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故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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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她又唱的哪一出,一下午心神不定,好奇又担心,下班赶紧开车一路狂奔,把车几乎开成了飞机,一路狂奔回家,来不及换鞋,先叫了半天妈,却没有她的影子。忽然一个人从书房探出头来,我立即一惊,她却先叫了:“表哥。”
我回应了一句:“燕子妹妹来了。”
她从书房走了出来,手上拿着一本堆书,我奇怪了:“唉,燕子,你这干什么呢?从书房拿这么多书。”
她平静道:“给你收拾下书房啊,你看,这么大个人了,还看小人书,我的学生都不这样了。还有,你看,书到处乱扔,书桌一堆,抽屉一堆,墙角一堆,不过现在好了,我收拾的差不多了。”
我一惊;啊,赶紧往书房跑。了了个去,书房的书是全放书柜了,放的整整齐齐,可是让我气的几乎牙疼,她这哪是帮忙,完全是在添乱,因为我的不同位置的书都是有不同用处的,现在可好,全白忙乎了。她却很天真的问道:“表哥,现在是不是很好啊?”
我不忍心打击她,毕竟我们自小认识,说青梅竹马一点也不过分,并且还玩过过家家的游戏,每次玩这游戏,其她女孩一概不要,她也不许任何男孩碰,否则就闹。后来一次她被欺负,我在几个人的围攻下,也要为她出气。然后不顾自己一身伤,把膝盖摔破的她背回去。所以对她有种特别的感情。就说道:“好啊好啊。”十分呆板生硬,但我想,向来不善于变化的我能做到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她竟然十分高兴了:“那以后我经常来给你收拾吧。”
我心中差点哭着叫表妹了,可是说的却是:“不用,你也挺忙的。”她却说的是:“没事,没事。”
我心里发慌。差点叫出声来,天啊。却扯开这个头痛的话题,问道:“唉,你八姨妈呢?”
妈妈他们叔伯姊妹本来就特多,所以从一到十排了几轮,我妈是第二轮排行老八,她呢?我觉得怪怪的,似乎突然多出一个外公,一堆姨妈来,连我外公也说不清他和燕子妹妹的外公多少年前是一家了,反正他说不会晚于我外公的曾祖父的曾祖父的曾祖父祖父那一代,说的我一阵头晕,怎么觉得像绕口令似地,没差点把我这个大笨蛋给绕进去。可是又不得不佩服,他们那个王氏家族的团结,远胜于我们这一支,所以无论隔了多少代,依然排在一起,他妈妈是第三轮老四,虽然比我妈小一些,却还被叫做四姨妈。
这种排发,他们的问题解决了,我却很头大,尤其童年一看到这个三姨,那儿有一个,不一会又一个,心想真是要命。不知道有没人专门统计过我的姨妈,反正在我心中似乎多的数不清,也记得乱的可以,经常一个五姨妈刚出口,妈妈赶紧纠正,这是第二轮的七姨妈。我就用非常崇拜的眼光看她,心想我的好老妈,您记忆力太强了。
燕子妹妹说道:“她买菜去了,本来我要陪着她的,她说以后如果我愿意有的是机会,这次就不用了,非把我留下来,所以就没去。”
我心想一句就够了,说这么多干嘛?是不是小学老师的通病,把我当小朋友对待,怕我听不懂啊。
于是故意探她的口风:“唉,燕子妹妹,问你个事,今天咱家是不是来什么人了啊?”
她点点头,我一愣,还真有啊。心想我的好老妈,您可太靠谱了,就又问:“唉,现在那人在哪啊,是不是陪老妈买菜去了啊。”
她回答:“没有啊。”见我更加奇怪,她又解释:“我不就是吗?”
我几乎苦笑不得,又问:“那么还有其她女孩吗?”
她头摇的拨浪鼓似地,我又问:“男的呢?”
她继续摇头。发觉老妈有点让我搞不清楚了,自语道:“老妈到底在搞什么啊?”
