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雍王-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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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一看,迅速的从城头上发现了朱厚煌。
朱厚煌也看见了许泰,两人遥遥对视一眼,拱手致意。
许泰立即知道,他心目之中最后一张拼图,完善了。
许泰猛地转身,对身后的人大声高呼道:“弟兄们。前面有数万敌军,你们怕了吗?”
“不怕。”众士兵大声高呼。
许泰说道:“当今天子重用军功。只有立有军功,公候不在话下,但是天下太平,那里还有战事,今日诸君大幸,能做为平叛先锋,功名利禄自当战场取,兄弟跟我杀。”
许泰言语未毕,就已经身先士卒冲了出去。
这士卒是跟着许泰时间很长的老兵,即便此刻没有马匹,还是自然而然的组成一个冲锋的锋矢阵。好像是一柄快刀一样,向宁王军杀了过去。
首当其冲的并不是别人,正是王纶所部。
王纶所部的溃兵,正在许泰所部最前面。许泰死死的咬住这些溃兵后面,驱赶这些溃兵,向宁王大军的军阵冲过去。
本来已经在攻城战之中,打得非常疲惫的宁王中军。发现了这里的变故,顿时大吃一惊,立即有几个人上前,说道:“溃兵左右逃离,敢冲击军阵者杀无赦。”
只是他们话音还没有落下,溃兵就已经稀里糊涂的冲进军阵之中。
不是他们不想左右回避,也不是他不知道左右回避,不能直接冲阵。但是时间根本就来不及。
因为追在溃兵追后面的人是许泰,许泰驾驭着追击的速度,让这些人只能直线逃窜,凡是有一点左右逃窜的举动,立即被追上去杀掉。
所以这一群人明知道,这样冲击军阵,是要犯军法的。但是在早死一会儿,还是hi晚死一会儿的选择之中,还是选择了后者。
宁王中军军阵警告再三,见没有一点先效果,立即一挥手,万箭齐发。跑的最快的人,一个个被射城了马蜂窝。栽倒在地。
但是后面人依旧踏着前人的尸体撞进军阵之中。
一时间尸体与长枪的撞击之声频繁的出现,长枪入肉的声音,枪杆折断的声音,人体倒地的声音,一时间奏成一曲独特的交响乐。
冲在最前面的溃兵,几乎在第一轮接触之后,都被方阵之中的长枪给捅死大半。
但是对许泰来说,这情况实在是再理想不过了,宁王中军的方阵还没有从捅死胞泽的巨大心力冲击之中回过神来。真正的敌人,才刚刚冒出头来。
许泰穿着这一身鲜亮的盔甲,合身撞进军阵之中,最前面几个人如同砍菜切瓜一般,送他们上路。
这时候军阵之中才算是如梦初醒。许泰如同刀刃一样狠狠的插了进去,但是也受到四面八方的围攻。幸好许泰的身后的士兵维持住阵型不变,护住了许泰两侧的空档,让许泰只需要面对前面的敌人就可以了。
朱厚煌战在城墙之上,看得激动不已。许泰千余人,就好像一柄快刀一样,拦腰给了宁王中军一刀。正在攻城的人纷纷回首去看后面的情况,哪里还有心思攻城啊。在加上朱厚煌带来火枪手,拼命的射击,本来有一丝发热的佛郎机炮,也在拼命的发射,好像根本不担心,火炮炸膛的问题。
宁王中军,无可奈何退了下去,远远的离开的安庆城,安庆城上一阵欢喜,他们欢呼雀跃,几乎要蹦起来一样。
朱厚煌虽然不想打扰他们的狂欢,但是已经说道:“事情还没有结束,我们必须准备好接应,援军进城,所以请大家鼓足勇气准备出战。”
“是。”
士气快爆棚的安庆青壮,。大声高呼,好像自己出战必然大获全胜。虽然朱厚煌并不觉得,他们这些人的士气如何,但是士气高一点总是比士气低一点好。
朱厚煌将所有精挑细选的高手,以及火枪手都藏在城门附近。随时准备出战,给宁王中军来上一个惊喜。
就在朱厚煌在城头上默默等候的时候。宁王那边早已勃然大怒了。
“这就是你的计划?”宁王恶狠狠的说道:“号称万无一失的计划,就是这样吗?”
