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权色-第3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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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金兵围困庐州;势必要吞下这块江北的最后一块骨头
庐州;位于长江以北、淮河以南;可以说是将来大宋军队越过长江收复北地的据点与跳板;同时也是拱卫长江沿线的最后一个屏障
“这……”叶宇的提议让赵有有了些许犹豫;神情复杂似有难言之隐。
见孝宗赵有面带犹豫之色;张说心说自己终于可以借题发挥了;于是乘机劝解道:“这前线边关之事;自有边关将帅调度抗敌;叶大人经历此战必定是辛劳不已;不如……”
“混账若是边关将帅调遣有度;为何淮河沿线失陷于金兵之手;若是在一味着任由金兵来犯;将来或许就是长驱直入了”
曾迪见叶宇如此嚣张;便揶揄道:“叶大人;我大宋有长江天险屏障;金兵纵使铁蹄无敌也过不了长江……”
“未有进取;而先想到退防;有此思想;纵使我大宋精兵百万;也不过是个摆设”叶宇一听曾迪这种消极思想;当即就火冒三丈起来。
“叶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形势已然如此;金兵的锋芒应当暂避一时;固守长江天险足可以退了金兵至于长江以北;可待日后徐徐图之”
张说与曾迪二人话应刚落;随后一众大臣纷纷附议;提议退居长江以南固守江防要塞
而蒋芾一众主战大臣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因此也毅然决然的加入了这场朝论之中。
原本平静的朝堂;再次成了争论骂街的菜市场;虽说在场诸位都是文化人;但是唾沫星子横飞也着实蔚为壮观。
这个时候的叶宇反而静下了心;心中却陡升一层疑云;因为他觉得今日赵有的神情有些异样。
要知道赵有并非是怯战懦弱之君;这率军前往江北驰援本是水到渠成之事;为何这个时候却突然迟疑了?
难道是对自己不放心?
还是另有想法?
枉叶宇自负揣度人心自有一套;可最难猜的也是人心;更何况是帝王之心
所以;此时此刻面对赵有如此态度;叶宇心中的疑云更加的浓重。
庭下居于首位的庆王赵恺;见群臣如此没有风度;当即呵斥道:“大殿之上如此喧嚣;成何体统?”
一声呵斥;人都停了下来。群策彼此是面面相觑;又或是各个面露不忿之色。
“四弟;方才张、曾二位大人所言有些道理;这金兵南犯自有长江天险可守;可这京城内外有着福王叛臣余孽无数;清剿这些残余势力也是刻不容缓……”
“殿下的意思是;让下官率军剿灭这些残兵游勇?”
赵恺见叶宇脸上微微透着寒意;却是温和一笑:“俗话说祸患起于微末;这些余孽可不容小觑。”
“再说金兵的水师已经逼近杭州湾;而叛臣福王的福州水师仍旧威胁着朝廷;若是水师提督李宝不能拱卫京城防线;这京城的防御岂不是岌岌可危?所以当务之急……”
庆王讲话说到了这里;叶宇已经悉数明白了话中之意;于是直接反问道:“殿下的意思是;只要杭州湾的海防固若壁垒;下官就可以领兵出征了?”
“这……理论上的确如此……”显然叶宇的这个反问;让赵恺顿时有种错觉;错觉让他认为这杭州湾的海防真的会固若壁垒。
叶宇随即面向御座上的赵有;施礼郑重道问:“陛下是否也是这番顾虑?”
孝宗赵有没有当即回应叶宇;而是愣了愣神之后;才沉声道:“不错;所以当务之急是要一面固守京城;另一方面要派遣官员前去招安钟意国等人;如此也可解了两军夹击之危”
“陛下;固守京城甚是;不过这招安一事;微臣觉得可以免了”
“哦、为何?”孝宗赵有闻听此言;面露疑惑的询问道。
“实不相瞒;自从陛下授以微臣军权之时;微臣就已经暗中作了部署;如今看来已经在进行之中;不出三五日便会有喜讯抵达京城”
“哦?卿家早有部署快与朕详述道来”
“请恕微臣暂时不能禀明;否则将会对杭州湾战事不利……”叶宇这句话说的极为隐晦;但是孝宗赵有却是听出了玄机。
赵有沉吟了片刻;最后深意的看了一眼叶宇;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就等此事有了结果;再商议出兵江北之事”
“陛下……”
“退朝”
还不待叶宇再次请命;赵有已经转身离开了垂拱殿。虽然病体残身的赵有步履迟缓;但是走的却是毅然决然。
今日·本是乘兴而来;结果却是败兴而归;他叶宇到没有想如何得到什么封赏;毕竟这个时候谈这个显得俗套伤感情。
可如今不仅没有封赏也就罢了;然而他提议率军北上的大事;为何当今陛下就一直犹豫不决呢?
