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昏君-第9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闻讯赶来的是五城兵马司副使毛文龙,原本居功骄纵的他调来京师任职后,总算变得识趣了,懂得低调做人了,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就这么混日子拿薪水,回家和娇妻宠妾聊聊人生什么的,小日子也过得挺舒坦的。
他也知道自已因之前的一些事儿,不仅得罪了不少官员,也惹得天子不爽,没把他剁了算万幸,他也知道自已的仕途就此此步,无法再往上爬了,想安全的过好下半辈子,向天子靠拢是必须的,所以,他千方百计的向天子示意,听闻此事,二话不说,立马带人赶过来了。
不过,当他登上二楼,看到躺满一地,呻吟痛嚎的大人小孩时,仍不禁吓了一跳,这闹的到底是哪一出啊?
毛文龙是武官,武官的地位比文官低,文官看不起武官,武官不爽文官,他眨巴了一下眼睛,马上下令手下拿人,连同茶楼的老板、伙计,还有那些看热闹的茶客都统统拿下,押往顺天府,这种事归顺天府管,五城兵马司只是负责拱卫京师城。
“哎哟……痛啊……你们这些粗手粗脚的丘八轻点……哎哟……”
在毛文龙的示意下,五城兵马司的士兵把那些皮青肿,样子狼狈的书生粗暴架起,对燕铁男等童子军则相当客气,甚至还询问要不要上药包扎什么的,明显释放出浓浓的善意。
燕铁男经过毛文龙身边的时候,对他拱手微笑,表示感谢,毛文龙则客气拱手回礼,在京师也混了一小段时间了,撒了不少银子结交朋友,多少也知道一些内幕消息,比如,童子营的后台老板是当今天的天子,童子营的大姐头是燕铁男,而天子对她相当看重,经常带她进宫玩耍,据传,懿安皇后还认她为义女,准备给个公主的封号呢。
知道了这些内幕,毛文龙当然要讨好燕铁男了,讨好她,等于是讨好天子,他其实也没有别的选择,以东林党为首的文官集团根本不鸟他,除了投靠天子,他没多一条路可以选择。
毛文龙把所有人押到顺天府,办理完交割手续后立马拍屁股走人,把自已摘得一干二净,当然了,他临走时,还是留下几个相当机灵的心腹候在顺天府外打探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接触到燕铁男的眼神时,心里不禁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事表面上是一次意外,但也可能是个坑,挖坑的就是燕铁男这些孩子,不对,难道是天子挖的大坑?
顺天府尹谭湘阳扳着一张死人脸,看着堂下众人直吸气,太阳穴在隐隐作痛,这事如果处理不好,麻烦可大了。
他是文官集团的一份子,理论上应该包庇这些书生,他们是他的后辈晚学嘛,属于自已人,不过,那也得看对面是什么人,这些孩童都是无家可归的孤儿,由天子设营抚养,全是天子的义子,哪怕是天子养的狗,打狗也得看主人面是不?
最要命的是这些孩童还没有长大成人,而且还有好几个小女生,他就算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很吃力,心里忍不住把惹事的书生问候了一百遍,你们特么的一群成年人跟一群小盆友打架,丢死人了,全是猪!
谭湘阳正想询问事情经过,手下来报,司礼监秉笔大太监王承恩王公公来了。
“什么?”谭湘阳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跳起来,他本想快速了结此事,但王承恩来了,他的如意算盘就打不响了,这下可要命了。
“打扰谭大人审案了。”
王承恩在几名太监和锦衣卫力士的簇拥下大摇大摆的进来,客气的对谭湘阳拱了拱手,尖着嗓子笑眯眯的解释,谭大人你只管安心审案,杂家奉旨过来只是听审,绝不会胡乱插手,以确保此案公道公平公正。
“王公公,您来了……”
“王公公,我好疼……”
“王公公,他们不讲理还打人,疼死了……”
十几个童子军哭喊着冲上前,把王承恩围在中间,各种哭诉申冤,孩子们为了把戏演得逼真,一个个都狠心对自已下重手,把自个揍得青皮脸肿,嘴破流血,手臂脱臼什么的,可是挺疼的,加上都有影帝的潜质,真把整个凄惨的剧情给演活了。
嘶——
看到孩子们的惨状,王承恩忍不住吸了口冷气,面色瞬间变成青色,阴冷的目光怒视那些打人惹祸的书生,捏着兰花指,尖声喝道:“你们也太狠毒了,才多大的孩子,也下得了这般毒手?”
