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明-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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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告刁状,也是刘在朝早就想好的,当天他在杨山芦手中受了奇耻大辱,只是因为那时有卢象升支持他,所以只能咽下了这口气。
可是现在呢,支持他的卢象升已经走了,来了一个和他属于同一阵营的熊文灿,主帅和监军都一条心了还不能狠狠的收拾他吗?
等到刘在朝说完之后,熊文灿那就更是欢喜了这就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呀!
他正想找个机会敲诈杨山芦呢,可是现在呢,这不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吗?
虽然刘良佐的事情朝廷已经有了定论,可是所谓是非曲直,不就是我等文官手中的那支笔吗?
不过熊文灿虽然和刘在朝属于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可是考虑到之后的钱财收益,熊文灿就不愿意让他参与了。
所以熊文灿当即就是说道:“行了,这件事本督管了,我一定找个机会好好敲打他一下的!”
于是到了当天下午,熊文灿当即就把杨山芦给找了过来。
当然熊文灿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说话还是不会那么直接的,等到杨山芦到来之后,他就是很亲热的对杨山芦说道:“镇国啊,你这次拿下了张献忠部,听说缴获了不少奇珍异宝,不如拿一些来让本督鉴赏一下呗。”
不料杨山芦听了之后,却是当场回绝了:“不好意思,早就充作军费了。”
“什么?”熊文灿听了就是大怒!心道我堂堂督臣都开口了,居然一点面子都没有?
不过他毕竟知道,眼前这位可不是普通的武将,可以任意揉搓的!
所以他还是耐着性子道:“呵呵,镇国你不要担心嘛本督绝无他意,只是见猎心喜,想鉴赏一下而已。”
不料杨山芦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杨山芦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你就别给我演戏了,鉴赏?你还是回去鉴赏你老母吧!
而看见杨山芦始终不松口,熊文灿就使出杀手锏了,他就是阴测测的道:“杨守备啊,你虽然比较能打仗,但是很多人反映你太过跋扈,我也很难办啊就好像前段时间刘良佐的事情。”
熊文灿满心以为,他抛出这个重磅炸弹,杨山芦该服软了吧
不料杨山芦还是不鸟他,只是冷冷的说道:“督臣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呵呵,身正不怕影子歪!”说完之后,杨山芦已经蹬蹬蹬大步离去。
“什么?”熊文灿气得差点把手中的茶杯给摔了!怪不得监军说他跋扈啊,这也太跋扈了吧这是丝毫都不把我这个督臣放在眼里啊!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有人要收拾杨山芦!()
于是到了第二天,熊文灿当即找来了刘在朝,然后说道:“刘良佐一事确实疑点很多,我看有必要把杨山芦叫来,重新审问一番的!”
“好好好!熊督此乃公正之言!”对此刘在朝当然是没意见的,而且这件事情他就是目击证人,就更有发言权了。
两人商定之后,没一会就有熊文灿派出的亲兵,来到了杨山芦的大营,并且传达了熊文灿的口谕让他立即前往行辕一趟!
“呵呵,来了吗?”
对此杨山芦倒是不感到意外的,昨天敲诈失败之后,今天就来动真格的了,只是你以为我是可以任人揉搓的软柿子?你可打错了算盘!
于是杨山芦整了整衣冠之后,就准备前往中军行营。
倒是这个时候,他手下的大将戚振宗就是担心的道:“大人,此去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也是很明显的,昨天杨山芦已经把这件事情告知了手下众多兄弟,所以戚振宗等人都是非常担心的。
而杨山芦听了就是淡淡一笑:“放心吧,他想要动我,还要长一副好牙口!”
毕竟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一墩之长了,而是手握近万雄兵的天下名将!
更不要说他的老爹还是当今兵部尚书,所以上面有人,手中有兵,姓熊的还敢随便动他?
当然,杨山芦也不会因此而自大,所以他就是再次叮嘱了手下众将一番,做好万全的准备,例如他过了多少时间还没有返回的话,他们就可以
这样都准备好之后,杨山芦才带着手下的亲卫队,来到了中原行营。
而等到他进入行辕大堂之后,却是一皱眉
只见在高堂上,熊文灿和刘在朝正端坐在上面,而大堂内却没有其他将官在内的,显然这次就是专门针对他一个人的!
