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后妇-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十五章 没有一个男人 能让女人心甘情愿 3(3267字)
她从一个深沉的梦里醒来。环顾四周,身处病房中。她感到身体微妙的变化,那种虚空轻盈让她莫名惊恐,她想起昨天被鲜血染红的记忆。孩子,孩子呢?
想动,却发现身体如棉花一样虚弱无力,一手插着针,另一只手,被他紧紧握在手中。她转过脸,看到靠在床边已熟睡的他。他的身上,从后背,肩膀,一直到左臂,被绑带重重缠绕,衬衣残破,粘在身上,血迹斑斑的外套,胡乱搭在肩上,几乎已滑落。睡梦中,他微微皱眉,是为身体的疼痛,还是心里的酸楚?即使在熟睡的时候,他仍是没有松开她的手。
“一航!”她颤颤地叫他。
他醒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的手更紧地握住,放到嘴边吻着,然后,泪就落下来。
“孩子呢?”
“没事!孩子很好。只是受到惊吓早产,放心,没事!苏朵,谢谢你,谢谢你!”
她舒心地笑了一下。看到他额头被玻璃划破的伤痕,忍不住伸出手去,问道:“疼吗?”
他摇摇头,却只是觉得心痛:“我不疼,不疼!”
“真傻!”此刻惟愿时光停止。一切恍如梦境。
“真的,不疼!你好好休息,过几天,就可以看到孩子了。是个小公主,跟你一样漂亮,好可爱。”
苏朵无力地笑笑:“傻话,刚出生的孩子,都是丑丑的。”
“真的,不骗你,好漂亮,你见到就知道了。要是爸爸知道了,不知道有多开心,他盼着抱孙子盼了好几年了。”
话至此,江一航忽然停下来。苏朵的目光也黯然下来,苦笑道:“又说傻话!”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定定地望着对方,目光酸楚,纠结。江一航再次握住她的手,喟然地说:“苏朵原谅我,依然不能给你任何承诺,我知道你也不会相信我的任何承诺,可是你至少相信,我会一直照顾你和孩子,不会让你………………”
“别说了,别说了!”苏朵声音哽咽,打断了他的话。
江一航痛苦地仰起头,想控制泪水,泪水却像开闸的洪水,肆意而下。压抑痛楚的声音在喉咙间哽咽着:“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会走到今天这样,为什么?”
谁也无法给问题一个答案。
两个人如失散已久的爱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却清楚地看到命运已站在悬崖峭壁,依然无死里逃生的机会。
年轻的小护士推门进来,看到哭泣的男女,觉得奇怪,笑道:“生了这么漂亮的女儿,还不开心哦!你,还是伤员,赶紧回自己房间躺着去。”
“不用,我就在这里陪她。”江一航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抹去泪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那么多泪水。
小护士转头对苏朵说:“好幸福啊!你老公自己受伤了,也不听劝,在这里陪了你一夜。”
苏朵淡淡一笑,表示回应。
护士麻利地给苏朵打完针吃了药,然后对江一航说:“对了!去把孩子的保温费还有接下来的医药费交了,昨天交的钱,已经用完了。”
“好!”江一航嘴里答应着,伸手在裤兜里去掏,却发现,钱包什么时候不见了。
越忙越乱。
他无奈地转头问苏朵:“我以前给你的那张卡,带着吗?”
“怎么了,现在这么妻管严,你花钱都不自由了?”苏朵忍不住含酸讽刺他一句。
江一航觉得好气又好笑:“你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我是那种人吗?钱包不见了。”
苏朵微窘,说:“我钱包的卡里,有几千块吧,够吗?要不,我打电话让安良送钱来。”
“不用了。”说完,江一航出去打电话。
“小玉,在我书桌抽屉里,把那个黑色皮包拿过来,再拿件衬衣和外套。快点啊!她要是问起,你就说是送到我办公室的,记住了吗?”江一航就是这样的男人,在商场上,精明而干练,像鹰一样锐利,像狐狸一样狡猾,在生活中,却总是这样单纯,常常在一些细节上不甚了了,因此使自己节节败退。他总以为,是自己救小玉于水火,在那个家里,小玉和自己是一条心的。
小玉出现在苏朵面前,是苏朵做梦也没想到的。两人在这样情况见面,总有些尴尬。
“苏姐姐。”小玉怯生生了叫了句。
江一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对苏朵解释:“小玉现在在家里照顾她。以后再给你解释。”
苏朵不以为然地笑笑:“给我解释什么啊!”