第048章 一剑寒光顾夕风()
散朝之后;朝臣纷纷鱼贯而出;只留下叶宇还在后方慢慢的思索着;因为他需要好好揣摩当今陛下的心思。
然而想了很久也想不出个头绪;最后叶宇随口问向身旁的蒋芾:“你觉得;陛下为何突然不愿出兵北上;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或许是正如庆王所言;陛下是顾忌金国水师与福州叛军联合;这才希望大人您能拱卫京城;要知道当下陛下在军事上能够倚重的;也只有大人您了……”
“是么?这可不好说……”蒋芾的话;非但没有让叶宇感到心安;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劲。
回到府上之后;叶宇一直在揣度这件事。
书房里叶宇一直是仰头冥思;直到一阵羽翅煽动的声音传来;叶宇才从沉思中猛然惊醒。
抬眼望着窗外;正有一只鸽子向书房案桌落下
可突然一道黑色幻影直接浮掠而过;直接窜进了叶宇的书房;冲着那只白鸽就伸出了凶狠的利爪。
“不许碰”
叶宇见状慌忙失声惊呼;这声惊呼算是及时;那只凶狠的利爪迅触电般的退了回去。
不过巨大的身子;却在叶宇的眼前不停晃动;双翅所带来的劲风将书桌上的文书档案全部吹乱。
“你大爷的;再不老实;我摘了你的双翅烤着吃鸡翅吃了不少;鹰翅还没尝过”
眼前的巨鹰正是小黑;一听叶宇说要烤鹰翅;当即是吓得收敛翅膀落在了凳子上。一向锐利慑人的鹰眼;此刻望向叶宇却多了几分羞怒。
“怎么;不乐意?那就老实呆着”叶宇今日的心情甚是抑郁;见小黑无事添乱便多了几分不悦。
叶宇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小黑;随后摘下信鸽推上的纸捻;打开一看却是赫然一惊。
“帝意兵;奈宫中珍宝阁被盗金钥匙一枚;帝心甚忧虑;故此暂缓……”聊聊几行字;却透出几个信息
“皇宫珍宝阁被盗;所盗之物竟然是一把钥匙”
叶宇看罢之后;除了惊讶之后;却是在想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为何这件东西;让有心兵的陛下;突然改了心意?这一连窜的问题;让此刻的叶宇更是疑惑不解。
他实在是搞不清楚;这皇宫的珍宝阁内是珍品无数;为何这个盗贼面对奇珍异宝而不取;反而去偷盗一把金钥匙;这难道盗贼的脑袋锈逗了?
“大内皇宫戒备森严;却能够将皇宫如入无人之境;这显然不是一般的盗窃……可这件事情生后;为何陛下不予追查此事;反而还严禁此事外传;这究竟是何缘故?”
“陛下;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叶宇紧紧地将纸捻攥在手心;疑云之上更添迷雾。
临安的叛乱得以平定;然而在神火降世的同一时间;其实东海的舟山岛沿岸;也正在上演另一出好戏。
平静地大海上;依旧是海风习习;吹得船帆飘动猎猎作响;在栗港的周围停泊着钟意国的六万水师;远远望去犹如一片乌云笼罩在整个海面。
船上刀盾兵、弓箭兵、艄公各司其职;虽没有处于紧迫战况;却依旧是井然有序严正以待。
在港口紧邻海岛一处巨大指挥舰上;刀盾兵个个神色肃然;一直保持着应有的警惕。
指挥舰的楼船内;水师提督钟意国与麾下副都统以及正副参领、正副军校共享酒宴;时不时的从里面传来阵阵爽朗笑声。
舰船外的甲板上;一人身披雁翎甲;腰间配搭一柄宝剑;此剑外表古风古朴却隐然透着一股寒意;宛若寒风透过剑鞘而散着阵阵寒意。
此人相貌俊伟;屹立在船头凝望远方无尽大海;双眼迷离似乎眼前所览之物都心上。
他;似乎在着什么……
嚓啦
一只酒杯落地碎裂之声;音微却格外的清脆;或许在这阵阵海浪的大风之中;这不过是一个极不和谐且容易忽略的音符。
但是这个声音;对于眼前这位男子而言却是一种喜讯
当他听到这个清脆的碎裂声之际;宛如木刻一般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松弛;随即霍然转身一道残影直逼楼内而去
而紧随其后的四名刀盾兵;默契的卫列在了楼道的两个出口
残影楼内;此刻的酒宴已经被迫停止;因为钟意国与众人都歪歪斜斜的倚在桌旁呻吟着。
“顾参领;快救……我们;这酒菜有毒……”
“夕风;快……”
喘息不已的钟意国一指楼内男女侍仆;恼怒道:“快将这些人抓起来;严刑拷问……”
“不用了”
“什么你……”
顾夕风看着在座众人皆已中毒;随即冷哼道:“不用问了;这些人是顾某特意为诸位安排的”
“顾夕风;你好大的胆子……”
面对众人的嘶吼与愤怒;顾夕风却是不为所动;而是以及面带寒霜道:“能够等到诸位共聚一堂;可着实不易;若不好好款待诸位;岂不是过意不去?”
