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妆皇后-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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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言姜泪眼眨了眨,终是忍不住扑到任天行面前,“爹,别死……言姜不想你死。”
虽然这一切变成这样,但她不希望自己的爹娘死去。
任天行看着她,凄然笑笑,大手拉了她,道:“都是为父害了你们,言姜,这是你姐姐……殷颜,你还有个哥哥,与颜儿是双生,叫殷华,以后,你要敬重哥哥姐姐,好好相处。”
任言姜看一眼那泪眼婆娑的年画,心底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道:“爹,我会和哥哥姐姐好好相处的,可是,爹你不能撇下我们。”
“你们好好的便好。”任天行眸光微闪,抬眸看向凤君晚,道:“天帝,想必你就是当年那孩儿,你能回归原位,很好,我亦算对得起先帝了……那一年,崔力将还是婴孩的你交与我,一路遭追杀,是我将你放入一人家府院中,后来寻了个死婴代替……本以为事儿完结了,但多年后,我依然被追杀,我使了金蝉脱壳一计,才得以保命。”
年画泪眼一抬,抹了眼泪,哽咽道:“爹,真是你啊?”
早前她已有猜测了,没想到还真的是。
任天行淡笑点点头。
凤君晚心底一震,眸眼闪了亮光,道:“殷烨烽,没想到真的是你救了吾。”
是喜还是悲?
殷烨烽与殷采菱为兄妹,一人救了他,一人杀了他妹妹,当真讽刺。
想了想道:“殷采菱可是你胞妹?”
年画眸光一顿,抬眸看凤君晚,眸内闪了寒光。
任天行眸中亮光闪过,“是,她可还在?”
凤君晚眸光转了冷,“你不知她所做之事?”
“我只知当年那日是她替贤妃接生。”任天行道。
凤君晚微握了拳,唇角冷冷一动,眸光不看年画,冷道:“贤妃生的是双生儿女,是她把吾偷出来,还把吾的妹妹掐死。”
那静听的众人微有惊呼,这一件一桩事,都是令人不可思议之事,哪有不惊讶之理?
“不可能,姑姑不会做那样的事儿。”年画身子微震,瞪眼看他。
任天行亦是拧紧了眉,“怎么会?采菱不是那样的人。”
凤君晚嘲讽冷笑,“她亦承认了,殷烨烽,你会不知吗?”
“此事,我真的不知情,崔力将婴孩交给我,他吱唔了半天才说是贤妃之子,不忍交给皇后,他没有说采菱做那样的事儿。”任天行苦笑道。
“姑姑不是死了吗?”年画微诧。
“哼,她不把事情说清楚,吾决不准她死。”凤君晚道。
“画儿姐,我听二师兄说,那日送到你府上的那个殷采菱是别人假扮的。”三水插上一嘴。
年画眸光一棱,“你们入宫偷人,便是这般想嫁祸于我?”
“不是大师兄的主意,是二师兄擅自做的主……”
“三水。”凤君晚冷喝。
三水吐吐舌不敢再言。
不是怕画儿姐误会吗?为何不能说?
年画心底细微的一点淡淡喜悦绽开,看向凤君晚。
原来是这样。
姑姑没死。
她错怪了他。
任天行唇角微动了动,道:“天帝……采菱对不起你,我也活不了了,今日之事连累了颜儿和言姜,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求天帝保了颜儿和言姜。”
年画一怔,极快反应过来,原来爹说出这些往事是为了让凤君晚保她和任言姜。
凤君晚负手而立,唇角淡冷,道:“吾自会护画儿周全。”
听了他这样的一句话,任言姜低垂的眼波乍寒,紧紧咬了唇。
那一厢,苏镜喊一句,“本太子亦会护年画的周全。”
凤君晚冷笑,不言。
任天行呼吸渐弱,用力喘了气,轻声道:“天帝……言姜是无辜的,她是……是颜儿的妹妹,求……求天帝看在颜儿的份上,护了她周全。”
第133章 不许乱跑了()
说完汲了汲鼻子,生怕自己又掉眼泪。
虽然大师兄极不易亲近,他还是很喜欢很崇敬大师兄的。
年画心底一热,撇开脸,轻声道:“我爹……下葬了吗?”
