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上位记-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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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眼中藏不住的是对萧盈娣的欣赏,她问道:“然后呢?你知道我为何要消除皇上对哀家的顾虑吗?”
萧盈娣神色微沉,面色不悦:“为了权势。”
太后却是笑了笑,而后摇了摇:“不是。”在萧盈娣惊诧的目光下,太后徐徐说道,“权势地位并不那么重要,哀家是为了你,为了睿王府。三年前,睿王府还是睿亲王府的时候,你以为你阿玛与世无争就可天下太平,其实不然,一个世袭罔替的亲王毫无半点军事头脑却能手握兵权,仅凭这一点就足够惹来不满。而在这个以权论天下的朝代,睿王府就如同扶不起的阿斗,最容易被打倒,而其手中的兵权又异常诱人。当初哀家派人将太子找回来,并安排在睿王府,以为会让睿王府多了庇佑,只是没想到你竟与他过节如此之深。行走在高处的人最容易惹人注目,哀家之所以会这么做,一来是想削去睿王府的锋芒,二是挫你的锐气,当时你骄傲自满,引来了诸多人的不满,其中数太子最甚。只有哀家这么对你,太子才会认为哀家是站在他这边的,将来睿王府即便有所不测,太子也会念及旧情,加上哀家的偏护,保得睿王府太平,只是哀家只猜中了一部分。哀家终是没料到,皇上竟削去了你阿玛的亲王头衔,并且将其发配边疆。”
一口气说完一长串话,太后长久积压的心事吐完,心里顿时轻松不少,而不间歇地说话,让她费了不少气力,语毕,连连咳嗽了好一阵子。
萧盈娣愣在一旁,仔细消化着太后所说的话。太后说的话与她以往所做的事倒也契合,如果太后本意是想要护住睿王府,那么她对太后长久以来的怨恨就变成了忘恩负义了。
可是对于太后过于寒心,所以她说的话萧盈娣此刻也并没有真正相信,不过看着太后不停咳嗽的模样,她渐渐露出怜悯之心,伸出手轻轻抚着太后的背。
半晌,太后的气息才算是顺了过来,抬起头,浑浊无光的眼中多了坚定和祈求:“盈娣,萧氏几代都是后宫之主,哀家这么护你亦是想要护住萧氏,如今你已是太子福晋,未来的路,哀家怕是护不了你了,就要靠你自己走了。”
萧盈娣从容听着,面色淡淡,并不应允也不否决。她心太乱,感觉这个皇宫处处充满着阴暗,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真真假假早已是分不清楚了。
从安宁宫出来,萧盈娣只觉得全身虚弱无力,不知是太后屋子里的草药味还残留鼻尖在作祟还是其他,她只觉得恶心感一阵阵袭来,胃里如同翻江倒海地难受,蹲下身子,张嘴却什么都吐不出。
不过半月,太后已甍。而皇后的势力已然远去。终于在大皇子陆景言怒杀一名太监,并放言皇上是昏君之后,彻底惹恼了皇上。皇后之位终是被废黜,废黜那日,大皇子被赐死,当晚皇后亦是吊死在静心阁内。后宫两位女主人相继死去,所谓群龙无首,人心不稳。
后宫嫔妃为争夺皇后之位,阴谋陷害更是不在话下。整个动荡不安的后宫,唯元妃和贤妃处之泰然,猜不透心思。皇宫头顶的天空阴暗不见光,整个后宫都充满了死气沉沉之感。即便是深得圣心的元妃也无法让皇上开心,在沉闷的宫中呆了许久,皇上身子也不再硬朗。一日皇上化成庶民遣出宫去。本是所谓的微服私访,却无意间听见兰烟的琴声,久久不能自拔。不过几日,兰烟被皇上接近皇宫。兰烟除了拥有元妃的美貌,更有元妃所没有的体贴和琴艺。
年关之前,兰烟已经成了兰嫔,地位虽比不上贤妃和元妃,但盛宠优渥,贤妃倒是还好,可元妃却是气得不行。
元妃本是湛王爷安插在皇上身边的人,随着太后的死去,皇上身子虽不好,却没见有半点服用过七魂散的症状,湛王爷自然是疑心甚重。元妃约他去老地方见,湛王爷如期赴约。
元妃一见到湛王爷,便直截了当地说:“替我除掉兰嫔。”
较之以前元妃见到湛王爷卑躬屈膝的模样,如今这副冷硬中带有命令的语气,行军多年的湛王爷凭着敏锐的直觉知道这个元妙已经背叛了他。
湛王爷没有回她的话,反而问她:“你每日可有给皇上服用七魂散?”