“殿下赎罪。”刘养正不得不下跪下来,表现出充满惭愧的表情,但是在刘养正内心深处,却不以为然,在刘养正看来,强攻坚城,本来就是下下策。选择攻城,就要承受起攻城不下的后果。
“孤不要什么赎罪,孤要的是办法,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宁王大怒道:“那么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所有的谋士都做低头沉思状,好像在认真思考的样子。
宁王再次看向刘养正,说道:“刘先生你来说。”
刘养正是宁王在军事上依赖的谋主,宁王就是对刘养正有太多的不满,也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此刻他离不开刘养正。
刘养正说道:“殿下,臣苦无良策,为今之际。只有退兵了。”
“退兵。”宁王怎么肯?他总共几万精锐,在安庆城下已经伤筋动骨了,却没有丝毫收获。反而灰溜溜的退兵。
即便是宁王再不通军事,看得也很明白,今日就是彼此的一口气了,谁能将这一口气咬牙到底,谁就撑过去今日。
但是这个时候放弃了,简直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
正在宁王暗自生气,想硬挺着的时候。忽然一个人来报:“报,殿下,前阵溃退。”
宁王几步登上了望车,极目远望,发现东南第一个方阵,已经被生生的击溃了。
宁王全部人马几乎将安庆城之西全部占据住了。从南到北,一个方阵接着一个方阵,每一个方阵,也就数千人马。是野战之中的基本单位。这一个自成一体的方阵可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更何况,宁王看的出来,这一个方阵崩溃,并不是灾难的结束,反而是灾难的开始。
紧接着,敌人驱赶着溃兵向下一个方阵赶了过去,以这样的情况,恐怕第二个方阵也难逃崩溃之难。
事情果然是无法挽回了。
宁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这一刻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听劝告,长驱直入南京城下,而在安庆城下留恋不去。今日一败之后,恐怕四方都会看请了他。他与正德相比,本就是弱势,如果,再败仗连连,天下之间的人心向背,用脚趾头想,就能想出来的。
不管他是多么痛苦,该做的事情,还是必须做的,他咬着牙说道:“撤军。”
只是他这个时候才下令撤军,未免太迟了一点。更不要他的命令传达到阵前,还需要一段时间。
第二百四十八章安庆攻防战完()
第二百四十八章安庆攻防战完
许泰势如破竹,打破一个方阵,驱赶着败兵好像是推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摧毁一个又一个方阵。完全撼动了宁王中军的阵脚。
能做的这一点,固然是宁王军已经攻城不下,人困马乏,成为了疲兵。但也有许泰高超的指挥艺术,指挥溃兵,好像是指挥自己的军队一样,因势利导,借势而成的。
不过即便是撤兵,也需要好生规划才行。否则数万大军失去了秩序,那是比战败更加的可怕的事情。
在许泰打破第三个方阵的时候,他发现他眼前已经没有敌人了,因为敌人都在大踏步的后退。
即便是措手不及的情况之下,还能将大部分军队完完整整的带下来,许泰对宁王也产生了一丝佩服,能做的这一点的人并不是太多。
不过佩服归佩服,仗该怎么打就咱们打。
许泰暗道:“我不能这里久留了。否则定然被重重包围起来。”他很明白,他之所以打得如此顺利,很大一部分都是借助溃兵冲击对方的军阵,此刻敌军大规模撤退了,将安庆城下一大片空间空了出来,这样空旷的空间,这些溃兵是傻子才会继续向军阵上冲,只会好像是流水一样四处散去。
等许泰所部,空空荡荡的在空地之上,没有丝毫的遮掩的时候,就是宁王大举围剿他们的时候。
许泰当然不会傻站在哪里等敌人来围攻,既然便宜已经站了,还不快走。立马掉头向安庆城西门而去。
吊桥重重的砸在护城河对面,此刻的护城河立马根本没有一滴水,不过是一个壕沟而已。
许泰正要进城的时候,忽然地面微微一震,小石头开始忍不住的的跳跃。
这种感觉,许泰实在是太熟悉了,那不就是骑兵来袭的预兆吗?
