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之三生传奇-第2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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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勾!”清脆的枪声响了起来,一个伪军头一仰,象是被打了一拳,带着迸溅的血花倒了下去。
另一个伪军愣了一下,谁也没有想到冷枪袭击会在白天发生,否则也不敢如此大摇大摆。缓醒过来,他发出惊恐的尖叫,就要躲藏隐蔽。
这不过是两三秒钟的时间,又一声枪响,这个伪军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身体一颤,颓然倒地。
岗楼里枪声、喊声乱成一片,子弹啾啾地飞着,射入树林草丛,打落不少枯枝败叶。
什么叫神出鬼没,就是让人摸不到规律;什么叫出乎预料,就是让你觉得找到了规律,却发现这根本就是错的。
当然,沈宸起初也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谨慎之道。在没有足够的力气,没有适应现在这副身体前,在黑夜里偷袭更有把握,更加安全。
现在,他觉得恢复和适应得差不多了,自然敢在白天行动,令敌人防不胜防。
收回枪,躲得好好的,沈宸相信敌人没看到他,可他也不露头儿,就藏在隐蔽阵位里听着外面的声音。
枪声稀疏了,人声也小了,太阳在当空照着,照着大路,照着路障,照着地上躺着的两具尸体。
岗楼里的伪军不敢露面儿,谁也不知道外面的枪手走没走。刚才乱哄哄的一阵射击,连人影都没看见,能打着个鬼?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又恢复了寂静,连不知名的鸟儿的叫声,风吹树枝的刷刷声,都听得清楚。
“妈*了个巴子,打黑枪算个什么东西,是好汉就明着来!”岗楼里突然传出了骂声。
神经病!沈宸正缓缓地向后爬着,听到骂声只是停顿了一下,冷冷一笑,继续撤退。
他倒是很想和伪军耗下去,让他们出不得岗楼,甚至连拉屎撒尿也不敢出来。
但这周边可不只是这一伙敌人,已经袭击了数次,说不定敌人便会有什么布置,比如听到枪声便从两面包抄,入林搜索之类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把敌人当成傻瓜,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沈宸不想犯这样的错误,因为有些错误的代价便是死亡,并没有改正的机会。
直等到树木完全遮蔽了岗楼,沈宸才站起身,猫着腰加快了速度。
他还不准备马上回去,即便回去他也不会走直线路程,而是七拐八绕地迂回一下,使敌人想追踪也不能轻易确定他所去的真正方向。
想要活得长远,就要心细如发,谨慎万分;还要神出鬼没,令敌人摸不到头脑,找不到规律。
沈宸这次走得路线比较奇特,趁着岗楼内的伪军暂时不敢出来巡逻,有观察的死角,便在不太远的地方穿越大道,绕了个大圈,迂回到了岗楼的另一边。
没错,岗楼内的伪军现在严密戒备、防范的一边是山林,谁能想到袭击者会在他们的身后呢?
自然,这看起来比较冒险,有可能遭到岗楼和后面据点的夹击或包围。
但敌人预料不到,反倒提高了安全性。正应了那句话,最危险的地方也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
除了不时传来的鸟儿的叫声,周围很是寂静。沈宸微闭着眼睛,躺在枯草丛中,倾听着,休息着。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翻身爬起,慢慢伸出了枪口。
马达声由远而近,由小到大,两辆三轮摩托慢慢出现在沈宸的视野之中。
他选的狙击阵地位置很好,是在大路的拐弯处,狙击阵位可以很好地把目标都罩在射击视野里。
挎斗摩托车上插着小膏药旗,还架着机关枪,加起来一共是三个鬼子。
车开得并不是很快,是从岗楼那边开过来的,却是驻扎在后面据点里的鬼子。显然是听见枪声,开着摩托车前往巡逻或是增援的。
肯定也是没有什么收获,又怏怏而回的。