顾夕风说着便佩剑在手;剑虽未有出鞘;便已经透射三分寒意;倏然剑若龙吟白光一现;伴之而来的是片片血花
步伐辗转方寸之间;就已经解决了其余人的性命;只留下居于席的提督钟意国。
“顾夕风;你要做什么……”
钟意国未曾想到会突然这等异变;他纵使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眼前自己信赖有加的顾夕风;竟然会提着剑要杀他。
“做什么?当然是要取你性命”
顾夕风缓缓的收回剑势;右臂轻轻微微一动;剑锋上的一团血渍尽数溅在了屏风之上。
雪白不沾殷红的剑锋;在木板上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迹;正朝着钟意国而来。
钟意国情急之下;用尽力气嘶喊着救命;可惜终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
“不用白费力气;这里已经被顾某彻底封锁了……”顾拾见钟意国仍旧在做着垂死的挣扎;于是便好心的告诉对方一个事实。
钟意国半卧不起的等着顾夕风;双唇因为毒气攻心已经显得紫黑:“钟某待你不薄;一步步将你提拔到参领的位置;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从顾某水师效命的那一天;就就该问一问自己为什么”
“你……你……”
“能位居参领一职;除了顾某本身才华之外;这一两年之内你收了多少顾某的财物?这;也算待我不薄?”顾夕风话到此处;却是用剑锋贴在钟意国的脸上;使得钟意国慌神一凛;胆怯的退了半分。
“不过;若非你如此贪财好色;顾某又岂能投其所好;不到两年就成为最年轻的参领?当然;也就不会有今日这番局面;如今你可以瞑目了”
“你是朝廷中人;还是……”
顾夕风话音一落;不给钟意国说完话的机会;直接是手起剑落血雾弥漫。
随后又是一晃剑光;割下一块幔帐将头颅裹起。
白光归鞘;一切皆已告一段落。
第二日傍晚时分;福建水师主动退出了长江口的杭州湾战场;直接扬帆向福州方向退去。
这一意外的消息传入乌林答幕的耳中;却是个让他极为兴奋之事
原本乌林答幕就是效忠叶宇二皇子完颜允中;此次领水师大军而来;除了是按计划为太子壮威之外;主要是要向南宋施压以作静观其变的准备。
乌林答幕原本是打算让福州水师与李宝的水师火并混战之后;他再坐收渔翁之利收拾残局。
可是福王赵琢也不是泛泛之辈;他当时将水师开赴杭州湾;并不是想给金国当炮灰;更不想金国的水师真的攻占临安。
至少他只是想当皇帝夺皇位;并不想做亡国奴。
所以赵琢只是想借助金国之势;辅助金国水师钳制杭州湾的李宝水师。
双方都各怀心思;都要谋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所以;也就促成了三方僵持的局面。
如今得知福州水师已经退去;这种三角形的对峙格局彻底打破。乌林答幕觉得此次战机难寻;故而就有突破杭州湾防线的打算。
又恰逢提督李宝率领水师主动来袭;乌林答幕终于没能忍住原有的镇定;于是便动水师与李宝彻底在杭州湾拉开了战火。
长江的入海口;杭州湾的水域上;宛若黑云弥漫在了这片广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