“那我先去交费。”
“哎!江哥,穿上干净衣服啊!”小玉提醒。
江一航接过衣服。只有一只胳膊完好,自己穿衣服很不自如,小玉伸手来帮,他又觉得不自然。
“一航,过来,我帮你!”苏朵叫道。
小玉极有颜色地退出了。
他走过去。她从床上直起身,将衬衣抖开,像从前他去上班之前为他抚平衣服一样,如主妇一般姿态温柔,心里却有那么多的酸楚。他享受着这一刻的甜蜜。却忽然听她幽幽说道:“一航,你总是令我失望。在一个小保姆面前,也不能令我保全自尊。”
江一航没有什么理由为自己辩解,只是说:“别说了,苏朵,对不起!”他俯下身,重重地将吻印在她的额头,然后,出门去交费。
他回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几乎瞬间血液上涌。薛紫岩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里,正指着苏朵叫骂:“孩子呢?孩子在哪?你别想用孩子要挟他,没用。我告诉你,生了也没用,不过是可怜的私生子,搁古代,叫庶出,你懂吗?”
“你出去!”苏朵转过头厉声驱逐。闻讯赶来的护士也拉着薛紫岩劝阻:“病人要休息!”
“哈!你还这么理直气壮!我让你生孩子,让你住这么高级的病房,去死吧!”一个爱令智昏迷失心智的嫉妒发狂的女人,什么都做得出,她一步冲上去,一把拔掉刚刚护士给苏朵扎上的针,血点迅速冒出来。
“你疯了吗?”“啪!”还未反应过来,薛紫岩的脸上,已挨了重重一个巴掌,跌落在旁边的沙发上。江一航在突如其来的状况面前,失去了理智。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打女人,而这个女人,是他发疯的怀孕的妻子。
薛紫岩坐在沙发上,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丈夫,他竟然为了保护那个女人而打她。他的脸上,全然没有愧疚理屈,而她自己,仿佛变成了该被谴责的第三者。
即使在两人关系最僵的时候,她也没有感觉到如此地屈辱,他待她总是温和的,相敬如宾的,他从来没有这样无情。薛紫岩的骨子里,不是没有血性,她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为爱据理力争的女人。
她站起身,冷笑一声,一把推开江一航大声喊道:“江一航,我会让你为今天所做的一切后悔!”
那声音,像一声母狼的哀嚎,回荡在医院的走廊里,让人后怕。一个发疯的女人,什么都干的出来。江一航隐隐有些担心。望着病床上的苏朵,却又那样不忍。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失败。世上还有比自己更狼狈更倒霉的男人吗?
“你去看看吧!不要出什么事!”苏朵说。
“苏朵,你好好的,你会好好的,对吗?”
她点点头。经历过过去种种,已经没有什么事能让她发疯发狂,她没有什么理由不好好的,即使刚刚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过。
“等我,你在这里好好的,等我回来。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回来。等我,我还有话对你说。”他絮絮叨叨不放心地安抚完苏朵,急急忙忙出去了。临走,看到在门口手足无措的小玉,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你先留在这照顾苏姐,等我回来。”
小玉心虚地进了病房。薛紫岩是她通知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可是她没想到薛紫岩会这样发疯差点能杀了苏朵,所以,面对苏朵,小玉是心虚的,毕竟苏朵以前对她不错。
“苏姐,口渴吗?我,我倒水给你!”小玉没话找话。
聪明的苏朵,不像粗心的江一航,她对小玉做的事,已是心知肚明。于是,淡淡地拒绝:“不用了,你走吧!”
“我,我还是留下来吧!”
“我让你走啊!”太多的情绪蓄积在心中,苏朵忽然提高声音发了怒。
小玉脸上挂不住,马上露出促狭的表情嘲讽道:“走就走!装什么装,不就是小三吗?有什么了不起!”