沈宸的枪口一动不动,瞄着路边的一根小树。那是他选定好的参照物,只要估算好摩托车行驶的速度,掌握好提前量,鬼子就会自己撞上飞出的子弹。
“啪勾!”枪声突然响了起来,子弹带着积攒已久的能量和仇恨,离膛激射,钻进了鬼子驾驶员的身体。
这个鬼子身体象挨了一拳似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摩托车失去控制,歪斜着向道边窜去,倾覆翻倒在积雪的道沟里。
嘎吱,后面的摩托来了个急刹车,发出刺耳的响声。
沈宸快速拉动枪栓,推弹上膛,移动枪口,再次冷静地瞄准。他的气息经过锻炼,已经变得悠长许多,屏住呼吸可以连开三枪。
“啪勾!”子弹再次激射而出,急停下来的摩托车上的鬼子机枪手刚跳下车,要携带机枪显然拖慢了他的速度,子弹已经击中了他的胸口。
另外两个鬼子的动作则迅速很多,连滚带爬地躲在车后,用摩托车作掩护,叫喊着、寻找着袭击者。
“啪勾!”枪声再响,目标又变。
第一辆翻倒的摩托车旁,一个鬼子正挣扎着把压住的腿抽出来,居高临下的一颗子弹斜着穿透了他的前胸,他的力气随着淌出的血液飞快流逝。
勉强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正斜射下来,这个鬼子只觉得耀眼,然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还击的子弹来得很快,虽然还不是很确定袭击者的具体位置,但鬼子还是确定了大概的方向和区域。
毕竟能够提供良好射界和隐蔽的地方不多,三枪过后,也能让鬼子有些判断的依据。
沈宸慢慢后缩,轻轻地一个翻身,已经隐在了土包之后。先是猫腰小步,然后是撒丫子疾奔,开始了加速撤离。
如果更换狙击阵位,继续与鬼子耗下去,他是有把握干掉剩下的三个鬼子的。
但时间和地点对他是不利的,这可是在白天,还是在敌占区,到处都是敌人。他可不想被闻讯而来的敌人围捕堵截,象兔子一样亡命奔逃。
何况这里不是山林,闪躲、隐藏、逃跑的空间太小,鬼子的战斗力不可低估。
而打一下就跑,让鬼子连影儿都看不着,那才算神出鬼没呢!以己之长,击敌之短,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
第十章 回家,技高一筹()
夜是深沉的,特别是敌占区的夜。天空没有云,人们的心头却始终笼罩着阴沉。
柳村。
早早的,各家各户便熄了灯火,只有维持会大院还亮着,能听见里面吆五喝六的声音。
两个人影悄悄地进了村子,时躲时避,尽在黑暗处行走,一直摸到赵老憨家门口。两人也不敲门,从土坯院墙翻了进去,躲在窗下。
屋子里的人还没睡,在低声说着话。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赵铁心中一热,伸手在窗棂上敲了两下。
“谁?”屋内的声音有些颤抖。
“娘,是俺,铁子。”赵铁压低着嗓音。
屋内咚地响了一声,接着便是下地穿鞋的声音,拉动门闩的声音。
赵铁摆了摆手,和同伴靠近门。门一开,两人赶忙闪身进去。
灶炕里还闪着微弱的火光,赵铁刚站定,赵大娘那颤微微的手便摸上了他的脸,“儿啊,俺的儿,真是你哩!”
“是俺,娘。”赵铁捂着娘的手,冲着旁边同样带着惊喜,被火光照得时亮时暗的满是皱纹的老脸低声叫道:“爹。”
哎,赵老憨应了一声,眼睛里热汪汪地闪着一丝晶光。
用破被挡住了窗户,赵大娘这才点着油灯,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儿子,看个没够。
“给孩子们弄口吃的哇!”赵老憨叹了口气,提醒着。
“是啊,是啊!”赵大娘赶忙起身,冲着柱子抱歉地笑了笑,说道:“先坐着啊,饭一会儿就得。”
“大娘,俺帮你做饭。”柱子笑着站起,可又被赵大娘拦着按着坐下来。
赵铁眼光一扫,屋里还是那么简陋,甚至更破旧了些,只是靠墙的桌子上放着个牌位,仔细辨认,却是他的本名“赵满仓”。
赵老憨也注意到了儿子的目光,无奈地解释道:“现在保甲严着呢,你老不回来,就有些风言风语,吴麻子是村上主事,便想着诈点钱财,说你是八路,说咱家是抗属。没办法,我和你娘便找了个远房亲戚,说你在外面殁了,送回来一个瓦罐,立了这个牌位。你要是怕不吉利……”
“啥吉利不吉利的,能把鬼子、汉奸糊弄了就好,就是吉利。”赵铁并不在意,倒是满含歉意地说道:“爹,是儿子给您二老添麻烦了,儿子不孝啊!”
