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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重回北魏-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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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心里面依然气的不行,站在下面又显得尴尬,不少人又都在对他议论纷纷。这种情况下他只好满腹怨气的上了城楼远眺,他也担心儿子受了虐待,见使团迟迟不到心里面暗暗发急。

    “府君,你看,殿下已经到了。”一个郡吏指着远处呼道

    冯商抬头注目看去,果是看见了刚刚从林中弯路绕出来的大队人马。

    “下去吧!”冯商带头转身向城下走去,道:“起乐!待面拜殿下,诸官都要提提精气神,莫要失了礼仪。”

    “是,是何劳府君警醒。”

    郡吏们一个个争相答道。

    这些跟着他上城头的,都是被他收服了的,都是些中下级吏员。冯商听着后面的郡吏的应诺声,心中又叹恨起那些本地出身的郡丞,主簿,功曹,录事不能真心帮扶他的事来。这些人都是本郡名姓,他这个刚刚来的外地菩萨根本没法如意支使他们。

    想到这里,又为孽子的事头疼起来,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不能和李家谈妥了,恐怕他这个儿子要被杖刑流放,他自己也要轻则降职,重则免官不可。这件事他也不想惊动了冯熙,否则被骂一通还是轻的,若是冯熙觉得他不值得扶持,以后不管他了就糟了。

    一想到可能为此付出更多职位给李家的代价,更是恨的牙痒痒。心里暗中打定主意,等接了儿子,先把他送进大狱住上几日,一则给他长长记性,二则做给李家看看。

    。。。。。。

    拓跋慎听着平棘城外传来的奏乐声越来越近,起身走到车后,向右推开挡板,看着平棘城外分立左右的官绅。他也分不清哪些是官,哪些是绅,因为此时朝廷还没有给州郡县的官吏分赐官服,所以他们很多人都杂穿服饰。

    “李娘子,你可识得城下官绅士宦?我今初来,不识本地高士宰令,娘子可否为我介绍一二?”

    李娘子起身走到车后,站在拓跋慎右边,微微低首看着不远处的赵郡官绅们,却见阿父站在人群左边的前排,冯商则站在稍后。再后都是本郡城的大姓。

    “在前左身着褒衣,冠笼纱冠的正是家父,其后的便是本郡郡守冯公”

    于忠当先带着两百骑兵上前,命令副将城门内外守城门卒全部赶到一边,做起现场防卫。

    李悦祖等人也不去看于忠等人驱赶郡卒,一个个排着队迎上去,走到停下的主车门前,透过轻纱看了一眼车里面,看见有两个人,不及多想,李悦祖便拱手长揖礼拜道:“高邑侯李悦祖代赵郡官吏士绅等拜见清河公殿下!”因为拓跋慎只是出使路过,不是奉诏巡查州郡,所以不必大礼迎接。

    车中拓跋慎正坐在正中,李娘子坐在左边,正要起身,拓跋慎抬手阻止了她,示意她坐下,再隔着纱帘对李悦祖等人道:“多劳李侯与赵郡群贤相侯。孤近奉王命使南,途经赵郡,正欲前来拜见沧水姑母。近日将要多多烦扰李侯了。”

    “殿下驾临弊邑,弊邑上下喜同天降,岂敢有烦扰之说。只恐不能侍奉殿下如意,以全弊邑士民还报盛德之心。”

    拓跋慎点点头道:“赵郡士绅俱国家英士,安教地方,勋绩颇著。”

    “此皆赵郡官绅等当为本地桑梓所尽之责。”

    “李卿所言甚善!天色不早,不敢劳沧水姑母久等。李卿可与冯府君同乘孤此车进城。”因为皇帝封了他假清河公的封号,所以按古例,可以自称孤,不过拓跋慎除了在正式场合,很少会这么自称。今日为了威仪,自然要用上一用。

    李悦祖与冯商对视一眼,没有多推迟,一同拜谢后登车。他们都不希望对方单独参乘。

    李娘子看着父亲上车迈进车门,赶紧站起身去扶着父亲,道:“阿父!”

    “贵妃”李悦祖看着女儿,很是吃惊,他虽然知道女儿在拓跋慎这里,却没想到会同乘一车。

    贵妃这是李娘子的名吗?

    拓跋慎看着李娘子,有些异色,这名太励志了吧!做贵妃不求皇后吗?

