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欢-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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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可以的。”我肯定地说道,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苏姐,你不怪我前面乱说话么?”
“我不觉得你这样做有什么不对。每个人都有捍卫自己感情的权利不是?再说了,终于让我弄明白了你偶尔奇怪地眼神,心里反而舒坦了。”
“苏姐,想要做到你这样一定不容易吧?”
“傻瓜,不用想着如何成为我,你就是你,陈圆圆也有她的亮点所在。东阳娱乐的明天,全靠你了。”
那一日,早晨的阳光拂过了两个女子的黑发,印下了她们相视一笑的永恒画面。
很久之后,当我知道陈圆圆因为情伤离开东阳娱乐的时候,才徒然叹息着,有些情感,经历些痛和挫败原来是必经之路,当然,这都是后话,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周齐聊一聊。
说实话,对于这个臭小子,我并没有全然地把握说服他。
要知道人之所以被掌控,无非是因为他有弱点。林梓茕当初向我妥协,是因为她想要得到司南,肖云之所以接受我们的炒作,无非是因为电视台的利益和她本身的欲望。而周齐,他唯一想要的,我却是最无法给他的。
我站在小k的家门前,脑子一片混乱,甚至找不出可以说服他的筹码。
门忽然毫无预警地开了,周齐和我面面相觑,一时间气氛有几分尴尬。
他的眼睛里是放着光地看向我的,有些激动却又几分胆怯。他下意识地朝我手背位置撇了一眼,眼见着已经没有什么疤痕才略略松下一口气来。
我将他的全部表情都收入眼底,叹息了一口气率先开了口“吃过早餐了么?”
他点了点头,侧身,让我进去。门旁边放着一袋垃圾,显然他本来是打算出门扔垃圾的。
“这两天在小k这里,还住着习惯么?”我问,走进了小k租来的房子,不大,倒也凑合。
“你现在才来关心,是不是有点迟了?”周齐忽然开了口,语气中带着一抹忿然,但更多是委屈“我们已经回来整整四天了,你却从来没有想起过给我一个电话,哪怕只是问一句好不好,适应不适应。”
“我”我有些愧疚地说道“抱歉,这几天事情太多了,一时间没顾得来。”
“苏,我不要你的抱歉!是不是因为有他在,你永远都看不见我?”周齐突然冲到我面前,双手握住了我的肩膀,一脸痛苦地问。
“周齐,你先放开我再说。”我冷静地看着他,淡定地说道。
“不放,就是不放!为什么要我放手,当年明明是他先放开了你的手的,是他在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只知道一味的恨和折磨,为什么却要我放手?!苏,是你亲口说要彻底放手的,我可以帮你!不是说要结束上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下一段感情?!我不介意的,真的不介意被你利用,两年了我陪在你身边,你却总是若近若远,我好怕你有一天不要我。”周齐的情绪不稳定,眼神有些涣散起来,口中一直囔囔着。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心中莫名一顿气,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挫败感,狠狠地挣开了他的束缚,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手心顿时火辣辣地疼起来,他的左脸颊立刻红肿一片。
“周齐,你给我清醒一点!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一个大男人竟然求着女人利用他,还说不介意!像什么样子!你这副模样,去照照镜子,要说有窝囊就有多窝囊!你妈妈如果还在世,非被你活活气死!”
一番话冲出口,他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我却因为气极了竟提及了他母亲而纠结不已,这些年,周齐跟着我的这些年,我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他的母亲,他甚至不知道我认识,甚至见过他已经在好些年前去世的母亲。
第126章 终于到来的明天()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你凭什么提到我妈,没有人有资格提到她!”周齐忽然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到我跟前,一把抓住了我的领口,来回地摇晃着我,歇斯底里。
“周齐你疯了?!”我惊叫,好不容易踩到他的右脚,在他吃痛的空档摆脱掉他的束缚。周齐的表情空洞发憷,半天他颤巍巍地举起了他的手,好像不敢相信自己之前曾做过什么一样,眼神无助却带着一抹说不出的诡异,他伸出手,微微打开“苏,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吓到你的你没有受伤吧?!”