赵老憨唉叹着摆了摆手,说道:“除了担惊受怕,你在外面其实也好。要是在家里呀,你能受鬼子和汉奸的气?今天修炮楼,明天挖深沟,去了挨打受骂是小事,弄不好连命都丢了……”
赵铁点了点头,微皱着眉头,听着父亲讲述敌占区的种种恶事,尽管这都不是什么新鲜的,他也早就知道,可他还是愿意让老父亲诉诉苦,发泄一下愤懑。
“都说报应,我以前还不信,可现在倒是说不好了。”赵老憨说着说着,便讲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山里的好汉不是你们的人吧?枪法着实厉害,可把鬼子、伪军折腾得够呛。”
拿起烟袋锅,赵老憨装着烟,继续说道:“禁山的岗楼里的那些二狗子,时常便被打死几个,闹得他们都不大敢在道上晃悠。前几天,鬼子的屁驴子在大道上也被打了,听说死了三个,可连人影也没抓着。”
赵铁目光一闪,开口问道:“爹,关于山里的好汉,您还听说了什么?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以前连点苗头也没有呢?”
“谁知道呢?”赵老憨摇了摇头,说道:“兴许是隐藏在民间的高手,实在是受不过鬼子和汉奸的气,才又重出江湖的。”
赵铁笑了笑,知道父亲最爱听评书,这思路也是捋着评书里那些大侠来的。什么隐藏在民间的高手,什么重出江湖,他却是不信的,连柱子也听得发笑。
这时,赵大娘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招呼着,“先对付一口,明天再做点好的。村上的狗子可是祸害,谁家来了生人,谁家晚上起伙,找个由头便来敲诈勒索。”
小米粥、玉米饼子、萝卜咸菜,确实不象是招待久别儿子的饭食,但那个时候,却只能屈就着环境,没那么多讲究了。
赵铁和柱子翻山越岭,潜伏、隐藏,偷过封锁线,也确实是饿坏了。两人也不客气,端过饭食便是狼吞虎咽,一会儿便吃完了。
“儿呀,你这次回来能多呆几天不?”赵大娘看着儿子吃饭的样子,不由得心酸,收拾着碗筷,试探又期待地问道。
赵铁停顿了一下,说道:“娘,儿子有任务,不能老在家里呆着,但能时常回来看您二老。”
有些失望,但赵大娘还是挤出笑容,点了点头。
………………
山林里一片黑暗,在乌云笼罩下,天地间仿佛融合在一起。
手背上掠过一丝凉意,沈宸只是眼珠微动,意识到手背上那一滴小水珠是雪花所融。
雪就这样飘落下来。微雪,便是在这没有风的时候迟疑着、思索着从空中疏疏而落。
雪花有些胆怯,又轻盈地象失掉了重量,一片、两片、三片……落在了沈宸的头上、身上,在他的眼前似乎瞬间的悬停,然后才温柔地落下。
沈宸抿了抿嘴角,依旧没有动,愈发谨慎地搜索着前面的树林、杂草、石头。
狙杀了三个鬼子之后,沈宸便停止了行动,他猜测敌人肯定会有所动作,或是进山搜索,或是在几个禁山的岗楼周围进行布置。
潜伏的暗哨,可能是最容易想到的办法。伪军,恐怕不能胜任;鬼子,坚忍且射击技术高超,才能构成最大的威胁。
基于这样的判断,沈宸连着几天夜里都在山林中小心翼翼地打转,却并不贸然靠近岗楼和大道。
远远的,他在观察,他在找寻,他在消磨鬼子的耐心,他在证实自己的猜测。
终于,一次似有似无的人影的闪动,让沈宸证实了自己的判断,也确定了新的战术打法。
黑暗中的对决,对于沈宸来说,是有些信心的凭恃的。
没错,除了枪法以外,“夜眼”更是别人所不具备的能力。至于什么夜视仪,那是小鬼子能有的高科技玩艺儿吗?
尽管有着“夜眼”的作弊,但沈宸依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对于鬼子的战斗力,特别是枪法,他是深有感触的。
按照当时日本陆军的要求,每个日本士兵手中都有一本射击教材手册,每三名士兵中就要有一名“优等射手”。
所谓的“优等射手”,按照沈宸的估算和判断,应该是能够对三百米的胸部靶保证一定的命中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