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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巧乞网龙-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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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天生好命儿。」他就是被她的乐天所吸引。

然而凡事真的不能太笃定。

他们一行人到後山时天刚亮,乞飞羽一脸冀求地说好久没吃叫化鸡,更想咬几口祭祭乞丐胃。

话一说完,草丛里立即飞出一只笨拙的雉鸡,肥美的身躯跌跌撞撞往一摊泥滚去,全身湿滑泥泞地飞不高也走不快,让她手一抓就是只现成的料。

现在正焖在热坑里等着熟,不一会儿就有香味四溢的叫化鸡可吃,她的确是好命儿,手到擒来。

「悲云哥哥,悲云哥哥快来呀!我被攻击了。」

一阵急呼惊得风悲云奋不顾身施展轻功一跃,心慌地没留意到四鬼窃笑的表情,神态自若地未曾移动半步。

巨鹰一翻身捞起急蹦乱跳的湿娃儿,连忙无措地检视她周身,完全没发现四花笑得前俯後仰,一副快受不了的模样直打水。

「怎么了?羽儿,是蝎子还是毒蛇?它咬了你哪里?快告诉我。」人一急就失了判断力。

「在……在里面……钻……」扭来扭去的乞飞羽比比她衣襟内。

「是什么东西?毒虫、蜈蚣……」他伸手探入她怀中试图抓住鼓动的异物。

「鱼啦!它跑进我衣服里了,你快把它掏出来。」好……好痒。

等等,她说什么?「鱼?!」

倏地一痛,他把手抽回,两尺长的白鲶紧紧地咬住他的指头,他惊讶的滑稽表情惹人发噱,但没人敢笑出声。

他十万火急地冲向她身边竟为一条鱼,这……

「哇!好漂亮的鱼哦!我第一次看见白色的鱼,悲云哥哥好厉害,你抓到它了。」好美的鱼鳞,银璨璨的。

他苦笑的道:「是它抓到我吧!」

好大的危机呀!她被鱼攻击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愚蠢,连鱼都在嘲笑他的大惊小怪,瞧它鱼眼翻了翻还死咬着他不放。

巧劲一使,风悲云将鱼甩向掩嘴偷笑的翠菊,吓得她往後一翻差点教火星燃了裙,手肘都擦破皮。

乐极生悲。

「哎呀!你手指流血了。」乞飞羽将他的指头往嘴里一放,不怕腥地吮净污血。

瞧她专心的神情,他心里的一股气断然消褪。「脏,别吸了。」

「可恶的臭鱼,待会我们把它烤了吃为你报仇。」她一脸愤慨地轻吹他不怎么痛的小伤口。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谁欠了她血海深仇,让她气愤得两眼直冒火。

「鱼为什么会跑到你身上?它没脚吧!」他实在有点怀疑。

「我怎会知道,眼前一阵水花就来了。」她自个儿也迷迷糊糊的。

一旁的桃花小声地说:「小姐想抓鱼,鱼就认命地往上跳。」

「谁说的,是你们抓鱼技巧太拙,我才说抓鱼有什么难,我光站着就有鱼跳进我……怀里……」

她越说语调越轻,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有这么笨的鱼吗?她的运气也未免好过了头。

众人似笑非笑的瞅着她瞧,燥热的绯色飞上她两颊,大夥儿都在笑话她一语成真,以後没饭吃来找她便成,话一溜口即是山珍海味,享用不尽。

「我现在终于相信为何有人敢自封天下第一好命儿,你让我叹为观止。」摇头一笑的风悲云对两人的未来安下一颗心。

他的楣星大概抵不过她的福星,他们会有美好的将来,一生无灾无难到白首。

她闻言骄傲的扬起螓首,「佩服了吧!我是人见人爱……啊!我的蝴蝶……」

飞扬的神采一瞬间转为悲苦的哭脸,拧痛了众人的心,乞飞羽慌张的摸着空无一物的胸前,直往溪里奔去,急躁地拨开凌乱溪石,拍打水面索捞着心爱的玉玦。

「别急,你要找什么东西,说出个方圆来。」担心她伤了手的风悲云轻握住她的双臂。

「蝴蝶形状的玉玦,大约掌心般大小,上面刻着飞羽二字。」那是她的宝贝,有了十六年的感情。

他一听,吩咐所有人都下溪寻找,连四鬼和宋沐蝶主仆都撩起衣摆、挽起袖地在溪中摸索。

和风多情,吹起一波波涟漪,近午的暖阳高挂头顶,皇天在上、后土在下,过路神祗见证,辛苦的汗水是不会白流。

「找到了,是不是这只玉蝴蝶?」桂花高举起一块雕功罕见的流绿玉石。

乞飞羽欣喜地一点头,「我的、我的,天下第一美玉。」

当她又在夸大的风悲云先一步截走玉玦一瞧。「的确是块上等好玉。」

光泽、流色和生动雕功绝非民间之物,这是宫中皇族才有的赏赐,难道她是……皇室凤女?

