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雍王-第2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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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亚伯奎扑到在地,身体将箭矢压倒在身下。
亚伯奎的出击,是佛郎机人最后的抵抗。
随即佛郎机人打起了白旗,雍军开进了圣约翰修道院,完成了对马六甲最后的占领。
朱厚煌踩这一路干涸未干涸的血迹,缓缓的进入了圣约翰修道院。
修道院之中并没有受到炮火的伤害,在大明很少能看见这样的建筑物,朱厚煌看了一遍,立即下令道:“将这里给拆除掉。”
并不是朱厚煌不喜欢这样的西式建筑,而是朱厚煌很明白,他用武力占据的土地,如果不能好好的消化,挡武力衰退的时候,终究会失去的,就好像殖民主义退潮的时候,一个个列强全部显出了原型。朱厚煌对同化这些土地,有很多想法,甚至有些矫枉过正,所有的建筑都要中式的,特别这样的典型的西方家族,建的越好,越是要拆除。
因为他修建的越好,越表明了与中原有异。
在大明很多的建筑不必苛求一致,但是在东雍,特别是东雍触角最顶端,朱厚煌觉得还是尽量同一的中式建筑之后。
朱厚煌对汪直说道:“这里就是你马六甲总兵的驻地了。孤希望你能为孤镇守好东雍的西大门。”
汪直心中大喜,说道:“臣定然不负使命。”
朱厚煌经过数日的思考,终于决定在营之上,设立总兵一职。
总兵在大明也是武职之中极为显赫的存在。在东雍也是如此,朱厚煌的设计之中,营上为总兵,两营或者数营就是为一总兵管辖,作为一路偏师,或者主力大军的一路。而再上面就是统率大军的元帅了。汪直之前的敌前总兵,是临时的职位,而现在从朱厚煌得到这个任命。说明汪直结结实实的进了一步。
汪直岂能不高兴啊。
虽然朱厚煌将汪直的手下消减了两个营,但是汪直也不指望,东雍大半兵力都维持在手,那也不现实。
一具尸体被抬在朱厚煌身边,汪直向朱厚煌介绍说道:“殿下,这就是敌酋。”
朱厚煌看着这具尸体,亚伯奎一身华丽的衣服,被血迹大片大片的染红,身上插满了箭矢,双眼瞪圆,看上去死不瞑目。
朱厚煌问道:“他是怎么死的?”他觉得看亚伯奎的打扮,不像是简简单单的战死。
“回殿下,这个贼囚颇有胆气,见事不可为,不愿意偷生,单独一个人下山冲阵,被臣射死。”汪直说道。
“嗯。”朱厚煌说道:“看来,哪里都有宁死不屈的人,也有贪生怕死的人。厚葬。”
汪直立即说道:“是。”随即他微微一顿,说道:“殿下,佛郎机俘虏怎么办?”
朱厚煌说道:“你先筛选一遍,看看有没有诚心投靠我国的,孤觉得佛郎机人在火器上,还是有些独到之处,所以,有投靠我国的,孤都带回去,剩下的暂时看押在这里,您记得好好医治他们。他们都是我们谈判的筹码。”
一想到这里,朱厚煌暗道:“是时候,与佛郎机人私下沟通了。”
朱厚煌也不觉得佛郎机人那些商人,会忍受着有钱不赚。说不定佛郎机人此刻也在商议要不要与自己谈判的。不要太高估他们的节操。在钱面前,很多人万万是没有节操的。但是朱厚煌一时间想不起来,该派谁过去谈判了。许松是万万不能的。因为纸钞之事,朱厚煌不敢放许松出境,万万他离开之后,纸钞出了问题,谁能解决。还有一个罗轩,这位前渤泥王子之前为朱厚煌多长奔走,也算是得用,只是现在已经安排好官职了。
“算了,这个慢慢再想,首先要做的是,给陛下报喜。”朱厚煌心中暗道。他不知道他的捷报,能不能让他在正德心中更进一步。
第五百零五章帝崩七()
第五百零五章
帝崩七
“好。”朱厚煌的捷报此刻就在正德的手中,正德忍不住低声说道。只是一开口,就觉得喉咙不舒服,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丘聚立即上前服侍,好一阵子,正德才停止了咳嗽,用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说道:“煌弟,果然不负朕望。”
法摩沙被攻下,标志着十年之前,满刺加国的版图完全恢复。也算是当年,佛郎机灭了满刺加国,给正德心中扎上的那一根刺,被拔了出来。当然至于当初满刺加国的版图,到底是不是完全归还了,正德完全不在意。
当正德知道满刺加国土上,还有一个满刺加国王坚持抵抗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乎北京这个满刺加王了,有意让他北京终老了事。只是文武百官却不愿意。有意送他回国。
正德岂能不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是再给朱厚煌穿小鞋而已。
只是从正德正式在杨廷和面前表态想立雍王为储之后,正德与文官集团,具体是指杨廷和。双方进入冷战阶段。正德再也不见杨廷和,双方奏折交锋不断。而在北京的满刺加国王过国之事,也不过其中小小的一个间奏而已。
丘聚谄媚的说道:“这都是陛下目光如炬,才发现雍王殿下的英才。”
“咳咳。”正德觉得喉咙之中又有一点瘙痒,也不想看奏折了,将奏折放下来,说道:“给朕念念,最近到底有什么事情?”
