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官婢-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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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端亲王的寿辰,王府大摆筵席觥筹交错,却没有人记得今天也是赵氏的祭日,容清浅受不了众人言笑晏晏的样子,就带着小葵出府,于是就有了先前的那一幕。
惹衣看着眼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容清浅,“清浅,今天你去拜祭过你母亲了吧!”惹衣想治疗容清浅,先要取得她的信任,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一直静默的容清浅难得的抬头看着惹衣,惹衣眼里流转的光芒有种让人放松的魔力。
“想想我父母的祭日也快到了!”惹衣说完微微朝她一笑,相同的境遇往往能让陌生的两个人瞬间距离拉近。容清浅看着惹衣还是没有说话,但手中绞动的帕子已经缓缓的放了下来。
“我父母很爱我,所以他们死前希望我能好好的活下去,我过的越好,他们就会越放心。清浅,你母亲应该也很爱你吧?”
“不,她不爱我,不然她也不会撇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容清浅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不,你母亲很爱你,相信我,你闭上眼睛,我可以带你去见她。”惹衣想用催眠术,进到她的内心深处,找到她的心锚,这是最快捷最强效的方法。
“你真的能带我去?”
“听我的,先躺下来,闭上眼睛,”惹衣的语调轻缓而富有感染力,“好,接下来全身放轻松,跟着我,从一数到二十,一二三四五六七二十。”
容清浅跟着惹衣的节奏轻轻的数着,慢慢的发现自己越来越放松,越来越放松。
“深呼吸,再深呼吸。”惹衣轻轻的朝她脸上吹了口气,“好,你现在已经睡着了,你现在已经来到一片美丽的大草原,风吹得你十分舒服,现在你往前走,慢慢的慢慢的,你母亲向你走了过来,你看到她了吗?”
“看到了!”
“她正朝你慈爱的笑着,你有什么要对她说的吗?”
容清浅嘴巴轻轻地翕了翕,未语泪先流,“娘,您为什么要丢下浅儿,是不是浅儿不够出色,不能为您留住父亲,您生我气了,不要我了。”
“不是的,你娘说她很爱你,你是她的骄傲,是她生命的延续,她只是太累了,你要替她好好的活下去。”
“娘,我想您,您带我走吧!”容清浅闭着眼睛,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你娘现在紧紧的抱住你,给你温暖还有勇气。”
“血,好多好多的血,娘,我怕”容清浅突然又激动的抽搐起来,惹衣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轻轻的有节奏的拍打安抚,梦里鲜血像泉水一样,慢慢的没过容清浅的脚背。
“别怕,浅儿,我生你那天也是好多好多的血,可我却很开心,鲜血是新生命的开端,别怕,你看,它会慢慢的开成鲜花,铺满你前进的路。”容清浅看着脚下的鲜血慢慢的幻化成鲜艳的红花,铺满了整片草原。容清浅捉住惹衣的手也慢慢的松了开来。
是时候结束了,“现在我数到三,你就睁开眼睛,一二三。”
容清浅应声睁开双眼,满面的泪水还未干涸,心中却是畅快了不少,就像常年淤积的河道,打开了缺口,缓缓流淌起来。
“谢谢你,我真的见到我娘了,所以她的离开不是因为我,对吗?”容清浅小心翼翼地问道。
背负了许久的包袱不是一下子就能卸得干干净净的,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很可喜了,“是的!不是你,她只是太累了。”
容清浅感激的看着惹衣,这个女孩说得话总是有一股莫名的让人信服的力量,“哎呀,你的手!”
