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第一强藩-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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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仁不知道他两世为人,还以为他博学广知,大为佩服,拱了拱手说道:“王爷有所不知,这个郑芝龙和红毛鬼颇有交情,不过听说最近他们闹翻了。郑芝龙已经离开了东番,在日本和东番海峡一带活跃,亦商亦盗。”
朱由松沉思一会,想到如今这个郑成功的父亲,决计不会为自己所用。海运这一块,实在是至为重要的一环,岂能捏在别人手里。想到这里,跟邹仁邹义说道:“表兄,海运海运,航道的安全实在是最重要的一环,如同人的咽喉一般。我们不能把自己的咽喉交到别人手里,要是给你们足够的资金,能不能有一只不容小觑的船队,不管在海上遇到谁,都有可与之一战的实力。”
邹仁面露难色,说道:“王爷,咱们若是做生意,还可以。要是组建水师,船队,只怕是违禁了。”
朱由松心想,违禁?这王朝风雨飘摇,马上就是崇祯那个败家皇帝上台了,他禁的了什么。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个你不用管,我自然会给你们摆平,一个强大的水师是必须要有的。”
周舒夜听他们相谈,心里暗惊,他没想到小福王如此胆大妄为,而且说这些事不避着自己,这是已经信任自己了?他哪知道,朱由松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只当把他带在身边,算是对素月的补偿。
邹仁邹义都无法理解朱由松对水师的执拗,按理说他们只需要买通郑芝龙,用钱打开一条航道,就可以财源滚滚,没必要违禁自己组建海上武装。朱由松自己知道,如今可是大航海时代,整个欧洲正在疯狂殖民,捞金。欧洲所有水军强大的王室都富得流油。强大的日不落帝国们正在一步步崛起。水师,就是一把利剑,有了它,才有资格在波澜壮阔的航海时代,和列强一较高下,分一杯羹。
“我还是那句话,要钱给钱,要人给人。福王府亿万家财任你们使用,朝中上下关系,我自会帮你们打点疏通,我要东南航道,有我们的话语权。”朱由松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给邹仁反驳的余地。
邹义不像大哥,他的商道就是锐意进取,敢打敢拼。看到大哥畏畏缩缩,邹义怕朱由松委派他人,急着说道:“表弟放心,我们并不是无能之辈,有钱有人有门路,我就不信还有什么事办不成。只要给我们时间,我保证不让你失望。”
朱由松大喜,说道:“还是二表哥痛快,来,干了这杯酒,权当我给你们送行了。去了之后人生地不熟,不需要冒进,先打好关系,摸清形势,再选址扎根,记住,别怕花钱!”
酒足饭饱之后,王府的马车已经赶到,邹义驾着酒量不怎么样的朱由松送上了马车。醉仙楼里,一众姑娘在楼前将素月送了出来,感情好的几个姐妹,已经哭成了泪人。
一个心字罗衣的女孩拉着素月的手,依依不舍地说道:“素月姐姐,你去了王府规矩多,不比咱们这里,可要谨慎小心,咱们都是苦命的人,没人做主。”
李妈妈眼圈氤氲,责骂她道:“瞧你,素月去王府,是天大的好事,被你一说,倒成了去受罪了,快闭了你的嘴,别在这胡言语。”
素月进了马车,一阵幽香盈满了车内,朱由松轻轻一敲,马夫赶起马车,徐徐往王府而去。朱由松见眼前伊人眼眶红肿,挽着行囊拘谨地缩在一角,怜意大起。拍了拍自己身边的软皮座椅。
素月脸色潮红,含羞带臊,想起他以前整治自己的手段,会错了意以为他又要行荒唐事。移到他身边,俯身下去,就往朱由松腰带上摸去。
“你这是做什么?”朱由松将她抱了起来,放到自己身边,素月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脸羞红的像滴血,挽着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肩后。
朱由松被她一弄,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借着酒劲更加燥热。双手又被弹性惊人的ru球压着,有些吃不消,说道:“今天有点贪杯,燥热的很,你把帘子拉开。素月这才起来,卷起车帘。
朱由松透过车帘,看到路上人群熙熙攘攘,洛阳城繁华依旧,心里颇为快意。
这时候一个鲜衣怒马的公子哥骑马而来,前面两个凶神恶煞的青衣衙役开道,但有挡路的小摊都被掀翻,跑得慢的百姓,免不了一鞭,都忍气吞声,畏惧马上公子的势力,不敢口出怨言。
朱由松脸上挂着怒意,看着这个排场极大的公子,问道:“这个是谁,你可认识?”
