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逐流-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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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切跟慕容俊无关!他此刻正在卧榻之上,面前的是他的四弟慕容恪!
这个弟弟,比慕容垂可靠得多!慕容俊总觉得慕容垂会毁掉燕国的基业,不单单是那位先生的那个“亡燕者霸”的预言。
“四弟,我身体大概不行了,慕容伟难当大任,我怕这燕国会毁在他手上,不如,你来当这燕国的主人吧,遗诏我都写好了。”
哈?
慕容恪吓了一大跳!
自家二哥身体是不好,不过不知为何,似乎这两天就突然老下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二哥,入主中原,咱们部落那一套不行了,还是得跟着汉人走,家天下,讲究长幼尊卑,立嫡不立幼,一代代传下去。二哥有儿子,我也有儿子,如果我当了皇帝,你让我们的后辈怎么办?”
慕容恪说得很诚恳,慕容俊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叹了口气,紧紧握住慕容恪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慕容伟这家伙不顶事,你就把他给我废了,你来当燕国的主人,我们慕容家的基业,不能垮!”
听到慕容俊的话,慕容恪立刻就跪下了,磕头说道:“不可不可,我们鲜卑慕容不要做野蛮人,伦常万万不可废,臣弟愿意赴汤蹈火辅佐慕容伟,二哥你就放心吧,如果我有异心,万箭穿心而死。”
“唉,到时候你看着办吧。以后慕容家的江山就靠你了。”
慕容俊在卧房里与他的四弟慕容恪演出一幕兄友弟恭的剧目,似乎是在托孤。
不过这看似温情的戏码里面,究竟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套路,反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总而言之,慕容恪此刻已经是大权在握,慕容俊还交给他一个任务,那便是“看管”好慕容垂,别让那家伙惹出什么幺蛾子!
不论换了谁在老大的位子,似乎都不会给慕容垂任何机会,还真是造化弄人啊!现在宁可让他在邺城里当“主持人”,也不愿让这个将星参加马上对鲜卑段氏的战略进攻!
那位先生不经意的一句话,居然可以毁掉慕容家最有前途的一个俊杰,最高手段的攻心,也不过如此了吧。
慕容俊本不会这么快就病得不能起床,因为他想对小姨子长安君下手却没得手,急火攻心,才会卧床不起,也算是一饮一啄吧。
而此刻的“罪魁祸首”,却是在院子里下棋,丝毫顾不上外面盛大的献俘仪式。
“喂喂喂,我走错了,我要悔棋,上上上步,如果不吃你那个马,就不会被你将死了!”
长安君的棋品很差,悔棋是经常的事情,她甚至还想卒子当车用,象当马用,马不会別腿,嗯,她的不会別腿,桓婧的会。
“真无耻啊,打扑克牌你出老千,走象棋你悔棋,人品太差了!”
桓婧脸上全是嘲讽,不过也习惯了,两人在这里实在没什么事情干,出门又怕慕容伟使什么手段!
“我不管,反正我年轻又漂亮,总要有点特权吧,那就,把车当炮用吧,你输了!”
长安君飞“车”,隔了一个棋子,吃掉了桓婧的“帅”。
“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啊,唉,我服了。”
桓婧说出某人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口头禅,引得长安君哈哈大笑。
“你别说,我每次听到你这样夸我的时候,就觉得特别自豪,那位赵川哥哥能说出这么精辟的话,他的魅力真是无法抵挡啊,我真的好想在他怀抱里……”
长安君越说越离谱,桓婧已经习惯她这种莫名其妙的花痴了,明明连对方人都没见过,该花痴的人难道不该是我么?为什么我的内心毫无波动呢?
正当两人嬉笑打闹的时候,已经混入府里的朱序,轻声在桓婧耳边说道:“小姐,慕容伟来了,估计是来接你们赴宴,等会道安大师会接你们出城,我先去城外准备了。”
桓婧和长安君都停止了嬉笑,两人对视了一眼,都郑重的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164章 原来你是小强()
幸福将近,很多心性不稳的人,难免会得意忘形,比如慕容伟。
这一天,他穿上了华丽的盛装,带着仆从,赶着马车,来到了长安君居住的别院,来“接”自己的小姨去参加晚上的宴会!
