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夫人黑化日常-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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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信女一人所为,若真有报应,也只报应到信女之身。”
语毕,手背手心触地,额头磕在雕刻经文的地面之上,良久才慢慢起身。
上过香后,姜婳给了百两的香油钱,求得一道平安符,打算回去赠与燕郎。
她顺着天王殿依次朝内而去,绕到后院,左侧就是辉煌鼓楼,右侧乃香客歇息的地方,大院落有夹道,设小院十来所,每座小院形同一个单独幽静的休憩场所,内设有两座正房,能够同时歇两家人。只一般的豪门贵胄也不愿与人分院落居,通常都是携家仆单独居住一所。
且这些院落也各有千秋,右边的几处院落更为幽静别致,乃世家大族女眷尝歇的地儿。通常需留下歇息都会提前登记名单,以免到时院落分配不均。
姜婳全部提前问过小僧人,她甚至在此处午休歇过,晌午用的素膳清淡可口,还是很不错的。
等申时日头不烈时,两人才下山回京。
谢妙玉足足做足二十日的小月子,期间不敢洗头沐浴,房里连冰盆都不敢摆上,二十天过去,她人都馊掉,等着痛痛快快梳洗干净,换上身湖蓝色掐金色柳絮碎花襦裙,仔细装扮过,姜氏也正好寻她吃晚膳,自打沈知言前往荆州,姜氏几乎整日来探望女儿,如今见她身体消瘦,唇色发白,心里真是恨不得把姜婳五马分尸。
吃过晚膳,谢妙玉屏退丫鬟,依偎在姜氏怀里哭道:“娘,那姜婳怎么还好端端的,听文奶奶说,她前些日子还去工部尚书曹家吃了宴,娘,您快帮帮我吧。”文奶奶就是隔壁的新媳妇,经常跟谢妙玉一块打马吊,知晓她流产还来探望过。
姜氏拍拍谢妙玉的手背,“我儿不用担心,自然需要慢慢筹划,总不能随意出手,省得暴露我们,不过平日里给她添添堵还是可以的,你平日里跟着那些个少奶奶们打马吊时也可欲言又止的说说她,最好让她名誉扫地。”
谢妙玉真真是恨不得姜婳立刻死去,却知娘说的也对,总不能把她们暴露出来,便听姜氏的,下次跟着那几位奶奶打马吊时无意提了起来,“哎,前些日子我小产还要多谢你们来探望过,我在京城也没甚亲朋好友,只有我娘同你们。”
那位身材丰盈些的圆脸盘子的文奶奶笑道:“我怎么听说燕家那位大奶奶同你是表姐妹的关系,看你都不经常提起她,你这次小产她都不来探望探望你吗?听说姜家是商户,莫不是攀上高枝,连你都看不起了。”
谢妙玉苦笑,“燕大人如今是水部郎中,又是状元郎,她嫁的比我好,自打来到京城,我们就甚少联系,有次我去寻她,竟,竟还被她撵出来,我实在伤心,因此这次小产也就没告知她,省得她还以为我想攀附她。”
另外位年纪相仿的媳妇拍下桌子,愤声道:“你这位表妹当真过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何况你家夫君也是个了不起的,往后还不定谁看谁脸色,她这一时得意,总不能一辈子都得意下去,你也莫要生气,你才小产,瞧瞧你瘦的,还是要好好调养,等着调养好身,前去随夫君,总归能在生个大胖小子的。”
谢妙玉神色暗淡的几分,伸手抚向肚子,众人都以为她这是心疼小产的孩子,好生劝慰一番,文奶奶说道:“听说燕大人是姜家的上门女婿,不过这都随着夫家前往京城,想必和嫁到燕家没甚两样吧,听说他们成亲也两年多,怎么你表妹的肚子还不见半分动静呢。那位燕大人也是好肚量,家中独子,妻子不能生,他竟也不肯寻个小的。”
这话说的谢妙玉心里一动,纵然现在不能弄死姜婳,也可以给她添添堵啊。她掩口笑道:“此事我也不知,或许是缺德事做的太多生不出孩子罢。”
等到几位交好的少奶奶离去,谢妙玉去寻姜氏,与她说道:“娘,你先想想法子给姜婳添堵也是好的,何况她生不出孩子来,想法子给姓燕的纳个妾,若那妾侍能生出孩子来,岂不要把姜婳生生气死。”
姜氏笑道:“我儿莫要担心,这些事情我都在慢慢筹划,不会轻易饶过她的。”
这时候已经七月底,姜婳这些日子闲在家中,只有前些日子曹夫人得了个大胖孙子,原来正月里邀她上门吃满月酒,她才出门一趟去吃酒,她见到那孩子,白白胖胖的,刚满月,睡在襁褓中,面色红润,脸颊嘟嘟,口中还偶尔吹个泡泡出去,可看的姜婳心都软下来,送了好一份大礼给曹家。
回来后,姜婳呆呆的靠在榻上,伸手抚了抚小腹,神色暗淡,过去十来天她才开怀些,这些日子她让明安明成盯紧谢妙玉同姜映秋,得知姜氏这段日子频频跟肃毅侯府的夏夫人频频来往。
