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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军婚变奏曲-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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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棒了!”我仿佛看到厂里光明的前途,工人们在紧张地工作,技术人员在描绘着图纸,辛曼在电脑旁调着他要找的资料,这里的一切让我欣喜和振奋。

“辛曼哥真不容易,一个学医的,帮我们搞服装市场也入了行,爱的力量真是伟大!”甜心感叹。

“辛曼和萍处的很好。”我笑说。

“嫂子,我知道,以后我说话会注意的。”

“这就对了!”

我认为正常的人,都有自己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但老黄让我改变了这一看法。

第二十一章

二十一

十一月份,纷纷扬扬的大雪铺天盖地地填平了山区的沟沟坎坎,银装素裹的美丽世界,却为参加冬训拉练的军人增添了很多困难,最棘手的就是野营帐蓬和棉被,为了取暖,他们想出把被褥合用,几个人挤大铺,四喜、老黄和长生就睡在一个铺里,同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三个,长生由于管看伙食,每天随身带着下山买菜的现金,特别是在这冰天雪地的时候,那几乎就是拉练人员的生存保障,可谁都不会想到长生所带的二万元钱在一个夜里却不翼而飞,要知道,这里是干部军营,是一群有着严格道德标准、受着高素质训练的军官,在外人不可能进入的地方,出现了偷盗事件,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事,保卫科开始调查,案件并不复杂,当夜值班战岗的战士同时报告说,整个营区只有一个人夜里离开过部队,独自下山,这个人就是老黄,面对领导和战友,老黄突然声泪俱下,“是的!是我拿了那两万元,但不是偷,我原只想挪用,她要生孩,难产,医院要手术费,我当时没有钱,急用,才迫不得已做的,想等她手术完结后,再找亲戚朋友借借,补上,谁知忙了一夜没借到钱,只好回来,想向长生说明,还没来得及讲,就被你们发现。”

“谁生孩?你儿子不是已上高中了吗?”有人疑问。可是领导已听出端倪“你上次闹离婚是不是因为这个要生孩的?”政委满脸寒霜,冷冷地问。

“是的。”老黄音如蚊蝇。

“现在你又为她盗窃!”政委厉声呵斥。

“不!我是为了孩子和她两条生命!”老黄辩解。

“性质有什么不同?!”政委厌恶地挥着手“你这就是思想的腐化,道德的滑坡,你的欲豁填平了吗?有没有考虑到你的妻儿所受到的伤害?军嫂呀!这是一个多么深重的名词!你体会到了吗?她们有丈夫却没有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甜蜜,只有切切的相思,苦苦的守候,她们有家庭却没有相依相伴的温馨和依赖,只有繁杂和家务及扶老携幼的负重,没有怨言,如挺拔的白桦林,静美地守候着我们的身心家园,你我才能象现在这样训练,才能去安然地保家卫国,当你做下对不住她们的事情的时候,你的心灵就没有受到拷问和洗礼吗?!”

谁都没想到,此时的老黄大声发出一声冷笑”军嫂是伟大的,但不是所有的,象我老婆那样的军嫂不仅不是称职的军嫂,甚至根本就不是称职的妻子,作为人妻、人母的女人,就该好好相夫教子,操持家事,可我的老婆整天除了端坐在麻将桌前,热衷于垒不完的围城,她还做什么?孩子的学习她不管,家务她不做,赌牌就是她全部的快乐,有工作她不干,孩子的家长会她不参加,她象一个母亲吗?对于邻居,她挖空心思去算计别人,挑唆别人家庭关系,这一点王四喜能证明。”

大家一下把眼光投向四喜,四喜的脸一下成了红布。

第二十二章

二十二

“这……这;我记不起来了。”四喜结巴。

老黄继续说::“各位领导,我犯了错误,并不想推卸责任,我愿接受组织的处分,但我的良心无愧于任何人,相反,如果我昨夜没有拿那笔钱下山救我所爱的人,倒真会良心不安!。”老黄讲完这些话后,神情反显得平静而坦然了。

“你倒真是个雄辩家,还振振有词,你的老婆有错,你就可以抛妻弃子、移情别恋!你把成家当儿戏?有没有一点责任心?包容心?你对老婆无愧!对孩子呢?也不愧吗?你妻子纵有千错,但她嫁于你,为你这个男人付出了一生的爱和年华,为你这位军人守着孤寂,你难道不该忠诚于她吗?‘背叛’是婚姻中最不道德的事情,你做了还无愧!”政委怒视着老黄,老黄耷拉下了头。

