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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九珠三曲-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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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别往我袖子上蹭啊。”

    他这么一说我更是报复性地加大了哭涕的音量,还使劲地用他的袖子呼了呼鼻涕。

    “好好好,你稍微小声一点,我把衣服给你。”飞墨哭着脸,将他的内衣脱了下来,塞到我手里。有了这个便利条件,我把脸埋进他的衣服里,哭得那是比东南亚海啸还要猛啊。直到我的嗓子都快哭哑了,哭声才无可奈何地小了一些。

    “孟书,你到底做什么梦了,怕成这样。”他小心地问。

    “我怕。”我真的很怕,未知的未来,孟书的责任。

    “别怕,有我在呢。”

    “我累。”

    “不累不累,有事我帮你顶着,不会有事的。”飞墨柔声地说着,同时用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背。

    “我不信你,你老欺负我,呜呜呜呜。”我的伤心现在挡都挡不住。

    “好好好,我错了。”

    “你才没真心认错呢,呜呜呜呜,我知道,你从来没把我当女孩让过步,呜呜呜,不就是抓你当老公吗?你以为我愿意吗?呜呜呜,都是周家逼的,呜呜呜呜。。。。。。”说起孟书的丑事我就不自觉地想起了自己的事,死得浑身黝黑,又难看又惨。如今孟书倒是做了甩手神仙,可我还得扛两个人的事情。。。。。。

    我越想越伤心,只想直接哭死算了。

    “你别哭了,半夜三更会吓到别人的。”

    “吓死算了,反正没人在乎我,哭死拉倒。”什么公德,现在早已被我踢到了西班牙,我哭,我哭,非用泪水把东海淹了不可

    “孟书,孟书,你”飞墨急得狠狠地挠了一下头,然后抓住我的肩膀使劲一扳。

    我的哭声在零距离看到他鲜红小草莓的同时就吓停了。

    “孟书,对不起,我平常只知道你是个很坚强的人,不知道原来你心里这么多委屈。我再也不开过分的玩笑了,你不高兴你直说啊,我对女孩子的事情是榆木疙瘩,你不说我不懂。对不起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飞墨用手抱着我的头,现在的他柔情似水,我哽咽了一声作为回答,眼泪倒是慢慢地小了,可还是有一些顺着他光滑的胸膛滑了下去。

    “我知道,你父母的事情你很难过。”他接着说道:“但我保证,以后你有事情我都会帮的,有我在你放心。你和周家的事情我也不会不管,一切有我,不会让你和凡烈有危险的,相信我。”

    他的一番话说得我暖呼呼的,我顺从地点点头。

    他笑着将我从他胸膛上挪开,伸手拭掉我脸上的泪珠,一双黑玉似的眼睛温暖得要将我融化:“好了,别哭了,睡吧,恩?”

    哪怕知道他只是临时的浮木,现在我也觉得他能让我安心。

    或许是哭累了吧,我在他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中,忘记了何佳的死,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这次,不曾做梦。

逼良为夫(14)() 
第二天我是被司清和凡烈叫醒的,起床后我发现飞墨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飞墨呢?”我迷糊地问到。

    “大哥和百里他们一早就被周庄主叫去议事了,而我们今天要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司清将毛巾扔给我,我这才看清他今天穿得十分华丽,脸上又细细地描上了一朵精致的藤花。

    “司清,人家在办丧事耶,你穿成这样不太好吧?”我好心地提醒。

    “姐姐,周家办丧事,我们在乎什么?姐姐你忘得也太彻底点了吧。”自从进了周家庄凡烈的脸色就没好过。不过随即他就坏笑了起来:“姐姐,昨天你和姐夫真的圆房了?”