「很漂亮对不对?」她抢回玉玦挂向颈项,安心的一拍。

「谁给你的?」

「观音娘娘。」她没心机地把玩失而复得的蝴蝶玉玦。

他严肃的一唤,「羽儿。」

「我没骗你呀!义父兼师父说我是观音托子,前世肯定是蝴蝶仙子。」她自己也一直深信不疑。

「你义父兼师父又是谁?」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她的过往。

「丐帮帮主呀!我没告诉你吗?」她一句话就把责任推掉。

「你是周三通的义女?」他惊讶地忍不住扬高声音。

难怪她说一日为乞,终身为乞,她根本就是乞丐头之女,哪能轻易脱离丐帮。

「好像是吧。」她也不是很清楚,老乞丐太多,她记人不记名。 












虎啸虎声传虎头,树栽路开我独尊,金银美女全留下,西天谒佛一刀了。

来往松化镇经商的旅人都晓得这段话,在镇外十里的虎头山上有座土匪窝,杀人如麻不留情,劫财劫色还劫命,人人闻风丧胆。

若非必要绝不行经该地,宁可绕远路花费数天脚程以求自保。

不然一定情商赫赫有名的镖局相护,武师、镖师的身手一流才敢涉险路,疾行而过不停留。

虎头寨的恶名由来已久,官府多次围剿未果,任其横行多年鱼肉乡里,百姓们是敢怒不敢言,叫苦连天的求助无门。

大当家季群玉年约三十来岁,长相阴柔略带邪气,身长六尺腰配弯刀,有一半蛮子血统,所有抢来的女人都由他先尝过再赏给手下,玩不死的就沦为全寨兄弟的发泄物。

二当家叶红妖艳如花,生性风流淫荡,与她有过一夕欢爱的男人不计其数,偏偏她执迷对她不屑一顾的风悲云,一心要与他再续未了缘。

三当家王刃是个小头锐面的奸佞小人,专门在一旁出馊主意、搬弄是非,才二十来岁便已有中年之态,一看就知道是纵欲过度的下场。

「大哥,你还在迟疑个什么劲,以往不是爽快得很。」不满的媚声显得尖锐。

「二姊何必焦急,大哥一定有他的考量,要设计得万无一失才不会露了破绽。」索命阎王可不好惹。

「意外随时都可安排,咱们又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有何好顾虑?」她恨不得生饮那小贱妇的血。

前前後後七、八回,哪回不是顺手得痛快,干么拖拖拉拉地让人心烦。

「说得也对,大哥也用不着考虑太多,看要在饭菜里下砒霜,还是失足落水,小弟当竭尽所能去办。」

杀人是他的最爱,若是姿色不错嘛!就让她死前快活一次。

反正不玩也是浪费,小骚娘子的哎叫声可教人血脉偾张,人称千人斩的他是绝不会错放一人,上马一骑乐得筋骨舒畅。

坐在上位的季群玉冷残的一视,「你们未免想得天真,把自个儿高估了。」

「哼!大哥是长他人志气减自己威风,杀个小贱妇有何难?」凭他们几人的身手,她就不相信大罗神仙挡得了。

「是不难,只要风悲云不震断你的胭脂鞭。」真正的敌手是他。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他要的是无止境的折磨,生不能生,死不能死,徘徊在痛苦深渊进退不得。

她恼羞成怒地摔杯子。「这个仇我非报不可,我要得到他。」

「可惜你入不了他的眼,何必白费心。」她不是没试过,博一时宠罢了。

「我就是不死心,他越是不屑我越要强夺,谁教你们这些男人没一个争气的。」光是外表就没人家俊。

她就爱风悲云冷漠寡言的模样,床第间不罗唆,两人交缠时是快意连连,持久不泄的功力可不是寻常人能比拟,不像那些鲁男子草草了事,弄得她难受又不快活。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她叶红看上的男人只能臣服在裙摆下销魂,她绝不甘心拱手让人。

谁敢和她抢就该死,订好棺材上山头吧!!

