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桃花使-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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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进石听他这么说,是给了自己便宜行事的权利,内心十分高兴,郓王都已经这么说了,想来以后的好处肯定不会少于七品的武节大夫,以郓王的权势,一个七品军职,实在是太小了。
方进石高高兴兴的从郓王府出来,想着过了年就要到江南去,应先和施全说一声,打个招呼,就向了施全的锦线庄而来。
锦线庄此时正是繁忙的时候,大过年的,百姓当然想要添置新衣了,施全听了方进石说完以后,皱眉道:“为何好好的军职不做,却想着去行商?”
方进石道:“郓王和蔡驸马势大,以后前途无量,再说此次本金数量甚为极大,人生能遇到几次这样的大手笔?兄弟真想试一试。”
施全听了想了一会儿,才道:“兄弟已经成家立业,想要做什么由你决定,我只是可惜那七品军职。”
方进石走上前去,搂过施全肩头亲热的道:“我也知大哥是为我好,想象一下,上百万缗的钱由我调用,何等豪气冲天,不比那小小的七品武官来的痛快?”
施全道:“那你更要千小心万谨慎,不能出一点差迟,我如今只担心你经验尚浅。”
方进石道:“大哥多虑了,这单买卖客人已经明确,而且是先钱后货,价格由我们来定,若是这样都给做赔了,那不成是傻子了么?”定了一下他又道:“就算是老天爷都让赔钱,亏本的也是郓王爷蔡驸马,怕什么,他们也亏的起。”
施全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道:“那你也要当心些,至少能学点人情世故,多认识些朋友也是好的。”
方进石连连答应,临走时又道:“我过年后到江南去,大哥就从锦线庄的老伙计中找几个得力的,会做生意懂行的,让我带到江南去成不成?”
施全略一沉吟,马上点头道:“也好,找一些有经验的人给你出出主意,也少犯点错。”
方进石这才离开锦线庄,这事基本上就这么定了,方进石想着,这汴梁城虽然好,可是不能久呆,总要尽快到江南早做打算才好。
忽然他想起刘浣青说他“多智却无勇、敢做却不敢当”这个话其实也没有说错,他确实不是个很有大志向的人,贪图享乐永远是他的本性。
回到家中,方进石先和梁翠容说了,她听了以后有些不悦道:“这汴梁城住的好好的,为何要想着南迁淮东?”
方进石道:“此时好,过上些时辰就不好了,江南也算是繁华之地,又是我故土,当然要叶落归根告老还乡了。”
梁翠容看了他一眼道:“你才多大岁数,还告老还乡?延州城的家刚刚安定,你就跑到这汴梁,汴梁刚刚住了这几个月时间,你就又要南迁了。”
方进石道:“我正想说呢,应该找个时间到延州府去一次,把那里给卖了,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他忽然文绉绉的背了一首白居易的诗,梁翠容从来不曾听过他背诗,一下子也给逗乐了,笑了道:“难得,难得,郎君前些日书没白读,竟然会白乐天的诗了。”
方进石也笑道:“其实我会的很多呢,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树生花,群莺乱飞,此等景象,东京汴梁是没有的,离三月还有三个月时间,到时我带你去江南看扬州瘦西湖,姑苏寒山寺,数不尽的美景,岂不是好?”
梁翠容轻叹息了道:“其实你要搬到哪里去,还不是你说了算?我们这些女人只能跟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方进石去搂了她的腰笑骂道:“竟然敢骂我是狗是鸡,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去亲她摸她,梁翠容一边扭腰躲了一边笑骂道:“要死的,莫让那小鬼头看到。”
她说的小鬼头自然是指刘浣青了,方进石虽然宠着云奴儿,可是一直也没有冷落梁翠容,有时候反而会刻意的讨她的欢心。
新年到了,方家除了庆贺新年外,也在为着方进石来年正月初五到江南做着准备,方进石将高宠带来的那两箱黄金存放在施全的店中,让他代为保管。
正月初一的五更,在梁翠容的安排下,祭拜了祖先,下人都赏了些钱,让他们回家去,方进石已经言明过了年后要到江南去,郓王爷送的那些个女人,如果不愿意去的,方进石当即遣散她们回家,结果只有两个女人愿意到江南去,其他的都想留到汴梁城中。
方进石暗中叹了一口气,就遂了她们的愿,晚上到云奴儿房中,二人闲聊时,云奴儿柔柔的道:“你此去江南,何时回来?”
