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权色-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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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民间百姓的印象里,这些人并没有是《一》《本》《读》yb。。非分明的包拯、海瑞声望高涨。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些人朝廷的千秋大业,做着这些正直官员不能做的事情。
所以包拯身处英明的仁宗一朝,穷极一生没有做过真正的宰相,其原因绝非宋仁宗不识英才,而是包拯的性格以及能力不能胜任。
与内侍关系密切,是朝廷所不容的事情,像叶宇这种暗中贿赂内侍的行为,若是传扬出去,也定会被士林众人所不齿。
但是叶宇却乎这些,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认为这是什么可耻的事情。
在朝为官之人,要的就是耳聪目明,与内侍的刘公公拉好关系,等同于宫中多了一只耳朵,这样才能及时地揣摩圣意,以免做出一些不当的事情。
送走了刘武岳之后,北堂墨随后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公子,仙游山中有情况!”
叶宇闻听此言眉头一动:“什么情况?”
“铜、铁等金属,在山中囤积……”
“什么!?备马!”
叶宇一听这句话,顿时惊得站了起来,这囤积铜铁可绝非小事,于是急忙出了县衙直奔仙游山而去。
当时在牢房里听了武青忠的讲述之后,叶宇就觉得这其中或许真的有猫腻,因此就派北堂墨率领侍卫们前去查探。
不曾想真如武青忠所言的那样,仙游山中还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叶宇快马来到了仙游山,此时现场已经被官兵彻底包围了起来,叶宇来到这山中竟然发现两只硕大的锅炉,观其形状倒是与当初厢军冶炼锅炉相似。
“有什么发现?”叶宇看着现场早已冷却的锅炉,以及被处理掩埋的痕迹,他知道自己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属下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人影皆无,不过属下发现了这个……”北堂墨十分可惜叹了口气,随即从怀里取出一物呈在了叶宇的面前。
叶宇抬眼观瞧却是一怔:“铜钱、铁钱?”
“正是,这是属下在搜寻之中找到的!”
接过北堂墨手里的两枚钱币,叶宇轻轻地在手里掂了掂,继而陷入了一阵沉思。
又是钱币!这让叶宇想起了绍兴的伪币事件,这其中难道会有什么联系不成?
“北堂,这仙游山可有矿产?”叶宇沉吟了片刻,随即问了一个没有根由的问题。
“回禀公子,属下已经查探过了,此处并无矿产!”
“看来此事倒是有些玄机,这山上寺庙可有盘查?”叶宇把玩着手中的两枚钱币,饶有深意的追问道。
“这……”
叶宇转过头来看了北堂墨一眼,郑重训诫道:“做事不可只顾及一处,统揽全局才能够尽善尽美,在这仙游山腹之中,有如此大的炼铁锅炉,这山上寺僧又岂能不知?”
“属下一时情急,忽略了此事,属下甘愿受罚!”经过叶宇这番训示,北堂墨才发觉自身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罢了,即使你当初想到这一层,估计这仙游寺恐怕也已经名存实亡了……”
叶宇说到这里,突然神情一怔,接着急忙郑重道:“你速回县衙,暂代本官之职,一定严加看管周氏叔侄,而且……”
看了看手里的两枚钱币,随即道:“将城里钱庄的掌柜暂行扣押!”
“是!”
北堂墨前往县衙传信,而叶宇则是在仙游山中徘徊。几番搜查之下,竟在一处的山坳之中发现了几十具尸体。
而根据尸体呈现的死亡时间,应该就是刚死不久,这让叶宇感觉到了一丝凝重,因为他发现这些人的动作真是很快。
最后在山中徘徊了半日,最终一无所获的折回了县城。
当回到县城的时候,一个不好的消息让叶宇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
县衙大牢里的周魁与周康二人,无声无息的死在了牢狱之中,就连仵作也没能查明死因究竟是什么。
而且城里的四海钱庄掌柜,已经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些事情的诡异让叶宇突然萌生一丝恶寒。
叶宇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小小的宁德县竟然发生了如此诡异的事情,而且这种诡异竟然让他有种防不胜防的感觉。
武宅的和心亭里,叶宇与武青忠相对而坐,居于上首的叶宇今日却很少言语,只是若有所思的品着盏中清茶。
一旁武青音恭敬地在茶几前煮着香茗,偶尔时不时的青苔明眸偷窥叶宇一眼,随后又是浅浅一笑,默默地低下甄首想着心事。
武青忠见叶宇沉默不语,似有心思藏于心头,于是恭敬地拱手以礼问道:“叶学士似有心思在胸?”