我勉强压下忐忑不安地的心,强装镇定地叱喝道“周齐,你到底怎么了?我认识的周齐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我说过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不爱你,两个人在一起最基本不是彼此喜欢?我不爱你,你呢?你就一定真的像你以为的那样爱我?!为什么你不睁开眼睛,看看周围,也许还有更适合你的!”
周齐没有说话,一脸颓丧自责地蹲在了墙角,他的手深深用力拉扯着头发,将头埋进了双腿间,表情敛下,却遮掩不掉他揪在一起的眉毛。
那一双在忧郁眼睛而上的俊眉毛,曾是多少女粉丝最喜欢的地方。我仍记得那一年,那个因病早早离开人世的小姑娘,也曾对着周齐的照片爱不释手,我曾好笑地问她,究竟周齐有什么魔力,让她这么着迷的喜欢。
她说,因为周齐长的和她暗恋许久的男人很像,都有一双俊俏且浓密地眉毛,有一双深如渊地眼睛,笑起却给人如沐春风的舒服。
可是现在,我却再也看不见那个从前的周齐了,从前那个从不敢对我的决定说不,总是跟在我身后,用安静地眼神追随着的大男孩了。
心里涌上一阵难过,我轻轻迈动步子朝他走去,蹲下,拿下了他继续折磨自己的手,牢牢抓住。“周齐,醒醒吧你为了我已经浪费了两年时间,这不值的。这两年里,我一直在等你有一天能想通,能看破一切,可现在,你已经不是喜欢一个人那么简单,你的执念太重,你太想占有一切,可是周齐,你看清楚,我是一个人,我是苏莫染,是你当初抱着吉他冲进来,说要和我签约进娱乐圈的经纪人,而不应该是你人生的全部。”我恳切地一字一句说着,感伤入怀,总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我不知道这样的道理,周齐能不能听懂。也许,一切的错本在我,如果两年前,我能狠下心,让韩东阳找人将他抓回去,便没有今天他的奢望和执念。我浪费了一个男人两年的时间,蹉跎了他的青春,还让他变得卑微如斯,究竟和十二年前的司南有什么分别?!
“苏不要离开我,我不要,不要失去你”周齐两眼无神的喃喃自语,双手紧紧地抓牢了我的手腕,好像一个迷途的孩子。
“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带你回房间,你好好睡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了。”我见周齐的情绪不稳定,明白这个时候和他说道理根本没有用。叹息着将他安置回房间,想了想还是给韩东阳去了个电话,将周齐的情况大致说了遍,韩东阳在电话那头也颇凝重,他说“莫染,要不然借周齐去留着周沛沛的事还是搁浅下吧。周齐现在的状态,并不适合。”
我蹙眉,回头看了一眼盖着被子正熟睡的周齐,叹息地说道“也只有这样了。现在倒好,本来想说服周齐和周沛沛试着在一起的,结果却让事情变得更糟。东阳,也许你让我回来处理这件事,本身就是错误的选择。”
“莫染,千万不要自责,周齐自己走到死胡同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韩东阳的声音依旧带着淡淡的温度。
“别安慰我了”我无力地苦笑“如果两年前,我没有一时心软,也许司南说的对,我是疯了。”
“苏莫染,我不准你这么说自己!你的苦,旁人也许不懂,可我都懂。周齐,他现在还不知道真相,所以才会这样想不开,如果他知道了”
“不不会让他知道的。”我斩钉截铁地说“这是当初我和爷爷最后的约定,也是他妈妈的遗愿,即便好几次我都想过要将一切告诉他,但我知道,不能说。”
记忆好像回到那一年,当周齐抱着吉他冲到我办公室,说要和我签约,要进娱乐圈的时候,我虽然当场同意了,但却在随后找了韩东阳。
我告诉韩东阳,周齐我想亲手带着,并且,让公司同意不干涉我对他的演艺生涯规划。韩东阳当时不解,但基于对我的信任仍是点头同意了。