“没事的,只是破了点皮,不碍事。”刚刚在给容清浅催眠过程中,她的情绪一度失控,紧紧抓住惹衣的手,用力过猛,尖尖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惹衣的皮肉之中,留下几道斑驳陆离的抓痕。
“不行,我带你去医馆去包扎下,女儿家,要留下伤疤就不好了。”经历了这样一场,容清浅已经把惹衣划入知己好友的行列。
“一点小伤,真的不用麻烦。”
“你是不是也嫌弃我,才一直拒绝我。”容清浅又开始陷入消极情绪当中。
“我只是觉得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了,再说我一个奴婢哪有资格嫌弃你!”惹衣轻描淡写的说着,语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自卑,舒服的语调和声线,让人觉得她不过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你是哪家的丫鬟?”容清浅说的小心翼翼,就怕触到她的伤心处。
“我哪家也不是,我是下优落的。”
“下优落是什么地方?”看到惹衣面色如常,容清浅接着问道,常年的遁世让她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
“收容犯事官眷的地方。”
看着惹衣不想继续聊下去的样子,容清浅也识趣的转移话题,“那惹衣,我以后能去找你吗?”容清浅对惹衣生出了一丝莫名的依赖。
“可以啊!”惹衣想着好歹容清浅也是她的病患,后续的跟踪治疗还是有必要的,也就应承下来。
没想到这一番看似不经意的交集,却改变了两个人的人生轨迹。
第八章 情动()
一个时辰以后,房间的门才姗姗打开。
“小姐,你没事吧?”小葵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进去,拉着容清浅就是一番打量。
“小葵,我没事!”容清浅朝着小葵微微一笑,她知道小葵是真的关心她,
小葵呆住了,她已经多久没看到小姐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子眼泪在眼眶打转,就差没掉下来。她感激的看着惹衣,“我家小姐居然笑了,惹衣姑娘,你是怎么做到的!”太医都束手无策的问题,她居然只用了一个多时辰。
“秘密!”估计解释了她们也不懂,毕竟古代医学的侧重点都在于有形的身体疾病上,心病也就只有心药医这个万年老话了。
“清浅得的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现在症状虽然有所缓解,但还是要注意以下几点,你们好好记着。”惹衣向来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可她却也做不到见死不救,这个抑郁症说出来他们也不知道,只能笼统的解释为心病。
“嗯,你说!”小葵一脸认真的看着惹衣。
“第一,要尽量的放松心情,一旦出现消极情绪,要立马打断。第二,多花点时间在喜欢的事情上,减少独处思虑的时间。第三,安排好作息时间,一定要规律,尽量多走走,强健体魄。回去后去药店抓点宁气安神的药。”惹衣驾轻就熟的说着。
“好,我都记下来了,谢谢姑娘。”小葵瞬间能量爆棚,只要是对她家小姐好的,她都奉若圣旨。
“惹衣,大恩不言谢。”以后但凡惹衣需要,她容清浅在所不辞。
“好了,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惹衣难得出来,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时间就显得紧迫起来。
二人返回多宝阁,惹衣扫视着墙壁上长短形态各异的宝剑,突然一把长约二尺玄青色的剑跃入眼帘,剑柄镌刻着活灵活现的麒麟,麒麟的眼睛上镶嵌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琉璃石。剑鞘上豪气的刻着“碧渊”二字,好名字!惹衣拉开剑鞘,锋利的剑刃反射出锐利的光芒,剑身乃玄铁所铸,平滑,光泽度极好。
“这把剑怎么样?”惹衣询问的看向安泰之。
却见安泰之一张脸黑的跟碳一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惹衣露在外面的左手,眸子深不见底,很明显是生气了。他拉起惹衣的手,语气不善的问道:“怎么弄的?”那神情好像她要没答好就要吃了她一样。
惹衣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就刚刚不小心的。”故意说得含含糊糊,这小子发起火来,她都有点吃不消。说完还讨好的朝安泰之谄媚的笑,真的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她活了二十几年居然会迫于一个小孩子的淫威。
“刚刚为什么不说?”