    “李卿莫怪,只因没有余车供用,是以才请尊家女公子同乘。”拓跋慎一边解释一边示意李悦祖父女坐在左边。

    李悦祖躬身谢道:“家女不幸路遇匪人,幸赖殿下相救,悦祖冥感于心。”说完与女儿一同坐于左侧。

    等冯商进来坐下之后,拓跋慎轻击车壁示意可以启程进城之后,对冯商说道:“今日于途中偶逢冯守臣子,致其小伤,守臣勿忧,于侍郎已安排了人照看。”说是照看,不过没人会对白日行劫之徒有好感,不过是随便敷药包扎一下,找个货车,硬塞进去。

    “下官教子无方,幸得殿下相阻,下官感怀于心。还望殿下能屈尊降于鄙宅,容下官略尽感激之情。”

    李悦祖身了受东房伯父的话来迎接拓跋慎,是想请拓跋慎去李家小住的,怎么能容忍冯商在这搅和。看到冯商这般不知好歹,火上心头,正要开口,便见拓跋慎道:“多感冯守臣好意,只是孤久不得见姑母,今日既来赵郡,正当略尽亲情。府君好意,孤记之心中。”

    这冯商既然是冯熙的人,拓跋慎又怎么可能去他家中受人监视。更别说冯商还是有官身的太守,只此一点,即便冯商不是冯熙的人,他不会去冯商家。

    说完这些话之后也不再看冯商,转头对李悦祖问道:“未知李郡公可在府上?”

    “世伯前日在常山郡得知殿下驾临,连夜就回到平棘家中。”

    李安世真回来了啊!他不在相州值守,怎么回来了?

    拓跋慎本来以为李安世派了儿子去请他,只是尽尽地主之谊。没想到他会离开相州回平棘。

第92章 厉辞() 
平棘城内,拓跋慎的坐车两边排满了本地世家豪族和郡中太守以下诸官,两边前后以骑兵护卫,浩浩荡荡齐行在主道上。这种前所未有的大阵势惊动了全城,无数百姓听说之后从家中赶来看热闹,这个时代的大众娱乐都是在节庆日,平时可看不到这么多本地大族家主和郡中官吏簇拥在一辆六驾马车左右陪行的奇事。是以不论男女老幼都出来观看议论,有的站在路边,有的站在家中楼上。

    一些在人群中看见家中长辈跟在六驾车左右随行,就像一些喜欢热闹的孩子一样远远跟在车队后面。他们之中很多都听家中长辈说过,今日将要有皇子驾临平棘的事。像他们这些郡中子弟,很多人一辈子都只会在本地活动交游,即便是州刺史都不会有什么机会见到,更别说皇子了,所以都想见个新鲜,就算没机会上前说上几句,在皇子面前表表学识博名出位,也能见识一下皇家风范,以后跟人闲谈时也能做个谈资。

    拓跋慎看着路边踊跃的百姓和士子,并没有像前世影视剧角色那般撩开车帘向百姓挥手以示亲民。第一是安全问题,有个车帘做为屏障,即便有人想以弓箭行刺,也会因为看不清车内而无法确定目标。毕竟出门在外,安全问题不能不多加注意。第二就是,掀帘和老百姓互动,会被士人们视为行为轻佻,为士人所讥笑。

    好比江南品评士人,中正官不会在品状士子的时候,看他有没有亲民的故事。因为掌握社会舆论的世家阶层根本不关心这些,他们需要的是亲近他们这些“人上人”的故事,而不是去亲近下层老百姓。这一点不论南北,都差不多。

    “冯守令是否先回官邸?令郎身有小伤,莫如守令先与令郎回去。左右此地离赵郡公邸不远,不需冯守令再多送。”拓跋慎这一路上,除了刚刚跟冯商客套几句以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与李悦祖说话。

    他跟冯家虽然因为冯清的关系,远不到势如水火的程度,但是也不是友好关系。他之所以将冯商叫上车同乘,只不过是因为冯商是朝廷在本地的最高行政长官,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并没有通过他向冯家低头的想法。眼下快到李家了,也不需要他再跟着了。

    “下官贱子一时糊涂,闯下大祸,受些伤也是罪有应得。下官岂敢因此失仪。待殿下至郡公邸,下官再将这无状竖子投之监狱。”冯商当然不会走,今日跟来这么多本地世族一同迎迓,李家肯定要大摆宴席,既为二殿下接风,也为将本地世族介绍给二殿下,否则何需他们一路同行。这些郡中大姓一直都是他关注的重点,这个时候他怎么会走?