方进石道:“看到时事情办的如何再说,我先带你去,后面安顿好了,再让她们过去。”
云奴儿一愣道:“带我一个人去?”
方进石道:“当然了,我之前不是答应过你的?你不愿意么?”
云奴儿赶忙道:“怎么会呢,只是少夫人会不会不高兴?”
方进石道:“正因为这汴梁城的家里也少不了她,我才不能带着她去,我看你心情一直不太好,就带着你到江南散散心,看看江南的风景。”
云奴儿道:“只要跟着你,无论在天下任何地方,我都不会心情不好。”
第232节 深雷隐云壑()
正月初三,大宋汴梁皇城文德殿中,朝中大臣们和当朝天子宋徽宗一起齐贺天地同春,并接见四方来贺的贺旦使节。
丞相蔡攸率先出班道:“藩镇及各邦使节仰慕我大宋国威,前来朝贺,尤其是高丽国,已经有多年中断不来朝贺觐见,如今我朝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高丽国竟然也顺应天意,派来交好。”
宋徽宗连连点头,蔡攸比之父亲蔡京拍马屁功夫更胜一流,他曾经为了逗皇帝高兴,堂堂一个丞相居然学扮小丑,只为了博君一笑,此时察看皇帝点头,马上又接着道:“高丽国此次备礼是所有各邦使节中最重的,不仅有各种奇珍异宝,尚有高丽国两位公主一并送来服伺官家,以示高丽国主诚意。”
宋徽宗不仅眼前一亮,问了声“果真是高丽公主?”
蔡攸道:“据臣下所查,真是高丽王的女儿,绝无虚假,礼单在此。”有人将高丽国的礼单奉到宋徽宗的龙案上,宋徽宗打开来慢慢观看,蔡攸不失时机的高喝一声:“传高丽国的使节进觐见。”
高丽使节被黄门太监带了进来,宋徽宗立时被两位窈窕美貌的女子吸引住了,这两位女子不仅生的好看,更难得的是长的一模一样,是个双生的姐妹。
蔡攸看了一眼宋徽宗的表情,已然知道高丽国主送的礼送对了,其实宋徽宗并非沉溺女色之君,高丽国送的公主虽然美貌,可是终比李师师之流差的远了,更别提宋徽宗**佳丽甚多,这对姐妹花特别之处,也是让宋徽宗唯一感兴趣的是她们的身份是公主,若别国朝觐连公主都送来,那就是无上的光荣和诚意了。
至于这公主身份是真是假,已然不重要了,只要高丽国使节说是就可以了。
高丽国使节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宋徽宗点头颔首,高丽使节是一个大胡子,他高声道:“奉国主之命前来朝觐圣主,共贺天地,重修旧好,敝国主请乞三件事,请圣君恩许。”
蔡攸道:“高丽国主所请何事?”
高丽使节道:“其一,敝国主请天朝上国遣使前往,互通文书,以永世相好。”
宋徽宗点头道:“准。”
高丽使节又是谢过,然后才道:“其二,敝国主久闻天朝上国有得道仙师,仰慕之极,烦请圣君恩准仙师到高丽国讲经授法,得传大道。”
宋徽宗沉吟一下,向左右小黄门道:“此也准,去请素信法师前来。”
那小黄门忙的去了,过不多时,一位鹤发童颜的老道踩着方步翩翩而来,他向宋徽宗行了一礼,站于旁边,宋徽宗向他道:“今日高丽国主遣使前来,他们久闻仙师大名,想邀仙师东游,不知仙师意下如何?”
素信法师尚未开言,那高丽使节已经抢先道:“只是敝国主想请的并非这位仙师,而是另有其人。”
这话说的虽然很是没有礼貌,可是已经足以引起宋徽宗的好奇心了,他转向高丽使节道:“高丽国主想请的是哪位仙师?”
高丽使节却是住口不语,素信道长此时上前道:“道君,不知还曾记得上个月时,本道所赦封的一个密匮么?”
