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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隋风飞扬-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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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长安淘粪工罢工事件() 
杨广接到诏准下嫁义城公主杨念儿给突厥启民可汗的圣旨后,会同礼部、鸿卢寺等有司衙署及居留长安的突厥世子咄吉世详细商议了公主出嫁的各项仪程,择定良辰吉日,并携王妃萧厄亲临长安城东的灞水驿为杨念儿送行。

    送走杨念儿的当日,杨广和萧厄分手后,带着郭衍骑马返回中书省衙署,走在长安的街头,不时能嗅到一阵阵粪便的臭味,并且直到两人回到中书省衙署门外,这阵阵臭气仍能提鼻嗅到。

    杨广率先在衙署门外下了马,皱着眉头吩咐郭衍道:“你到京兆衙署走一趟,请唐国公来见我。”

    唐国公、时任京兆尹的李渊是杨广的姨表兄长,也是后来开创大唐近三百年江山的唐高祖,他因深受姨母独孤伽罗喜爱和信任,于两年前被任命为京兆尹,是帝都长安的最高行政长官。

    李渊接到杨广的传请,立即便跟随郭衍来见杨广,兄弟二人一见面,不待杨广开口问起,李渊遂主动向杨广禀报道:“禀晋王,近几日长安数百淘粪工在闹罢工,城内积存粪便无人清运,故而才导致城内臭气弥漫,下官正在设法敦促这些淘粪工早日复工,将城内积存的污物清运出城。”

    杨广笑着打趣李渊道:“想不到表兄这位堂堂的京兆大尹,如今还要亲自去劝说长安城里的淘粪工赶紧复工。说说吧,他们为何要闹罢工呀。”

    因杨广是奉旨留京监国的亲王、皇子,面对他的问询,李渊不敢有丝毫的懈怠,连忙拱手答道:“回禀殿下,据下官查知,长安城里的淘粪工之所以闹起罢工,概因粪头苟富于三天前离奇地失踪了,无人向淘粪工支付粪钱所致。下官现正派出人手,在长安附近百里范围内寻找苟富的下落,同时已向淘粪工们承诺,在查找到苟富的下落前,先由京兆衙署向其垫付粪钱,预料至迟今晚他们便可复工了。”

    或许是觉得淘粪工闹罢工这件事有些可笑,杨广在对李渊采取的诸种措施表示了基本满意之后,禁不住半开玩笑地对李渊说道:“表兄,如像你所说,这位粪头苟富可是位重要人物啊,他这么一失踪不打紧,长安城里的几十万户人家都要整天闻着臭气过活呢。日后若是寻找到他,不妨在京兆衙署给他安排个差使,免得他不辞而别,连累得多少人要整天闻臭气。”

    李渊一本正经地答道:“这苟富虽然身家万贯,终究不过是一个粪头,似乎不宜抬举他替朝廷办差”

    “哦?一个粪头居然能挣得万贯身家,这个苟富不简单哪。表兄,你派人详细查过没有,苟富是不是被歹人绑走了,向其家人索要赎金了呀。”杨广没想到长安城中的一个粪头竟然也称万贯身家,笑着提醒李渊道。

    “下官业已指派得力吏员仔细查过了。苟富是在三天前的早上从榆树巷淘完粪后,于前往城南小界桥向淘粪工们收粪,支付粪钱的路上失踪的,因从榆树巷到小界桥的一路上都是人来人往的街巷,下官推料,他不大可能是被歹人半路绑走的”

    “榆树巷?呵呵,苟富做了粪头,每天还要亲自去淘粪吗?”杨广听李渊说到榆树巷这个地名,脸色不禁一变,随即装做若无其事地问道。

    “下官也是最近询问方知,长安城内凡是操淘粪这一营生的,无论入行前后,身份高低,俱须由粪头为其划定淘粪的区域,只可在此区域内淘粪挣钱。连粪头本人也不例外。榆树巷周边皆是深宅大院,每天存粪量最大,自然划归苟富去淘”李渊身为帝都长安的父母官,显然对淘粪工罢工这件事极为重视,颇花费了些精力去了解淘粪这一行当的行规,向杨广滔滔不绝地讲解了起来。

    杨广却因从李渊口中得知失踪的这位粪头苟富是三天前从榆树巷淘完粪后离奇失踪的,心中产生了个大大的疑惑,也无心再听李渊详细介绍淘粪这一行的行规,三言两语打发走了他之后,即命郭衍前往大理寺去请裴蕴来见。

    半个时辰后,满面倦意的裴蕴走进了中书省的公堂,躬身向杨广施了一礼后,便开口禀道:“下官本欲在拿到真凭实据后再来见殿下的,今日既然殿下传下官前来相见,索性就提前向殿下禀报了吧:下官很可能已找到了那个人向外传递信息的途径了。”

    杨广亲自给裴蕴捧过一碗水,笑着问道:“如果本王所料不差,长安城里的那位粪头苟富应当是被你捉去的吧?”