丘聚答应下来,就开始一五一十将一大堆奏折念了出来。
正德听的有一些费神。
虽然在马六甲征战的朱厚煌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在北京已经进入了冬天。似乎冬天对正德的病有很大影响,诸多名医也不过是维持正德身体不恶化而已,他们的一直意见是。正德的病需要慢慢调养,只要过了冬天,到开春的时候,就能痊愈了。
也不知道,这些名医说的对不对,反正正德进入冬天之后,越发觉得精神不济,整日昏昏沉沉的,有时候看奏折看的不耐烦,听奏折听的入睡。如果之前朱厚煌觉得有杨廷和在,他大可放心,再加上京中兵权在正德手中,许泰与江彬都是他死忠,张永,谷大用也都是他身边的宦官出身。兵权在握,不怕文官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但是,与杨廷和因为雍王之事决裂之后,正德发现他还没有处理杨廷和,杨廷和居然向他发难了。言官科道沸沸扬扬。让正德不得不大起精神,内阁那边的动静。此刻正德才觉得与杨廷和决裂如断他一臂。更加加深了病好之后,一定要将杨廷和给换掉的想法。
随着丘聚熟悉的阴阳顿挫之声,正德再次迷糊起来,他的双眼的慢慢的合了起来,几乎要昏睡下去。丘聚也慢慢的降低了声音,唯恐打扰了正德睡觉。
“慢。”正德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精神一震,好像是一头猛虎,猛地清醒过来一样,问道:“刚刚所念的再念一遍?”
丘聚这才将注意力放在手中的条陈之上,他低头一看,顿时觉得冷汗簌簌的冒出来。但是又不敢不念,只好念道:“奏请宗室代替陛下祭天。”
正德瞬间将他前世案几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面上,噼里啪啦的瓷器碎了一地。正德大骂道:“杨廷和以为朕是死人吗?”
