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毒妃-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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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鲜活的生命马上变成满身刀口的尸体,不断有血液从胸膛部位涓涓流出,浸湿衣裳后继续向下流淌。整块土地都被染成深红色,血腥味朝众人直扑而来。
杏儿宛若着魔一般,不断刺着已经变成尸体的覃擎,鲜血模糊了溅到她脸上,模糊了她的视线,连同她的理智都不见了。她就像一只发狂的野兽,不断地攻击着呼吸停止的覃擎,不像是杀人,倒像是在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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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她是谁()
见此情形,秦莜岚皱眉凝望片刻,斥声喝道:“杏儿!”
杏儿如遭雷击,回过神来便见自己满手鲜血,而覃擎早就身中数刀,已然命赴黄泉。
啪的一声,杏儿丢掉匕首,浑身虚软的瘫坐地上。
秦莜岚叹口气,走至杏儿面前,目光柔和的望着她,拿出手绢替她擦干脸上沾着的血珠,拉起她安抚道:“放松,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杏儿呆若木鸡的看着秦莜岚,眼前的小姐与记忆中的重合,还是那般温柔如水。可是她却觉得浑身冰凉,心里止不住的发寒。
“我杀了人……我杀了人!”杏儿喃喃道。
秦莜岚目光直直望向杏儿,正色道:“你杀的是该杀之人,你不杀他他以后会害更多的人。你想你身上发生的事在别的姑娘身上重新发生吗?她们根本无从反抗。”
杏儿怔怔的看了秦莜岚半晌,突然双手抓着她道:“小姐,他死了我可以活下来吗?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你当然可以活下来,而且活得比任何人都好!”秦莜岚说罢,转头对一旁围观的柳清和道:“柳公子,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麻烦你处理了。”
柳清和点点头,挥手示意手下将满地尸体掩埋。
看着之前还耀武扬威的覃擎像死猪一样被人拖走,杏儿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哭,但却觉得很伤心,只想用哭泣来发泄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理会嚎啕大哭的杏儿,柳清和目光深邃的看着秦莜岚,道:“秦姑娘,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这个美人计,是在从什么时候设下?
“能让覃公子讨好的人,岂是普通书生?再加上公子姓柳名清和,稍微想想就知道。”秦莜岚目光望着杏儿,皱眉道。
“姑娘好计谋,在下甘拜下风。”柳清和叹气道。这计早就设下,他却被美色所迷看不破,白白被人当了棋子。秦莜岚这个女人,心思缜密,出手无情,善于利用人心,将所有人玩转在掌心中。恐怕在她心里,所有人都只是她手中可供把玩的棋子!
想到这儿,柳清和侧头看着秦莜岚被面纱遮住的容颜,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必要,他不想与她对立。
秋风阵阵,带着林中的血腥气味飘向远方。顿时,这里又恢复平静一片,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码头前,一叶扁舟紧靠堤岸横在江面,舟上站一白发老人。见两女一男朝自己这边走了,老人浑浊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迎上去对着秦莜岚道:“想必这位就是秦姑娘吧,老奴便是受少主命令来接姑娘的人。”
“烦劳老人家了。”秦莜岚道。
老人笑笑,伸手拂过长长的胡须:“不用客气。”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柳公子,有缘再见。”秦莜岚站在小舟上对柳清和道。
柳清和浅浅一笑,拱手道:“秦姑娘,路途遥远还望多保重。”
秦莜岚点点头,转身与杏儿一同踏上帆船,逐浪而去。
待那抹白色消失在河面尽头时,柳清和皱眉:“我想起她是谁了。”
第五十三章 舟行江上()
抬眼眺望,除了茫茫一片水波之外,再无别物。
秦莜岚迎风站立,明媚的眸子中闪着不知名的情绪。
“小姐,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站在她身后的杏儿轻声说道。她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还像之前一样尽心服侍秦莜岚,只是眼中多了些畏惧。
秦莜岚回头幽幽叹口气:“好吧。”
此去落花小岛,不知是福是祸。她虽在启程之前就将一切布置妥当,却还是害怕百密一疏,被殷夜看穿目的,导致功亏一篑。
殷夜……
想起那个眸子迥于常人的男子,秦莜岚就感觉头疼厉害。这人性子时好时坏,心思极难把握亦不好对付。若不是惦念着上辈子不曾拥有的亲情,她早早隐匿行踪,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过她想过的平凡生活,而不像现在这样,任由自己卷入麻烦之中,无法脱身。
秦莜岚端起杏儿沏的香茶,浅啄一口。
前生无奈,没想到换了个躯壳之后还是一样无奈。她该叹自己命好,死后能重生,还是感慨命差,重生后也不得自由?
