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黎明-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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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并林今天依然没有上朝。蔡元死了,被人在家中谋杀,这样大的案子换作以往可能没有一个衙门敢接。不论是从表面上看,还是暗地里看,徐并林的嫌疑都是最大的。若不是文武百官知道他是一个文臣,手中权力有,可绝对没有暴力可供驱使。他早就被许傲下令扣押了。
青阳渡这个许傲钦定的查办官员也闲了下来,虽然他表面上仍旧不时地去搜查情报,询问案情。可实际上他已经放弃了对这件案子的追查。因为蔡元已经死了,调查的两人已经死了一人,难不成他还要去跟徐并林较劲?若是这事与徐并林无关,那他自然不用查了。若是真的是徐并林做的,那他再继续查下去又有什么意义?蔡党一倒,朝中很快便会是徐党的天下。他这个青阳王,许傲是不可能容许他与徐并林在朝中唱对台戏的,因为那样对许傲的威胁太大。徐并林的优势在于,他是一个文臣。他的劣势在于,他是武将出身。文臣断然没有插手军务的权利,武将更不可能在朝堂之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说是说三党并立,可青阳渡自己知道,投靠在自己门下的那几人,皆是许傲的人。不过是许傲为了平衡蔡、徐二人所做的功课罢了。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眼下的蜀国就如同去掉了膏肓之毒的人,大病初愈,只待大人这位妙手神医去调养身子。子禄相信,用不了多久,整个大蜀的面貌都会焕然一新。我大蜀从此将掀开一页崭新的篇章。踏上新的征程。”宋子禄眼下在外面面前的身份是徐府客卿,讲话自然也带着一股浓浓的马屁味,否则定然会让人多疑。
徐并林坐在府内的客厅内,堂下是一众徐党的骨干。众人按尊卑次序落座,不慌不忙,显得极为有耐心。只是众人脸上那股掩饰不住的喜意却是彻底将众人的内心表露了出来。
从徐并林告病在家,距今已有半月有余。这半月以来徐并林皆是身着布衣,从未穿过一天朝服。今日的徐并林却是早早地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官袍,尚书令的威严可见一斑。
“诸位,老夫多日未曾上朝。这半月以来,辛苦诸位了。”徐并林微微拱手,对着四周遥遥一敬。
“不敢不敢,尚书令客气,这是我等应该做的。”众官连连回礼,表情甚是惶恐。
“既然今天诸位能来这里,我徐并林也就有话直说了。蔡国公枉死家中,往后朝中又少了一位中流砥柱。我等切不可能因私废公,要更加努力的维护朝政安稳,替陛下分忧,替蜀国分忧。”徐并林沉吟道。
“尚书令说的是,我等莫敢不从。”众人又是一阵附和之声响起。显然只是以为这是徐并林在宣告胜利,往后的朝堂便是他们说了算。
“莫敢不从?”徐并林突然失声笑了起来,一向严谨的他即便笑容在诸位朝官看来也是那么棱角分明,刺的人心寒。
众人顿时有些不明就里,皆是抬起头望向了徐并林,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诸位,眼下我蜀国已经是风雨飘摇。这神风城看似稳固,一片太平,可诸位应当知道,前线的战事已经告急。张勋张总管如今固守在燮城,黎人围城多时,不日便要发动攻势。虽说燮城粮草充足,可毕竟是处在黎军的包围之中,人心难免惶惶,军心难免惶惶。”徐并林看着众人沉声说道。
(本章完)
第291章 巷弄()
轿子停在了一处巷弄的入口处,四周尽是低矮的民房。这里在江州来说算是偏穷的地方了,四周居住的也都是些走街串巷的小商小贩之类的人。祁北便住在这里,不是吴仲升不愿意给他提供好的住处,也不是祁北没钱去住更好的地方。而是祁北自己执意要选在这里。至于原因,众人不得而知,只有祁北心里知道。他也从未与人提起过此事。
以吴仲升的情商来说祁北不说他自然不会傻到去问,毕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些小有才气的士子都有些怪癖,何况是祁北这样的高人。
吴仲升走下轿子,对着几个仆人吩咐道:“就在此处等我。”
仆人纷纷点头,齐声道:“谨遵家主口令。”