“呃呵呵,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倒是冷落了武兄,抱歉!抱歉!”从沉思中走出的叶宇,尴尬的歉意说道。
今日他独自来到这武家,除了送还这秋闱考试的考凭,其次也是想寻一处宁静想些事情。
酒,有柔、烈之分;而茶,自然也有柔、烈之别。
或许因为武青音是个女子,煮的茶水颇显江南女子的柔婉,品在口中有种淡淡的绵柔之感,这种感觉正适合静下心来想些事情。
武青忠甚是感动道:“叶学士如此平易近人,实在是让学生钦佩……”
“若论庚年,武兄应该比叶某年长,武兄如今以学生自居,岂不是折煞叶某?”叶宇最不,就是随便一个读书人就在他面前自称学生。
但武青忠却一本正经的回应道:“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叶大人贵为观文殿大学士,乃是我辈读书之人的典范!”
“武兄,你我私下里就不用如此较真了。叶某以交友之情待你,你可莫要因为这等虚名疏远了距离……”
“尊卑有序,不可废,不可废!”
“你啊你……”
叶宇见武青忠如此的执拗,顿时感觉到一阵无语。此刻他倒是想起了孟桐,这个与他同榜的进士,如今身在成都不知过得如何。
孟桐较真的脾性,与这个武青忠有的一比,若是这两个人遇到一块,不知道会不会互掐起来呢?
“明日武兄就要赶往州府参加秋闱,叶某身份特殊不能相送,在此以茶代酒恭祝武兄一举折桂连中三元!”叶宇说着就端起了茶盏,向武青忠恭祝道。
“承蒙叶学士吉言,武某不奢望连中三元,但也要桂榜扬名!”
“嗳,此言差矣,武兄又怎知自己不能连中三元?”
武青忠摇了摇头,认真道:“若是论及三元及第者,自从隋朝开设科举以来,迄今为止仅有张又新、崔元翰、孙何、王曾、宋庠、杨置、王若叟、冯京八人!”
“但是真正连中三元,而又如此年轻之人,仅有叶学士一人矣。武某虽自恃才高,但也不敢夸下这等海口。休要说武某,就是天下学子面对连中三元也是望尘莫及……”
历史上只有宋朝的宋痒、冯京,以及清朝的钱启,才是真正的连中三元。连中三元者,是指连续在州试、会试、殿试三次考试中都能中第一,若有一次间隔就只能叫三元及第了。
说简单一点,连中三元是一鼓作气型,而三元及第是具有间歇性,可以理解成后世的高考复读生。
复读生高考考了全省第一名,可以美其名曰状元,但与应届生相比,始终不是一鼓作气来的正统。
而武青忠说得倒也是实情,若是按照标准来说,叶宇可以说在科举之上迄今为止第一人!
叶宇没有说什么,而是含笑的饮下盏中清茶,高吟道:“三杯浊酒通天地,一盏清茶论古今,叶某恭候佳音!”
“定不负所望!”
二人谈笑风生,也让叶宇渐渐忘却了心中的烦忧,直到残阳西斜叶宇才悄然离开了武家。
武青忠看着妹妹颇有不舍的望着叶宇消失的方向,继而摇了摇头劝慰道:“别多想了,回去吧……”
听了兄长的话,武青音神情黯淡的犹豫了片刻,随后失落的低下头,不舍得关上了木门。
浑厚的一块木门,阻绝了一缕少女情思……
第249章 福州科场()
随着秋闱大比的日期临近,福州府可谓是热闹不已,城中的客店酒楼也多已住满了赶考的学子。
城里的大街上,随处可见读书的学子来往不断,众人翘首以盼,只等八月初九那天一展平生所长。
城南一处的茶楼里,此时却来了两位客人。
厢房里,十分的静雅,当一位年轻人走进厢房时,已在厢房等候多时的客人,便起身拱手见礼:“潘贤弟!”