素月好奇地望着他,心想你以前不比这个张扬,这是怎么了?心里这样想,嘴上可不敢说,乖巧地说道:“这是通判吕大人的公子,吕可继,是醉仙楼的常客。”
“吕可继?哼,我差点忘了你!”朱由松想起自己审问出的三个人,钱景轩已死,孟太东离死不远,只有这个吕可继,还没腾出手来。
素月看他突然变色,心里畏惧,不敢开口相劝,讨好地偎在他身上,像只乖巧地小猫,在讨主人欢心。
第57章 老农()
松江府上海县,徐徐春风中,还带着余寒,但是已经有三分暖意。
这个江南小镇,虽然现在还比不上九省通衢的洛阳,但是已经初见繁华了。因着这里纺织盛行,所产布匹行销全国,远销海外,有“木棉文绫,衣被天下”之称,是以往来贩布的客商极多。
张元化进了县城,身上还穿着来时棉衣,到了江南已经有点热了,拽了拽贴身的棉袄,扫视一圈,这里流动人口众多,张元化看准一个刚从酒楼出来的老汉。这老汉六七十岁年纪,应该不是过往商人,张元化上前问道:“老丈,请问一下,可知道徐光启徐大人府上走么走?”
“侬刚撒?”
张元化是正宗的河南人,着吴侬语听起来简直鸡同鸭讲,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老头没事了,可以走了。
“油膜冰啊。”小老头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走开了。
“你要徐大人有什么事?”这时候一个偏瘦身材,一脸猥琐样子的年轻男人拍了拍他肩膀问道。
张元化终于碰到能交流的人,兴冲冲说道:“我奉了我家主人之命,有要事要找徐光启徐大人,你知道徐府怎么走?”
“算你小子运气好,碰到了我,不然呐你就是到了徐府,也找不到徐大人。徐大人最近都不在府上,你要是想找他嘛,嘿嘿”男子皮笑肉不笑,冷哼两声。
张元化暗啐一声,此地民风真是不敢恭维,心里虽骂,还是笑着掏出二钱银子,问道:“在下实在有急事要找徐大人,劳烦小兄弟引个路,这点银两不成敬意。”
年轻人人拿了银子,塞进袖里,这才换了表情,热切地说道:“好说好说,俗话说相逢就是缘分,走我带你去。”
张元化随他左拐右拐,眼看都出了县城,才走到一个农庄,这个年轻人和农庄里的人极为熟稔,逢人就打招呼。张元化注意到这里来往的都是农夫农妇打扮,心里起疑,王爷来时跟我说,徐光启是礼部侍郎致仕,那可是有品阶的朝廷大员,怎么会和一群农夫混在一起。
“小兄弟,徐光启大人真的在这里?”
“唉,你这个人真是麻烦,我收了你钱还能骗你不成,你去县里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徐尔斗最讲诚信,人品赌品那都没得说。”张元化暗骂一声,这小王八蛋还是个赌鬼,一会你带我找到徐大人便罢,要是糊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跟着这个自称徐尔斗的少年,来到一片农田,里面有个老农正在耕作。
徐尔斗收起痞里痞气的面容,规规矩矩地喊道:“爷爷,这里有个北方来的客人,在街头打听您的住处,说是有要事要找您,我把他带来了。”
老农站起身子,舒展了下,没好气地说道:“你一天不见个人影,不好好读书,就知道在街上乱跑。”徐尔斗吐了吐舌头,说道:“爷爷待会再训斥孙儿,还是先问问客人有什么事吧,别误了正事。”
张元化目瞪口呆,眼前这个人身短面黑,靴子上沾满了泥土,犹疑地问道:“您是徐光启徐大人么?”
