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妆皇后-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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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很快安静下来,他动手卸那马鞍,从马鞍里翻出一卷羊皮卷,“这宝贝东西藏这儿也就只有我知道,是我偷偷跟着大师兄,发现他有在这儿藏东西的习惯,原来大师兄都知道。”说完瞬间觉得心里堵得慌,强自笑笑,把羊皮卷交给她。
“谢谢!”年画轻声道,紧紧的握了那羊皮卷,上前伸手轻抚那马儿,“原来它叫追风,怪不得跑得那么快。”
马儿只嘶叫一声,并不反抗,任由她抚着。
三水眸光闪了闪,道:“你看,它喜欢你咧,它可是匹宝马,据说是先帝赏给师父的,师父便送给大师兄了,好些年了,跟随着大师兄出生入死。”叹了叹气,“没想到马在人不在了。”
“他在,会一直在。”年画眸似浸了水,清澈透亮,抚着马儿轻声道。
她的错,她承担,他的江山,她替他守着,守一辈子。
“嗯嗯,大师兄在的,在的。”三水难过的笑笑。
冬阳微暖。
年华棒着簸箕走到院中。
“小华。”
熟悉的声音。
他心底一喜,猛的转身看向院门口。
阳光中,淡淡的金光洒在清瘦身姿,白皙的脸庞上,那清晰的轮廓沉峻清冷。
与她长得一样的脸漾开愉悦的笑,眉眼弯起,放下簸箕快步上前,扯了她衣袖,“老姐,你终于回来了,还……不用涂着那黑脸,太好了。”
年画那冰冷的心似乎揉入了一丝暖意,淡淡笑笑,“回来了,只是,是年左相。”
她身后闪出一张娃娃少年脸,朝他嘻嘻笑笑,“小师弟,你可还好?呀,你俩长得还真是像。”
年华愣了愣,眸光一闪,指了他,看向年画,疑惑道:“他……是三水小师兄?”
年画淡笑点头。
三水浓眉一挑,“你知道我?”
“自然知了,师父有说的嘛。”年华笑笑,认认真真施了一礼,“小华见过三水小师兄。”
三水眨了眨眼,眸内闪了精光,道:“师兄便师兄嘛,作何加上个小字?”
年华欢愉的笑,“你年纪比我小好多,自然是小师兄了。”
“哼哼,不行,去掉小字,得喊我三师兄。”三水不服气的哼叽。
年华眸中笑意深深,师父曾说这三水师兄就是个不服输的劲儿,果真是,当下再施一礼,道:“三师兄。”
“哎!”三水双手抱臂,得意的笑。
年华看向年画,道:“老姐,你们怎会在一起的?”
“说来话长。”年画抓了他手臂,往院内走,“入屋说。”
想了想转头向三水,道:“三水,你到厨房去弄点吃的,这些日子你也饿坏了,这儿会有好肉的,你去弄。”
三水撇嘴,“哼,故意把我支开,就不把我当自己人。”
年画哑然失笑,无奈道:“好好,你来,说完事儿一会儿你做饭。”
三水脸上一喜,然后又拉了脸,“为何要我做饭啊?我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年华呵呵笑笑,上前拉他,“我做我做,三师兄请入屋歇着。”
“这还差不多。”三水脸上扬了笑,甩手快步入屋,“哟,屋子不错哎,烧了碳暖烘烘的,真舒服。”
……
年华静静的听完年画所说,心疼的看着自己姐姐,眸光沉定,道:“老姐,你说怎样便怎样,小华一定支持你,老姐,这回你不要再说什么要我传宗接代的了,你若有个三长两短,百年后我怎有脸见爹娘?让我在你身边陪着你,我们是双生子嘛,自然是要在一块儿的。”
年画心头一暖,轻轻握一下他的手,道:“小华,老姐谢谢你。”
感谢老天,让她还有个弟弟在身边。
“是啊是啊。”三水在一旁道:“小华我们的小师弟,我们都是一家人,是该在一起。”
年画眸光微闪,站起身走到窗前,望那干净晴冷天空,沉静道:“好,大家都在一起,你们的大师兄,亦在。”
突然一声尖锐雕鸣划过天空,只一瞬,一个黑点清晰出现在空中。
“雕哥。”年画惊喜轻呼,转身拉开门快步到院中,纤手放至唇边吹起几声唇哨。
这是秦江槐的雕哥,定是他让它来寻她的。
雕哥尖叫一声回应她,急向她飞来。
“扑扑扑”。
雕哥立在篱笆墙上,欢快的冲她直叫唤。
年画上前,轻轻抚了一下它光滑的羽毛。
年华亦奔了出来,大手抓了它那巨大的翅膀,笑道:“雕哥啊,怎老长时间不见你来看我?”