但天地因缘,自有其遵循道理。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回,就不应该未曾努力便哀神叹伤,无论如何,这一次她定要掌握自己的命运,不再受任何人控制!
想通这些,秦莜岚眉宇间的忧愁一扫而光,她重新走到船头,望着广袤无垠的蔚蓝天空,微波荡漾的青色江面,心情豁然开朗。
“两位姑娘,从现在开始你们就需要带上这个。”撑船的老汉停住动作,从袖中掏出两条白色带子,递给秦莜岚和杏儿。
“要用这个蒙住眼睛?”秦莜岚接过带子问道。
“正是。”老汉点点头。
杏儿一把抓过带子,嘟囔道:“又不是什么仙山福地还弄这套规矩,你家府邸的位置就这么怕被人知晓?”
老汉憨厚的笑笑,也不反驳,只用诚恳的语气对秦莜岚道:“还请姑娘莫要为难老夫。”
“我和杏儿都是做客之人,自然要客随主便。”秦莜岚说完,拿过带子系在双眸之上,道:“杏儿,扶我回舟内坐下。”
“小姐,他不是请您来做客吗?哪有这样的接待客人的?”杏儿嘴上不满的说着,手却轻轻扶着秦莜岚朝舟内走去。
被扶着坐在竹凳上,秦莜岚浑然不在意道:“殷公子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初来乍到,还是照规矩来比较好。”
见秦莜岚都依言而行了,杏儿虽然不怎么乐意,也只得坐在她身旁,蒙住自己的眼睛,然后低声道:“小姐,我带好了。”
秦莜岚随即出声问道:“老人家,这样可以吗?”
老汉望了一眼,洒然笑道:“我信姑娘不会弄虚作假,也就不检查了。两位身子坐稳,老夫这就加速前行。”
第五十四章 抵达()
舟似脱弦之箭,一眨眼便掠过江面,驶入一狭小水域中。
这里两岸群山连绵起伏,中间只余浅窄河沟,但水流湍急,礁石层出,并不时有漩涡闪现,稍有不慎就会落得殒身丧命的下场,端是凶险非常。
“两位姑娘,把栏杆抓紧,咱们这就要过泸云河了。”老汉说完,也不理秦莜岚和杏儿的反应,便转动舟楫,拨开围绕周围的串串浪花。
小舟左摇右摆,似浮萍一般。而坐在竹凳上,跟随船一同摇晃的杏儿已经额冒冷汗,浑身僵直。旁边的秦莜岚虽然紧握着她的手,不断低声安慰,却还是止不住她心中不断上涌的恐惧。
撑船的老汉似乎感觉到了杏儿的害怕,微微一笑,边撑船边用浑厚的声音唱到:
咳呀呀咳咳,
咳呀呀咳咳,
青山绿水声潺潺,
老汉撑船过泸云,
咱个劈风逐浪,
咱个避礁躲漩涡,
划哟,划哟,不惧险!
划哟,划哟,不怕难!
只等过了山层层,前路家中吃香肉!
只等过了水漫漫,前路家中喝好酒!
嘿!嘿!
嘿!嘿!
歌词虽朴实无华,但声壮势宏,一下子便将秦莜岚和杏儿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嘴上唱着,老汉手中不停地翻转舟楫,在险象环生的水波中硬是寻出一条道路,撑着船似游鱼一般,于漩涡与漩涡的缝隙中,翩然而过。
越唱到后面,哗哗哗的流水声就越巨大。但此时的杏儿已经在老汉的歌声中,对这一变化置若罔闻。旁边的秦莜岚倒是一直都镇定有加,没有丝毫恐惧或紧张的样子。
待唱到最后一句时,小船已经驶过狭小水域,但水流并未变得缓慢,反而更加急速。
老汉眯着眼睛,朗声高喊,每喊一个“嘿”便狠狠用舟楫奋力一划,四声过后,小船便如脱缰野马一样,不受控制的向前驶去。
片刻之后,小舟驶至流水尽头。
原来,这竟是一处瀑布!