他常年服侍朱健,而朱健去得最多的地方是童子营,慢慢的,他也跟这群聪明可爱的孩子结下难以说清楚的奇怪感情,孩子们把他当成慈祥的婆婆,而他也把孩子们当成了自已的孙子一般来看护照料,甚至比朱健还要宠着孩子们,看到孩子们被欺负得这么惨,他既心疼又愤怒,一向顾全大局的老好人也忍不住想要发飚。210181
第192章 考校()
王承恩让手下小太监给孩子们上药包扎,整个庄严肃穆的公堂象菜市场一样的闹腾得乱哄哄的,应天府尹谭湘阳即便很不爽也只能强忍着,王承恩不仅是司礼监掌印大太监,大明帝国的内相,且官声相当好,东林党等大佬有事想直达天听,基本全靠王承恩了,一般情况下,谁也不愿得罪他,再者,他是奉旨前来听审,表明天子已知此事,想大事化小根本不可能,今日若不处理好,麻烦可就大了。
王承恩闹腾了好一阵才消息,扳着一张死人脸的他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以表示心中的强烈不满,他现在没有发飚,这跟他顾全大局的老好人性格有关,这要是高起潜等人,早就发飚掀桌了。
啪——
谭湘阳一拍惊堂木,标志公审正式开始,包括几位同审的顺天府官员在内的所有人都噤声,面露肃容。
“尔等先说,到底怎么回事?”
谭湘阳寒脸看着堂下十几个青皮脸肿,衣衫破烂,显得极狼狈的书生,心里直冒火,既恨其不争,又怒其给自已惹了这么一个大麻烦。不过,恼归恼,他打心底还是有些偏坦这些书生的,读书人是帝国的栋梁之材嘛。
“回大人话,我等正在茶楼里品茗聊天,这些孩子上楼……”
十几个倒霉的书生见此事已上达天听,心感不妙,推了一位口齿伶俐的同窗好友为代表,这哥们口才不错,不过嘴唇青肿,吐字的声音有点含糊,让人忍不住想发笑。
事情的经过,说实话,即便是旁观者都难看清,首先动手的是那位陈兄,不过,他也是激于义愤,谁让那些孩子辱骂他们,百无一用是书生,只会空谈误国什么的,这骂得也太狠了,把全天下的读书人,包括所有文官都骂进去了,换谁都忍不住,陈兄的脾气本来就有点暴,也是可以理解决。
本来,他们是想上前劝架的,但事情的发展让他们都懵圈,弄不明白怎么会演变成了群殴乱架,把孩子们都弄伤了,打人是不对,他们道歉,但错不在他们。
书生代表的陈情让谭湘阳等人都面露释然神态,誓死悍为全天下读书人的名誉,何错之有?换作是他们,他们只怕比那位陈兄更冲动,这群小顽童挨揍活该,很爽很解气。不过,这种话可不敢说出为,嗯,不小心碰伤小盆友的过失责任还是要追究的,也算是给天子一个交待吧,他已经打定主意,板子高举,轻轻落下,皆大欢喜。
“唐小娘子,这些话是谁教你们的?”
谭湘阳转向燕铁男等童子军,极威严的目光在他们脸上逐一扫过,最后落定在娇怜楚楚的唐甜甜身上,说实话,这少女的半边面颊虽然红肿,但却无法掩盖她娇美秀丽的容貌,温宛可人,超脱凡俗的气质,梨花带雨的凤眸更添几个令人怜惜的娇怜楚楚韵味。
他活了一大把年纪了,小妾纳了五个,经常和老朋友们去什么阁什么楼喝花酒,大明士大夫、文人墨客以猥妓为风雅趣事,他是个中的老手,老司机中的战斗机,只看一眼就能断定唐甜甜是一众孩子当中性格最温宛,最好欺负的一个,柿子当然要挑软的捏,所以,他找上了唐甜甜。
他果然没看错,娇美温宛的唐甜甜先是对他屈身福了一礼,很标准的大家闺秀风范,如果不是她穿着童子军的军服,还真让人错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大淑女呢。
“回大人话,这些话没人教我们,是我们自已这么认为的。”
“大胆!”