来人正是潘之所,曾在温州为官,如今调任福州担任签判一职。而等候在厢房里的中年男子名唤马明,乃是福州的推官,身兼州府学官教官之职。
潘之所恭敬有礼,但态度却依旧往昔的不卑不亢,随即予以还礼:“马大人客气!”
待二人各自坐下,寒暄了一阵之后,潘之所便直接步入正题,问道:“马大人,今日相邀潘某,不知所谓何事?”
“呃呵呵,其实也并无大事,潘贤弟身为此次秋闱的同考之一,不知对此次秋闱有何看法?”
“实不相瞒,潘某入仕不过几年,对于科考之事虽亲身经历,却对这监考事宜知之甚少,近日来也是为此做了不少准备……”
秋闱考试一般有主考二人,同考四人,提调%一%本%读%一人,其它官员若干人。正副主考,一般由知州知府与通判二人担任,其余则是由州府的地方官员担任。
马明闻听此言,却笑呵呵赞叹道:“贤弟果然是年少有为,兢兢业业实乃一州之福啊!潘贤弟当年可是一甲榜眼,放任在此担任签判,着实是屈才喽!”
“马大人过誉了,所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范文正公这句话,潘某时刻记在心中不敢有忘,身处何地何职,能不忘为官之本,庙堂、江湖其实没有区别……”
潘之所的神情严肃,倒是让马明颇为一愣,但随后却讪笑道:“贤弟所言极是,不过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马大人但说无妨!”
“人生在世,为的无外乎名利二字,凡事若是过于认真,对于你我的仕途是极为不利的。”
“那以马大人的意思是……”
马明没有回答潘之所的问题,而是从衣袖里取出几张钱钞,顺着桌案轻轻地推到了潘之所的面前,继而深意笑道:“贤弟啊,收好喽!”
“一万两!”潘之所打开那几张钱钞一看,竟然是面值一万的会子便钱。
看着潘之所那惊愕的神情,马明却是嘿嘿一笑:“贤弟啊,你想一想,我大宋朝廷官员三年调任一次,我们这些官员每一次挪窝,又有几个屁·股是干净的?”
“这……”
“呵呵,贤弟啊,你年纪尚轻为官不久,对于这官场的学问却并不清楚,先不说这各个地方官员的捞钱手段,就说一般的官僚吧……”
“河道有河工可以克扣,粮漕可以吃斤两,盐道就更不用说了,哪里是什么盐罐子,简直就是捧着钱罐子!京官身处京畿重地,看似清苦,可一年到头孝敬不断!”
“冬天冷了,于是就有炭敬;夏天热了,又有冰敬,反正是找着由头送钱,像我们这种管着科举考试的地方官,可以说是清水衙门谁也不敬,贤弟是家境殷实,但切不可与钱财过不去呀……”
听着马明讲述着官场辛密,潘之所随后霍然站了起来,声音生硬道:“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拿读书人的前程满足你我的私欲啊!十年寒窗,多少人熬干了血、熬白了头,马大人,这钱你能花的下去吗?”
其实当潘之所看到一万两会子便钱后,他就知道了马明此次私邀的目的。他是刚经历科举不久的进士,自然深知科举的公正性,对于天下读书人的性。
“十年寒窗?贤弟,你似乎忘了一句话,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就算中了进士又如何?有钱的、有关系的遇缺先补,贫寒书生,考上了,不也是白考?”
“贤弟啊,就像你我而言,马某当年是第九名进士,宦海沉浮十余年,还不是这个模样?而你乃是一榜的榜眼,如今却在这里担任个签判,试问同榜的进士之中,在你之下的有多少在京为官?”
“可是……”
见潘之所仍旧是犹豫不决,马明随即又接着道:“贤弟你再想想,同是为朝廷效力,凭什么那些官财源滚滚,而我们却吃着馒头就咸菜?”
“贤弟啊,此事你可要想明白了,这官场之中,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你我,马某也不过是个传信的说客,该如何抉择,贤弟好自斟酌吧……”
马明说完之后便不再逗留,留下那一万两钱钞离开了茶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