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欢-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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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他叹息着将我搂紧了几分“会没事的,你不要想太多。我们到别的地方去找找,说不定只是在哪里散心。苏莫染,你不要把每一件事情都想的那么糟糕。”
“真的么?”我问,心里却没有底。有些事情,我也不愿去胡思乱想,只是因为有些人,对你来说,有着太过特别的意义,人的心,终是控制不住。
“嗯,你要试着相信他。这还是你告诉我的。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不是彼此信任么?你要对周齐有信心。”司南的话透着浓浓的苦涩,却莫名地温暖了我的心,安抚下我的不安“别太自责了,这事根本和你没有半点关系。真要说起来,我才是罪魁祸首。”
我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司南不解地低头看向犹在他怀中的女人。
“笑什么?”
“笑你这个堂堂大明星司南,居然也有愿意低头承认错误的时候。”我道,起身,淡淡笑着看着他。
司南脸上有些微恼,撇开我的手,转身开了车门,硬声说道“你这女人,别不知好歹,赶紧上车找人去,省的待会你又哭哭啼啼的。”
我敛下了脸上的笑意,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说道“司南,谢谢你。”
然而,我们不知道的是,当我们的车子驶离小区的时候,我所在的那栋楼的楼梯道内走出了一道身影,正用忧伤地眼神目送我和司南的离开。
我其实并没有猜错,周齐确实在这里,只是躲藏了起来。
就是这样的失之交臂,我没有找到他,因此我也不会知道,这个藏在暗处的男人,在亲眼目睹了我和司南相拥的画面后,做出的可怕决定。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至少,那一天,在和司南兜兜转转了几个地方,临到12点半的时候,终于接到了小k挂来的报平安的电话,说是周齐自己回来了,看上却情绪没有想象中的糟糕,还算一切正常。
只是周齐,似乎还在内疚将我弄伤这件事,愣是不愿意和我通话,我也便没有勉强,只淡淡交代了小k注意看住他,这几天尽量不要让他外出,以免被媒体发现,再出任何岔子。
放下电话的我,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转头向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司南轻声说道“找到了,没事了”
司南的表情冷淡,叫人看不出喜怒,他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我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只听见他说“你对他是认真的,我从来不知道你会这么紧张一个人。”
我傻愣在了当场,却无力反驳。
这一晚,初回国的这一晚,没有人知道,那个叫司南的男人的心其实很痛。
和晨光的那位传说中带着几分神秘色彩的林特助约好的时间是早上的9点,可此刻,我已经在会客室里,独自一个人喝掉了三杯速溶咖啡,仍不见那位林特助的出现。
当前台小妹第四次送来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的时候,我忍不住问道“不知道你们林特助究竟什么时候能有空?我记得我昨天已经请我的助理和你们预约过了的。”
预约过,一切都按照流程走,也并非突然造访,何来等待了一小时的道理?!再者,若说东阳和晨光的关系,在我看来绝不可能因为周沛沛这件事而出现大的改变。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没有永恒的敌人,亦没有永远的朋友。
在利益面前,即便水火不容的两个人,也有携手合作,谈笑风生的一天;当然,同样是在利益的这一张大网面前,即便称兄道弟,亲如血脉的两个人,也有可能你争我斗,最后老死不相往来。
第118章 心结难解1()
这就是现实,一面镜子里最真实的世界。
是以,我不认为以东阳娱乐和晨光这几年来的关系,至于将我这位勉强还能算是东阳娱乐方面高层的角色晾在一旁这么长的时间。
前台小妹显然有些为难,她将咖啡轻轻放在了桌前,然后说道“抱歉苏总监,我们林特助还在忙。”
好吧这年头,到底人在屋檐下,我不得不等上一回。
其实,对于林特助,就连韩东阳那边也没有提供给我过多的资料,只知道一年前,突然就出现了这个一号人物,较之空降部队还要突然。而短短半年的时间,晨光娱乐里说得上话的人,就变成了这位林特助。
我曾怀疑过,这位着实有些手段的人物会不会是那地中海的亲戚,可韩东阳却摇了摇头,他说,虽然没有正式碰面过,但据说是个女人,年纪约莫不到三十岁,倒挺漂亮,像圈内之前的某个女明星。
韩东阳在提及某个女明星的时候,语调微微变化,我还是听出了端倪来,心下大约也能明白所指何人。
时间分秒地过去,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而我楞是等了那位颇大牌的林特助整整两个小时。耐性磨光,我打算另外找解决的方式,而不是独独在这一课树上吊死。
两小时仍在忙,我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除了她根本就是故意避而不见的。
我暗暗腹诽着,很好这位架子倒是摆的很是到位,也难怪周沛沛本小白兔的角色,也能掀起这么个惊天巨浪来,却原来是有高人在背后撑腰。
我苏莫染,求人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更何况,今日前来,不过为着商谈,而非我就已然处于了下风。
打定主意,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前台小妹一脸惊恐地看着我,忙不迭地问道“苏总监,是有什么需要么?还是咖啡没有了?”
