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血:狼烟再起-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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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愚弟就上去卖弄一番?”,那“闵贤弟”似乎有些技痒。
“颜大哥”笑道:“好,愚兄预祝贤弟结交贵人、飞黄腾达!”
“闵贤弟”呸了一口,瞪眼道:“大哥尽是糟践人!结交贵人有什么好!哪有闲居青山逍遥自在——大哥替那金丞相办差,尚有些不胜其烦”
“颜大哥”好似想起什么心事,轻叹了一声。
此时台上,有一青衫汉子正打一路梅花拳,拳影闪闪,好似落英缤纷。颇有人喝彩,青衫汉子见好就收,冲着司马偃拱手一礼,适才听他自报家门,乃是荆州雷无双。
忽有人跃上台来,嘲讽道:“如此拳法,轻描淡写,像个娘们儿,莫非是‘娘们儿拳’么!”
哼,“娘们儿”只怕比蠢汉子还有用些!雷无双怒目而视,不住地冷笑。
司马偃问来者姓名,自称襄阳曹汲。曹汲并不废话,挥拳直取雷无双,二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酣战多时,难分胜负。
这样的本事也来丢人!
“闵贤弟”看得焦躁,和“颜大哥”打个招呼,直扑戏台之上。他双手齐出,一把抓一个,干净利落,将雷无双和曹汲拉开。要是依着他性子,早把二人扔水里去了,害怕颜大哥责骂他闹腾,是以留了情面。
雷、曹二人大怒:“匹夫何人?敢来滋扰!”
“泗州闵然!”,原来那“闵贤弟”乃是闵然,那位“颜大哥”自然就是西花山寨主颜矩,此番和闵然前来,不过是散散心,看看热闹。
闵然哈哈一笑,续道:“二公激战多时,下台歇息去吧!”
瞧这口气,就这么把人轰下去?忒也藐视我等!
雷、曹二人更怒,同时出拳,向闵然打来。闵然不慌不忙,一拖一拽,一拉一引,轻妙淡写,雷、曹二人的拳头分别打在对方身上。
二人又惊又怒,霎时拳如梅花纷飞,脚似秋风扫叶,齐往闵然身上招呼。闵然三五下抵挡,忽然暴喝一声,雷无双已被他掷出,正落在莲池中石碾之上。
雷无双险些落水,勉强调整身姿,刚刚站稳,曹汲又被闵然掷出,竟是同一落点,砸向雷无双,还好曹汲应变神速,双手一把薅住雷无双发髻,叉开双腿,正骑在雷无双脖子上,二人摇晃了几下,还好没有落水,姿势十分滑稽,台下群豪哄然大笑。
二人又羞又怒,狼狈跃上对岸,匆匆去了。
闵然腆胸挺肚,牛皮哄哄:“哪个不服?且来较量!”
颜矩在台下笑吟吟摇头,这个兄弟今日技痒,不知谁人能将他揍下台了!
群豪多是各霸一方,一身的本事,也一身的脾气,哪受得了这般叫嚣。连着上来十余位大汉,少则三五合,多则数十招,最终皆被闵然掷下台去,且无一落水。闵然朝着颜矩所在方位,挤眉弄眼,得意非凡。哼,今日除了颜大哥,能制服俺闵然的,只怕没有几个吧,哈!
忽听背后司马偃开言:授予闵然百叠宝刀一把!且到后堂与贵人叙话!
嗯,这前半句不错,得把宝刀不算坏事,这后半句呢,老子才不稀罕结交什么狗屁贵人!闵然正鼻孔朝天不可一世,忽听一声断喝:且慢!
台下飞上一人,看年纪不到三旬,中等身材,身板壮实,一身布衣,朴实无华,只是闵然一看那双眼睛,心中不体面地一惊,来者绝非泛泛!哈,今日来着了,若都如刚才那些酒囊饭袋,打起来该是多么地无趣!
闵然双目放光,十分欣喜,连名姓也不问,挥拳就打。来者也不示弱,抡拳相迎。戏台上仿佛卷起两股旋风,风向变幻,互相纠缠,一时间仿佛秋意正浓,平白无故多了几分寒意。
十一位宗师面面相觑,一样的心思,当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谁想到随意两个不知来历的小子,竟有这般本领,只怕,只怕我等几百合之内,也未必能将其拿下!
西门仲达朗声道:“二位壮士且住!各授百叠宝刀一把!”
谁想二人激战正酣,哪里停得下来,闵然心中暗忖,罢了,老子才不稀罕哪门子宝刀,此时不走且待何时!故意卖个破绽,被对方一掌打在臂膀上,闵然顺势飞窜,败下台去,当然,是诈败而逃。
后堂传来刘雄仁的声音:且请留住闵然壮士!
