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三生传奇-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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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张成富醒来时,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
似乎是做了个梦,但睡梦中似乎一直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熊熊燃烧,就象一片在火中枯萎卷曲的树叶。
在这烈火中,张成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躺在陌生的地方?天花板上的怪模怪样的灯是什么东西?
半睡半醒间,他似乎听见男人那故意压低的嗓门,女人温柔而又轻快的语调。
他的眼睛颤抖着慢慢睁开,看见俯着身子的一个女孩子的脸,和她披散在两颊的头发。
但他的面前似乎蒙上了厚厚的雾气,什么东西在他眼前都显得模模糊糊。
等到张成富终于能看清东西时,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身体不再发烫,只是还出着虚汗,弄湿了床单。
应该是晚上了,因为光线很暗,他还闻到了蚊香的浓重气息。
天花板上,煤气灯丝丝作响,一只小蜥蜴无声地贴在那里,他能看见它那突出的小眼睛和急速颤动的侧腹。
门帘一响,两个人走了进来。
张成富眯了眯眼睛,困难地转了转头。
楚娇,端着个碗,笑眯眯地看着他,旁边是赵有才。
“张哥,你终于醒了。”楚娇笑得开心,说道:“把这碗粥喝了吧!”
“楚,楚小姐。这,这——”张成富刚说出话,便把自己给吓住了,声音嘶哑得恐怖。
楚娇坐在他的对面,笑着说道:“你这会儿看上去好多了。现在可以放心了,你不会再被囚禁在孤军营,你自由了。”
张成富似乎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傻呆呆地望着楚娇。
赵有才走了过来,接过楚娇手里的确定,用调羹在碗里搅拌着,盛着米汤,递到了他的嘴边。
张成富下意识地张嘴,热呼呼的米汤喝进肚里,感觉很舒服,然后又是一口。
他又打量了下屋子,似乎这足以解释陌生的一切。
“这个药还挺厉害,上吐下泻的倒真象霍乱。”楚娇笑着安慰张成富,“不过这到底不是真病,你很快就能恢复。到时候,咱们再谈。”
赵有才的动作停了一下,关切而又有些担心地望着楚娇。
“不用担心我,你留下照顾张哥吧!”楚娇起身,冲着张成富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张成富张了张嘴,赵有才的调羹便塞了过来,话只好憋了回去。
……………
法国公园的茶餐厅里一片宁静、祥和。
楚娇坐在靠湖水的窗旁,阳光绚丽,湖水的颜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多姿多彩。
终于把张成富搭救出来,楚娇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变得愉悦。
轻抿着浓香的热咖啡,品尝着法氏小点心,一副悠闲自在的神情。
直到马名宇出现,他手里拿了份报纸,先冲着楚娇这边笑着扬了扬,便径直走到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你的胡子是真的,还是粘上去的?”楚娇一开口,就让马名宇有些哭笑不得。
“有真的,也有粘上去的。”马名宇下意识地向后坐了坐,好象怕楚娇真的伸手来揪似的。
“呵呵。”楚娇笑着抬手,叫过侍者,“喝点什么,吃点什么,我请客。”
“咖啡,羊角面包。”马名宇随便地点了两样。
等侍者走开,才调侃般地笑道:“不敢多点啊,人情可不是那么容易还上的。”
“我也没准备用一顿饭来还啊!”楚娇用小勺搅着咖啡,抿嘴微笑,“只是略表谢意。然后呢,才是大礼奉上。”
“哦,大礼啊,真让人期待。”马名宇笑着打量楚娇。
第五十六章 值得吗?舞厅()
没有那时候女人通常的浓妆艳抹,甚至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楚娇化过妆。
头发乌黑顺滑,但前面就是那么简单梳向两边,额前有散发,脑后则松松地一系;淡粉色带小花边的衬衫,比较宽松的白色裤子……
说另类吧,倒也不是很准确,但就是与当时女性惯穿的裙子、旗袍不大一样。而且,让人一看就很洋气,是富家小姐的模样。
“楚小姐光彩动人,与当初见面时真是判若两人。”马名宇恭维道:“在孤军营里,我都不敢认。”
“那个时候灰头土脸的,当然看不清真容。”
楚娇对别人夸自己好看啦,漂亮啦,已经有了免疫力,也不去管是恭维还是真心,只是挂着淡淡的笑,“要说到光彩动人,那可真是过奖了。”
“自然、清新、美丽,当之无愧。”马名宇没说另外的评价。
敏锐、感性、多疑、谨慎,当然还有狙杀鬼子时的冷酷。
但在古庙里看见楚娇施舍乞丐,马名宇便把冷酷的对象重新定义回日本人身上。
“就这些?”楚娇抿了口咖啡,似笑非笑地问道:“为了这些值得吗?我的条件既多又苛,还要你动员人力、物力帮忙办事。我还不想加入组织,只想作为编外或雇佣人员存在,你觉得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值得!”