    李悦祖听到冯商将他儿子的罪行归为“一时糊涂”,冷哼一声,懒得跟他多说,打定主意,这下必要冯家出出血。

    刚刚在城外得知冯商次子劫持自己爱女的事之后,他就知道对方打得主意,不外乎就是做成既成事实之后,赌他李家为了家族颜面不得不接受他冯家这门亲事。若是真让冯家贼子得逞了,只怕最后李家真的不得不答应。想到这里更是恨的牙痒痒。至于这件事是冯商的主意还是冯家贼子自作主张,他可不想知道,这都不重要,父子一体,谁的主意都一样。

    他很清楚,凭这件事,如果闹大了,自是可以将冯商赶走。可是自己女儿说到底没有真出事,这么做除了让人觉得他李家强横以外,没什么好处,也会让朝廷起猜忌之心。冯商毕竟是朝廷所授郡守,撤换起来不能那么随便,至少不能因为一女子而撤换。既然不能赶走冯商,还不如以此做交换,多拿些好处。

    拓跋慎见冯商执意同去李家,也就没再说什么。

    。。。。。。。

    距李家还有两百步左右时,拓跋慎远远看见李家府邸正门前站着男女老少不少人,都在看着他这边,猜测便是李安世和沧水公主,还有李家子弟。

    沧水公主虽然不是亲姑母,毕竟也是长辈。他今日来这里不是以公职的身份,而是以私人的身份,自然不好让长辈来拜他的车。

    叩击了车壁三次以后,马车停了下来,陆光和刘腾从车前跳下来,疾步走到车门前躬身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请于将军和李常侍,蒋侍郎,郑秘书前来,孤与四卿步行拜见公主姑母。”

    看着陆光等人离开以后,拓跋慎对李悦祖和冯商道:“长辈在前,孤不能不全礼。二卿可同行否?”

    李悦祖当然也不想车到门前再下来,冯商也不敢犯官场忌讳,让刺史来降礼他这个太守。是以都连连应是。

    李安世站在门外,看见拓跋慎的坐车停下,不明白为什么,接着却看见拓跋慎和李悦祖父女并冯商一同下车。心中疑惑侄孙女怎么也在二皇子的车上,和沧水公主对视一眼,将心中不解放下,带着族中上下二十余人上前迎过去。

    李彪等人来了之后,拓跋慎将出使符节和调兵符节分别给了李彪和于忠二人,出使符节是他出使的凭证,须臾不能离身,调兵符节更加重要,如果被心怀鬼胎之人盗了引发大祸,后果可不是一顿训斥就能过关的。

    。。。。。。。

    李悦祖看着世伯与二皇子,李彪,冯商等人进了正门以后,回头对女儿李贵妃道:“九娘儿先去见你阿母吧?今日之事,正惊煞为父,想来你阿母也知道此事了,你速去好生宽慰。”

    “是!女儿这便去。”李贵妃微微行礼之后,又看了看前方的拓跋慎和李安世等人之后,从侧门进去找母亲去了。

    李悦祖现在还要留下招呼这些郡中大姓和郡吏们。还有半个时辰以后的接风宴也需要他亲自来监督。

    正当李悦祖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几个世交大姓围了上来,笑问道:“李兄,今日殿下驾临,我等这些见识浅短之人还要多承贵家颜面,让我等得此机缘以瞻慕天光,若能在殿下面前敬上一杯水酒,则不胜感激!”

    “兄此言客气了,既是同为乡梓,自当互相提携。”

    正在李悦祖与诸家郡姓客气的时候,便见一个年约有二十四五的郎君上前行礼问道:“李公,在下听闻今日令嫒为匪人所劫,幸赖殿下援手。未知如何与殿下同车而乘?”

    李悦祖皱了皱眉,他可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虽然女儿的事并无什么不可说之事,世间也有谣言止于智者的说法,不过这个世上向来是智者少而愚者众,有些事解释了别人也不信。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王姓郎君为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提起这件别人都避而不谈的事。只因这王家郎去年八月丧妻以后,还没过丧期就几次找了中间人找他说和求亲,想等丧期过后,就迎女儿过门为继妻。

    对这个王姓郎,李悦祖还是满意的,二十五岁就做了郡功曹,也算是有些前途,只不过其妻子刚刚过世不满年就想着再娶之事,难免不让人小看,再者与女儿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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