正在这事,门开了,妈妈回来了,一边低头换鞋,一边说道“|燕子,我回来了。”
表妹赶紧冲上去接过篮子:“八姨妈,表哥回来了。”
我叫了一声妈,她抬头看看我,又看看燕子,一脸幸福飞笑,我一阵阵的莫名其妙。
妈妈那晚兴致特高,在厨房做了许多菜,表妹一直给她帮忙,忙前忙后,我要去帮忙,表妹说,不用了。我让她歇着,直说不累,忙的不亦乐或。我坐在客厅,胡乱挑着电视频道,心里一团乱麻,搞不清楚老妈到底搞什么,几乎头都破了。
老妈一个劲往表妹碗中夹菜,却不顾我,我气的不停用筷子敲碗,提醒她旁边还有一喘气的,她的亲生儿子。妈妈却给我一筷子,不要乱敲碗,又不是乞丐。我气的不行,就用筷子使劲插碗里的米饭,表妹一阵想笑,我看她时,却夹了一大块子鱼给我。我正在气头上,我自己会夹。她的脸上一阵委屈,妈妈赶紧帮她说话:“对你表妹就这个态度啊,你这什么哥哥。”又对表妹说:“你哥就这样,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也赶紧道歉:“是的,燕子,我最近公司烦心事多,别见怪啊。”
她立即笑开了,像一朵花。我把那块鱼放在嘴里大口嚼着:“嗯,真不错,好吃,好吃。”
这下可好,老妈和表妹居然把盘子中那条红烧鱼一起往我碗里夹,就差不不多一面只剩下骨头了,把我的碗堆的小山似地。我吃的好久看见鱼都害怕。
吃晚饭,表妹又自告奋勇的收拾桌子,洗碗,听着哗哗的水流,传来表妹优雅的歌声,居然是邓丽君的《甜蜜蜜》: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开在春风里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
啊~~在梦里
梦里梦里见过你
甜蜜笑得多甜蜜
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
老妈似乎心情出奇的好,这在老爸离开我们后是很少见的,我们随意说着话,妈妈抿着嘴笑个不停。我很奇怪:“妈,又有啥高兴事了,把您乐的。”
她却不回答,只是问我:“唉,你觉得燕子怎么样啊?”
我一头雾水。愣住了,她却继续说:“不错吧?”
我木讷点头。然后反问妈:“妈,您不是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老妈点点头:“果然还没笨到家,是这样的,你看你们从小玩到大,年龄差不多,她人也乖巧……”
我立即明白一切,没差点叫出声来,心想妈妈一定是急昏头了,都乱弹琴了,赶紧说道:“妈,您知道您再做什么吗?燕子是好,可是,您搞搞清楚,她是我表妹唉。她妈是您的妹妹啊。”
其实我真正的想法是燕子妹妹虽然很好,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发现,我对她的喜欢与好感真的只停留在哥哥对妹妹的情感上,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成分与可能。可是老妈依然不依不饶:“我知道,知道,我们小时候,亲表兄弟姐妹结婚的多了去了,这还好哩,亲上加亲。何况你们的关系都远的找不到了,有什么不行的。”
我知道对于老妈所有小聪明都是徒劳的,所以只好实话实说:“妈妈,我觉得不合适。”
她反问我:“怎么不合适了。”
我回答:“我也说不好,反正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妈妈来劲了:“唉,说不出个理由,又不试,你咋就这么肯定呢?”
我都快急死了,说道:“妈,您想一个自小玩到大的女孩,一直还妹妹,妹妹的叫着,就突然成了老婆,那多尴尬,多不好意思啊?”
妈妈说:“我看出来了,你是不想答应了。”
我回答:“不是不想,是根本做不到。”
正在这时,厨房啪的一声,我和妈同时一惊,冲进厨房,看到表妹手在流血,地上一堆瓷片。赶紧心疼的说:“燕子,你没事吧?”