这点小伤有什么好说的,惹衣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她还没那么娇气。“一点小伤,没什么事。”
“肉都少了一块,还算没事,是不是要等烂了才叫有事。”
“哪有那么严重,只是破皮而已。”这厮也说的太夸张了,只是因为容清浅的指甲比较长,所以被她抓过的伤口看起来有些狰狞而已,实际上就是刮掉点皮。
“走!”安泰之懒得和她争辩。
“等我先把钱付了”惹衣匆匆的拿了碧渊,又另外挑了把稍微小点的剑,就被安泰之拽着拉了出去。
一会,惹衣看着自己的左手,包扎的跟多啦a梦似的,哭笑不得。想想刚刚的场面,她都替那个大夫捏了把汗,明明擦点药就可以的,非要人家包扎,包扎就包扎,非得一层又一层,大夫看着安泰之的脸,都快哭出来了,想想就觉得好笑。
“还有脸笑呢!大夫都说了,弄不好可能会留疤的。”小没良心笑得没心没肺的。
“人家大夫说留疤的前提,是在二次受伤的情况下。”惹衣说着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下白眼,“你看这包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手断了”惹衣看着瞬间又沉下脸的安泰之,识时务的闭上了嘴巴。
“让你以后再多管闲事!”一个女孩子家就知道逞强,也不知道哪里借来的胆,猝不及防的就冲过去抢匕首,想想他还觉得后怕,心都快被吓出来了,在那一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担忧,恐惧。
刚刚在客栈的时候,他回想了和惹衣相处半年的点点滴滴,好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由爱故生惧,由爱故生怖,一切好像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惹衣看着脸色黑的要下雨的安泰之,真是个别扭的孩子,难不成这茬还真过不去了,“是我多管闲事,以后就算天皇老子倒我面前,我就算眼睛一闭走开,也不会管了,成吗?”
惹衣伸出仅剩的右手扯了扯安泰之紧绷的脸,“难得出来,开心点,跟小老头似的。”小小年纪就一副苦大仇深老成持重的冰山样。
可尽管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路上行走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是不停的朝他抛来娇羞的媚眼,从古至今果然都是要看脸的。
“你看那些小姑娘都偷偷看你哎!脸长得好看就是吃香。”
说完就看到安泰之恶狠狠的朝人群之中瞪去,那眼神刀一般的锐利。
“真是不解风情,好看还不让人看。”
“只给你看。”安泰之不说则已,这话一出来惹衣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原来这货也是撩妹高手啊,还好她年纪小,才十一呢,还不懂儿女情长呢!
想想当“病人”还是挺好的,有特权。像现在,惹衣看看自己空荡荡的双手,再看看身上挂满大包小包的安泰之,就像一行走的圣诞树,滑稽死了,可当事人却丝毫不受影响,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这脸皮也是厚的没谁了。
待回到下优落,惹衣累得动都不想动了。
倒是淇奥看到惹衣包的异常夸张的左手,再看着她萎靡的气色,吓得不轻。好一番解释之后才半信半疑的将这事揭了过去。
“淇奥,这把剑叫秋虹,小巧轻便一点就给你,以后可要跟着安大哥好好习武,不准偷懒。”
淇奥接过秋虹,异常兴奋,自他跟着安泰之练剑之后,总是幻想着能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宝剑,果然最懂他的还是姐姐啊!
“那姐,我先出去试下剑。”话音未落人影都没了。
“安大哥,这把碧渊是给你的。”
“给我的?”就说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心血来潮要买剑,原来要送给他,那是不是代表她也喜欢他,安泰之接过剑,脸上的线条立马柔和了几分,如果仔细观察,还能发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欣喜呢!
“给你的,这半年来要谢谢你这么照顾淇奥,淇奥以后就拜托你了。”惹衣接着说道。
安泰之听完后就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瞬间凉到心底,这女人会不会说话,还不如不说呢!不过毕竟她年纪还小,不懂男女之事,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开窍的,他等她。
估计惹衣要知道他的想法,得一口老血喷过去,在她看电视男女主角打啵的时候,那小子估计还在喝奶吧!她现在对他只是朋友之义,毫无男女之情好不好,至于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这个东西你也收下,戴在身上保平安的!”安泰之从怀里掏出一块犹带体温的玉佩,递给惹衣。惹衣曾在书中看过有关玉的一些常识,初步估计,这应该是一块蓝田玉雕刻成的玉佩,它通体呈白色,祥云状,中间刻着一个“泰”字。
蓝田玉坚硬的品质、细腻的纹理与美丽的颜色让它备受追捧,一般玉玺的原材料都是蓝田玉,众所周知的和氏璧其实也是块蓝田玉。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看到这个玉佩莫名的就想起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