司马偃往台下看去,闵然早已消失在乌泱泱人海之中,不知所踪。司马偃喊了几声:请闵壮士上台来!
无人应声。
司马偃也就不理,心说刘雄仁多事,一个败将,寻他作甚!转奔那年轻人,客气地打个问讯,年轻人器宇不凡,不卑不亢,自称司州肖岚。
台下一人望着肖岚微笑,旁边的易先生笑问:“裴将军识得此人?”,裴将军笑而不答,目光中一丝神秘,一闪而逝。
易水寒心中有谱,也就不再多问。
说话间,肖岚已领受宝刀,后堂叙话去了。
啊,顺风顺水,局面大好!
司马偃心情不错:“还有哪位英雄上台?”
鸦雀无声。
第二百九十五章 江阴孤竹()
垒起招贤台。
自有豪杰来。
刚刚渐入佳境,怎地又成缩头乌龟!
司马偃十分不满。
也难怪群豪,闵然、肖岚适才一番大战,不知惊住多少豪雄。他们自忖本领虽强,未必胜得了这二人,此时上台,反露其短,不免踌躇。是以老半天无人上台,甚是冷场。
司马偃心中暗骂,这些豪强,平时多有杀人越货,吃人不吐骨头,此时瞻前顾后,精于算计,扭扭捏捏倒像个娘们儿,真不痛快!
他扫视台下,正要开腔,忽然又有人上台,哈,这还差不多!
司马偃一喜,心说:好小子,解我之围,只要你小子不是太差,便赠你一把宝刀!
来者自称石忠,先是练了一趟虎拳,似乎并不出众。又有人上台挑战,不成想石忠十分神勇,连续击飞两名壮汉,司马偃大喜,赶忙授予百叠宝刀。
石忠真是个报喜鸟,之后的事儿出奇顺遂,你方战罢我又登台,先后一十八名豪雄脱颖而出,乃是黄奕雄、栾三平、李库锦、车昇、贾闻道、刘二郎、邛三帮、丘丰田、陈富贵、高文胜、赵本初、王公道、章易、方元飞、金子来、胡图公、言超实、谈云杰。
这些人虽然名头不响,本事确实不赖。
至此,三十六把百叠名刀皆已有主,司马偃舒了口气,自己总算没误贵人的大事,这件功劳也算来得轻易!可笑舅父赵豫不识大体、谨小慎微,怕出什么大事,能出什么大事?舅父真是老了,不复当年之勇
司马偃正自得意,忽听有人一阵大笑,笑得狂傲放肆,又有些阴冷耍萌耸植皇娣�
何方狂徒,在此撒野?!
忽然人影一晃,一人已站在他面前,看身材魁伟,面容略瘦,颧骨突出,线条生硬,恍如一块石坯,略经匠人刀削斧砍,石像尚未成型。扫帚眉下,一双小眼睛,时不时透着几分寒光。
司马偃心里一哆嗦,这他娘的是人是鬼!
看来是人,却行动如风,快似鬼魅!
那鬼魅般人物对着司马偃喝令道:“余下的宝刀,统统拿来!”
这他娘的是个疯子!好大口气!司马偃险些被他气笑,冷哼道:“宝刀配英雄!三十六把宝刀,皆已有主,阁下何来之晚也!”
司马偃弦外有音——即便早来,老子也让你灰头土脸,空手而归,英雄不英雄的,得看谁说了算,哼!
“老夫一来,谁人还配拿宝刀!”,呵,此人狂得没边儿!在看他年纪,不过四十出头,却自称老夫,或许真是个疯子!
司马偃笑了笑,似乎是向上拱手为礼,趁着袍袖上扬,却突然伸手往他下腹点去。
那人哼哼冷笑,目中射出两道寒光,司马偃竟然打了个寒噤,忽觉手指一疼,已被那人攥住。那人暗暗加力,司马偃疼痛难忍,正要喊叫,忽觉那人手劲儿一松,司马偃赶忙抽回手来,手指兀自火辣辣生疼。
张恕瞧得清楚,知道司马偃吃了亏,多数豪强却不明就里,不明白司马偃咋这等客气,那人出言不逊,他还这般彬彬有礼。
西门仲达似乎察觉有些不对劲,连续问道:“这位先生高姓上名?所从何来?有何见教?”
那人冷笑道:“原来是西门先生!老夫江阴覃孤竹!”
