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女皇后-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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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太后、皇上请安。”锦秀一边行礼,一边心中暗地寻思,这事惹动了太后,看来不是那么好结局的。
“起来吧。”皓广缓缓发话。
锦秀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太后,只见她眉头紧绷,十分不悦之色。锦秀提高了警惕,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站在一边,抹着眼泪。
“锦秀,你知道秋枫的事情了吧?”皓广同情地看着她,开口了。
“臣妾——”锦秀刚要向皓广说出事情的原位,黎淑容却使劲给她一个眼色,锦秀会意,便装作头疼欲裂,皓广见了,忙道:“怎么了?是不是事情太突然,有些承受不住?快到旁边歇息一会儿去。”
“臣妾扶着娘娘过去。”黎淑容忙拉锦秀到一边,扶她坐下,悄悄地说:“娘娘别把这事说出来,不然,岂不是要追究卢老爷擅自闯青极殿之罪?尽管这是保存证据,为国立功,可是这里毕竟是不允许进去的。娘娘再想一个说法吧。”
锦秀忽然明白了过来,打消了昨晚的想法,沉思了一下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我自有举措。”说着,站起身来,回到皓广跟前。
众人见黎淑容和她在一起,都露出有些惊诧的目光,惊奇于她们两人怎么会在一起。黎淑容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尤其是姜榕,锋利的目光,似乎能将人穿透。锦秀装作不知,只是出来道:“臣妾一时失仪,请太后、皇上恕罪。”
“好些了吗?多歇息一会儿。”皓广关心地说。
“臣妾已经好多了,刚才听见,有些受不住。早上起来就听说了,事出突然,简直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前几日还好好儿地。”锦秀连忙哭着说。
“你不知道?秋枫是偷了东西,被侍卫抓到,畏罪自尽?”太后忽然脸一板,说道。
“秋枫一定是遭人陷害,才会如此,还请太后、皇上明鉴啊!”锦秀连忙说道。
“深夜潜伏到青极殿去,还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好端端的,为何这样做?”太后不容她再说,声色俱厉。
锦秀心中着急,刚要说话,黎淑容忽然走上前来:“娘娘尽管心疼你侍女,也要秉公办理。秋枫偷了东西,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说的?况且娘娘现在执掌六宫,若是如此一意偏袒,也难以服众。”
锦秀有些惊讶地看了黎淑容一眼,黎淑容悄悄给她使了个眼色,还没等自己说什么,太后就果断地发话道:“卢淑妃管教下人不力,做出这样事来,罚去三个月月例,以儆效尤!”
一屋子的人都看向锦秀,锦秀此时却顾不得这些,只是一心想为秋枫再辩解几句,黎淑容却早已经拉了拉她的袖子:“娘娘大概是心疼糊涂了,皇上和太后都在上面,可千万别说傻话啊。随臣妾来歇息一会儿,安安神吧。”说着,不容分说,就将锦秀拉到了偏殿去了。
“你别拉我!你这是做什么?”锦秀来到偏殿,还是想尽力挣扎,黎淑容将人都打发出去,力大无比,将她一把按到椅子上:“娘娘!凡事可得慎重啊!咱们做出了这么多牺牲,可不能功亏一篑!”
第八十章 证据确凿()
锦秀有些痴痴地望着黎淑容,黎珍攥紧她的手,神情严肃:“娘娘,昨天我和春芽说话,你不是还说自己明白吗?怎么今天又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来?娘娘心疼秋枫没错,可是娘娘想想,秋枫是为了什么死的?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大事吗?娘娘这么一力辩白,难免不让人起疑,到时候,清查起来,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锦秀的声音软了些,还是说不下去。
“娘娘!秋枫临去的时候还和我说,此生能遇到娘娘这样的主子,也算是无憾。秋枫一直忠心侍奉,绝无二意。要娘娘以大局为重,千万不可鲁莽行事。这是秋枫亲口所说,再无一字虚假,娘娘若是为了秋枫好,就不应该此时如此冲动!”
锦秀的泪水忍不住流下来:“我是不忍心,秋枫活着的时候为我而死,现在还要落个这样名声。”
“事到临头,也说不得了。娘娘赶紧将眼泪收起来,若是只管这么哭,叫人家看见了也不好。”
锦秀定了定心神,略微理智了些,黎淑容听听外面,有人起身的声音,便忙拉起锦秀:“要是心中不安,私下里尽心罢了。现在太后要走了,娘娘快起来送送。”
锦秀走到外面,只见太后已经准备离去,忙也随众行礼道:“恭送太后娘娘。”
太后回过头来,紧盯了她一眼:“淑妃,你可想明白了?”