马名宇并不是口是心非,而且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也不想过于逼迫,还想着慢慢改变。
因为,楚娇的脾气禀性,他自认还是了解一些。
“楚小姐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女人,只此一点,便是值得的。”马名宇继续说道:“何况,楚小姐不是还要给我惊喜吗?”
楚娇基本上相信了马名宇,起码暂时是不会对她不利的。
何况,她和沈宸,还有赵有才、张成富,以后也需要军统的资源和情报。马名宇能做出这许多让步,她也要有来有往。
……………
黄道会算是完蛋了。
就算是能够再组织起来,也不会是短时间内能办到,并开始行动的。
沈宸知道这事,但消息并没有传出来,他也就只能继续在特别巡逻队混着。
因为楚娇正接受马名宇的特训,沈宸也得到了一段宽松的时间。上班、下班、巡逻,很有规律的作息。
这天晚上下班,明天便是休息日。罗登突然找到沈宸,邀请他去舞厅享受一下,同去的还有特别巡逻队的几个人。
沈宸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下来,并与罗登等人约好了时间、地点。
这已经不是罗登第一次邀请,沈宸觉得老是拒绝的话,未免太格格不入。
再者,沈宸以后还要在夜里行动,那么晚回家的话,去舞厅、夜总会也算是个借口。
沈宸先回家吃饭,顺路还买了几本书。
卖书的书商,或者说摊贩,在当时的上海很容易找到。他们都带着一种可以对折的书架,在街道上招揽生意。
这也是沈宸的准备,装出经常看书学习的样子,为以后打下基础,或是找到合理的解释。
吃过晚饭,沈宸告诉大梅可能要很晚回来,不必等他,便回到楼上休息。
为了在以后能够悄然进出,而又能尽量不惊动别人,沈宸把后门的门闩换成了铁链和锁头。
这样一来,门能被推开一道缝隙,人是钻不进来,但从外面也可以伸手开锁。
现在的宅子里住进了六家房客,除了那个住杂间的女教员外,储物间也租给了一个教员,是个男的。
显然,沈宸没有那么多时间接待房客,罗教授则偏爱教书匠。
房客多了,厨房原来的灶眼便不够用了。
沈宸又找泥瓦匠加了两个灶眼,并在客堂间加了张折叠床,让大梅搬到那里睡。平时还可以接接电话,叫叫人。
到现在,沈宸这个二房东算是当得名副其实了。
富余的房租也能顶得上他当巡捕的薪水,即使没了工作,他也不愁吃喝。
当然,沈宸还是挺喜欢目前这个职业的,在租界里能公开和特务、暴徒较量,还是很好的身分掩护呢!