不但十一位宗师一头雾水,台下群豪更是闻所未闻,江阴覃孤竹?从来不曾听说江湖上还有这一号人物。
西门仲达一脸困惑,仍然宽厚地道声久仰。孰料覃孤竹毫不领情,讽刺道:“西门先生好不虚伪!覃某籍籍无名,你久仰什么?”
“”,西门仲达一时语塞,哪有这样说话的!这人年逾四十,古云四十不惑,言行理当圆融,难道不说久仰,还直说你乃无名小卒?
真真岂有此理!
西门仲达毕竟气量宽宏,打了个哈哈,不再理他。覃孤竹却道:“西门先生还问我有何见教?覃某就来指教指教”
嘿,这人毫不谦逊!哪有直说指教别人的不是来找茬的吧?
十一位宗师心中皆是不爽,青州狄绍天自来性狭,按捺不住,就要爆发。西门仲达冲他宽厚一笑,狄绍天这才勉强压住怒火,兀自暗生闷气。
“俗世烛火如豆,敢称日月光明,可乎?”,覃孤竹气呼呼高声诘问。
这人什么意思?说话怪里怪气!谁得罪了他?却到此撒气!
“似尔等微末道行,欺世盗名妄称宗师,可乎?”,覃孤竹目光阴寒,洒向十一位宗师。
哦,什么烛火如豆,这是说列位宗师浪得虚名啊,呀,明摆着,这是砸场子来也!竟敢向当世宗师挑事儿,这人八成是真疯了!台下群雄议论纷纷。
“尔等但凭虚名,坐享宝刀,可乎?”,覃孤竹连珠炮轰。台下群雄有人点头,这人是来打抱不平来着。
是也,这十一位宗师一招未露,就坐享其成,一般人慑于他们的威名,从未质疑。此时经覃孤竹这么一说,还真有些道理哩,不熟成的竟叫起好来。
“何方狂徒到此滋扰!竟敢辱及列位宗师!快快给我滚了出去!”,司马偃终于爆发,适才吃了暗亏,忍住没敢声张,此时见这狂徒不自量力,向列位宗师挑战,实在是再好不过!列位宗师最好打他个满地找牙,好替我出了这口恶气!
覃孤竹充耳不闻,看也不看司马偃一眼,分明是极端蔑视。
狄绍天性如烈火,实在按捺不住,一跃而起,势成对垒,他怒目而视,冷笑道:“狄某本事低微,还望覃大师指教!”
“覃大师”三字说得咬牙切齿,满是讥讽。
群豪看狄绍天静立台上,浑身散发着凛凛罡气,好一条大汉,让人望而生畏。是也,能独霸青州地界,没点儿真本事怎行!
覃孤竹看他一眼,摇摇头:“你不是覃某对手!”
群雄有人嘀咕,这覃孤竹心怯了吧!越胡吹大气越是心虚,费什么话,直接动手不就完了吗!就是!就是!看热闹的从来不怕事儿大。
忽听台下一人断喝:“哪来的无名小卒,也配向列位宗师挑战!”
覃孤竹双目余光一瞥,见一人飞上台来。此人年纪不大,生得五短身材,甚是壮实,宽顶尖颌,目光闪闪。他不来与覃孤竹对敌,却先给列位宗师依次见礼:罗逍遥拜见列位宗师!
冷腾云看着憋气:“这厮满脸堆笑,多有谄媚之色,糟蹋了这仙风道骨的好名字!”
我这冷兄还一身正气哩,张恕促狭道:兄长把他打下去?
用不着!
冷腾云冷若冰霜。
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何惧哉()
豪雄直来直去。
屑小狗苟蝇营。
冷腾云喜怒都挂在脸上,张恕越觉此兄可爱,笑着赞道:“兄长见不得屑小媚态,真乃一身正气直冲霄汉!”
“贤弟这马屁拍得甚是!”,冷腾云点点头,不苟言笑。
张恕哈哈大笑,罗洪也跟着一笑,张恕哥哥结交的人物真是有些好玩儿。
列位宗师城府深的,点头微笑,耿直的心中不爽,扬州胡敬魁干脆眉头一皱,闭目养神。
哼,罗逍遥?哪来的奴才!
一身媚骨,有何图谋?
覃孤竹负手而立,气定神闲,似乎对一切都视而不见。
狄绍天更是怒火烧天,哼,这分明是蔑视于我!他刷拉拉一记扫堂腿,但见疾风飞旋,势如狂龙吸水,实打实的硬功!若被他扫中双腿,只怕此生不用走路了。
未见覃孤竹如何动作,已闪在一旁,依然负手而立,真真气煞人也!
狄绍天紧接着一记冲天砲锤,直击下颌,这一击搅动风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