而更令他惊讶的是,大堂两边居然还布下了二排手拿棍棒的亲兵,正目光不善的盯着他!而这种显然是模仿衙门里审案的架势,希望给他造成心理压力!
只是杨山芦见了之后,却是付之一笑真把我当成软柿子了?居然用这一套来对付我?行,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而这个时候,看见杨山芦到来之后,高坐主座的熊文灿都不让他入座的,只是语气冰冷的道:“杨守备,今天找你过来,是要问你关于刘良佐死因的事情,我们发现此事还有很多疑点,你能解释一下吗?”
不料杨山芦却根本不顺着他的思路回答,只是冷冷的道:“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当初的事情早已有盖棺定论,并且公文都送到了兵部存档的,你如果想要知道,自己去兵部看呗!”
“什么?”熊文灿听了就是气坏了,就是这样和他这个督师说话的?这是赤裸裸的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节奏啊
而且杨山芦这个话还暗藏示威的意味,毕竟兵部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他老爹杨嗣昌的地盘,这样他去了能看到个毛啊!
倒是一旁的监军刘在朝,看见杨山芦居然还如此‘跋扈’,他就是当即跳出来,用手指着杨山芦的鼻子道:“大胆杨山芦!当着督臣的面你居然还敢狡辩!
当初的刘良佐并不是殉国而死!而是被你亲手斩杀的!甚至这些还都是本监亲眼目睹,你目无法纪,擅杀大将!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不料杨山芦听了他这一通狂吠之后,却是眼睛看向别处,根本不屑于回答的!
因为这也是很明显的,只要是有良知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擅杀大将吗?这是为国除奸啊!
可是对于这两个别有用心的人来说,他们却可以抓住这一点不放!用一万种办法来污蔑你!所以现在还需要解释吗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只是见到杨山芦的这幅做派,刘在朝却是气得身子都在发抖了,行啊!真行!
刚才面对熊文灿,哪怕态度不恭,好歹还算回句话的,可是现在呢,这就是直接把他当成空气了啊!
要知道他刘在朝是什么人,那可是堂堂的行营监军,手握圣旨监视行营诸将!可是现在呢,就这样被赤裸裸地蔑视了?
大怒之下的刘在朝立即对熊文灿说道:“熊督,此人居然如此跋扈,看来是该给他吃点苦头,让他清醒清醒了!”
“嗯——”熊文灿就是点点头,他也正有此意,于是他当即就是吩咐左右:“来呀,把这个狂徒给押下去,重打30军棍!也好让他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两旁侍立的那些亲卫们,见状立即都向杨山芦走来!
而杨山芦见了却是一惊,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如此丧心病狂,连最后的遮羞布都不要了,铁了心要收拾他!
只是,既然如此的话,他倒要看看最后会是谁下不来台!
倒是这个时候,这些准备行刑的亲兵看见遭此大变,杨山芦依然镇定非常,倒也十分佩服的,为首的两人就是微微行了一礼道:“大人请吧,免得让小的为难!”
不料就在这时,大堂外忽然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大喝:“谁敢动我家大人!”
说话间就从外面闯进来一群玄甲军,这些人正是杨山芦的亲卫队!而其中为首一人,正是杨山芦的亲卫队统领刘大棒槌!
只见他三步两步就来到杨山芦面前,然后就挡在杨山芦面前,对着大堂上的熊文灿和刘在朝两人怒目而视!
要说杨山芦的这位棒槌兄弟,那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台上的两人那是什么人,一个是正三品大员,中原行营主帅,另外一个也是行营监军,监视行营诸将,每个人的身份都要比刘大棒槌高出不知道多少!
甚至刘大棒槌相对他们来说,比一只蚂蚁也强不了多少!可是现在呢,刘大棒槌就是胆敢对他们发威!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来呀,给我把这些狂徒统统拿下!”熊文灿见状气得脸都发绿了!