我扬起标准公事公办地笑道“不用了,虽然你们的免费咖啡不算差,但我想五杯已经是我苏莫染的极限。既然贵公司对这次约谈没诚意,那位林特助如此的忙碌,那么我也就不打扰了。”
话音刚落,身后却传来几声拍掌声,伴着高跟鞋铿锵踩着大理石地面的声响。
“果然是苏大经纪人,这气势还真不是别人能轻易能有的。”身后的声音让我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半晌呆愣着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背对着眼睁睁地听着那鞋子的声音越来越近。“苏总监不是一直着急要见我么?怎么,我来了,却不肯转身一见呢?”
我隐忍着身体的战栗,将指甲掐如了掌心。
“哦我知道了,苏总监一定是害怕了。啧啧啧,果然,两年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我记忆中的苏总监也也算的一个风云角色,什么时候学会了当缩头乌龟的手段?!”
她的话成功地将我激怒,几乎来不及细想,我转身,在看到那一张我早已经猜到的面孔的时候,心还是微微一疼。
“林,特助,我苏莫染是不是应该感激一番你对前任经纪人的评价,委实还不算低?”我隐藏下了内心因为看到这个女人的惊恐,冷着声音说道,嘴角的笑敛下,眼睛豪不退缩地直视了对面的高跟鞋的主人--林梓茕。
是的,这位一直带着神秘面纱,短短一年内就让晨光的地中海放心到马尔代夫度假,并大有乐不思蜀架势的林特助,竟然就是林梓茕。
我想此刻自己的表情一定很是狰狞,尽管我一直压抑着自己。这个局面,是我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的局面,忽然心里冒出一个坚定的想法,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故意的。
只是,还是会因为周沛沛居然会和林梓茕连成一气而伤感和难过。
这算一种失败么?作为经纪人失败的问题只有两个,一个是无法为自己的艺人量身定制最适合他的宣传,捧不红一个当红明星;而另一个则是,留不住自己一手捧红的艺人。
“苏总监可真爱说笑。”林梓茕脸上浓艳的妆随着她虚伪的假笑而变得更加惊悚,她淡淡瞥了一眼一旁低着头的前台茶水小妹道“怎么回事!苏总监来了也不知道通知一声,你知道她在这个圈里的分量岂是你开罪的起的!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发,好好反省下。”
前台小妹一脸委屈和愤慨,却终化作了无奈地一声对不起后,退了下去。
我冷笑地看着这一出下马威,岂不是摆明告诉我,人家底层职员那么些杯水车薪却还因为我倒霉地被克扣掉。而她,林梓茕在这个晨光里,究竟有着怎样的地位,却已经让人记忆深刻。
我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满眼算计、嫉妒、狠毒的女子,是当年我当亲妹妹一样用心疼爱栽培的小姑娘。
人心啊,最是善变,让你总是这么的措手不及。
“抱歉,你看,下属不懂事,让你见笑了。怎么,听说苏总监今天来找我是为了周沛沛的事?”林梓茕说,声音轻佻。
我本觉得和这个女人其实根本没有好谈的了,但一想到韩东阳愁苦的神情,想到文茜的落寞和伤心,想起这一次我为何而回来便不忍这么空手而归。
“不知道林特助,现在是否有空聊上几句。”我淡淡地说。
“当然,再忙对你,总会抽出空来的。”林梓茕一语双关地轻靠近我耳畔,嘴角妖娆笑起。
“很好,那么我们就开门见山吧!”我说,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林特助是否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何近来针对东阳娱乐接二连三地挖角?!”