    我大惊:“什么啊,你别乱说。”

    “姐姐,”凡烈对我挤眉弄眼:“昨天你的声音好大。”

    一只手伸过来将凡烈提到一边:“去去去,小孩说这些干什么?”司清装得正儿八经的。

    我急急地解释:“司清,你应该明白吧,麻烦你教一下我弟弟。”

    没想到司清瞬间就变回了那张可恶的笑脸:“嫂子啊,我明白,夫妻间的房中密话是不能让孩子知道的。不过,你先得把飞墨地内衣藏好啊,这样我解释起来也方便许多。”

    我这才发现飞墨的白色内衣还在我的手里。

    “今天早上起来看到飞墨光着身子找内衣,真是秀色可餐啊。”司清眯着眼,舔着嘴唇,猥亵地说。

    我气不打一处来,知道越描越黑,干脆将飞墨的内衣掷到了司清脸上:“欺负你祖先的,爱信不信,没人爱的人妖。”

    司清好像被内衣甩到眼睛,立刻就没了再拿我打趣的兴趣,他稍稍有点正形了:“嫂子,我信还不成吗?你赶紧收拾收拾,我们出发吧。”

    我懊恼地捶了一下床,反正我越窘迫面前这两个人越高兴,再怎么解释也没用。想起昨天晚上我有点心烦,自己竟然在百里飞墨面前哭成那样,真是我人生的一大败笔。我不喜欢别人虚假的同情,百里飞墨在别人面前是一个完美的贵公子,但他总喜欢不顾风度地和我作对。昨夜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让现在的我莫名其妙地烦躁,谁知道他是不是因为我哭声太大想不到别的办法才那样做的。如果我因为别人虚假的温柔而心绪大动,我自己都会嘲笑自己。

    反正心烦,不如和司清去散散心,顺便好好调整一下心态,接受自己只能永远做孟书的事实。

    马车晃晃荡荡地走了半天,我有气无力地问司清:“我们到底去哪啊?”

    司清妖娆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去看看,谁才是天下第一美人。”

    感情这只孔雀是拉我们比美去啊,一想到和他比美的那个对象,我忽然有些紧张,伸手将司清面前的那面镜子拿过来整整头发。

    “喂——你去比美拉我们干什么?”凡烈也不自在。

    司清张着大嘴笑得非常可恶:“哈哈哈,当然是用平凡的人来衬托我的美丽。”

    凡烈翻了个白眼:“算了,我自己去拥春城里逛逛,姐姐,你要去参加他无聊的活动吗?”

    “去,人家昨天还帮了我呢,去看看也好。”我不假思索地说,不知为什么我很想再见到那个人。

    司清满意地拍拍我的肩膀:“这才够意思嘛,不过你再梳都比不上我的美貌。”

    “闭上你的尊口,再聒噪我就在你衣服上留下七个脚印。”我威胁他。

    我和司清到地方后,凡烈自己继续向前去拥春城。

    我们下车的地方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除了我们来的大路外,只有一条幽静的小径蜿蜒地伸向竹林深处。

    一下车,我的心情忽然变得特别好。大概是喜欢上这片竹林了吧,虽然今天秋老虎特别厉害,但当我刚刚走进那绿阴如盖的竹间小道时,立刻感到一股凉爽的快意涌上心头,一路的风尘荡尽,疲劳也无影无踪。再想想那双美丽的金色眼眸,心中的烦恼都自动隐身,难怪人家说美丽的东西是会给人带来力量的。

    走了一会,竹林里忽然跳出了一幢精致的小木楼。很像日式风格,两层楼都是推拉式的门窗。

    司清郑重地说了一句:“到了,不要再东张西望,作为我的随从你要有气势。”

    我没怎么理会他,因为那个拿着扇子,穿着淡蓝色长袍,斜倚在门框上的男子吸引了我所有的目光。

    “买琴吗?”他微笑着问。一听到他好听的声音,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绽开了一丝微笑。一阵轻风飘过,调皮摇动着这片竹林,那刷刷刷的声音掩盖了我急速的心跳声。

    “不买琴,我是来交友的。”司清也微笑着回答。说实话司清在竹林里简直美得惨绝人寰,但我的眼睛不知为什么就是被那个稍逊一筹的男子吸引着,丝毫对司清不感兴趣。这大概就是在喜欢癞的人们眼里,癞就是要比青蛙可爱的道理吧。

    绛月转了一下扇子:“进来吧,花神医,孟姑娘。”

    “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花神医?”司清说着将一只袖子自在地甩到身后,在外人看来应该是个美得像仙人的动作,可在我的眼里司清大概在赶苍蝇。

    “神医司清,绝艳承天。兄台的样子还用告诉别人你是司清吗?”

    听了这话司清得意地忘了我一眼,朝绛月作了一个揖:“打扰了。”说完优雅地走了过去。

    我跟在他后边,看着前面两个礼来我往的两个美男子,绝得自己很多余。

    进了小楼我发现,里面不像做生意的样子,于是奇怪地问:“绛月,你不是在卖琴吗?琴呢?”