「二姊,我没满足你吗?我卖命了一夜耶!」人都快虚脱了还有嫌语。

「小汤小菜哪能塞牙缝呀!你是龙凤盅旁的小花生米,打发打发时间而已。」无聊嚼两下过乾瘾。

他是外强中乾,三两下就不行了,根本填不饱她的寂寞春宵,顶多垫个胃不饿肚。

王刃闻言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地抽动着,「二姊何尝不是人家眼中的残花败柳、淫娃荡妇,咱们是一样的烂。」

「别以为少了鞭子就教训不了你,惹毛了我教你三天下不了床。」她妖媚地撩露香肩。

「是、是,小弟受教了。」他口水一咽,一脸的淫色住她胸口一揉。

「啐!要女人到後堂去拉一个,我现在没胃口吃小菜。」她翻脸无情地挥开他的贱手。

哼!还不是婊子身人人骑。王刃在心里呸了一口。

「二妹、三弟,你们打算窝里反吗?」季群玉凶恶的一瞪。

叶红娇笑地往他大腿一坐。「人家哪舍得你,待会陪你乐一乐。」

「不是说没胃口吗?我们都是不争气的小汤小菜。」王刃在一旁扯后腿。

「嗟!你算老几能和大哥比,他是枭中鹰,弄得人家好舒服。」她轻佻地抚弄季群玉的身体。

别的本事不用说,她勾引男人的媚功可是一流,整寨的大小土匪都教她驯得服服帖帖,抢着和她交好呢!

「等一下再玩,别把正事给忘了。」下身起了反应的季群玉往她胸口用力一抓。

叶红哎叫一声,偎得更紧,眼泛桃色。「讨厌啦!把人家抓疼了。」

「二妹,你是想贪一时痛快还是报仇,你不想要风悲云了吗?」这个小荡妇。

「要,我布线了多年岂能放手,说什么都不能便宜那个小贱人。」她坐正身子,不再娇声媚气。

「很好,你还没让淫性控制了理智。」他嘲弄地斜眼睨视。

季群玉成立虎头寨就是要为当年讨回公道,他的妻儿不能白死。

回想昔日寄人篱下的不堪,因为无权无势而成不了大事,眼睁睁地看着花轿迎走他的爱人,然後一口棺材送回他已然断气的至爱。

棺材里的人下腹血流不止,未成形的胎儿还来不及出世,便提早向无情的世间告别,他的仇、他的恨是刻在骨血中,只有血能偿还。

当年若有人肯伸出援手相助,她和肚里的孩子就不会死得凄凉、受尽屈辱。

所以,天下人都该死,得为一时的袖手旁观付出代价,他要杀尽、抢尽自以为是的百姓,让每一个人都受他曾受的痛苦,家破人也亡。

宁负天下人,绝不让天下人负我。

「大哥,你别取笑小妹,说说你的计画。」叶红软声地一催。

「事隔三年,风悲云的身边能容许女子进驻必有所防备,我们不能等闲视之。」此人对他必然重要。

重要到敢与乖张的命运一搏。

「不过是个青涩小丫头,他的眼光越来越低了,一点都不挑嘴。」那小贱人生涩的技巧哪能及得上她。

「别满口酸,风悲云为了她震断你的胭脂鞭,可见此女在他心中的地位不若以往那些粗鄙女子。」女人就是善妒。

「大哥是指小妹上不了抬面吗?」叶红微愠地挑挑手指横睇。

「就事论事,收起你的爪子少耍泼,我们对付的不是一般小角色。」深思熟虑才宜行动。

凭藉着一丝狡诈和天时地利,季群玉才能在防守严密的悲情山庄连连得逞,不教人发觉异状,所以谨慎绝对是第一要件。

「就如三弟所言去毒死她,不然趁其不备推她下水,乾净俐落不留痕迹。」要一个人死还不容易。

「不,我观察过了,他防守得很紧,和她几乎寸步不离,身手了得的四鬼也随侍左右,以往的招式不管用。」必须出奇招。

叶红咬着下唇思忖,「看来他挺宝贝她的,我们不好下手。」

那天天黑夜深没瞧清楚小贱人的姿色,倒是那口利牙挺割人的,赶走她的马还装无辜,简直是天生的戏子。

凭她的狐媚要回寨有何难,少了匹马她勾勾小指就有傻子驾马车相送,事後一命归阴还笑得像弥勒佛,一刀剖下肠肚流满了一车。

教人气愤的是风悲云相护的言行,从来没人敢给她气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仗着势锋了口舌,她不讨回本绝不罢休。

「没错,所以我想了一个万无一失的计画。」冷笑的季群玉似乎胜券在握。

「嗯?」

「我打算派一个人去搞破坏,挑拨他们的感情,然後从中挑适当时机再出手。」螳螂捕蝉,黄雀乘虚一啄。

「大哥想派谁渗入?咱们寨子里的人全是草包,靠不住。」人家一瞪就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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