“哟!苏总监,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晨光什么时候针对你东阳挖角了?为何你们不从自己本身的问题出发思考思考究竟岔子在哪里呢?我相信,每一个艺人会选择跳槽么,肯定都有自己说不出的苦衷。”林梓茕的口才不差,当年我还开玩笑地打趣她这样的口才去当个主持人倒也绰绰有余了。
“问题?”我轻笑起来,走进她两步,眼睛盯着她的“我觉得我们最大的问题在于出现了蛀虫,还是个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蛀虫。林梓茕,别玩花样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但是如果你想玩,我苏莫染不介意奉陪。周沛沛是吧,究竟最后会留在哪里,还没有盖棺定论前,你似乎高兴的太早了。”说完,我转身欲离开。
“苏莫染!”林梓茕尖声叫住了我,她激动地说道“你们一定会输的,还会输的很惨!周沛沛只是开始,很快你就会知道我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对了,我差点忘记今天最重要的一句话。
苏莫染,我林梓茕要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们两年前将我逼到了绝境,我也不会拥有今天的一切。你,还有东阳娱乐,就等着遭报应吧!”
林梓茕的笑声,歇斯底里而刺耳。我却在她那一句报应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离开。脚步在不断的沉重,耳边的尖笑不断的靠近,一切都好像梦魇,让人越挣扎越困在其中。
林梓茕说她今天的一切拜我所赐,那言语里的恨是如此的浓烈。我知道,当年那一场丑闻,将她的演艺生涯逼到了悬崖,无路可退,可我终没有想过她会放任、堕落自己,甚至愿意用肉体去交换得到一切。
在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对自己说,苏莫染,你认识的那个林梓茕,死了。
而,因为这一场意料之外,周沛沛的事情,再度陷入了困局中,我的脑子一团乱,快要堵死在自己的迷宫里,找不到出口。
也许,当下唯一的法子,且也是最后一条路只有找到周沛沛了。
可当一个人存心避而不见的时候,你又能如何?我和司南,明明就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那么多年,却依旧能兜兜转转错过,再错过。这一刻,心里的沮丧蔓延,无力感纵贯全身,我甚至会想,若是让韩东阳知道,我们口中的林特助,竟是她的时候,他又会有怎样的表情。
一切,从我回国的那一刻,早已经乱作一团。
将在晨光见到所谓的林特助的事情在电话里简单地告诉了韩东阳。韩东阳沉默了许久,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许,旁人是无法体会我和他的那种心痛和难受,这一步,林梓茕走到这一步,我和韩东阳都是帮凶,是我们以为的“可以牺牲”、“必须保全”下的结果,所以亲手酿制的苦果,便只有自己来尝。
韩东阳告诉我,如无必要不要再去晨光见林梓茕,我们是斗不过那些在悬崖边上过活的人们,他们早早将一切都悉数抛却,为的只是一个目的而活着,可以不折手段,不计后果,甚至不在乎伤害和被伤害。
我低声应了一声,即便隔着距离的电话里,我都能清楚感受到韩东阳的担忧,这一次,这一场有计划有针对的报复,我们根本无法想象后果会如何。
和韩东阳通话结束后,我独自一个人站在晨光的大楼前,仰头看向了这座十八层的大楼,我似乎可以感觉到就在顶层的某个窗口,有一双怨恨的眼睛正在瞪着我。
脑海中忽而想起,先前电话里我不经意问起的关于陈平的消息,我本以为,林梓茕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