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夫-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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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爹在,婵儿自然放心。”徐亦婵笑道。
叶天勇微笑着点点头,道:“千歌那小子脾性顽劣,婵儿你多担待,如果他做错了事,你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徐亦婵摇摇头,“最近夫君性子大变,想必父亲也听说了。”
叶天勇沉吟片刻道:“听说了,之前还以为是陛下在幕后推动,看来是那小子歪打正着。”
徐亦婵苦笑,“恐怕不是歪打正着,而是大智若愚。”
叶天勇看向叶千歌,见叶千歌双眼蒙着黑布,正与小甜甜玩捉迷藏,许是听到了小甜甜的笑声,他便突然往前扑去,然后嘭地一声,撞在一根柱子上,发出一阵惨烈的痛嚎。
两人翻了个白眼,嘴角不约而同地抽搐起来。
第二十二章 天狼琉璃印玺()
镇北王率重兵回北疆戍边,一时之间,许多朝廷大员纷纷赶来送别。
其中,多的是军中的各级将领。
叶天勇的威望在大徐军中如日升天,宛如军神一般的存在。
这些将军统领,原本都效力于叶天勇帐下,后来立了军功,被叶天勇提拔起来,而今被调往各地,担任要职。
“拜见陛下。”
“都起来吧。”
徐亦婵挥挥手,拉着姜柔温声细语的说着什么。
一干大臣见状,自知多余,便与叶天勇匆匆道了几句,便悻悻然而去。
行李很多,足足装了五辆马车。
“大帅,该启程了。”
叶天勇点点头,携众人出了府门。
此时,叶天勇身披鳞甲,头戴铁盔,在阳光下,泛着铮亮的金属光泽。
整个人威风凛凛,气势陡然凌厉无比,宛若一把锐利无匹的剑刃,浑身弥漫着血煞之气。
叶千歌心旌摇曳,一阵恍惚,在他眼中,叶父的身影不断攀升,变得高大伟岸。
“拜见陛下、大帅!”
府门外集结的五千甲兵见到叶天勇和徐亦婵,猛地跪下,朝徐亦婵和叶天勇铿锵道。
徐亦婵眸子划过一道异色,这五千甲兵非同小可,气势恢宏,动作整齐划一,声音响亮,精神抖擞,必然是支训练有素的虎狼之师。
恐怕,纵是禁军也不过如此。
“尔等铁血铮铮,为国为民,朕感激不尽,望尔等沙场杀敌,凯旋归来。”徐亦婵朗声道。
“必不负皇恩!”五千将士喝吼道。
叶千歌感觉整条街在颤抖,这五千甲兵,绝对每个人手中都有几条人命。
“出发!”
叶天勇大手一挥,五千甲兵便率先朝城门而去。
离别在即,姜柔的眼睛不由红了起来。
“你在北疆多注意身体,我给你准备的伤药,你莫要全部给别人,我知道你爱兵如子,但也要为自己考虑,为整个家考虑。”
离城门的这段距离,姜柔一路上不停的叮嘱着,一边暗暗流泪。
“柔娘,你莫担心,我镇北王文武双全,一身功夫了得,在北疆谁也伤不了我。”叶天勇锤了锤胸膛,憨笑道。
“你别逞能,你功夫再如何好,也双拳难敌四手,两军交战,刀剑无眼,你小心些。”姜柔瞪了叶天勇一眼,又泪眼朦胧道。
“全听夫人的,如今我身为主帅,少有上阵杀敌的时候,多在后方指挥调度,安全着呢。”叶天勇安慰姜柔道。
一旁的叶千歌抱着小甜甜,心中也不由的泛起一阵离别愁绪。
战场是个无情的绞肉机,作为将士必然首当其冲。
叶天勇作为主帅,安全系数大了很多,但战场云诡波谲,瞬息万变,谁又能保证绝对的安全。
“哥哥,你能不能让爹爹别去。”小甜甜撒娇道。
叶千歌深吸口气道:“父亲很快就会回来。”
“可是,甜甜不想爹爹走。”小甜甜啜泣,说话带着哭腔,然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叶天勇听到甜甜的哭声,连忙把小甜甜抱过来,柔声道:“谁惹本王的宝贝女儿哭了?”