他是在很多时候维护她,可总会在她意想不到的时候给她最深最痛的打击,这就是凤君晚,总认为他所做的便是人家一定就需要的,可他不想想,那是人家要的吗?
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做出伤害她的事儿。
有事儿也不与她商议,连起码的提前告之都没有,总是事情的结果出来了,她才知情,这般,与欺骗有何两样?
对一个人好,是这样的吗?
三水走去倒了盏温水,交到她手中,道:“下葬之事是那什么太子去做的,大师兄已把你与任小姐带走,再不能带走你爹的尸首,若强要带走的话,会激怒天留大王的,得给人家三分薄面,毕竟咱是在他们的地儿,大师兄说了,待你醒来咱们就起程,不能再耽搁。”
“任言姜?”年画抬眸看他。
“是啊,那是你妹妹啊,你爹临死的请求,大师兄怎能辜负了你爹呢?”
年画双手握着那水盏,垂眸看那清清温水,是啊,爹给她留了个妹妹,胆大嚣张的任大将军呢。
多讽刺,这位妹妹挟持过她,她亦让凤君晚用箭射伤她,到头来,竟是姐妹。
淡淡抿了一口水,竟是微微的苦涩。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姐姐,你醒了吗?”
是任言姜的声音。
三水朝年画笑笑,“真是说谁谁便到。”
说完走去开门。
“任小姐,画儿姐醒了,进来吧。”
任言姜弯唇,“姐姐醒了?太好了。”
大步走入屋,至年画面前,展开笑颜,道:“姐姐可还好?”
年画脸色清清淡淡,垂眸轻声道:“嗯,还好。”
纵然不喜欢她那嚣张性子,但终是爹的女儿,她又能如何?
“姐姐。”任言姜伸手拉她那握水盏的素手,言词诚恳道:“姐姐,之前我们小有误会,你别放在心上,那时各自为政,加之不知身份,有冲突亦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我挟持了你,我愿意给姐姐说一声对不起,咱们都是爹的女儿,请姐姐看在爹的份上,原谅妹妹的过错。”
年画抬眸,秋水淡眸冷潋的动了动,“好,姐姐不怪你。”轻轻将手收了回来,双手握了水盏低头喝水。
“谢谢姐姐。”任言姜碧绿水眸闪了幽冷淡光。
“画儿姐,任小姐,一会儿用过膳我们得启程,都准备准备吧。”三水笑呵呵道。
他倒是不笨,看得出这姐俩这一时半会有些尴尬。
这时门口又传来敲门声,“客官,太子……太子殿外要见年姑娘。”小二怯声声道。
年画眼波一动,抬眸,“我去见见他。”说完便下榻。
三水犹豫,挠挠头,“还是禀了大师兄再去吧?”
他可不想大师兄到时捉他去自宫。
“我见一见都不行吗?我总得知我爹葬哪儿了吧?”年画冷道,向门外走。
“是啊,我亦想去看看爹。”任言姜道。
三水不敢拦,正欲去禀了凤君晚,那一厢房门哗啦一声打开,凤君晚似门神一样立在门口,冷声道:“不准去。”
年画在门口顿足,撇开脸不看他,不言,想了想迈腿走。
“你去见他试试。”凤君晚那摄人目光寒肆,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年画明眸微微一动,眼底闪了冰莹雪光清冷无比,举步便走。
既便不去下葬爹爹之处,秦江槐还在苏镜手中呢,她怎能这般一走了之?
三水微吐了吐气,壮了胆儿闪至年画面前,伸手拦着,“画儿姐不可。”
他知道再不拦住她,明儿他就得成“阉鸡”。
年画冷眸一敛,“让开。”
三水打定主意就是不让。
楼梯轻响,片刻,苏镜出现在几人面前。
苏镜碧眸一扫,笑道:“哟,还真是不让年画见本太子啊?”