宋徽宗号称道君皇帝,这老道竟然直呼其法号,宋徽宗却毫无在意,点头道:“此密匮已依道长所言,封于武德殿,昼夜重兵看护,不得任何人接近。”
素信道长道:“此时吉时已到,请速取来。”
宋徽宗看了一眼身旁的大总管,马上有黄门太监到了武德殿中,恭恭敬敬的迎来了一个小小的黄布密匮,素信道长先是行了一礼,然后小心的打开密匮,从中取出一封手札来。
他小心的将手札奉于宋徽宗案头道:“道君请看。”
宋徽宗慢慢找开这手札,顿时吃了一惊,道:“道长真神人也。”众人不解,宋徽宗使人将这手札与高丽国使节的礼单一齐与众百官传阅,众人看过,都不由称奇,原来这封存已经月余的手札上面所书的内容,竟然与礼单一模一样。
素信道长道:“此密匮中手札,其实并非本道所留,而是在下师弟郭京仙师所书。”
高丽使节此时才道:“敝国主所求道长,正是这位郭仙师,乞请圣君恩准。”
宋徽宗向素信道:“道长何时有个师弟,怎从未曾听道长提起过。”
素信道长道:“本道这位郭京师弟,入门晚了八十年,却一直在恩师陈抟老祖教诲下,道行比本道还要高深,不过他修行于市,大隐于民间,是以知之人甚少。”
宋徽宗一听说还有这样道行高深之道,马上派人去请,蔡攸却问高丽使节道:“不知贵使第三请是何?”
高丽使节长躬一礼道:“其三请求更为简单,敝国主听说天朝上国造舟船技艺高明,还请上国能派遣五百名熟手工匠,随大宋使节一起到敝国教授造船之技。”
这个要求对宋徽宗来说,实在是太容易不过,他一个“准”字尚未出口,堂下两个声音同时高呼道:“不可。”
宋徽宗及朝臣转头望去,两人高呼之人,一个是御史中丞秦桧,一个是日本国使节。
日本使节显得已经急了,抢上来道:“圣君万不可同意高丽请求,如今金国已经出兵高丽,高丽国已成金国附庸,金国借道高丽欲向我日本开战,只是苦无战船,日本和天朝上国百年交好,每岁来贺,天朝上国不能弃善邻而援邪恶之邦。”
高丽使节也急道:“圣君莫听日本使节胡言乱语,敝国只是造船出海,运送天朝上国贡品,我朝国主连公主都亲到汴梁以示诚意,日本有什么诚意说是善邻?”
宋徽宗无语,蔡攸也不知谁对谁错,他转头向了方才高呼不可的秦桧道:“秦会之也说不可,是何道理?”
秦桧出班道:“水师乃国之固本,进退得宜,坚船乃我朝独有,怎能轻易传于外邦?”
蔡攸听后笑道:“大宋又不靠水师,天下各邦哪个不会造船?秦中丞多虑了。”再也不理秦桧,转向宋徽宗道:“请官家恩准高丽乞请。”
宋徽宗却未当即同意,日本使节上前道:“敝国君上除了例年的贡品以外,也另有礼和往年不同。”
蔡攸来了兴趣,道:“请速呈上来。”
日本使节道:“此物乃利器,不敢呈上。”蔡攸道:“即是礼物,又有何妨不敢?”
这日本使节这才命随从到驿馆取了利器过来,庄重的呈送到大殿之上,原来日本使节携来的是一把细长的战刀。
蔡攸看后不屑道:“此刀有何奇异之处?”
日本使节道:“此刀锋利,可断它刃,经久而不钝。”
蔡攸笑道:“这有何出奇之处,我却不信,我有一刀,可敢来试试?”他向了殿外侍卫司中叫人回去拿了一把弯刀过来,向日本使节道:“你和我这把刀比比,看能不能断之。”
日本使节为难道:“怕是损了蔡相公宝刃。”蔡攸道:“无妨,你就和他试上一试,损了绝不怪你。”说完叫了一名侍卫过来,持他的弯刀想立。
日本使节为显自己带来的刀锋利,大了胆子和蔡攸的弯刀去试,那侍卫挥刀相撞,“叮”的一声,双刀相撞,日本使节手中刀头落地,蔡攸的弯刀头却是无损。
蔡攸哈哈大笑道:“如此破刀也敢称之锋利,太欺我上国无刀了。”日本使节低下头去,半天说不出话来。
日本使节不知道的是,蔡攸的那把弯刀出自波斯,并非中土之物。
过不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