此事也足以看出吴仲升治家的本事,就连未上过战场的仆人也是被他训的犹如兵丁一般。
吴仲升抬脚向巷内走去,丝毫不在意地上的污泥与烂菜叶子以及空气中传来的腐臭味。环境的确差,可就算再差也比不了战场上的尸山火海要好。那才是触目惊心、我见犹怜。吴仲升一生大大小小打过近百次仗,见过的死人不计其数。也没见他皱一下眉头,何况是区区臭味。
往里走了大概有四百多步,吴仲升停下了脚步。在他的左侧便是一处低矮的民宅,木制的大门经历的年月的侵蚀已经变的有些残缺,四角与门缝正中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缺损。尤其是两扇木门的交界处,一个足以容下一条狗进出的缝隙显得极为碍眼。
吴仲升微微摇了摇头,似是不解祁岱的想法,替他感到惋惜。随后四周望了望,发现空无一人。这才伸手抽出了镶嵌在木门右侧的一块青砖。青砖很容易变被抽了出来,显然是经常有人抽动。青砖的里面有铁制的钥匙,看形状大小正好能对的上木门中央的大锁。吴仲升去处了钥匙,缓缓地插入已经有些生锈的锁孔内。随着钥匙的转动,“咔嚓”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锁开了。吴仲升用手轻轻推开木门,仿佛怕是用力过猛而将两块木门弄坏一般。
进入院子,吴仲升四周扫了一眼,微微别撇嘴。这院子看起来甚至还有没有他家下人居住的地方宽敞。继续向前走,一栋显得极为古朴的寨子渐渐浮现在了吴仲升的眼前。吴仲升这才缓缓点了点头,似是极为满意。以他的眼里自然不能看出这栋修建的古香古色,明显带有乾朝气息的宅子才是祁北留在此处的唯一原因。
吴仲升快走两步,抬手敲了敲门。
此时已至下午,头顶的烈日稍稍西移,正是人犯困的时候。祁北也不例外,此刻正在房内闭目养神,四周安静地如同坟地一般。也是这处宅子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住在四周的商贩们要么还未回来,要么已经出去。
祁北其实早已经察觉有人打开了大门,向里走来。可他仍是不愿醒来,这是他一天中难得的入睡的最好时机。吴仲升在这点上却是没有把握好。
门外不出意外的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祁北伸手揉了揉双眼,接着说道:“进来吧。”
吴仲升随即推开了屋门,踏步而入。
祁北的起色看起来更差了,酷暑难耐的夏日,祁岱脸上竟没有丝毫血色,瘦弱的身子仿佛风一吹便会倒。吴仲升不禁有些担忧,他始终不能理解的是,祁被好歹也是一个练武之人,为何身子骨竟是如此的差劲。
“祁先生,打搅了。”吴仲升朝着祁北拱了拱手道。
祁北回礼:“吴家主客气了,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若不是吴某早生十年,吴某定要与祁先生拜个把子,结为异性兄弟。不为其他,只为祁先生这副君子坦荡荡的态度。”吴仲升突然开口道。
“吴家主客气了,祁北一介布衣,不值一提。”祁北淡淡的回道。
“吴家主请坐吧,从府上到寒舍来,最少也得一炷香的时间。先喝杯茶,润润喉咙。”祁北起身,坐回了床上。将椅子让给吴仲升。
“不碍事的,先生客气,先生身体欠恙,我一个粗人而已,站着坐着都一样。也就那么回事。”吴仲升打了个哈哈道。
祁北微微一笑:“家主还真是风趣。”说完也不再强求。
吴仲升还是坐在了祁北腾出来的椅子上,先前他说的只是场面话,让人听着觉得心里舒服。显示他没有架子是一个很容易相处的人。可他坐下却是因为他的身份与地位,当当吴家之主,去了哪,人家不是以礼相待。他这一坐实至名归。
“方才我进来之时,看见大门似乎有些年久失修了。先生可知?”吴仲升没有直接切入主题而是将话题引向了那两扇有些破损的木门。
“恩,不用管它,原本就是那个样子。无妨。”祁北神色不变,一句带过。
“哦,那也行。既然先生不想动它,那便不动。反正也不会有什么蟊贼蠢到来先生这自讨苦吃。”吴仲升强行解释,以至于不让自己太过尴尬。
“家主说笑了。吴门可曾书信回来?”祁北到是不显做作,开门见山地问道。
“先生果然洞悉人心,门儿的确有回信。”吴仲升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喜悦,随即从怀中掏出那封信递给了祁北。
祁北结果信,缓缓地扫了一眼。全部看完后,并未露出什么表情。反倒是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
吴仲升有些坐不住了:“可是这信中的内容有何问题?”
