耳,赫连雄恨不得围在他皇弟身边的那些人都消失才好,皇流云则是恨得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