    绛月回头微微一笑:“做一把琴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我一年也只卖了一把。”

    行家一发话,我便有点后悔来之前没好好了解一下做琴的知识了。

    进了绛月的客房,里面没有板凳,我们直接坐到了一种类似榻榻米的东西上。绛月摆开了精巧的茶具给我们沏茶,司清这时和平时的样子大相庭径,他正襟危坐,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像一幅唯美图画。相比之下绛月倒显得潇洒许多,自在地支起了一只脚,非常逍遥。

    我学着司清的样子拿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只觉得这茶比平常的茶香些,其他没什么不同。

    “怎么样?”绛月微笑着问。

    司清望着手里的茶宛然一笑:“清明前一天,雾未散尽时摘的,选三片叶的嫩尖。多一片太老,少一片太嫩。好茶,好茶。”

    “花神医的品味果然高,我还以为天下只有我一人喜欢这茶叶呢。“

    “不敢,不敢,在下除了医术,最爱好的也就是这个东西。”

    我一听他们这套话,觉得头都大了。为什么自己这么笨,要跟司清来观摩他的比美呢?不过这美是不用比了,看人家绛月的样子根本没把心思放在比美上。

    “孟姑娘,这茶怎么样?”绛月突然问我。

    我再不耐烦也不能太掉价,只好装出一副无比端庄的样子:“孟书只觉才疏学浅,在两位茶博士面前,只有听的份,哪敢多言。两位继续,也好让小女子多受受教。”

    绛月帮我添了一勺茶:“孟姑娘,你可知我给这茶起了什么名字?”

    我点头称谢:“请赐教。”

    “它叫细雨清雾”

    “好文雅的名字。”

    “你可知它的名字为何这么文雅?”

    “不敢妄言”

    “再喝一口,你便知道了。”

    看着他那柔软的眼神,我不好意思拒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绛月接着说:“春天的雨是甜的,所以,这茶也是甜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尝出茶里有一股甘甜的味道。

    “清雾何解?”司清在一旁突然问道。

    绛月将目光转回了司清那边:“不管是清雾还是浓雾,有了雾便不能看清东西。”话是对着司清说的,但我却觉得是说给我听的,虽然我听不懂。

    看他们又开始了晦涩难懂的茶讨论,我终于忍不住了:“绛月,我能不能四下转转,省得打扰你们。”

    他点点头:“请便。”

    我站了起来,四下转悠。从这间房向外望去风景很好,眼里满是青青翠翠的竹子,偶尔一只飞鸟滑过,带得整片竹林都灵动了起来。房间的角落处有一支竹子从临院那边大开的窗户上伸了进来,也不知在房间里呆了多久。我走过去,将竹子压了出去,一转头,发现了一个大书柜,刚才被竹子挡住了。将竹子弄出去后,书柜便出现在我面前。

    我随手拿起一本好像是主人随意放在书架上的手抄书——嗜血梅花阵,刚翻了几页,便觉得有一道寒光像我射来,猛地一转头,看见楼下有一个人正冷冰冰地看着我,是恒舟。他给人的感觉非常奇怪,就好像没有任何感情的木偶,真可惜了他帅气的容貌。

    “对这感兴趣?”绛月忽然出现在我身后,身上独特的香气把我刺激得有点慌。

    我回头,对上了他那双美丽的金眸,更慌了:“有一点兴趣,不好意思,动你的书了。”

    他微微一笑,金眸里荡开了水一样的温柔:“有兴趣以后可以来看。”

    我再一次因为他美丽的眼睛头晕起来,竟然忘了该怎么回答。

    “孟书,我们该走了。”司清很适宜地了一句话。

    我回过神来:“哦,绛月公子,我该走了,谢谢你的招待。”

    司清又走过来跟他说了一些应景的话,趁他们说话的当儿我又看了看下面,恒舟已经自顾自地走进了另一个偏间。

    回到马车上,凡烈已经等了好一会了,司清不停在吹嘘他今天如何如何再次确定了他天下第一美男子的身份,我则再次确定自己后悔和他一起出门。

    回到周家庄,天已经快黑了,一进门就有人将司清请去看病。司清叫了凡烈当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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