祁北摇了摇头道:“家主不必多想,信没问题。只是我在想龙开疆提的这个条件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仲升一听祁北的话,眉头也是微微皱了起来,随即开口道:“也许他真的只是想保住青阳川的命,在我看来龙开疆即便要反也不会选择青阳王。青阳王这些年来的实力已经被蔡元与徐并林二人消磨殆尽。如今的青阳王府早已不复从前。”
(本章完)
第292章 以不变应万变()
祁北淡淡地看了吴仲升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沉闷的房内好不容易升起的一丝烟火气陡然降了下去。只剩下带着雾气的檀香不时滑过二人鼻尖,然后越升越高,最后淡化。
祁北突然闭口不言,让吴仲升原本愉悦的心情一下子沉了下去。吴仲升了解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可又不知如何弥补。
吴仲升扭了扭脖子,一连串筋骨交错的声音响起。似是终于感觉不那么尴尬,吴仲升看着桌上的茶壶道:“茶都凉了,先生不喝吗?”
祁北刚想开口,双耳却突然动了动。
“龙开疆好歹也是跟了许傲十几年的人,许傲的本事他即便没学全,五成是有的。青阳川那边吴家要注意,青阳王更是不能掉以轻心。许傲惯用的伎俩便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家主可以想一想,为什么这种机密的事吴家能比龙开疆还要先一步知道?”
吴仲升抬脚向巷内走去,丝毫不在意地上的污泥与烂菜叶子以及空气中传来的腐臭味。环境的确差,可就算再差也比不了战场上的尸山火海要好。那才是触目惊心、我见犹怜。吴仲升一生大大小小打过近百次仗,见过的死人不计其数。也没见他皱一下眉头,何况是区区臭味。
往里走了大概有四百多步,吴仲升停下了脚步。在他的左侧便是一处低矮的民宅,木制的大门经历的年月的侵蚀已经变的有些残缺,四角与门缝正中都有着不同程度的缺损。尤其是两扇木门的交界处,一个足以容下一条狗进出的缝隙显得极为碍眼。
吴仲升微微摇了摇头,似是不解祁岱的想法,替他感到惋惜。随后四周望了望,发现空无一人。这才伸手抽出了镶嵌在木门右侧的一块青砖。青砖很容易变被抽了出来,显然是经常有人抽动。青砖的里面有铁制的钥匙,看形状大小正好能对的上木门中央的大锁。吴仲升去处了钥匙,缓缓地插入已经有些生锈的锁孔内。随着钥匙的转动,“咔嚓”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锁开了。吴仲升用手轻轻推开木门,仿佛怕是用力过猛而将两块木门弄坏一般。
进入院子,吴仲升四周扫了一眼,微微别撇嘴。这院子看起来甚至还有没有他家下人居住的地方宽敞。继续向前走,一栋显得极为古朴的寨子渐渐浮现在了吴仲升的眼前。吴仲升这才缓缓点了点头,似是极为满意。以他的眼里自然不能看出这栋修建的古香古色,明显带有乾朝气息的宅子才是祁北留在此处的唯一原因。
吴仲升快走两步,抬手敲了敲门。
此时已至下午,头顶的烈日稍稍西移,正是人犯困的时候。祁北也不例外,此刻正在房内闭目养神,四周安静地如同坟地一般。也是这处宅子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住在四周的商贩们要么还未回来,要么已经出去。
祁北其实早已经察觉有人打开了大门,向里走来。可他仍是不愿醒来,这是他一天中难得的入睡的最好时机。吴仲升在这点上却是没有把握好。
门外不出意外的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祁北伸手揉了揉双眼,接着说道:“进来吧。”
吴仲升随即推开了屋门,踏步而入。
祁北的起色看起来更差了,酷暑难耐的夏日,祁岱脸上竟没有丝毫血色,瘦弱的身子仿佛风一吹便会倒。吴仲升不禁有些担忧,他始终不能理解的是,祁被好歹也是一个练武之人,为何身子骨竟是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