“呵,这感情是秦大公子的大鸟儿。”三水慢悠悠从屋中走出。
“三师兄,你怎知道?你也识得雕哥?”年华诧异道。
三水双手抱臂,撇了撇嘴道:“怎会不识得?我还是他主人的救命恩人呢。”走到雕哥面前,伸了手摸雕哥的翅膀,笑道:“来,跟你主人的救命恩人拉个手。”
雕哥那翅膀“啪”一声拍开他的手,差点儿把他整个人拍飞。
三水定了定身形,恼道:“哟,还有脾气呢。”
“那是你乱说话,人家秦大公子的救命恩人是你师父,而不是你。”年画眸中淡淡溢了笑意。
这雕哥来了就太好了,说明秦江槐在这附近,这下子可以突围了。
三水恼火的拍一下雕哥的翅膀,“这不一样的吗?小气鸟儿。”
雕哥挥翅膀便要拍他,年画忙拍拍它的下腹,“好了,别闹了,三水逗你玩儿呢。”
雕哥这才安静下来。
“老姐,秦大公子想来是在附近,要不要让雕哥带你去见他?”年华想了想道。
年画微拧眉,“不可,我若走了,将士们必以为我贪生怕死,他们会心寒的,不能这般做,再者,雕哥也有危险的,驮了人,便飞得不高了,你去取了笔墨来,我给秦江槐写信儿。”
“好。”年华快步去取笔墨。
三水仰头哈哈笑了笑,“天无绝人之路啊,画儿姐……不,左相大人,你可真是福气之人呢。”
年画淡然。
“不如说你有福气,认识我老姐这么个大福之人?”年华取了笔墨出来。
“呵呵,是的是的,是我有福,大家都有福。”三水憨直的笑。
突然想起自己的大师兄,心底一阵黯然。
年画思忖了一番,把自己的计策写了,小心的系在雕哥的腿上,轻拍拍它下腹,轻声道:“雕哥,小心一些,别飞那么低。”
雕哥不愿走,翅膀猛的拨她往它背上靠,年画淡笑,抚了它,“雕哥,我不能走,你把信儿带给你主人便好,快走。”
第115章 无需你出手()
雕哥轻轻叫唤两声,展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才飞离。
“小师弟,快做饭,吃完了我们好回营地,把好消息告诉二师兄他们。”三水喊。
年华笑道:“好好,若想快一些吃上饭,你便来帮忙。”
“我是客人。”
“三水,让小华做饭吧,你帮着弄些药到营地给受伤的兄弟们治伤。”年画淡声吩咐。
三水眸光一闪,“是哦是哦,想来小师弟这儿的药多了是。”
年华指指一侧的药房,道:“都在那儿了,三师兄你自个弄吧。”说完向厨房走去。
“嗯,我看看你有什么宝贝药。”三水几步窜入药房,“叮铛”的翻起来。
年画负手立在院中,冷风吹得衣袍微动,清清冷冷,苍白脸色透了明澈坚毅。
迷眼看冷空,轻轻摸一下腰间挂的帅印。
凤君晚,我们一路同行。
是夜。
柳飘飘敲开了年华的屋门,面色沉豫道:“我是你二师兄。”
……
当年画以左相国的身份出现在众将士面前,众将士皆震奋,大元帅受重伤,在这一刻看到左相国在军中,自然是军心大震。
两日来,年画亲自布防,巡看伤兵情况,替伤兵包扎伤口,赢得不少称赞。
两日后,依计,全军突围,与秦江槐所领的大军配合对苏镜大军进行前后夹击,苏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全军溃散。
苏镜率几千人马逃退,在山谷处被一队人马拦截,那一马当先的白袍小将,明眉锆齿,像极了一个人。
他勒马暗暗拧眉,怒喊,“前方何人?报上名来,本太子不杀无名小卒。”
“年画。”年画勒马冷声道。
“年画?”苏镜一惊,大手松了马缰绳,那座下马儿动了动,他急急勒了,“你是年颜的大哥?左相国?”