就在船快要驶到瀑布边缘之时,老汉将舟楫扔在一旁,微眯双眼,背手站立于船尾之上。一瞬间,那船冲出河面,然后便像受什么东西托举似的,腾空跃起,接着犹如树叶一般,轻飘飘落到水面。
此地,已距那瀑布五百步以外,流水平缓许多。
老汉咧嘴笑笑,重新拿起舟楫,慢慢划动。
“两位姑娘,可以把带子取下了。”片刻之后,老汉和蔼的声音响在秦莜岚二人耳边。
缓缓将带子解开,秦莜岚睁眼望望四周,依旧是茫茫一片水波,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变似的。
忽然,她双眉微拧。
不对,这水蔚蓝如天,已不是原来那条河的水了。
“小姐,没事吧。”一解下带子,杏儿便关切的问道,浑然忘了之前害怕得要命的人只有她一个。
秦莜岚摇摇头,起身来到船头。
放眼眺望,一座绿树环绕的小岛出现在视线中。
“姑娘,那便是落花小岛。”老汉语气颇为自豪的介绍道。
闻言,面纱下的薄唇微微上扬。
终于到了。
第五十五章 落花小岛()
踏过绿树环绕的外围屏障,一眼便见满园桃树伫立其中,树上开得灿烂的桃花,朵朵都有碗口般大小,层层花瓣白中透粉,粉中添白,像是含羞垂眉的纤纤少女。
明明是深秋时节,这里却一派初春的景象,就连空气也透着丝丝温暖,将浑身缠绕的冰冷气息尽数驱散。淡淡花香萦绕鼻间,恍惚中似乎到了那个烟雨朦胧,诗情画意的江南小镇。
微风乍起,粉色桃花随风飞起,在空中打个旋又缓缓落下。有的落在树杈之间,有的落在地上,也有的落在肩头落在漆黑的长发上。
“真美。”杏儿赞叹道。
秦莜岚仰望苍穹,见花瓣漫天飞舞,绚烂至极。
“多谢姑娘夸奖。”老汉回头,憨厚的笑笑说道。
“外面早已是深秋时节百花凋零,这里却……”秦莜岚刚张口问着,一个低沉的男声就传道耳边,打断了她的话。
“秦姑娘,若事事都弄得明明白白岂不少了许多乐趣。如今,你只要欣赏这满园春色便好,想那么多作甚?”说这话时,殷夜正站在小道尽头的一株桃树下,仰望满树桃花。
粉色花瓣下,那人一头齐腰黑发显得尤为突兀,白色面颊隐藏其中,只露出眼上系的紫色眼罩,他一脸落寞的摘下花瓣放在手中,又幽幽叹口气,然后怔怔的看着花瓣像是失了魂似的。
看着这样的殷夜,秦莜岚脑中突然想起了一首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刹那间,一抹惆怅袭上心头。
“少主,人已带到。”老汉恭敬的对着殷夜说道。
“下去吧。”殷夜回过神来,低声道。
闻言,老汉对秦莜岚和杏儿点头示意之后,便转身离去。
“殷公子……”
“嘘,别说话。”殷夜忽然闭上眼睛,作侧耳倾听状。
秦莜岚与杏儿也学着殷夜的样子,耳边除了微微风声却没有别的什么。
有什么声音吗?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浓浓的疑惑。即便如此,她们还是依照殷夜的话,闭口禁言。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过去后,殷夜才缓缓睁开眼睛。此时的他,面上落寞尽释再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秦姑娘倒是很守约。”他刚张口,柔和的气氛就一扫而尽。
秦莜岚眉眼微挑:“虽然我是女流之辈,但也知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道理。既然殷公子相约就一定会来,断然不会让你白等。”
怕她逃走,派人悄悄跟踪,殷夜做的这些事秦莜岚并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不想说出来伤和气罢了。可既然殷夜把话说到这份上,她秦莜岚也不是缩头乌龟任他暗地里偷偷行动却默不做声。
闻言,殷夜微微一笑:“是在下多想了。”
聪明如他,又怎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