对于他来说,最近是好消息不断啊!
自己的父亲,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身体突然就不行了,只能卧床休息。
说实话,自己从懂事开始,就觊觎那个位置,说自己不动心,那是假的。只不过父亲慕容俊心机深沉,自己也不得不小心隐藏,对此,慕容伟心里很是不快!
现在终于看到胜利的曙光了!
还有那个猎物长安君,居然也乖乖的没有到处跑,自己还特别组织了一支搜捕队伍,一旦长安君逃跑,就离开带人追捕,似乎这些都用不上了。
最大的威胁,吴王慕容垂,最近似乎也没什么异常的举动,心甘情愿的被父亲解除了兵权。在一些不重要的岗位上干得“热火朝天”。
总而言之,一切情况都是朝着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在发展。
杀掉长安君,嫁祸慕容垂,一定能够激怒母亲可足浑氏,然后慕容垂这家伙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谁都救不了他。
“小姨,今天是迁都的大典,晚上的宴会快开始了,母亲特意让我来接你。”
慕容伟彬彬有礼,贵族范十足,只不过他的演技还不是很到位,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虚假,估计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特意,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吧!
长安君虽然单纯,但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是提前知道了对方的计划,上了马车之后,估计就会被慕容伟弄晕,然后就是那些破烂的戏码。
桓婧在一旁对着长安君使眼色,差点就要打她一顿了!长安君这个单纯的家伙才忍下心中的暴怒说道:
“好啦,你在前面带路吧。”长安君不耐烦的摆摆手,跟桓婧两人对视了一眼。
道安说让自己完全信任他,慕容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虽然长安君也觉得不是太靠谱,但也没有别的好方法了。
现在也是不得不赌一次。
逃走太早,慕容伟一帮人会有察觉,即使自己有了可足浑氏的命令,也难保对方不会胡来。这也是长安君一行人到现在都还乖乖呆在邺城的原因。
而逃走太晚……估计自己都成煮熟了鱼了,小命都保不住还有啥好说的?
长安君挽着桓婧的胳膊,两人提心吊胆的上了慕容伟的马车,奇怪的是,一路上没有什么“突发状况”,也根本没什么阴谋,她们很顺利的就来到了邺城新修的宫殿。
当然,这里只是一个偏殿,是宴会主办的地方,因为入主邺城时间还不长,其主殿还没有完全完工,目前不能使用。
“父亲身体抱恙,此次的宴会,是为了庆祝我的五叔慕容垂,大胜高车族,更是因为咱们慕容家迁都邺城,将来还要称霸中原,一统天下,来,干了这杯酒!”
慕容伟这话说得中规中矩的,并不算很出彩,只能说客套。
晋国无能,天下人皆知。你不要的东西,自然有人来要。
慕容家想要横扫天下的野心,已经是昭然若揭,目前统一北方的战略,也在慕容恪的主持下,一步步推进,纵横捭阖,异常稳定,有着明确的目标和战略步骤。
慕容伟主持宴会,这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但这一幕传递的信息却不算少。
首先,这种场合,主持的人应该是皇帝慕容俊,但他却没有出现,而是他儿子代劳,背后的意味很耐人寻味啊。
其次,慕容伟说自己的父亲身体抱恙,究竟是年少无知说漏嘴,还是故意为之,希望有忠臣主动投效,这一点也很值得琢磨。
最后,此次宴会有一个强烈的暗示。新的大胜,击破高车二十万,斩首俘获十万,新的都城,雄踞黄河以北,水系发达,人口稠密,经济发达。
鲜卑慕容已经雄踞黄河以北,俯瞰天下!
伴随着这样的重大利好,这场宴会也有些特殊。
鲜卑慕容,会不会在这次换一个新主人?
参加宴会的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油条,怎么会看不到这其中的诡异?
可口的饭菜迅速被端上来,还是鲜卑的老口味,羊腿,羊汤,乳酪,瓜果。
最近一段时间桓婧已经吃够了游牧民族那种粗犷的菜肴,现在看到这些就有些反胃。但身边的长安君却抱着个羊腿猛啃,那表情像是一年没吃饭一样。
“我真是有点怀疑啊,你一直都吃这么多,为什么身材还这么好呢?你吃的肉都长哪里去了?”