“正是老夫,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这个人真是婆婆妈妈,我都说了这是我爷爷徐光启,你还问个没完。”徐尔斗不耐烦地说道。
张元化心里暗骂,你个龟孙,带我来见你爷爷,还要勒索一笔好处费,只是现在有朱由松的命令在身,不敢得罪这爷孙俩,拱手说道:“我此来是奉了我家主人,洛阳福王之命,请先生去洛阳做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
徐光启爽朗地笑道:“福王的大名,老夫早有耳闻,当初老夫在京城为官,也曾见识过福王爷的做派,这利国利民四个字,福王爷恐怕没什么兴趣吧。”
“爷爷,你只在书房农田之间,日夜笔耕,不问世事,还不知道你认识的那个福王,今年除夕夜一把火把自己烧死了。”徐尔斗这话说的轻佻,对福王大为不敬,好在张元化对老福王也是没有半点敬意,甚至和他的死还有分不开的关系,是以并没有愠怒。
“哦?那小福王百日还没出,戴孝之身找老夫何事?”
“我这里有王爷亲笔书信一封,老大人看后便知。”
徐光启擦了擦手上的泥土,接过书信,打开之后一纸歪七扭八,丑到不行的字迹映入眼帘。徐光启幼年读书,自小接触的的人物,书法都过得去,从没见过这等笔迹,一看之下,脸色难免哂笑,只是越看越凝重。
“玄扈先生敬启:
本藩河南府,自去岁一年无雨,草木枯焦。八、九月间,民争采山间蓬草而食,其粒类糠皮,其味苦而涩,食之仅可延以不死。至十月以后而蓬尽矣,则剥树皮而食。诸树惟榆树差善,杂他树皮以为食,亦可稍缓其死。殆年终而树皮又尽矣,则又掘山中石块而食。其石名青叶,味腥而腻,少食辄饱,不数日则腹胀下坠而死。
本藩得蒙天恩,赐下良田十万亩,听闻西洋番薯等物,量高耐旱,奈何智术短浅,不得耕种之法。愿先生怜悯中原百姓,不辞舟车之远,救河南一府百姓。”
徐光启辞官以来来日夜笔耕,刚好完善了甘薯的种植之法,只恨自己名下田地太少,难以成事,要是福王真肯拿出自己的良田来,那真是弥天之慷慨,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小福王如此高义,老夫这一把老骨头,有什么舍不得的。尔斗,你随我回府,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就出发去洛阳。”
徐尔斗苦叫一声,不甘心地说道:“爷爷,为什么让我去啊,尔默,徐尔觉怎么不去。”
“他们读书用功,不像你惹是生非,我不放心。”
徐尔斗叫苦连天,但是不敢违拗自己爷爷,垂头丧气,闷闷不乐。
张元化看着他一脸苦瓜样,心里暗爽,你小子还敢诓骗我的钱财,等到了洛阳,再叫你知道我的手段。
第58章 杀之易事耳()
坐在空荡荡的文昌楼里,朱由松才发现自己已经无人可用。
张浩赵宏在迎恩寺走不开;刘毅被派到马陵山中寻找岳辰风,岳盈盈下落;张元化去了江南请徐光启,自己手里能用的人太少了。
朱由松心里烦闷,十七世纪最重要的是什么,是tm人才,自己太缺人手了。正在烦闷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句:“门下走狗周舒夜求见王爷。”
朱由松一怔,才想起周舒夜是谁,自己刚接回他那可怜的女儿,安置在世子府中,他来做什么?
“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朱由松却没看到人,低头一看才发现,周舒夜跪伏在地上,爬了进来。
朱由松哭笑不得,说道:“你这是作什么妖,有事起来说话。”
洛水旁激荡的河风,日夜不停,早就吹折了这个轻狂书生的腰杆。过了而立之年,早就不奢望站在庙堂中央,运筹天下,指点江山,只希望混个三餐饱饭,父女双全。
周舒夜站起身来,垂手侍立,恭敬地说道:“周舒夜特来谢王爷大恩,您对我们父女的恩德,舒夜无以为报,生当陨首,死当结草。”
朱由松实在受不了这厮的肉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奈地说道:“行了行了,我哪有什么恩德给你们了。”同样都是读书人,朱由松还是更欣赏沈慕鸿那样有风骨的读书人。
周舒夜浑然不动,一副不管你说什么,这个狗腿子我做定了的态度。朱由松没好气地说道:“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来得正好,我想干一件事,左右不得其法,你帮我想个主意。”
没想到刚进王府,就被王爷这么重视,周舒夜大喜,打起精神,竖着耳朵生怕错过什么。
“通判吕承宗的儿子,吕可继你知道么?”
周舒夜点了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