谭湘阳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抓起惊堂木重重一拍,敢当着他的面羞辱全天下的读书人,包括他自已也被骂进去,他脾气再好也忍不住要发飚。
“大人既然认为我们说得不对,那就请给我们信服的理由。”
燕铁男插话,她款款而谈,说了一大通,大体内容是琴棋书画能救国么?平时练练,陶冶一下情操什么的可以,有必要弄到科考里边当主科考么?都说十年寒窗苦读,即便高中又如何,但十指不沾阳春水,闭门造车,没有实在体验考查,如何知道黎民百姓的疾苦,知道他们想要什么?这不是读死书,空谈误国是什么?还有……
反正她说了一大通,不仅评击当前的文化教育、科考制度等严重落后,还把全天下的读书人都骂了一遍,端的是伶牙俐齿狠辣,而且也说得相当有道理,硬是把谭湘阳在内几个应天府官员给骂愣了,当然了,一大半是气愣的。
“住口,国家大事岂是你一个乳嗅未干的小毛孩可议论的?”谭湘阳气极败坏,猛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燕小娘子,看来你也是读书识字之人,当知天地君亲师之理。”通判李高义突然插嘴道,也刚好抢在府尹谭湘阳恼羞成怒发飚之前,把梯子给他伸过去,让他顺梯而下,面子里子都保住了。
他提笔在纸上唰唰唰的写了几个大字,然后举纸询问,既然你读过书,那肯定识字了,老夫就考考你,如何?
谭湘阳和几名陪审的官员都暗中松了口气,李大人这一手玩得妙,嘿嘿,就算你读过很多书,但这年纪,未必所有的字都认得,玩死你,敢骂全天下的读书人,哼哼。
李高义写的几个字都是极少用到的生辟字,基本功不扎实的学子都未必认得,用来考燕铁男等人有点强人所难,有点不厚道,不过,谁让这几个小家伙辱骂全天下的读书人,偶尔不要脸一回也无妨。
果然,燕铁男等童子军坦诚,那几个字没有学过,所以认不得。
谭湘阳等人暗呼爽,偷偷竖起大拇指,对李高义晃了一晃,李大人高,实在是高呐。
李高义微微一笑,嘴巴都那些书生一呶。
谭湘阳微怔,但马上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捋须点头,清瘦的老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王承恩端坐一旁,眼睛闭着,仿佛睡着一般,不过,谭湘阳等人的小动作没有逃脱他的法眼,都自以为很聪明,却不知道这是皇上早挖好坑等着你们往里跳了,嘿嘿,嘿嘿。181
第193章 脸脸脸()
在通判李高义提议,众官员和那些书生的激动、盲目起哄下,谭湘阳终于决定,就在应天府外进行一场比试,让百姓围观,也让他们知道,不是阿猫阿狗就可能随随便便读书识字的,读书人才是帝国的栋梁之材。
燕铁男等人当然没意见了,这本来就是挖好的坑,她们还担心谭湘阳不上当呢,现在倒好,主动跳进挖好的坑里,省了不少麻烦。
有赌当然得有彩头才好玩,童子军输了话,当面道歉认错,并赔付连带药费在内的五万两银子,如果那些书生输了,只需要赔付五万两银子就行,怎么看都是那些书生占便宜,再者,他们都是读了十几二十年书的大才子,在激烈竟争中过关斩将,在乡试、会试中胜出,来到京师参加殿试的贡生,哪一个不是饱学之才,而他们的对手仅是十几个未成年的顽童,实在找不出半点输的理由,稳赢不赔的赌局,傻笔才不赌。
当然了,也有个别官员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但人单言轻,根本没人听,何况他也说不出不赌的理由,再者,连府尹谭湘阳在内的官员和书生都已被激将法刺激得热血沸腾,比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还要冲动,除非内阁首辅这样的大员或东林党党魁钱谦益等人出面压制,这事还真没人能压得住。
谭湘阳有意想打童子军的脸,暗中吩咐衙役上街宣扬,很快,顺天府外的空地处就挤满了围观看热闹的百姓,上百捕快衙役如临大敌,他们围成一道人墙,把百姓阻隔在外边,中央留了一片空地,摆上桌椅等物,就成了一座简易考校场。
第一场比试是考算学,试题由应天府的官员出,为表示公平,试题当着所有围观百姓的面书写,再同时交给童子军和书生答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