“讨厌,是爹爹惹得。”小甜甜小嘴一瘪一瘪,不停抽泣着。
“都哭成小花猫了。”叶天勇擦去小甜甜脸上的泪水,道:“甜甜在家,要听娘亲的话,爹爹过几个月就会回来,给甜甜带很多很多礼物。”
甜甜一听,大眼睛陡然一亮,“真的?”
“爹爹说话算数,自然不会骗甜甜。”
不知不觉的,便走到城门处,五千甲兵早已在城外等着。
叶天勇看了叶千歌一眼,沉声道:“我不在,家里就靠你了。”
“我会照顾好娘亲和妹妹的。”叶千歌重重的点点头。
叶天勇笑了笑,翻身上马,道:“不用送了,等我回来!”
语毕,马鞭飞扬,战马嘶吼,便如离弦的弓箭猛然蹿了出去,化作一道流光冲出了城门。
城墙之上,看着渐行渐远的军队,最终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天际,姜柔和小甜甜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徐亦婵许是被感染了,眼眶红红的,泛着泪光,却在不断安慰叶母。
小甜甜年小,一会哭一会笑,情绪波动频道,早已筋疲力尽了,哭着哭着,便趴在叶千歌的怀中沉沉睡了过去。
回府的路上,叶千歌突然问道:“天狼国每年都会犯境,为何朝廷不出兵将其灭了。”
叶千歌问完,便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弱智。
早年间,叶天勇骁勇无敌,率领鼎鼎有名的北军,的确差点灭了天狼国。
但当时江南地区发生洪灾,千里良田化作泱泱泽国,数十万上百万民众流离失所,由于朝廷赈灾不及时,以致流民暴动。
叶天勇不得不鸣金收兵,率兵参与镇压,错失此等千载难逢之良机。
徐亦婵摇摇头,叹口气:“天狼国近几年来实力膨胀了数倍,若要灭之,谈何容易。”
“自八年前,上代天狼国主死后,其子即位,便撕毁了两国契约,不断往北疆增兵,若非镇北王坐镇,两国恐怕早已交战!”
叶千歌脸色微变,事态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你不要紧张。”徐亦婵道:“若开战,至少在两年后。”
“为何?”叶千歌不由好奇问道。
“说起来,这件事全都归功于父亲。”徐亦婵用手将垂至额前的发丝挠到耳后,继续道,“当年,镇北王一路杀至天狼都城,天狼国主为保不灭国,与父亲定下誓约,只要父亲身在北疆,天狼国二十年内不犯大徐。”
“哼,誓约有何用?”叶千歌嗤笑,“两国之间,利益至上,怎会被一个誓约束缚住。”
徐亦婵美目盈盈,道:“确是如此,所以父亲将天狼国的天狼琉璃印玺抢了过来。”
“印玺?”
“此印玺于天狼国主至关重要,相当于一枚兵符,可调动天狼国五大部落数十万士兵。”
叶千歌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就是说,天狼不与大徐正式开战,全是印玺的缘故。”
“嗯,但两年后,便要将印玺归还,天狼国主势必率兵来犯。”徐亦婵皱着眉头,眼中划过一道忧虑。
叶千歌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不由问道:“那枚印玺在谁手中?”
“初时由父亲保管,后来交给了父皇,父皇去世后,便一直放在我这里。”徐亦婵道。
“回宫后,拿给我看看。”叶千歌嘴角一勾,脸上漾起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二十三章 被套路了()
从镇北王府回宫,徐亦婵和叶千歌二人的关系明显缓和了一些,没有像之前那般冷淡了。
叶千歌见母亲情绪低落,本计划留下来住几天,但被姜柔严词拒绝了。
说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以后能不回来就,就尽量不回来。
叶千歌汗颜,这还是亲妈吗?
哪有这样说自家儿子的?
徐亦婵在一旁看的花枝乱颤,时不时仰着下巴,高傲的像只孔雀。
马车中。
两人各坐一边,依然隔了很远,气氛稍显压抑。
“今天谢谢了。”叶千歌首先开口,打破死一样的沉寂。
徐亦婵先是一愣,表情微微一顿,淡漠道:“不用谢,朕作为一国之君,为去前线的将军送行而已。”
又生气了!