我一下子回过神来,跑到书房。妈妈气的叫:“王王,你这混蛋,死哪去了。”
我却一下子出现在她们身后,撕开一张创口贴,给她小心贴上。与她到了大厅,劝说不停,她却什么都不听,只是哭着自责:“我真没用,真没用。”
我心里纠结的几乎成了解不开的绳子疙瘩,与妈妈一起劝:“不是的,燕子……”
我去扶她,她浑身发抖,妈妈对我突然一声大吼:“这没你的事,给我滚开。碍手碍脚,看见你就让我生气。”我一头雾水,悻悻退到一边。
燕子表妹的事让我郁闷和憋屈了很久,甚至连我那被称为温馨的狗窝的卧室也不敢回去,害怕老妈的唠叨和燕子妹妹的忧郁的表情。所以经常找种种借口不回去吃饭,如果能碰上加班,更觉得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与解脱,在欣喜若狂中几乎疯狂。苏玉似乎看出一些端倪,几次三番问我缘由,我都好一通搪塞。
第6节 第6章 以人为本,服务至上
那段日子真的可以用祸不单行形容,工作上也遇到一个共同的煞星,一个男孩带着一个女孩找到我们。 那男孩开着一辆宝马,人也特帅,苏玉一阵尖叫,哇。见她如此失态,我赶紧狠狠踩她的脚,她疼得几乎跳起来,瞪大眼睛看我,我小声说,注意形象。她立即用一副一看就是强装出来的笑容很僵硬的笑着,我一看,没差点哭出来,我的大小姐,我死了算了,你这表情比哭还难看。
她来了气,狠狠踩下我的脚,一阵钻心的疼痛,让我差点跳起来叫妈,可是眼见客户来了,只好忍住。
那女的一身名牌,十分拉风与时髦的感觉,身上远远一股浓浓的香水味让我打了一天的喷嚏。苏玉刚开口,男的就很绅士的说一起问他未来的太太就行,这是结婚别墅,太太满意,怎么都行。苏玉一脸的羡慕与崇拜。可是那个被称作李小姐的女的真是要了命了,开口一口广东话口腔。我十分好奇:“李小姐,你广东的吗?”
她用那种怪怪的口音回答:“不是啦。这个很重要的吗?”我身上只起鸡皮疙瘩,坐在旁边的苏玉狠狠用撞我的肩膀。我十分知趣的闭口。
第一次交锋就觉得这个李小姐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可是后来我们才发现竟然超出想象无数倍,本来定好的装修方案,又一改再改,甚至一天修改N次,我们刚风尘仆皮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挨到椅子,水还没喝,她又打电话来了。弄到最好真想把手机关机或者干脆给砸了。尤其是一个凌晨五点多钟把我们叫去谈新的想法。
我开车带着苏玉,对她说:“这个时间,打的不方便,就委屈下你了。”
她没回答,却一个长长的哈欠,我也伸了个懒腰,心想这个李小姐创意太多了吧,变来变去,都快赶上川剧变脸了,这么下去,时间久了,会死人是。于是把想法说了,她回答:“谁说不是,我也搞不懂了,这么漂亮一女孩,干嘛把自己打扮的跟一妖怪似地,其实素颜比这会美上很多。”
我一听,我们根本不在一个话题上,就狠狠打击:“嫉妒吧。”
她倒坦然:“是啊,不过那个男的倒更让我有想法。”
我一惊:“不会吧,你不会想着插足吧。我告诉你啊,你可不能那样没脸没皮,有得职业道德啊。再说了,别看那李小姐外形很淑女的模样,其实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你敢抢她老公,非得泼你一脸硫酸不可。”
她一瞪我:“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都跟真的似地,我就想不明白了,都是男人,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什么叫成功人士,你们一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那简直一个失败。”
我没好气的回答:“不稀罕,地下咋了,我踏实,天上还得防止摔下来。再说了,富贵有命。然后又看她,你就怎么一口咬定我一辈子就这样呢?”
她也来劲了:“少来,德行。”然后又一副陶醉状:“不过,我倒搞不懂了,那男的条件那么好,审美眼光咋这么差呢?按说应该不乏挑选机会啊,你说他怎么就选了她呢?”
我没好气的说:“对啊,至少也得挑咱们苏苏啊。”
她气的掐我,我一声惨叫:“别闹了。”然后对她说:“管好你自己吧。”
李小姐不但不感动于我们的敬业精神,反而不停埋怨我们太迟,影响了她回去睡养颜觉的时间。搞的苏玉瞪大眼睛,差点顶撞。我拉住她,装作笑,心里也愤怒的不行。她果然够呛,把以前方案几乎彻底推翻,那模样似乎人家婚姻是场新闻发布会,她的却要做成一部电视剧现场。我躺在那儿,有气无力,眼皮打架,几乎睡着,倒是苏玉比较有耐心,疑惑用专业术语说是够敬业。听她讲了半天那看似梦幻实际跟白日梦没两样的创意。
我头往后一仰,在尽兴处突然惊醒,看着她还在那儿讲,头疼的厉害,不客气道,去趟洗手间。然后撩起凉水狠狠洗着我的脸,想赶走疲倦,赶走郁闷,赶走头痛……那水冰凉的气息透彻肌骨,心头一阵阵冰爽清凉,感觉真是一个舒服。
再回去时,她还在讲,像不准备收尾似地,连苏玉也打起了哈欠,开始厌倦,装下去的精力都没有了。我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