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末年-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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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凭借着组织优势,官军不断扩大在战场上的局部优势,这里砍倒一个,那边杀伤一人,而即便乞活军优势兵力开始迅猛攻击其中一个小阵,但也无异于自讨苦吃,往往一个什的兵丁上来。就是一阵猛冲,有勇武悍不畏死的,自然能勉强以命换命,强行冲散罢了。
“小六,撑住啊!我还要带你回家看爹娘,你还没娶媳妇勒。”战阵的一个角落里,往来拼杀的兵丁都红了眼,地上不时有上一两具或已死去,或仍旧流血挣扎的伤员,一个粗壮汉子。此刻捂住一个伤员的胸膛,眼中带着泪花,哽咽着说道。
“唔~~四哥,我。不想死啊,救,我~~四哥!!!”那伤员强撑着精神,不时翻着白眼,眼睛想要努力瞪圆,却渐渐感觉浑身没了力气。胸膛上,一个偌大血窟窿不住的往外冒着鲜血,让他的脸色愈发的苍白。
“好想回家啊,看看年迈的爹娘,唔。”伤员渐渐感觉自家的心绪不知飘到了哪儿,连近在眼前呐喊的四哥的话,也听不见了,模糊的眼神,望穿天外,仿佛又回到了家乡,瞧着娘亲做的年夜饭,还有那往日几乎瞧不见的一点油沫子的菜,真是怀念啊……
陈洪此刻是悲痛万分,瞧着自家幼弟彻底的闭上双眼,再也不能倾听自家的呼喊,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他家本有兄弟六个,老大和老三早年夭折,老二又叫官府强行戍边,如今生死不知,家中就有他和小五,小六三个侍奉双亲。
虽然日子过的饱一餐饥一餐的,但总算还有些盼头,他又在外边跑着商户护卫,勉强存下些钱财,前些日子,娘亲还打算给他说门亲事呢,可惜李璟的出现,叫他们眼前出现了另一条道,那就是自己起来反抗,屠杀往日欺压在自己头上的大族,分田分粮。
当时受了好处和在商户中因别事纠葛的陈洪,发誓要混出个人样,于是毅然从军,拿起武器与大族朝廷争斗,本想为自家爹娘和两个弟弟拼出一个前程来,不想小六不知哪根经不对,竟然也偷偷溜出来参军了,叫陈洪发觉,是一顿好打,可惜硬是没让小六转过弯来,叫队里说合,只能勉强调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这些日子,五台,定襄一路打下来,陈洪凭借往日锻炼的积累,勇武异常,斩首六级,按功给赏银三十两,转一级授排正一职,正意得志满,准备寻个由头让小六回去呢,毕竟上了阵刀剑无眼,也该给自家留条后路,如今赏银算上每月的军饷,家中吃喝不愁了。
又想着给小五小六说门媳妇,也好有个交代,自家还需等等,等到哪天出人投地,也好叫郭家刮目相看,谁说大小姐就不能嫁个我这个泥腿子了……
“一切都完了,完了,呜呜~小六,你等着,哥一定会带你回乡,哪怕你下去了,哥也一定要给你说门媳妇,不叫你在下头孤单,哥知道你怕一个人,没人说话闷着荒啊!”陈洪一面絮絮叨叨的说着,一面将幼弟的尸体抱起,带到阵后。
一个督战的兵丁,此刻瞧见他往回走,顿时怒不可恶的上来怒吼着,“回去!你敢做逃兵?!”说着,手持佩刀以刀背朝向,上来便想抽打,可惜叫他身边一个认识陈洪的什长拦下,也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给我看好我家小六,莫要叫旁人惊扰到他休息,等我取了官狗首级,再回来安葬。”陈洪此刻,泪也流干了,脸色绷紧,只丢出这么一句,就默默的取了佩刀,稍微擦拭了上头的血迹,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邱头,怎么让他平白走了?”那督战兵丁瞧着他的背影,是摸不着头脑,怎的,无故退后,不是该责罚一二吗?