要知道他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行营本部,是节堂啊!
可是现在呢,区区一些小兵就敢在节堂闹事?咆哮公堂?按照军法来说,这就是死罪啊!
只是,看着这些玄甲军一个个满不在乎地样子,熊文灿却本能的感到有些不妙这为什么他们就不怕呢?难道还有什么依仗?
不过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也只能发下这道命令。
这次熊文灿前来上任,除了随身的亲卫,另外还带来了二千人的中军督标营,所以他觉得要收拾这些人还是很容易的。
只是还没等他命令发布下去,这时辕门外就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亲兵,大声禀报道:“督臣大人,大事不好了,辕门外来了好多兵啊!”
“有多少?他们想干什么?”熊文灿就是铁青着脸问道。
“大人这个也说不清楚,还是您自己出去看看吧!”这个亲兵就是哭丧着脸道。
“行,那就去看看!”熊文灿还真就不信邪了,真有人敢造反的!就是和刘在朝两人一起走出了行辕。
只是等他出来之后一看,却是倒吸一口冷气,只见辕门外已经聚集了近千兵丁!而且还都是清一色的玄甲军!
并且这些玄甲军个个都是顶盔贯甲,手中还都拿着黑黝黝的鸟铳一副临战的状态!
虽然就目前来说,这些鸟铳枪口都是朝上的,可是谁敢保证他们一言不合,就开枪杀人呢?
而在这些玄甲军前面,还站着20多个玄甲军的将官,看这些人凶神恶煞的模样,显然是为了杨山芦而来了!
甚至这些将官中,还混杂了一员文官此人正是玄甲军的监军左懋第!
按理说左懋第是东林党人,和杨山芦不对付的,这次杨山芦也没要求他前来。
可是现在呢,他却毅然决然的站到了杨山芦这边!力挺杨山芦!毕竟他身为东林党人,却有一颗明辨是非之心而这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啊!
只是熊文灿见了这一幕之后,却是气得身子都是直晃啊:“反了反了!都想造反吗!”
本来他离京之前,只听说行营中以左良玉部最为跋扈,可是现在看来呢,和这些人比起来提鞋都不配啊!
毕竟按照大明的军规,行辕门外乃是重地,哪里可以聚集兵丁!可是现在呢
包括这个时候,接到熊文灿命令的的中军督标营,也已经火速赶到现场。
这二千人还是比较精锐的,人人配有盔甲,大部分也有鸟铳,然后这叫各为其主,现场当即对峙起来!
包括这个时候,行营中的其他将官,也都闻讯赶了过来,两面一看之下,就觉得头疼了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啊
只是虽然现场已经剑拔弩张,作为当事人的熊文灿,都已经气得暴跳如雷了,可是他却心里清楚,绝不能把事情闹大!至少他的中军督标营,绝不敢动手!
毕竟熊文灿可是非常明白的,这要是一旦火拼的话,不论结果如何,他一个治军不力之罪,那是绝对逃不了的!
甚至他还可以想象到那些言官们的攻击措辞为什么卢象升治军的时候,一点事情都没有,可是刚刚到了他的手里,就出了这种事情呢?这是不是就说明了他的无能呢?
所以想象到这样的后果,他还哪里敢下令开火呢?
所以熊文灿再次看看场上形势后,就是厉声对场上的玄甲军将士说道:“现在我以行营总理的身份命令你们,赶紧退下!这件事就不和你们计较了,不然的话,统统以造反罪论处!”
不料所有人听了之后,却根本鸟都不鸟他的什么狗屁行营总理,他们只听大人的,其他的人一概不听!
而见了这一幕,熊文灿只觉得颜面扫地了丢人啊,他堂堂一个五省军务总理,居然连这些小兵都命令不了?说的话居然和放屁也差不了多少了!
至于在他身边的刘在朝呢,更是嘴皮子抽抽着,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这也是很明显的,连堂堂督师说话都不管用了,他这个监军说的话还有用吗?
倒是在这个时候,有人却站出来说话了而这个人就是杨山芦。
甚至他还看了看已经颜面尽失的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