国之大事,在祀在戎。正德虽然不喜欢繁文缛节,也不喜欢礼法,但是他还是知道缓急的,祭天大事断断不可假手于人。当然了皇帝真的生病,也是可以找人代替的,但是都是什么人?太子,还有英国公。太子自不必说了,国之副君。而英国公是乃天下勋贵之首。
但这个时候,找宗室代正德祭天,根本就是在提醒正德,要立储。
不同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不出来就不一样。一般应该是内阁奏请皇上祭天,然后皇上以身体不适,令太子,或者其他代替他祭天。但是这封奏折却有一股咄咄逼人之感。
丘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陛下,不要气坏了身子,这封奏折,也不是杨大人上奏的。”
“以为朕不知道,他们文官的做派吗?但凡有事,都是小卒子先冒头,然后前后呼应,一涌而上,造成舆论,再来朕面前活稀泥。朕还没死。”正德脸色冰冷之极。
对于正德话,丘聚只敢埋头低下来,不敢多说一句话。唯恐正德盛怒之下,连他一次处置了。
人在病中精神就容易敏感,特别是患得患失。更不是说是皇帝了。皇帝本性猜疑,并不是每个皇帝都有疑心病,而是没有一点防范之心的人,根本无法在皇帝这个位置上坐下来。而身体的虚弱,更刺激了正德的疑心。之前的正德不能说赤手搏虎,但是对付三五个大汉,还是有把握的。
而现在连读个奏折,都觉得费劲,这同样落差,更让正德觉得不安全。
正德终于下定了决心。正德说道:“告诉他们,冬至,祭天之礼朕自己去。不用任何人代替。”
丘聚忍不住说道:“陛下,您的身体。”
正德的身体丘聚最明白过了,甚至连正德自己也不如丘聚明白。太医的话,往好的听是过了冬天就能好,但是反过来听,就是冬天是一道坎。正德的病在冬天会愈发的严重,需要好好的保养。所以丘聚不敢让正德出去祭天。
要知道祭天来说是一个体力活,特别是对皇帝来说。
祭天那天,文武百官的的目光都在正德身上,正德稍稍有一点做的不对,就立即被看见,被视为对上天的不敬,而且祭天几十道程序,之前的斋戒了,数次行礼,还要站好长时间,并不比打一天仗轻松。这对正德身体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只是丘聚还没有说完,就被正德眼睛一瞪,将剩下的话硬生生的给逼了进来。只好说道:“是,奴婢知道了。”
就在正德为这一封奏疏愤怒不已的时候。
杨廷和也为这一封奏疏而感到十分恼火。杨廷和与正德对立是对立,但是杨廷和从来没有想过往死了得罪正德,毕竟杨廷和还想活,与正德政治路线上的对立,最多让自己罢官还乡。但是如果他将正德给得罪狠了,说不得正德让杨家三代出不了一个当官的,到时候杨家的门楣可就衰落了。
“这封奏疏,是你安排的吗?”杨廷和想了想去,问杨慎道。
杨慎说道:“父亲大人,孩儿怎么会不智如此,这个林某人到底是谁的人,父亲没有查出来吗?”
杨廷和说道:“新科进士湖南人,也不知道是谁的。我总不能上门逼问吧。”
有些东西自由心证就行,上门逼问就落了下乘了。在正德看来文官都是杨廷和的人,但是杨廷和看来内阁六部可以说是群蛇乱舞,谁的人都有,他不过能勉强把握全局而已。比如这一封奏疏就出乎杨廷和意料之外。
杨慎说道:“父亲看来,有其他人入场了,不知道是那个王爷的手笔。”
杨廷和心中一凛,说道:“不行,我一定要让陛下快些下决定,否则将来夺嫡之争一起,则江山社稷有难啊。”
李唐的皇权交接从来没有太平过,一代代政治精英都在栽在这个大坑里面了,李唐后来的衰弱,也与此不如关系,所以为了大明,杨廷和下定决心,让正德快刀斩乱麻,确定下人选,就可以安定人心了。
第五百零六章帝崩八()
第五百零八章帝崩八
时间匆匆而过,祭天的日子就要到了。
正德回到紫禁城之中,盛装待发,他所穿的是正式的龙袍,类似古代诸侯王的装束,眼前垂下一流珠子,遮住了下面看上来的视线,让人看上去高深莫测。
正德站在大殿之上,所有人向正德行大礼,丘聚喊道:“平身。”
杨廷和好久没有见过正德了,只是觉得正德消瘦了很多,远远的看不轻脸色,但是依旧觉得,正德的身子骨大不如前了。
杨廷和将一张纸条塞给小太监,让小太监递上去。
现在不是朝会,而是祭天大典,所有的程序都已经安排好了,文武百官这个时候,就好像是牵线木偶一样,任礼部礼官的牵扯,做出各种动作来,所以杨廷和想说什么也只能塞纸条了。
纸条不一会就传到丘聚手中,丘聚递给了正德。
正德的脸上有一些不正常的潮红,他看上去精神很振奋,低头一看,却见上面写这着:“请陛下保重龙体。”正德想起小时候听杨廷和讲课的时候,心头一暖,随即被现实的冰冷给压制了,说道:“大典之后,问杨廷和失仪之罪。”
丘聚低头说道:“是。"他心中暗暗道:“杨先生啊,杨先生,你这是何苦啊。自讨苦吃。”
按理说,大典之上所有人都被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