元妙面色微微有些变化,闪躲着双眼,支支吾吾半天,才说道:“当……当然服用了。”
湛王爷眼中浮现嗜血的目光,片刻之后敛去,神色如常:“那皇上怎么还好好的?反而一直健壮的太后却离奇死去?听说前段时间你和太后走得很近?”
听着湛王爷嘴里怀疑的语气,元妙心里骤然虚了:“服侍好太后,自然会让我得到皇上宠爱,只有得到皇上的宠爱我才有机会接近皇上,不是吗?”
湛王爷嘴角扯出残忍的笑,嘴上却说:“这样最好。你先回去,兰嫔的事我会替你解决掉。”
“真的吗?”听到湛王爷肯帮忙,元妙整双眼绽放出奇异的光彩,喜悦之色瞬间替代了脸上的心虚,“王爷既然肯帮我,我自是不会辜负王爷所托的,王爷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就在她欣喜转身的那一刻,背后突然一阵刺痛,不待她有半点反应,痛感更加强烈,她的身子仿佛要被硬生生刺穿。身子一动,一口血缓缓从嘴角流出,元妃皱着眉头,向后低头,看到湛王爷满手是血后,她才慢慢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湛王爷:“为什么……”
湛王爷冷然一笑:“你当本王是傻子吗?你以为你的话,本王还会信吗?我说过,背叛我的只有死路一条。”语毕,他抬起脚,将她踹倒在地,背部的鲜血瞬间染红整个衣裳。元妙趴在地上,看着那抹渐渐远去的身影,她吃力地抬起手,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有吐出,手臂就无力地垂倒下来,杏眼圆瞪,死去依旧没有瞑目。
兰烟进宫后,皇上被她迷得团团转,夜夜笙歌,无心早朝。不知兰烟对他灌输了什么药,前几日才对陆子衿开始重用,这几日又开始对陆子衿冷落,一连几日,陆子衿几乎是见不着皇上的面。
随着年关将至,宫里却没有往年的喜庆。萧盈娣更是对新年毫无半点期盼,天气越发寒冷,她索性就闷在屋子里不出去,用完膳之后,她就直犯困,倒在床上便睡。
碧珠见她天天无精打采的模样,不由得起了疑心,放下手中正在剪的窗纸,看着她问道:“格格怎么最近看起来虚弱无力?最近又时常呕吐,可是病了?”
萧盈娣懒洋洋地摇头:“可能是最近宫中发生了太多事,一时不能消化罢了。”
萧盈娣说的倒也是,碧珠叹了口气:“早知如此,格格当初就不该回京。如今倒也不会经历这么些子事。以前好歹有个太后做依靠,而今太后走了,格格在这宫里可就真是孤立无援了。”
萧盈娣随意拨动着碧珠剪的红窗纸,说道:“既来之则安之。这条路早已经由不得我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她争的厌倦这宫中的尔虞我诈,整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真的太痛苦,就顺其自然地生活,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萧盈娣不是个消极的人,可最近她却变得慵懒了,懒于思考,懒于跟人绕着玩地说话。所以近些天,陆笙羽不知在忙什么,常常见不着影子,偶尔冯雪和惜惠格格过来她这里的时候,冯雪会抱怨几句,可见陆笙羽有些日子没呆在宫中了。兰烟被纳入后宫,陆笙羽就开始不常呆在宫中,到底是刻意回避还是真的有事呢?这本不该是她所关心的问题,可涉及到陆笙羽的事,她却忍不住想要关注一下,反而对于陆子衿的忽视,她却不自知,甚至陆子衿上次送给她的红豆都不知去向了。
第84章 一往情深()
日子一天天流逝,转眼已到新年。按照宫中习俗,宫中必定要大摆筵席,将众人聚集在一起庆贺。
天气并没有因为新年的到来而暖和几分,反而是越来越寒冷。萧盈娣缩在被子里不愿起来,无奈之下,碧珠以她身子骨不适为由,跟陆笙羽说了。
没曾想久未出现的陆笙羽竟走进屋子。看着她苍白着脸躺在床上,半晌他侧头问身后的碧珠:“怎么不请太医来看看?”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萧盈娣的眼睛睁开,怕陆笙羽责难碧珠,她抢先一步说道:“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陆笙羽眉头微蹙:“病了怎么不说?”