“从五台到这,陈老虎亲手杀了六个官军,间接死在他手里的,不下十人,你说这样的人会临阵脱逃?看清楚,这是人家幼弟的尸体,带点脑子!!”那什长暗暗叹了口气,亲自上去收敛陈小六的尸体,默默的说着……(。)
第163章 险象环生,扭转战局()
此时,官军仗着自家的训练有素,结阵开始四散追杀乞活军两个都,而乞活军这边,由于缺乏必要的战阵训练,单凭各人勇武勉强抵抗一阵,实在不是对手,在付出三四十人的伤亡之后,渐渐支撑不住,开始溃败,些许督战队,根本不能抵挡。
那官军守备姚进仁趁此良机,再次投入两个方阵加入战局,准备一举击溃乞活军炮阵主力,另又选派身边最后的精锐三十余人,开始直接突击炮阵,准备打乱此刻在后阵开始结阵的弓箭队伍。
赵默笙一时心忧前阵已经开始陆续崩溃,一面又见官军杀到,赶忙指挥亲卫阻挡这部突入的官军,而忽视了对本阵的支援,那些个弓弩手,此刻张弓搭箭,却见官军和自家兵马混在一起,又无军令,一时无法支援,只能急在原地团团转。
“赵默笙在做什么?任由官军突入阵中,其后续一旦跟上,阵型不保,整个炮阵就落入官军屠戮之中,为何不将预备队拉上去?”李璟在后头看的火起,整整小两千人的队伍,竟然叫三四百的官军压着打,哪门子道理啊。
时不待我,李璟不敢耽搁片刻,直接点了一将,吼着说道,“率你部兵马与我出阵,杀退官军!”
“是!”被点到的一个精壮汉子,此刻立即下去行动,一整个都的兵丁早有准备,此刻刀枪在手,紧紧跟随李璟朝炮阵移动,而本部帅旗不动,仍旧竖立在本队之后的推车之上,安定全军军心。
“有进无退,决一胜负,就在此时!”此刻,李璟带三四百人离开本阵,杀入官军丛中,依托人数优势,暂且将官军逼开。又见官军后续两个方阵二三百人上来,顿时心头焦急,若是炮阵崩溃,则士气大为受损。留下的凑数的本阵兵丁,肯定会连带着溃散。
当务之急,是无论如何,也要保证炮阵主力的安危,想到这里。李璟又见自家这股生力军加入战场,一时总算稳住了战局,再回头瞧火炮方向,百来人的队伍竟然与三十几个官军纠缠,其余四五百弓箭手留在原地无法动弹,顿时恼火万分,直接拍马疾奔而至。
李璟直接打马狂奔而至,几乎指着诸将的面额狂吼道,“赵默笙,带你的本部兵马。即刻剿灭这股突入的狂贼,王二锤,我命你所部弓弩手向前,直接抵在本阵之后,阻击官军援军,若是放过来一人,我要你的脑袋!”
这样说完,又瞧着溃散到此的三四百火器兵,见他们仍旧在慌乱的装填弹药,顿时怒不可遏。直接吼了一句,“当你们腰间配的是木棍吗?都给取了佩刀,上去将这股官军打下去。”
实在是火器的装填太过于缓慢,加之战局不利。慌乱之下,更是手忙脚乱的一阵强行塞填,那枪管本就与弹子配套失衡,这下功夫,就更别提有多慢了,哪怕有那心里素质极好的。装填上了,也找不到射击的目标,毕竟官军和自家队伍全部混在一起了。
而这股军兵的统帅,大多都是临时征召的农兵和底层军户出身,压根别提什么临阵指挥了,他们的表现,几乎和初次上阵的大头兵没什么区别,能指望他们临阵不跑,就是对乞活军分田举动的认可了。
而赵默笙分身乏术,又被官军一部欺压到身前,也乱了分寸,他往日也不过是个军兵出身,投身慧济寺后,虽然也与冯行满学习了一些操练之法,但毕竟还处在摸索阶段,不能融会贯通,自然顾此失彼,不如李璟看的全面。
眼下,李璟以三百多人的火器兵,舍弃了鸟铳三眼铳,全员取了佩刀,在各自将官的率领之下,也不结阵,直接依托人数优势,开始逐步投入各个方向,虽然他们没有经过严格的冷兵器拼杀训练,但这些日子下来,好吃好喝的养着,眼下有人指挥,也肯拼杀一二。
如此,这股生力军一投入战场,顿时叫官军开始吃紧,原本三百多人,就要对付四五百人的乞活军,虽然战阵还算靠谱,但是无奈眼下乞活军人多势众,几乎投入一千多人加入战场,战阵一时施展不开,退又退不下去,他们的任务就是攻下炮阵,眼下只能硬着头皮拼杀。