年画冷眸若冰刃,“正是。”
“你不是……不是被罢官了吗?”苏镜眼底掠了阴森冷意。
他可听说这左相国不简单,连凤君晚都多次遭了他的算计,这怎会突然出现在凤君晚的军中?
“罢官?”年画极冷的笑,“苏镜,你陷害我妹,掠我月玄城池,杀我月玄千万兵士,这笔账,今日本元帅与你好好算算。”
“元帅?”苏镜眉心一跳,阴恻道:“凤君晚死了?”
年画目如急电刺向他,厉声道:“你死他都没死,苏镜,今日看你往哪儿逃?”
说完一挥手,身后精骑呐喊着向苏镜几千人马冲去。
瞬间,两军混战成一片。
年画勒马看着那苏镜,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提了长枪拍马便向他冲去。
“年左相……”
“左相国……”
三水与诸葛流大呼,刺倒身边敌兵,向苏镜冲去。
转瞬诸葛流与苏镜交战上。
三水拦了年画,“年左相,不可,你不是他的对手,让我们来。”
年画被逼勒马停下,怒目看那苏镜,冷道:“三水,今日我定要取了他苏镜项上人头,不然难泄我心头之恨。”
堂堂太子,竟是无耻小人,出尔反而,当初与她合作,反转却出卖了她,令她几乎丧命。
挑拨离间,收买本军中人,设计杀凤君晚。
这一件一桩事,怎令她不恨?
“不行。”三水扯住她的马缰绳,沉声道:“你是主帅,而且身负重托,不可莽撞。”
年画眸光一棱,咬牙道:“别和我说这不行那不行。”说完足尖一用力,提了轻功掠起,长枪直直向苏镜刺去。
三水一惊,大手一拍马儿,“追风,快接你新主人去。”
马儿长嘶一声,似风一样奔向年画。
年画长抢未及苏镜,被一旁银枪挑开,眉间一拧,她身子急掠起,正好马儿追风奔来,她稳稳的落在马背上,转头怒目看去。
青秀面容,黑战甲,银枪,正是上一次救苏镜之人。
“来者何人?”她冷声喊。
任子宿冷漠道:“任子宿。”
姓任的?记得上次他好像称任言姜妹妹,年画拧眉,敛了眸子道:“任言姜是你妹妹?”
“废话真多,看枪!”
“年左相,我来。”三水一马抢了先,舞动长枪与任子宿战在一起。
年画眸子一掠,转了马头向苏镜冲去,长枪向他刺去,“苏镜,你今日跑不了。”
“有本事便与本太子单打斗上几百回合。”苏镜大刀迎上,用力一震,把她长枪震开,似乎看出她武功平平,故意放话激她。
“与你此等小人,用不着独斗。”年画回身舞动长枪,招招狠绝。
诸葛流亦是出招快速,大声道:“左相大人,对付此人,无需你出手,你还是观战吧。”
“不,我今日非杀了他苏镜不可。”年画拧眉道。
苏镜冷笑,“想杀我?就怕你没这本事。”
说完眸底机锋一闪,大手一挥,几枚暗器射向年画。
“左相小心!”诸葛流大喊,长剑刷刷,挡了那暗器,返身长剑向苏镜刺去。
“小人。”年画眸子一敛,长枪扫向苏镜。
任子宿纵马横扫过来,大喊:“殿下快走!”
年画被震开,恼怒道:“想走?你苏镜就只会逃?”
苏镜大刀震开诸葛流,拍马往外冲,他身后立即有数名骑兵护着,“姓年的,本太子会逃又如何?如今照样打得你军大败,照样打得那姓凤的当了缩头乌龟,他身中数箭,只怕是死了吧?哈哈哈。”
年画心底怒火烧灼,拍马想追,任子宿银枪凌厉的纠缠过来,年画侧身避开,长枪一晃,挑了任子宿腰间一物,见那银光一闪,年画伸手飞快的接了,扫眼一看,愣了愣。
“左相小心!”
诸葛流与三水大声喊。
年画只觉得眼前一热,一团火焰在她眼前燃起,直扑脸颊。
马儿狂嘶后退,年画暗叫不好,正在凌空跃起,空中突然一声雕鸣,一个黑影似电闪俯冲下来。
“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