萧盈娣挣扎着起身,碧珠赶紧走过去,替她在后背垫了个枕头,又掖好她的被褥。
萧盈娣垂下眸子,看不出她的情绪,半晌,她话里有话地说道:“可能不是病了。”
陆笙羽不明她的意思,只当她是执着不肯诊病,正要说什么,听得门外传来个太监的声音,貌似是皇上遣过来的人。
见陆笙羽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萧盈娣浅笑道:“你先去吧。”
陆笙羽瞧了她许久,才淡淡说道:“既然身子不舒服就好好休息,晚宴上我会跟皇阿玛解释清楚。”
语毕,步履匆匆跟着太监离去。
萧盈娣的眸子渐渐垂下来,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的不安和挣扎,被褥下的手指缓缓移向腹部。到底是女人,最近呕吐症状越来越频繁,又困乏的很,碧珠还小没经过人事,自然是不懂的,可她却很清楚这不是病状,而是有喜了。这些日子她一直隐瞒着冯雪她们,甚至隐瞒碧珠,是因为她不知道在如今这样一个动荡不安的皇宫,她如果说出来,她的孩子是否能保得住,毕竟她还不太确定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陆笙羽是何样的心情。
随着对陆笙羽的日渐了解,她不再如最开始那样对他讨厌。她开始懂得了他的无奈,懂得了他的逼不得已。而她清楚地感受到他不再那么憎恨她了,当初她拿太后做赌注跟他交易,无非是想要换得自己片刻安宁。如今太后早已不在了,她跟他所谓的交易谎言不攻自破,可他却没有提起这事,反而听说她身子不适,还会进来看她。
所以她可以理解,在这场不该存在的婚姻里,他们彼此都开始渐渐融入到对方的生活了吧?
她额娘很早以前跟她说过,以夫为天。
虽然陆笙羽对她来说还不是天一般的存在,但不可否认,在这宫中生存,她需要依靠他,就像他曾经说的,没了太后,她什么都不是。在她意识到自己怀孕的那一刻,她脑海中闪过的竟然是陆笙羽那张脸,她恨不能第一时间告诉他,只是前段日子,他甚少呆在宫中,与他根本说不上话。
“哎?殿下怎么把要送给皇上的礼品落下了?”
碧珠的疑惑声打断了萧盈娣的思绪,目光移向碧珠那里,看着放在桌上的礼品盒,萧盈娣沉吟了一会,突然掀开被褥,对碧珠说道:“碧珠,伺候我梳洗穿衣。”
看着萧盈娣瞬间充满活力,碧珠愣了下,才走过去为她穿衣。
就在刚才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陆笙羽她怀孕的事,碧珠的一声惊呼提醒了她。或许这就是老天要给她一个机会,不管陆笙羽是什么样的表情,他有权知道。如果他喜欢,孩子就留着,如果他不喜欢,她就算强留也没有用……
太监带着陆笙羽走到御花园后,就离开了。看着园中空无一人,陆笙羽疑惑地蹙眉,若是皇阿玛找他,没必要不现身。就在他转身要离去的时候,身后一股浓郁的香味在他鼻尖萦绕,下一刻,腰身一紧,他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笙羽,我好想你。”
柔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思响在身后,陆笙羽神色一凛,想也没想就推开了身后的人,转过身,还未看来人一眼,就后退几步,与她保持距离,声音更是充满了疏离:“兰嫔娘娘请自重。”
他的冷漠疏离让兰烟表情僵住,半晌她突兀一笑,笑得凄凉:“娘娘?真的很好笑。就在半个月前,我还称你一声‘爷’,如今你却要反叫我娘娘,半月的时间,我就从爱慕你的红颜知己变成了你所谓的额娘。难道就因为身份的改变,所以你就要对这么疏远吗?甚至前段时间为了躲我,时常不在宫?”
“我出宫不是为了躲你。”陆笙羽蹙起眉头,空气中浓郁的香味让他反感,他最讨厌的就是浓香。
到底是红颜知己,陆笙羽的喜好,兰烟了如指掌,她似与他作对一般,故意靠近他,眼底的悲戚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妩媚的笑:“本宫今天身上的香味好闻么?”
陆笙羽眉头蹙地能夹死一只苍蝇,不及他又后退几步,兰烟竟整个身子扑过来,她的头枕在他肩头,嘴里的热气缓缓吐在他的脖颈间,温热而痒痒的,充满了诱惑,此时她的声音也带了无尽地蛊惑:“殿下,本宫身上的香味你可喜欢?”
说着,兰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