    “殿下如何得知此事?”裴蕴很是惊讶地反问杨广道。

    “你悄悄捉了苟富不打紧,长安城里的数十万户百姓若是知道了实情,说不准要把你骂死了!”

    “这,从何说起呀?”裴蕴一脸茫然地望着杨广,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算了,既然你来的路上没嗅出什么异味,本王也懒得跟你细说。还是说说你们凭什么要密捕苟富吧。”杨广强忍着笑,冲裴蕴摆了摆手,将话题引向了正题。

    裴蕴似乎听懂了杨广所指的意思,可又猜想得不很确切,见杨广向他问及密捕苟富的因由,便集中注意力,拱手答道:“下官奉王命回京彻查陈叔宝以来,无论采用何种方法加强对其的监视,始终没能查出他是通过什么途径向外传达指令,指挥张仲坚等‘雁巢’残部发动一次次叛乱的。直至最近才发现,粪头苟富作为屈指可数的几名时常光顾榆树巷的嫌疑人之一,他每天清晨到长城公府(陈叔宝在南陈灭亡后被隋朝封为长城公)所在的榆树巷淘粪时,长城公府中伎人弹奏的曲调都会稍有不同,偶尔也会大有不同。于是,下官便疑心陈叔宝是在通过授意伎人弹奏不同曲调的方式向苟富传达指令,三天前,下官亲自带人埋伏在榆树巷中,亲眼所见,苟富一边淘粪,一边在凝神聆听从长城公府内传出的丝竹之声,便下令在苟富赶往城南的路上将其捉拿,意欲从他口中审问出陈叔宝向其下达指令,暗中操控‘雁巢’残部叛乱谋反的实证。无奈,经过整整两天两夜的审讯,苟富这小子就是抵死不肯招供”

第384章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杨广听了裴蕴的禀报,忍不住轻叹了口气,本想当面向裴蕴指出,密捕苟富的时机把握不够准确,应当在他向城外同伙转达陈叔宝指令时再将他和同伙一网打尽的,可是,当他抬头看到裴蕴两眼布满了血丝,又将已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只淡淡地问道:“倘若苟富一直不肯招供的话,你打算怎么办?难道把他就这么关着不放吗?”

    “下官实在没料到苟富嘴会这么硬,在他身上用遍了各种刑罚,也没能撬开他的嘴。”裴蕴有些气沮地答道,“不过,下官早在密捕苟富的同时,已派出人手在其家中和日常活动的几处场所设下埋伏,倘若苟富在被捉当天真从陈叔宝那里得到了指令,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同伙主动找他接头,意欲从他那里取走指令的,到时”

    “行了。你回去就立即放了苟富,我已与唐国公说定,请他在京兆衙署给苟富分派个差使,也方便随时监视他的行踪。”杨广带着三分怒意打断裴蕴,吩咐道。

    “下官行事过于操切了,请求殿下责罚!”裴蕴一向看重刑讯逼供,不相信这世上还有真正能熬得住刑的人,可是这回遇上粪头苟富,算是叫他见识了什么叫宁死不屈,因此一听出杨广声气不对,裴蕴便识趣地认了错。

    “这也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陈叔宝过于狡诈阴险了些。我且问你,陈叔宝每天都要在长城公府歌舞弹唱至次日清晨吗?”杨广对裴蕴还是心怀信任的,见他主动向自己认了错,胸中的怒气也就消去了大半,放缓语气问道。

    “是的。最初下官误以为陈叔宝被羁长安,整日无所事事,是在借彻夜歌舞饮宴消磨时日,排遣心中郁闷,后来在盯上苟富此人后,才察觉出陈叔宝可能是在用丝竹传命的方式向苟富传达指令。”

    “宫里有什么动静没有?宣华夫人近来曾到过长城公府吗?”杨广继续问道。

    “自下官奉调回朝任职以来,还从没发现宣华夫人到长城公府来过,他们兄妹二人除了每逢年节,都会互赠些礼物之外,几乎从没见过面。下官安排在宫内监视宣华夫人的人也从未向下官禀报过她有任何反常的举动。因此,下官此前才会向殿下建言,暂时撤回监视宣华夫人的人手,集中全部人手监视长城公府这边。”裴蕴正色答道。