可之后,明明抱着吉他出现却不让周齐唱歌,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争议。这些人包括公司的一些股东高层,包括了我的死对头陈平,还包括了很多经纪人助理和粉丝。韩东阳顶着压力一直保护着我,从来没有一句质疑和怨言。我深觉得也许至少应该让他知道他相信的女人没有在滥用权力,在挥霍他的信任,没有在搞垮公司。
于是,我告诉了韩东阳那一段藏在我心底最深处的故事,一个和周齐有关,和苏家有关的故事。
“你这又是何苦?我相信不论是他妈妈还是苏老爷子,都不希望看到你们两个现在的局面。”韩东阳叹息地说道。
我无力扯动了嘴角,终是合上了手机。临出去前,我提周齐捂了捂被角,将窗帘拉上,而后带上门转身离去。我不知道的是,就在那一扇门被带上的那一刻,床上本应该熟睡的男人,却蓦地睁开了眼睛,眼眶里含着泪,眼神却狠戾。
那是我没有想过的明天,一个即便忐忑着等待了,却仍没有想过会是这个模样的明天。因为不知道,所以这个今天过的显得特别慢。
也许女人的第六感是准确且强烈的,所以从小k家出来,因为心里的烦闷,让我下意识地选择了漫无目的开着车散心,走着走着不自觉就开到了东郊的那个小胡同里。自从两年前,我从司南手里接过钥匙,就再没有回来过。
今天,在面对周齐的那一刻,我忽然很想爷爷,很想家。
秋天的别院里,那颗唯一的梧桐树,飘落下巴掌大的树叶,将整个别院笼罩在一片安宁之中。我一个人坐在秋千上,仰头看向那蔚蓝的天空,心里似有很多悬而未决的事情,并非我以为可以得到的尘埃落定。
在英国的两年时间里,远离了一切,心也变得清静起来,我一度以为自己真的学会了超脱,放下了执着,看懂了人生,参悟了生活,可现在呢?原来一切不过都只是假象。
因为距离而产生的假象,因为太想要平静的自欺欺人。
我忽然明白司南的眼神里为何又那么多的无奈和懊悔。因为这一刻,我们都明白过来,如果心被束缚着,即便远走高飞了,仍不会得到解脱。罗珍妮在繁年里万念俱灰的那番话忽然出现在了脑海中,她说要学会珍惜,在还能来得及,在对方还在乎你的时候珍惜。
那么,我是不是也应该放下那一份担心和胆怯,勇敢地向司南再次迈出那一步呢?可能这一步,我会得到真正的幸福,也可能这一步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这一步也可能意味着再一次遍体鳞伤,但更可能的却是让周齐彻底死心的最后办法。
秋千随着风轻轻地摇晃,好似那一年,爷爷在我身后慈祥地为我轻轻推动。爷爷的力气不大,半身戎马为他烙下了不少战功的同时,也带给了他一身的伤痛。而那个时候的苏莫染却依旧大小姐脾气,很是不懂事,因为在学校里受了些委屈,愣是吵着闹着要苏老司令亲自推秋千,这样才能显示出我和其他小姑娘的不同和特别来。
一旁的警卫官好生劝了半晌,我却依然坚持。爷爷倒不甚在意地,将拐棍递给了他,满脸乐呵呵地在我身后轻轻地推动秋千起来。他说“小染,这坐秋千就和做人一样,有高有低,有起有浮,有高峰便也有低谷。以后爷爷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要记得,永远不要让别人为你推秋千。”
我诧异地回头问爷爷“为什么?这秋千要想玩的尽兴,不就得别人在身后推你一把么?”
爷爷深深一笑,摸了摸我的发顶,颇有深意地说道“因为啊,不管人生起落,只要是掌控在自己手里,都不会到绝境,都有再重来的一天,别人推你一把的,终是一场虚无一场空。小染,你还小,将来就会明白的。”那时候的苏莫染不懂,可现在的我却因为自己轻轻的晃动懂了。
心里忽然对于即将到来的明天,少了几分忐忑不安,多了几分坦然从容。
终于到来的明天在一派静谧安宁中,我独自一个人等在了天台,那个和周沛沛说好了的地方。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这一等我要等到何时。可心里始终有一抹坚定的信念,我始终相信自己的眼光,周沛沛的本质并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