许泰回头一看,只见远处有一道烟尘迅速的向这边蔓延开来,尘高而扬,正是骑兵许泰甚至能估算出数量,大概有三百到五百骑。数量虽然不多,但是骑兵冲击的威力,却不容小视。更何况,许泰身边的这些人都是没有骑马的骑兵。对骑兵士卒太了解了。
“散开。”许泰大吼道:“统统散开,不要抱团,不要抱团。”
许泰率领骑兵冲击步兵大队的经验相当丰富,但是作为步兵让骑兵冲的经验,就匮乏的很。但是他仍旧第一时间做出了抉择。
对付骑兵冲击一般来说,都是大规模步兵结阵,所谓列阵不敌,对骑兵来说,冲击步兵方阵根本就是以命换命,是亏本生意。
不过这是指,步卒有以命换命的决心的时候,如果没有,大部分都能一冲而散,不过这很多是被吓走了的。而不是被打败的。但是这一点,现在的许泰做不到。
首先,许泰的手下训练过很多东西,唯独没有训练过如何作为步卒迎接骑兵的冲击。一般来说,都是他们冲击别人的,而不是恰恰相反。
结阵对抗骑兵,说起来好像很容易,但是实际上,却有相当多的窍门。不是每一个人不经过训练就能做到的。
既然不能结阵,就反其道而行之吧。让所有人散开,看上却更不保险了,但是有一点这些人与一般人不同。
他们都是骑兵,虽然现在没有马,依然是骑兵。
他们熟悉马性,对如何应对马的冲击,都有自己的方法。所以这些马一冲过来,自然而然找到躲避的方法。
如果躲不了,那只能认命了。
数百余匹马匹纵横来去,居然跑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而许泰身边的人全部散开,给人一种,一冲就散的感觉。
从城楼上看下面双方,有着极其鲜明的对比。
朱厚煌暗道:“不好。”立即说道:“跟孤下去。”
安庆西门轰然大开,朱厚煌带着数百火枪手,与弓箭手隔着护城河向这骑兵开始射击。由于害怕误伤,火枪的准头极差,几乎上是在吓唬人的,弓箭还能发挥出一些威力出来。
朱厚煌看了一阵子,这才发现,原来,事情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
许泰让自己身边的全部解散开来,好像让这些骑兵一下子失去了目标。许泰身边的人自然知道什么地方可以躲避马匹的冲击,大部分人都跳进了护城河里面。
护城河里面早已没有水了,只剩下一个壕沟。
这五百骑是宁王一点一点积攒起看来的,南方本就不是产马地。这些马匹在许泰看来,也不过谁勉强能被称作战马而已。
而且南方有是精良的骑手,他们可不敢骑着马,直接越过护城河。所以自然而然的在护城河前面降低了速度。
骑兵失去了速度,在步兵面前就没有一点优势了。
许泰一声呼哨,他猛地想一名骑兵扑了过去,一刀将整个马头斩了下来,骑马的骑手轰然倒地。
一时间人马夹杂,混战在一起了。
不过总体来说,还是骑兵站上风,马匹的力量很大,只要撞到谁,谁都会受不了,再者骑士在马上居高临下,可以借助马力。不过达成这样的混战,最少不再是步卒一面倒的被屠杀了。
朱厚煌立即命令火枪手越过护城河上前助阵。这些火枪的准头再差,几步之外瞄准马匹还是可以打中的。
随着一声声的火枪声响起来,一匹匹马儿栽倒在地。宁王的骑兵是宁王的心头宝贝,不会儿的工夫,就阵亡了这么多,,领兵将领承受不住压力,终于撤退了。
遗留下来的战场上,满目疮痍。许泰满眼都是怒火,恶狠狠的骂道:“老子手里面要有一百匹马,非得的那么叫祖宗不可。”
许泰何曾这样被人欺负过?特别是最后一阵骑兵冲击,虽然许泰也做了一系列挽回的措施,但是步卒在面对骑兵,终究有天然的弱势。他带的骑兵当步兵用,连破三阵,伤亡不足百人,但是被骑兵一冲,伤亡一下子冲向三百大关,如果不是朱厚煌即使带人来援,他的伤亡还会更大。
“安边伯可好啊?”朱厚煌郎声问道。
许泰立即收起了自己骂骂咧咧的嘴脸,行礼说道:“臣拜见雍王殿下。”
朱厚煌一把将许泰拉起来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