我没法不咏叹我此时的感慨,同在军营,受着同样教育的人,老黄、向辉、四喜、长生、营长、政委、、、、、、每一位现代军人,都在建树着他们自己的人格、事业、家庭,结果不尽相同,决定因素林林种种,但归结起来,不外乎个人成长的家庭因素、社会因素。

没有人知道,我们这位无论在战场上还是在与天灾的战斗中从未流过一滴泪的政委,此时的泪水正在心底漫延,为他的妻子,一位默默无闻,用她稚嫩的双肩,自觉地扛起家庭、社会责任的女人,她不分昼夜地照料着年迈的公婆,多病的女儿,带着公婆、女儿在大山深处执教十余年,放弃进城随军安置的优厚待遇,无怨无悔,直到她的学生做了记者,回母校看望她的由青丝变成白发的老师,含着泪写下一篇感动世人的报道《老师妈妈》,她和她所在的中学才受到社会关注,面对霓虹灯下的话筒,她表情平静地说:“我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一位老师,一名军人的妻子,我做了我该做的一切。”,谁知道她的丈夫是一名大校军官,面对这样一位政委,他的战士谁知道他有这样一位妻子,夫妻是家庭共同体,而他们又个自承担社会个体角色,做好自我而又相互相携,这样的社会家庭细胞才是完善的。

如大家所料,老黄自然被处分,他离开了部队,但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大金嫂死活不离婚,老黄跑起长途运输生意,把两个女人,两个孩子都撂在各自家里,到时送上生活费用,他认为做男人理该如此,他的家庭矛盾最终演化成两个女人的战争,那女孩重回美眉的理发店谋职,大金嫂为此找美眉理论:“你把她赶走!否则别怪嫂子我天天来生事!”

“嫂子,你和她的矛盾不能影响我的生意!她是熟手,工资要的又不高,我用她和你没关系。”美眉解释。

“祸起你们理发店,如果不是你这店,我们家不会成今天这样!你到底给不给嫂子面子?”

“这不是不给你面子,嫂子你想想,这店里员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有恩怨的人,如果都象你这样要求,我赶走她们,生意还做不?理发不是高档行业,员工不好招,嫂子你体谅!”

“你这店早该关门!小亮和那女孩死在里面,就有晦气!害了你家不算,还要害我家!?”美眉听完这话,脸色由红变青,咬紧牙关,指着大金嫂,“**的,放屁!你家的事和我毫不相干,你管不住自己男人,回去死吧!别在我这撒泼!”说着扑向大金嫂撕打,被围观的人拽开。

“你的店干得是不正经营生,我要举报你!”大金嫂被别人推着往回折,还在吼。

“告我去吧!”美眉撸撸头发,回店里。

大金嫂回到家里,她收拾起伤心、泪水,开始做饭,等她上夜课回来的儿子,但直等到天明,她的儿子没有回来,却等来公安局通知,她的儿子因抢劫、伤害被拘留,大金嫂瘫在地上,好久,她才回过味来,直奔厂区,一下跪在我和甜心面前,“亚可,甜心,你们帮帮我吧!我没有活路了。”

这样的事情,我和甜心也不知所措,“给他的父亲打电话!”情急下我说。

“他不理睬我,我的电话他从不接。”大金嫂哭着说。

“我给他打,这时不找他找谁!”甜心让大金嫂说出号码,拨过去。

老黄来了,一脸的苍伤,满身的疲倦,“我对不住孩子!”泪水溢满他的眼眶。

孩子的老师也来的,他的一习话让人深省,“做父母的,当你们为着自己的是非恩怨,甚至欲望,无休止地折腾,你考虑到孩子没有?他们的成长,稚子心灵的承受力,同在学校,置于同龄人中,都在相互比较,孩子们心中有无数的问号,需要大人解答,尤其是父母的答案,你尽到解答的义务没有?什么样的答案是有利于他们成长的?你知道吗?小孩生活在天真的世界,大人生活在天天争的世界,大人们常以为小孩什么都不懂,大人什么都懂了,但懂孩子吗?等到他们心灵扭曲到今天的犯罪,老师和家长都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的!你为老师的我最大的错就是忽略了一个孤独的孩子更需要关爱!”