不过人终究不是机器,等乞活军大股人马上来,就顿时感觉吃力,挥刀拼杀的频率也渐渐开始放缓,那些处于边缘的方阵,一个个叫优势敌人冲击,再也不能维持,只能一个个散开来,各自为战,一人就得面对好几个敌人,哪里还能发挥出勇武来。
上有长矛木枪,下有佩刀抽冷子,武艺再高,也挡不住几个壮汉一同上来拼杀啊,随着后续的兵力一时增援不上,顿时出现了明显的兵力空缺。
要知道,自古第一阵,都是耐力最强的军队,第二波自然为最精锐的步军,而官军在此刻投入的两股战阵兵丁,就是如此,后续的自然要差些,眼下乞活军炮阵兵丁,为李璟亲自指挥,不断投入兵力围攻官军先前两阵。
又以五百多人的弓箭手,直接贴着厮杀的战场,张弓搭箭,对准后续开进的官军,进行抛射,由于离的距离近,加上自家占据了优势,也不怕官军袭扰,这股弓箭手的战力顿时全部发挥出来。
又有炮阵暂时解除威胁,也不断的开炮,约四十门炮,以大约两三分钟一轮的速度,向后续跟进,企图加入战场的官军后队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世上没谁能忍受不间断的弓弩火器打击,常言道,自古精兵伤亡三成就需罢战,而后续跟进的这两个方阵的官军,约二百人,在不断的弓弩射击之下,不时丢下几具尸体,短短三十步的距离,竟然受阻,吓的不敢继续前进。
而那带队的总旗也瞧着前边的厮杀有些惧怕,加之这些人马,本就是边镇之中羸弱的卫所堡垒之兵,几乎人人无甲,在军中也是炮灰般的存在,粮饷都不能足额下发,此刻徘徊不定,不敢继续前进了……(。)
第164章 骑兵对冲,确立优势()
姚进仁此刻率家丁在阵中左突右冲,端的是一时勇武异常,几乎无人可挡,但是援军迟迟不到,他就犹如无根之萍,虽有精锐傍身,但终归有力竭的时候,此刻陷入乞活军团团围困之中,只能奋力向前,祈求杀出一条血路来。
但无奈周遭聚集的兵丁越来越多,自家终究坚持不住,十来个家丁几乎去了一半多,身上的盔甲早就染红,佩刀也砍卷了叫丢弃在一旁,寻了一副铁鞭,奋力抽打起来。
“援军呢?!”一声爆呵,一个家丁几乎带着哭泣的声音响起,将姚进仁彻底惊醒,努力抽倒了一个孤身上来想要偷袭的兵丁,抽空回头瞧了一眼,乱糟糟的也看不明白,只是四周几乎没有自家兵丁了,顿时心中紧张起来,怎的?后续兵马没跟上?
正当他在原地彷徨无助时,官军本阵的艾万年也是心忧万分,按说第一阵精兵上去,打垮了对面贼军的炮阵,后续之兵应当全阵压上,力争一举打垮贼兵才是,但无奈后边跟进的被贼兵箭雨打击,一时崩溃,就此出现空隙,这可怎么得了。
眼见步军被阻,他一时转过头去,瞧着骑军一个千总,急速着开口,“埔明,此时已到决定胜负之际,我看贼兵阵型也乱,你以二百精骑,以左路突进,务必驱赶流贼往其本阵逃窜,我率大军压阵,随时接应。”
孙埔明乃是他麾下一个骑兵把总,此时闻言,顿时上去,点了那压阵的一部骑军,呼啦啦的往左侧移动,等到了空地,才往乞活军已然全无阵型的炮阵开始狂奔助跑。
“终于动了,等的便是你。”李璟此刻眼见阵型已经稳住,又听见剧烈的马蹄震动声,哪里还不知是官军骑兵动了。果然,就听到临近一个观察占据的将领奔走上来道,“主公,官狗的马队打左边上来了。”
“摇动令旗。命梁四九全军压上,迎战官军骑军。”李璟可没艾万年那样的小家子气,一投入,就是全师而动,以数量优势碾压官军便是。届时两军扭转在一起,官军的优势就会被自家庞大的军阵数量抵消,失去冲击力的骑军如何能是对手?
如此,令旗摇动,梁四九按照早已制定的计划,带领四五百骑兵打主阵蜂拥而出,直奔官军正在冲锋的骑兵,迎面开始冲击,他们大多都带着临时赶制的长矛,约一丈许。顶端作纯,以纯木打造,只用一次便行。
身上还随身带着铁锤,铁鞭佩刀等副武器,只等接阵之后,舍弃已经折断,或者没派上用场的长矛,抽出副武器来抽打接身近战,至于说冲击起来的骑兵,运用现在的火器攻击。主要是全速攻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