女人怎么说变就变。
叶千歌双眸微抬,张了张嘴,一时摸不着头脑。
沉吟了许久,一个声音悠悠传来,“那日朝堂之上,多谢你帮我解围。”
“不用谢,我不过为了给自己找回公道而已。”叶千歌轻轻道。
她视叶天勇与姜柔为父母,故而一早便去送行,又何需叶千歌道谢。
他视徐亦婵为妻子,主动为她排忧解难,又何用她言谢。
“哼!”
“哼!”
两人俱是冷哼一声,但眸子中的冷意消失不见,面庞的线条也柔和下来。
“问你几个问题?”解开了心结,徐亦婵便又恢复了一脸的高冷,但语气温和了许多。
“你说。”
“三十七名大臣之中,你为何单单只挑出陈谷忠、葛藤等七人?”
“这七个人无论官位,还是影响力,在三十七人中属于靠前的。”叶千歌动了动身子,倚在软绵的毛毯之上。
“而且,都属于同一个阵营。”
“你如何知道?”徐亦婵吃惊,她做了三个月的皇帝,才隐隐发现这一点。
“问人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原主就是个政治白痴,所以,他只能去问别人了。
“问谁?”徐亦婵很好奇,据他所知,叶千歌一直呆在宫中不曾出去。
“崔衣,还有一些宫女侍卫。”
徐亦婵斜睨他一眼,显然不信。
“旁观者清,他们站的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自然千差万别,往往有许多出其不意的收获。你作为新皇,朝堂之中,有几名心腹,几人会对你说真话?”叶千歌只觉浑身不舒服,这马车晃得太厉害,身子骨快要散架了。
“对了,不应该说一个阵营,两个差不多。”叶千歌皱了皱眉,脑海之中涌现一个人影。
“哪两个?”
“明一个,暗一个。”叶千歌绕着圈子,“以后,你会慢慢发现的。”
徐亦婵抿了抿嘴,狠狠的瞄了叶千歌一眼,低着头冥思起来。
但想了许久,没有半点头绪,不由一阵气恼和颓然
自己的政治觉悟和洞察力,竟然败给了叶千歌。
她咬着贝齿,冷着一张俏脸,“最后一个问题。”
叶千歌半躺在座位上,好似一滩软肉,无精打采道:“问吧。”
“你如何得知葛藤葛大人去了听音阁不下十次?”
叶千歌打了个激灵,差点被口水呛住,小脸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咳嗽了一下,“我猜的。”
“猜的?”徐亦婵语气有些森然,但眸子深处却满满的狡黠和玩味。
“自然,我又不常去。”
这个时候,完全是考验演技的时刻,他一本正经道:“葛大人一看便知是个附庸风雅之辈,外表粗狂,却装的满身子书生气,这种人最是喜欢去听音阁了。”
要不是知道叶千歌以前常去听音阁,她都要信以为真了
他那张嘴简直了,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真的能说成假的,假的说成真的,不知以后会有多少人上当受骗。
“你,下车!”
叶千歌很错愕,但转瞬明白过来。
女皇大人分明挖了个坑让自己往里面跳。
套路真多,防不胜防。
被赶出马车,叶千歌伸了个懒腰,便问莫墨,“回宫还要多久?”
“回王爷,尚有一段距离。”莫墨答道。
叶千歌看到莫墨身下的骏马,嘿嘿一笑,心中颇为心动。
这年代,交通基本靠走,通信基本靠吼。
马绝对是稀罕资源。
相当于后世的奔驰宝马了。
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有个坐骑,车,或者马。
叶千歌自然不例外。
“莫墨,你下来,本王来试试。”他舔了舔唇,跃跃欲试。
莫墨纵身下马,弱弱的问道:“王爷,你会骑吗?”
叶千歌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冷哼一声,“当年本王学开车,花了几天的功夫,便开着到处跑。一匹马而已,本王分分钟策马狂奔。”
莫墨摸了摸鼻子,“王爷,属下这匹马性子刚烈,殿下小心些。”
叶千歌兴奋无比,爬了几下,终于来到了马背上,双腿夹紧马背,双手拉住缰绳,用力一扯,骏马前身猛然立起,仰天嘶吼。
然后,伴着一声惊呼,叶千歌从马背上滑落下来。
莫墨眼疾手快,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