锦秀暗中咬咬牙,想起含冤而死的老父,想起秋枫活着时候那殷切的目光,清了清嗓子道:“臣妾愚钝,现在已经清醒了,请太后不要怪罪。”
太后略微点点头:“明白就好。你身为六宫主事,凡事要公正,不可感情用事。”
“谨遵太后教诲。”锦秀仍然没有抬头,道。
太后转过头,扶着侍女的手,前呼后拥地去了。这里众人也就都陆续散出。皓广仍然担心的望着她,语气却极为严厉:“没事吧?朕知道你和秋枫情同姐妹,可是凡事都要秉公处li,她做出了这样的事,任谁也袒护不得。”
锦秀强忍悲痛,答应了一声:“是。臣妾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皓广放心地点了点头,锦秀又紧接着追问道:“皇上前几日说,要处li陈庭的事情,怎么办了?”
“这不是,现在就缺少和突厥勾结的证据,只要能拿到这些,陈庭就是有一百张嘴,也难以狡辩了!”皓广说着,将拳头在桌上重重一拍!
“皇上不必忧心,这事,臣妾已经替皇上解决了!”锦秀微露笑容,道。
皓广现出十分诧异的神情:“你这是说什么?你能有什么主意不成?”
锦秀将怀中早已经准备好的纸扬了一扬:“皇上看,这是什么?”
皓广好奇的抓过纸张一看,毫不在意变成了不可置信:“什么?这是——”
“皇上是不是该厚厚的奖赏臣妾?”锦秀口中笑着,心中却一阵辛酸。
“你是怎么得到的?”皓广将纸张紧紧捏在手中,又抓住锦秀的肩膀,欣喜若狂,急切地问道。
“皇上别管臣妾是nǎ里得到的了,只说,这有没有用?”
“有用,当然有用!有了它,陈庭就不在话下了!”皓广惊喜的地说。却又急着追问道:“不过,你一定要告诉朕,是从nǎ里得来,不然,朕可是要怀疑你了哦。”虽然像是开玩笑似得说着,却是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锦秀早有准备,调皮地一笑,道:“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臣妾那日检看前朝的账目,好有个底细,没想到,在一本账目底下,发现了这张纸!臣妾当时好大吃一惊,这样重大的东西,却在这里找到了!大概是哪个有心人留下的,没有及时销毁,却又怕被发现,所以放在书房最隐秘的地方了。”
皓广听了,却也相信了,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看着那张纸,嘴唇激动的都在颤动:“明日早朝,朕就公布出去,看陈庭还有什么话说!”
锦秀看着皓广,露出了一丝满yi的微笑:父亲,女儿终于能够为你报仇了!
当晚皓广就留宿在了储宁宫,两人喁喁密谈了一夜。次日早上,皓广就上朝去了。锦秀早膳也没心情吃,只是**芽泡了一杯菊花冰糖茶,慢慢地喝着,缓解心中的焦躁,等待皓广带回来的消息。
似乎过了天长地久的时间,其实才过了一会,锦秀就按捺不住了,站起身来,手里捧着茶杯,在地下焦虑不安地踱步,春芽等知道她心里着急,一个字也不敢说,只是静静地垂手侍立在一侧。忽然,只听见外面一声传报:“黎淑容来给娘娘请安来了。”
锦秀抬起头来:“快请进来。”
话音未落,只见黎淑容也是一脸焦急,走了进来:“淑妃娘娘,臣妾听说皇上今天要发落陈庭的事,是真的吗?”
锦秀连忙拉她坐下:“是真的,我这不是也在等着吗?正要派人去叫你呢,不想你就来了。”
黎淑容坐下又站起来:“臣妾等不及了。没叫个人去前面问问什么样吗?”