    “唔,也就是说从长安向张仲坚下达指令,命他离开江南,前往北境游说突厥、高句丽,以及指使萧如水的夫人汪氏南下江南,做影子佛子的只可能是陈叔宝,而非宣华夫人喽。”杨广眼中寒光一闪,盯着裴蕴问道。

    裴蕴被杨广凌厉的目光震摄,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冲他点了点头,答道:“据下官数年来监视所获,应是如此。”

    “苟富这条线索决不能轻易撒手,但也不可对通过他捕获到其同伙抱有过高希望。”杨广咬了咬牙,思忖着说道,“看来,是到了动一动陈叔宝这条毒蛇的时候了。”

    裴蕴忙问:“恕下官冒昧,殿下打算如何打草惊蛇,逼使陈叔宝自现原形呢?”

    “广陵张家捐粮反被查抄家产,江南难免人心浮动,我准备上章父皇,将陈叔宝迁往广陵安置,以安江南民心,冲之,你以为如何?”杨广似是对此事思虑已久,望着裴蕴问道。

    “下官明白殿下的心意,是欲放虎归山,以观其动静。可是,这样一来,监控陈叔宝的担子就将落到殿下一人的肩上,万一发生不测,朝廷势必归咎于殿下一人,殿下是否考虑过后果呢?”裴蕴不无担心地劝阻杨广道。

    “冲之,自开皇九年本王统军伐灭南陈以来,这些年你也看到了,从关外到岭南,‘雁巢’残部屡屡兴风作浪,从未停止过复辟南陈江山的活动,本王受父皇重托,驻节广陵,抚绥江南,对根除‘雁巢’残部,确保江南安宁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岂可因一已得失置朝廷大业于不顾,瞻前顾后,明哲保身?再者,陈叔宝身份特殊,如不能设法逼其自现原形,掌握其仍在暗中操控‘雁巢’残部,图谋复辟的真凭实据,就难以说服父皇下决心对其进行严厉惩处。本王心意已决,冲之不必再劝了。”杨广语气坚定地说道。

    裴蕴与张衡不同,一向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迎合上意,况且他自知在密捕苟富这件事上,自己犯了急于求成的大错,唯恐再劝下去殃及自身,遂就此打住,冲杨广拱手说道:“下官受教了,这就遵王命回去放了苟富,安排得力人手密切监视其动向。”

    见杨广点头无话,裴蕴躬身告辞,转身走出了中书省公堂。

    哪知他刚一出门,险些与迎面走来的一人撞个满怀,急忙收住脚步,定睛望去,认出了来人正是高昌,遂面带不悦地嗔责道:“到了殿下身边当差,怎么还这样冒冒失失的呀!”

    高昌一向都视裴蕴如同恩师一般对待,连忙闪身让开道路,陪笑答道:“这不是殿下昔日的近卫,现任广州刺史的刘方晋京述职来了,说有要事求见殿下,咱家一时走得急了些,冲撞了恩师”

    “如今你既已做了宦者,就不要再称我做恩师了,免得惹人生疑,懂得吗?”裴蕴压低声音嘱咐了高昌一句,就匆匆地走了。

    按隋时惯例,外任州郡长吏通常都是在任期届满之时才需回长安面见皇帝述职。此次刘方晋京述职却是要向朝廷报告平定李佛子叛乱之后岭南最近的形势变化,经尚书省批准过的。偏赶上他返抵长安之时,皇帝已带着尚书右仆射杨素等一干朝臣到仁寿宫避暑去了,长安朝中暂由晋王杨广监国,代皇帝处理日常政务,刘方得知这一情况后,便径直赶来中书省求见杨广了。

第385章 冯喧的过激反应() 
杨广前脚送走裴蕴,后脚闻知刘方前来求见,不禁心头一喜,连忙命人将刘方请进堂来,本欲将自己亲自招降罗艺的消息当面告知刘方,可是待刘方走进堂来,冲他施礼相见已毕,杨广又改变了主意,满面含笑地起身扶起刘方,亲切地问道:“刘刺史是何时从广州动身返京的呀,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禀殿下,末将是接到尚书省允准末将返京述职的公文后,于六月初四自广州动身晋京的,今日抵京后方知是殿下居京监国,末将不敢有片刻的耽搁,特来向殿下当面禀明岭南近来的状况。”刘方虽是杨广的近卫出身,却一丝不苟地抱拳答道。

    杨广见刘方答得郑重,且一句与自己寒喧、客气的话都没有,不由得一怔,旋即敛起笑容,问道:“听你的口气,岭南近来想必不甚安宁,我也不和你见外了,有什么话就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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