律师从看守所回来,他传递给我们的话是,孩子说拘留所比他的家里温暖,因为那里有可以说话的人,他之所以抢劫是因为别人抢了他的,他的家庭,他的父亲,他之所以伤害别人是因为别人伤害了他和他的母亲!。

四喜回来,依旧是坐在沙发上,看我不停地做家务,无视脏衣服和脏地板,我不再和他吵,大金嫂母子的遭遇如警钟在我耳边鸣响。

第二十三章

二十三

光荫荏然,转眼间我的儿子也上学了,我第一次参加学校组织的“共同关爱祖国的未来”活动,坐在儿子教室的后面,看着自己孩子的小脑袋在那一群孩子堆里晃着,和着老师的节拍念着黑板上的生字,突地感到肩上的重量。

婆婆来电话问孙子上学的事,“亚可呀!我们王家祖坟上能不能冒烟,那棵树能长多高多大,全看你的了!”,我知道她指的是让我把她的孙子培养成能光宗耀祖的王家后人,“四喜也有责任。”我说。

“养育孩子是女人的本分,男人能挣钱养家都是好的。”听这话,好似我就不挣钱养家一样,“唉!”长叹一声,放下电话,代沟深长久远,难以相通,只有无可奈何,可是和王四喜是同时生长在信息工业化时期,他视婆婆的话如至理名言,确让我愤激。

电视上一个军事纪实节目吸引了我,是四喜所在的部队,节目的主人公是四喜的战友,一位有着高学历、高技术的军医,十年如一日坚守在这穷山沟的部队里,和他那有着同样学历、技术的京城的妻子分居八年,守望同一轮月亮,做了一季又一季的候鸟,主持人点评说,这体现了军人的奉献,我心下感慨,这种奉献社会价值有多大?我知道四喜的部队稍重一点的病都到驻地部队医院,留个博士在那里真是资源浪费。

一群外国记者占满了荧屏,原来是国际军事演习在中国,全球一体化趋势已走进军事领域,现代化科技、信息演练铺天盖地拉开,军人的气质和力量得到更加完美的彰显。

四喜回来自豪地问:“见到电视上我们的美吗?”

“徒有虚表没趣,能做到内外协调统一才行。”我边洗衣服边搭他的话。

“我怎么就不统一了?”

“力量不是光用在演习中摆样子,洗衣服吧!来点实际的。”我说着把儿子的脏衣服丢进盆里。

“洗就洗!”他说着挽起袖子,“等有钱了买个洗衣机,你们厂的效益怎样?”他洗着衣服问。

“还可以,争取年底买。”我心情也好,笑答,儿子在茶几上吃力地写字,突然停下笔,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妈妈,你笑得很好看!”,我也回亲着儿子,儿子“咯咯”地笑,四喜也笑,这才是我和孩子想要的家的样子。

部队又贴上欢送老兵的条幅,这意味着老兵复员,新兵升职,今年不同的是有一位老兵,他在这山沟呆了几十年,由士兵做到大校,也要脱下军装回归故里了,他是他们的政委,离愁别绪笼照在干部战士的心中,他们思考着一样的问题,戎马半生,三十看光荫,青发变白头,军人的价值与奉献,守望大山,守望幸福,守望家国,守望心中的宁静,在告别会议上,他说:“回望逝去的岁月,我自豪,我是一名军人,我的一生将以此为标准去丈量我的品行、人格,去彰显对他人的价值,无愧于军人这个称呼,今天我要站好最后一站岗,然后,将我对这个部队的责任交给另一位更优秀的接班人!”

接岗的是营长,刘嫂的丈夫,他是优秀的,有他身上多处因公负伤的印记来见证,没人意外,他是当之无愧的新政委人选,他却说:“我只是以一位军人的标准来要求我自己,对于同志们的信任和器重,我将加倍珍惜,更加严格要求自己,那句老话很精典,‘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我今天很兴奋,请大家以后看我的行动,我一定加倍努力,争取更大进步!”

会后,新老政委携手走向后山的山头,今冬的第一场雪刚刚结束,山丘被阳光照耀,银白鲜亮,有的雪已融化,露出土色,去年官兵栽种的树苗结上一层冰,迎风晃动着,像和他们招呼,这里的一草一木,他们熟习而亲切。

“真舍不得这里呀!”老政委不自觉动情,眼里涌出泪光。

“老首长,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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