小玉气汹汹地离开了。苏朵苦笑一下。
可是,早上还与她缱绻缠绵的江一航,从那道门走出后,再没有回来。
第1卷 第十五章 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女人心甘情愿 4
第十五章 没有一个男人,能让女人心甘情愿 4(2156字)
4
如果这世上有卖后悔药的话,薛紫岩一定最先买一盒。她后悔不应该那么冲动跑去大闹,她后悔气汹汹地离开时跑那么快,她后悔走过那条路时没看清楚露出地面的一节钢筋。
她被绊倒,她的孩子没有了。
她一直在隐忍,以为赢得了他,赢得了整个世界,现在,却在这最后的时刻全盘皆输。孩子没有了,她失去了底牌。
她躺在雪白的病房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心也仿佛空出一个大洞。
“紫岩!”江一航心有愧意,低低地叫她。只是两天的功夫,他像变了个人似的,那个英俊挺拔的男人已消失不见,现在的他,眼窝深陷,胡子拉茬,整个人坐在那里,是颓唐沧桑的。他刚刚经历了生女的喜悦,现在又品尝了丧子的痛苦。那个已成型的死婴被护士拿出去处理的时候,他亲眼看到了,是个男孩,蜷缩成一团乞求温暖的姿势,却无法冲破黑暗见到光明。
如果,他当时控制情绪不对她动手,如果他能温和一些,如果他聪明谨慎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自责不停地在心里折磨着他,而薛紫岩也用沉默折磨着他。
两天了,她不发一言。
沉默的女人最可怕。自杀?杀人?发疯?他不敢想象。
他寸步不离地陪在身边,一刻也不敢离开。
小玉回来了。对江一航交代:“她不让我陪,把我赶回来了。”
江一航有气无力:“她没事的,他们会照顾她。”
可是眼前的女人,他要如何才能获得她的谅解。
一个星期后,薛紫岩出院。
遵照医嘱,她仍要卧床休息。
上楼时江一航扶她,她轻轻地推开了。
他上楼为她铺好床,安顿好后,在旁边坐了很久。她依然不说话,看也不看他一眼。
“你别这样好不好?孩子没有了,我也很难过。”
“你会难过?我以为你应该偷笑呢?”薛紫岩忽然开口,语调冰冷。
“你不要这样说。那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是无辜的,我就活该吗?我就该在这样尴尬的婚姻里痛苦吗?我就应该被你一次次欺骗吗?”
“对不起,那天,我不该动手,对不起!这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不想这样,我也很痛苦。”江一航低着头,声音沙哑。
薛紫岩冷笑一声:“跟我在一起,就这么让你痛苦。现在好了,没有什么牵挂的了,你可以去找她了,你们一家三口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不用管我了。”
“不!不是这样,不会的,我不会这样做的。”
薛紫岩挑衅一般笑道:“怎么?不想和我离婚,不想和她复婚了?现在不是很好的时机吗?”
她一语戳穿他内心深处最阴暗的想法,是的,在得知她小产失去孩子的那一刻,他是伤心的,伤心过后,难免又一阵轻松,他可以毫无牵绊地离开了,只是,道义让他无法在这样的时刻做出那样的选择。他现在要做的,是尽量安抚一个受伤害的处于疯癫状态的女人。
“不说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我没有说要和你离婚。”他站起来,准备出去。
薛紫岩忽然一把拉住他,声音哽咽,姿态哀怜地恳求:“一航,别走,别走,你不留下来陪我吗?”
他又坐下来,抚抚她的肩膀:“好,我不走,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了。”
他这一刻的温柔让她沉醉,她流着泪抱住他,被他一只胳膊轻轻揽住。
“一航,你告诉我,自始至终,有没有,爱过我,一点点!”这样低到尘埃的询问,令他心生怜悯。如果谎言能让人好过的话,他愿意说。
“爱。紫岩,你是个好女人,每个男人都想将你娶回家。”
“可是你从来没说过,你说一遍给我听。”她再次流着泪恳求。
他觉得倦怠疲劳,连日来的操劳煎熬,让他无心应付这样的逢场作戏温馨甜蜜。他轻轻抽离身体,安抚她躺下:“紫岩,别闹了,快睡吧!”
失望再次浮上她的心头。他的疲于应付将他前一句“爱”字全盘推翻。她感到后背一阵发凉,软软地靠着枕头,说;“如果我愿意离婚,你是不是就回去找她。”
“别乱想了。她也不会原谅我的。”江一航还没说完,薛紫岩打断他:“所以你宁愿和我继续凑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