凤君晚眸心一缕利芒飞闪而逝,转身回房,“砰”一声关上门。
三水身子一抖,又打了个寒颤。
任言姜站在门口,看那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年画淡冷而立,不为所动,侧头向苏镜,清浅淡道:“镜太子,你来了。”
“我来给你践行。”苏镜微笑,手一扬,晃晃那酒壶。
年画唇角微动,道:“好。”
三水见状,赶紧凑到年画耳边,低声道:“不能喝。”
苏镜眸光兴味的看着,不言。
年画纤手推开三水,几步走到苏镜面前,沉定道:“小二劳烦取碗来。”
“无需。”
苏镜打开那酒壶,递到年画面前,眼中深光隐隐,“你先喝。”
“画儿姐……不……不可,我去取碗。”三水可被吓得不行,转身便要入屋寻碗。
“不用。”年画淡声开口,接过酒壶,仰头便倒酒,大口入腹,辛辣的酒竟不知何滋味,纤手揩了嘴角,将酒壶递给苏镜,“多谢镜太子的美酒。”
有些事儿她不糊涂,苏镜大可以杀了她与秦江槐,但并没有那么做,还待她如上宾,虽说要娶她,但总算是没有强迫她。
三水悄悄靠近凤君晚所住那房门,时刻准备着,怕里面之人出来夺人命。
“爽快!”苏镜飒然一笑,接过酒壶,对了口尽数喝下,那倒得猛烈,酒湿了一衣襟,微闭一闭目,转头深深看她一眼,“保重!”
说完头也回的走下楼梯。
“你爹……本太子已安置好,不便让你去看。还有你那小情郎已离开壅城,你就放心吧。”
年画身形不动,轻弯一下唇角,微舒一口气。
三水亦长长吐一口气。
“任言姜,不要让本太子看到你,不然,休怪本太子不客气。”
声音传来,苏镜人影已不见。
任言姜微蹙眉,眸内闪了冷厉。
“哗啦”一声,门打开,三水差点儿跳起来。
低头轻声道:“大师兄。”
“起程。”
凤君晚极冷开口,大步走向楼梯,从年画身边走过,并不看她。
“哦。”三水抬头,眸光闪亮,喊道:“起程起程,画儿姐,我去拿包袱,回家啰。”
说完快步入屋收拾东西。
任言姜上前至年画身侧,轻扶她手臂,“姐姐,走吧,你扶你。”
年画轻拂开她的手,缓步向楼梯口走去。
任言姜唇角微微一动,淡淡讽意逸了开,亦举步跟上。
一路上,既便是与凤君晚同马车,年画亦是不言不语,不是闭假扮睡觉便是看书籍,看都不看他一眼。
凤君晚眉色淡冷,像是也只当她是空气似的,没有正眼看她。
坐在外边赶马车的三水都似乎感到马车内的森寒冷气,不时的打寒颤。
都好几日了,不见那两人说过一句话,当真令人担心。
这时侍卫来向三水禀了一件事儿,他挥手让侍卫离开,赶紧停了马车,转头向马车内,道:“大师兄。”
“何事?”
凤君晚没有撩帘,三水只听到冷冷的声音。
“有个人总远远的跟着咱们,自一出那壅城便跟着了,他就跟着,亦不上前亦不离开,侍卫们没了主意,特意来禀了。”三水道。
“你去看看。”
“是。”三水一跃而下,向马车后而去。
众侍卫立刻护着马车。
年画忍不住好奇,撩帘想下马车,被一只大手拦了,“坐好。”这是几日来凤君晚与她说的第一句话。
年画眸光瞪他,“坐得累了,我下去活动活动手脚。”
“不许下。”凤君晚把她拉坐回原位,“到前面小镇再下。”
年画轻咬唇,“恶霸。”
凤君晚淡笑,看着她,“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虽说天留王得一路放行,但就怕旁的人心怀不鬼。”
年画撇撇嘴,冷道:“若真有人心怀不鬼,你我坐在马车中,都成人家箭靶靶心了。”
见她愿意说话,凤君晚心情大好,眸色淡柔的看她,道:“吾心中有数,你以为就只这十几名侍卫啊?”
“知道你厉害。”年画垂眸不看他。
凤君晚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三水的声音。
“大师兄,是那任子宿。”
凤君晚沉眸,定定的看年画,眸光深沉。
她又招惹了这个任子宿?
有完没完啊,去哪招到哪。
年画心思一动,猛的抬眸,不期然撞入他那沉冷的黑瞳中,唇角不自然的动动,“我去见见他。”
想来任子宿是不放心任言姜,唉,这般好的男子,她那妹妹该珍惜。
“不许去!”凤君晚眸子不动,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