单纯的人是幸福的,桓婧真的很羡慕长安君的“大心脏”。
明知道慕容伟都要害你了,居然还能在宴会上吃这么欢快,这叫傻人有傻福?还是无知者无畏?
“道安大师说让我安心,所以现在不能露出破绽,而且啊,你不觉得羊腿烤的很香么?还有这乳酪也很好吃啊。”
好吧,以后你遇到赵川哥哥,吃了他做的菜,就会像一条小狗一样跟在他后面。跟赵川哥哥的美食比起来,这都是些什么辣鸡啊,完全是浪费食材。
桓婧才吃了一口,就已经完全没有兴趣再动一筷子了。
“诸位,秋收之后,我们就会对盘踞在泰山以东的鲜卑段氏用兵,各位,近期请加紧操练兵马。皇姐!皇姐?”
慕容伟说得得意忘形,环顾四周,却根本看不到他姐姐慕容雨的身影,连慕容垂都在这里坐着在啊。
“殿下,雨公主今天负责邺城的卫戍,没有参加宴会。陛下的意思。”
一个小太监小声在慕容伟耳边说道。
“我知道了。皇姐辛苦了,来,为了慕容家的巾帼英雄,干了这杯!”
慕容伟让大家为慕容雨干杯,之前长安君本来很开心的,一听到慕容雨的名字,小嘴就瘪了,整个人都气鼓鼓的。
“怎么了?刚才你还很开心的啊?”桓婧看到长安君的面色像是变戏法一样的由晴转阴,都要下雨了。
“这个讨厌的女人,什么都要压我一头,出身比我好,追她的男人比我多,长得也比我好看,嗯,只有一点点,而且还会带兵打仗,懂的东西也多。那也就算了,连赵川哥哥,也要跟我争,怎么能这样啊!”
长安君十分生气,把小刀插在还没切掉的羊腿上搅啊搅,好像那把小刀插慕容雨胸前一样。
你不是吧?
桓婧惊讶的看着长安君玩弄她的“刀法”,把羊腿切成小块,一边在那里碎碎念,像是个七老八十的怨妇一样。
“那个,好像赵川哥哥并不认识你啊?你们又没什么关系,这是在吃什么飞醋啊?”
人家慕容雨跟赵川很早就是一对了好不好,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呢?
桓婧一直觉得长安君这个人“骨骼惊奇”,脑子不知道是什么做的,想法总是和一般人格外的不一样。
一个见都没见过的男人,就让她神魂颠倒,至于么?难道是自己洗脑的功夫太厉害了?或者说鲜卑妹子天生就好骗?
桓婧完全不能理解这种程度的花痴。
“哼,连认识赵川哥哥的时间都在我前面,你说她是不是很可恶,是不是?”
长安君用满是油的手把桓婧摇来摇去的,对方都要被她晃晕了。
这妹子的习惯真是……桓婧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
忽然,一个侍从把酒送到长安君和桓婧所在的那个几案,他不动声色的摊开手掌,上面清晰的写了两个字“装晕”。
然后神色如常的把两杯酒放到两个女孩面前,最后悄悄的退下了。
桓婧注意到慕容伟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这张桌案上,那个侍从是他的人?
这种事情简直就是顺理成章,但这个人何必多此一举?
在酒席上想让一个人喝酒,完全不是什么问题,桓婧不是长安君,她想得还有点多。
刚才那个侍从,绝不可能是慕容伟的人,或者说他真正的主人另有其人。
极有可能,本来给自己跟长安君的酒,是有问题的,但现在被人调包了。
“诸位,为了燕国的未来,为了各位辉煌的前程,满饮此杯!”
慕容伟阴森的目光,一直盯着长安君手上的酒杯。
不过对方看到桓婧毫不犹豫的喝了酒,长安君本身就是个喜欢喝酒的,咬咬牙,一下子也喝完了一杯。
两人脸上都是惊愕的表情!
“怎么了?小姨?这酒不合你口味?要不要给你来点葡萄酿?”
慕容伟慢慢的走过去,长安君十分夸张的趴在桌案上,不省人事,随后桓婧也“晕倒”了,慕容伟脸上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