“今天朝堂戒严,外人轻易不得进去。所以我也没敢叫人打听。妹妹别着急,我们们的心思都是一样的。急也没用,还是先坐下来,安心等着吧。有了那份证据,皇上不会叫我们们失望的。”尽管自己心里也着急,锦秀还是尽力做出平静的神态,安慰着黎淑容道。
黎淑容面色发白,双手冰冷。锦秀忙道:“你怎么这个样子?春芽,快拿一杯热姜水来。”
“淑妃不必忙了——”还没说完,只听外面一个响亮的声音:“皇上驾到——”
锦秀和黎淑容都下意识地站起身来:“是吗?皇上来了?”
两人急匆匆地要迎出门去,只见皓广兴冲冲地走了进来,一见黎淑容在这里,不由得神情一愣,黎淑容连忙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皓广旋即恢复了高兴的脸色,笑道:“难得你也在这里,起来吧。朕原来还以为你们姐妹有些不和呢,如今看来,都是朕操心了。”
黎淑容和锦秀对视一眼,锦秀忙笑着抿嘴道:“那都是皇上多心,把人家想象的太小气没人心了。我们们nǎ里是那样的人,不信您问问黎妹妹,我们们是不是好的很?”
“是啊,淑妃娘娘仁厚,待臣妾情同姐妹。”黎淑容忙笑着接嘴道。
皓广满yi地点点头:“那就好了,朕这就放心了。锦秀是个宽厚人,朕是知道的。锦秀,朕是来告诉你那个消息的。”
锦秀立刻迫不及待地说:“皇上,臣妾都等了一早上了,还不快告诉臣妾,到底怎么样了?”
黎淑容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盯着皓广,神色紧张。
皓广满脸轻松的笑容:“那还用说!陈庭已经成了囊中之物。今天在朝堂上,你是没看见,可是大大出了一口气!开始时候,几个御史参劾,陈庭不知怎么想的,也没有辩白,大约是知道逃不过了,只是承认了。后来,朕又说出他和突厥勾结的事,到了这时候,他就死不承认了,朕看他拼死挣扎,就把那份证据拿出来了,这下,他没有话说了!”
锦秀和黎淑容顿时都长出了一口气,心中像是卸去一块大石头似得,轻松了许多,两人对视一眼,锦秀忍不住又笑又哭,黎淑容也眼圈一红,却强自忍住了,没敢在皓广面前暴露身份。
皓广也不知道黎淑容的来龙去脉,此时也只顾着看锦秀:“朕就知道,你会这样。好了,你想哭就哭吧,这下,终于将这件大事完成了!你也该高兴高兴了!”
“皇上不知道,臣妾有多高兴。父亲在九泉下,也该瞑目了。”
皓广情不自禁地将锦秀抱在怀中,温暖着她,抚慰着她,黎淑容见状,便轻轻行了个礼,说了一句:“臣妾告退。”
皓广挥了挥手,黎淑容悄悄地退出去了。锦秀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几乎忘记了一切,忽然,她一个激灵,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来:“皇上还没说,到底将陈庭如何了?是不是即日问斩?”
“朕光顾着高兴,还没对你说呢。”皓广扳过她的肩头:“本来是应该交由三司会审,然后定罪论处,秋后处斩,可是这案子非同寻常,朕生怕夜长梦多,一天也不想多等。就将陈庭当场下狱了,决定后日就押赴刑场,秘密处决!”
锦秀浑身一颤:“果真?”
皓广沉重地点点头:“千真万确。本来,这时间也的确紧迫,朕在朝堂上,说的是三日后问斩,不过那是虚晃一枪。”
“为什么?”锦秀有些糊涂,问道。
“明说是在三日后,可是如果那时候问斩,难免会惊动众人,若是后日就秘密处治了,岂不省事?也免得他说出什么事来了。”皓广阴沉着脸,语气低低。
锦秀心中一下明白了,皓广是怕陈庭当众处决,将太后以前的有些事带出来,为了保全太后的脸面,皓广不得不想出此种计策。看来,皓广也知道些事情啊?
第八十一章 路遇姜榕()
她不由得看了皓广一眼,忽然发现,他的眼神中,似乎也有与她相通的地方,与她心有灵犀一般。锦秀会意,什么也不说,只是淡淡地报以一个笑容说:“皇上圣明。如此处li甚好。”
“陈庭已经处决,余党也剪除殆尽,此时最要紧的,就不是追查以前那些事情了,只要能够平平安安,一切安静就是好。朝堂还得重立,将事情压下去算了。”皓广似乎别有深意地说。
锦秀露出一个什么都理解的笑容:“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对了,朕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