九点,沈宸开始穿衣收拾。除了佩戴上巡捕专用枪枝——马牌撸子外,他还在小腿绑上了匕首和那枝6。35mm勃朗宁手枪。
老子是巡捕啊,被搜身的机会简直是太小了。
穿戴整齐后,沈宸下了楼,也没惊动别人,从后门走了出去,直奔舞厅。
上海成为孤岛后,人口大量涌入,有身家者不在少数,廉价劳动力也遍地都是。
所以,租界很快成为远东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经济中心,工厂遍地,呈现出畸形繁荣。
妓院、酒肆、歌榭、舞场,也随之兴旺起来,尤以舞场为甚。灯红酒绿,燕语莺声,吸引着无数男女沉迷于此。
准时是沈宸的习惯之一,可罗登等人显然没有这个好观念。
到了舞厅,沈宸先去买了舞票,然后便在门厅里坐着,抽烟等候。
舞票不是入场券,而是相当于代金券。舞客跳一曲会给舞女一两张舞票,然后,舞女凭票与舞厅拆账。
当时戏院和电影院的票价,不过几角钱,一元的已是高价票。
相比之下,舞票的价格不菲,一流舞厅的舞票,通常一元一本,每本三张,每张可邀女郎跳舞一次。
二流舞厅则是一元五跳,三流的一元七跳,不入流的还廉价一些,有一元十跳甚至十五跳的。
但舞客通常与舞女熟识,不好意思只撕一张票,总会多给几张,甚至一跳一本,想入非非的更要额外加塞。
再加上其他开销,如开香槟,吃茶点,那就要花几十元或上百元,这样每晚所费就可想而知了。
当时一元钱能买七八只大闸蟹,有时舞女自嘲“身价不如蟹”,但已比一般市民高出很多。
当然,如果是红舞女,就不是一两张舞票能打发的。多金的蜂蝶浪子,用大把的钞票来讨其欢心,也是平常。
所以,有些红舞女的生活很豪奢,来往有小汽车接送,到舞厅后也并不坐台,有专门安排好的房间给她休息。有舞客邀请时才出场,作派可以与电影明星相媲美。
第五十七章 第一次的舞女()
沈宸所在的这家舞厅虽然也算一流,但与仙乐斯、百乐门等相比却还差了不少,只能算是一流的末等。舞票呢,倒还是一元三跳。
“你是第一次,今天主要是适应一下,不要太紧张。虽然什么样的客人都有,但这里是大舞厅,多数还是不会胡来的。”
一个舞女领班走过来,旁边跟着个穿着较朴素、不太象舞女的年轻姑娘。
沈宸看了一眼,那姑娘简单化了妆,可脸色煞白,还有点哆嗦,显然是很紧张。
不光沈宸看出来了,那个领班也觉察到了,无奈地耸耸肩膀,说道:“这个样子怎么陪客人跳舞啊?你在这里先坐一会儿,缓缓神儿吧!”
领班走了,姑娘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坐下,低着头使劲捻弄着扣子,手指甲都挤得发白了。
“闭上眼睛,做几次深呼吸,能有效地缓解紧张。”沈宸弹了弹烟灰,善意地提醒道。
姑娘抬头看着沈宸,然后感激地勉强笑了笑,真的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起来。
“吸气,让肚子、喉咙和肩膀鼓起;摒住气,放松的像木偶一样地跳动。憋不住气时,深深地呼气……”
沈宸更细地指导着,姑娘顺从地照做着,直到呼吸正常,才睁开了眼睛。
“谢谢您,先生。”姑娘双手叠放在腹部,行了半个鞠躬礼,神情真的松缓多了。
沈宸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第一次。”
这句话立刻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姑娘有些赧然地笑了笑,说道:“可您一点也不紧张。”
沈宸抿了抿嘴角,说道:“小姐是做什么的,文文静静的,怎么来当舞女呢?“
姑娘垂下了头,好半晌才幽幽地开始诉说。并不是为讨什么同情,只是想倾诉心中的苦闷罢了。
售货员,收入微薄,家母生病,欠债医治,便想做高收入的舞女来还债。
很俗套,也很常见,老百姓因病致贫,甚至倾家荡产,在当时简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沈宸不是圣母,也不想当圣母,但遇到了却不能视而不见。
陆双低着头,哀怨地说道:“我,我知道这里不是好地方。可,可我也没办法,真的,真的没办法。”
是啊,没办法,简单却苦涩无奈,却解释了一切。
沈宸轻轻拍了拍陆双的手臂,以示安慰。
不知为什么,沈宸对这个叫陆双的姑娘很有好感。
是她那还有些孩子气的表情,低垂的鹅蛋脸,说话时偶尔歪头的动作,捻衣服的手指,以及耳旁那几缕卷发……他说不清楚。
“今晚就做我的舞伴吧!”沈宸把一本舞票递给陆双,自嘲地笑道:“我不太会跳,如果你不怕被踩痛脚的话。”
“谢谢您,先生。”陆双拿着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