姜婳听闻这消息就忍不住皱眉厌恶起来,肃毅侯她还是知晓的,老肃毅侯在的时候为先帝立过功,那时候的夏家还是辉煌的,后来皇帝继位,新的肃毅侯是老肃毅侯的长子,继承爵位,急哄哄的站队,站错队伍,这么些年,帝王暗地打压夏家,肃毅侯府渐渐落败,空剩个爵位,家里几个儿子都闲赋在家,连个一官半职都无。
而且这位肃毅侯夏夫人葛氏做的事情,姜婳有所耳闻,她为让嫡出儿子娶人家书香门第世家女,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抱住那女孩儿,最后女孩儿迫不得已嫁到夏家去,她还听闻,那女孩从一个秉性温良的书香女子变成一个性子泼辣的,她是有些理解的,夏家这样的地方,性子不泼辣些,如何活的下去。
总有人说这种被男子搂过没了清白的女子就该去死,可蝼蚁尚且贪生,她们还是活生生的人,当初她被毁掉容貌都还是想要活着,活下去。那位书香家的女孩怕也一样吧。
夏家的事情不仅如此,这位肃毅侯也是个不靠谱的,为着走仕途,竟养着不少扬州瘦马,她们面容姣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被当做小姐养,然后赠与京城高官老爷们,这些官老爷若是喜欢大可把瘦马领回去纳做妾侍,若不喜,也不强求,京城里不少夫人太太都极厌恶这肃毅侯的一家子。
姜映秋竟和夏夫人来往,只能说臭味相投,或是姜氏又在酝酿着什么坏事儿,怕是为着对付她,毕竟京城里头姜氏恨的人只剩下她。
姜婳只能让明安明成盯紧姜氏,又写信回苏州,问爹爹当初在关门疑似给他下药之人可寻到,那人是梁州口音,当初姜清禄就派人前往梁州查探,到底没寻到那人,后来也未放弃,一直都在寻人。
过了十日,姜清禄给女儿回信,告知曾好几次差点捉到那人,不过到底给他溜掉,还道那人犯下不少案子,官府也在捉拿,因此那人极为谨慎,很少露真面目,也让姜婳莫要担心,迟早会捉住这人。
握着姜清禄的书信,姜婳幽幽叹息,伸手抚摸膝上的团子,团子乖巧的蹭蹭她的手掌。
第98章()
第98章
已经八月初几;夏蝉的鸣叫声扰的姜婳午觉都睡不好;她歇半个时辰起来去书房;暗格里放着不少东西;她这段日子心里都谨慎着;还有股子不好的预感;却不敢当着燕屼的面对那两母女动手;她闭目合上暗格,有些无事可做,正打算去厨房走一趟;亲自瞧瞧晚上都备的有什么饭菜。
春蝉捧着封烫金的帖子进来,“大奶奶,勇毅侯府给您送了请帖来。”
姜婳接过打开;里头是曹宜兰的字迹;邀姜婳去府中吃她家姐儿的三岁的生辰宴,曹宜兰是工部尚书家曹大人的嫡出长女;嫁给勇毅侯府的长子;长子季洪霄跟着勇毅侯一样是个武夫;很疼媳妇;勇毅侯夫人嫌长媳嫁过年三四年就得一个女儿;想给儿子纳房妾侍都给季洪霄回绝了。
姜婳这些日子跟曹夫人还有曹宜兰接触颇多,算是交好的人家;前些日子她才刚刚去吃过曹夫人家里大胖孙子的满月酒,那还是曹夫人第二个孙子;她儿媳狄氏原先育有一儿一女;前些日子又生个胖小子,把曹夫人欢喜的见牙不见眼的,不过对于女儿曹宜兰的处境,曹夫人也心疼的慌,做儿媳跟做姑娘可完全不同的。
好在季洪霄疼媳妇,勇毅侯夫人也不是真正虐待儿媳之人,遂曹宜兰的日子还算不错。曹氏膝下只有一个嫡出女儿季秀贞,刚满三岁,生的玉雪一团,姜婳也是见过的。
季秀贞三岁生辰宴是在后日,季洪霄在卫指挥使司里任从五品的镇抚一职,与燕屼也相熟,因此后日小女娃的生辰宴也有邀燕屼同去。
等到燕屼下衙回,姜婳同他说了此事,燕屼脱掉官袍,露出被汗水浸湿的中衣,紧紧贴在结实的后背上,姜婳看着心疼,喊丫鬟端来温水,帮他把身子擦拭干,又帮着换上一身轻薄的衫,递给他一盏冰镇的绿豆沙糖水,“快些喝口糖水吧,用冰镇过。”衙署里条件不算好,又没冰盆,这般热的天气还穿着厚重官袍,听说有的官员还会中暑。
燕屼一口饮尽,把碗递给珍珠,挥手让丫鬟们退下才同姜婳道:“季兄长女三岁生辰的事情我已知晓,今日碰见季兄他同我说过,邀我后日去府中吃酒,那天正好休沐,到时候陪你一块去。”
很快到后日,姜婳大早起来梳洗,着一身藕荷色缠枝莲花襦裙,梳着堕马髻,发髻间插着支翡翠镂空雕花簪子,看着清清爽爽,眉眼娇俏,明艳端庄。燕屼正好从净房出来,穿着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见她如此,双眸微怔,把人拉过捧着她的脸颊吻下去,姜婳瘫在他怀中断断续续的娇喘:“不许胡闹,一会儿该迟了。”
两人这些日子过的蜜里调油,如胶似漆,房事上她都尽量满足他,偏偏他还不满足,弄出不少新花样,其实她也不太反对,只是他欲重,一次两次都不太满足,通常前两次她都还能稍微承受,后头就实在受不住,往往是哭着求饶,他仿佛更加的兴奋,总不会轻易饶过她的。
燕屼搅着她口中的蜜液,心中情动,半晌放开她轻捏了捏嫩豆腐似的脸颊,温言道:“用过早膳就启程吧。”
早饭是碧梗粥,清炒嫩莲子,豌豆黄,一道芙蓉豆腐加一碟鸡蛋卷饼和两道清脆爽口的腌菜。
勇毅侯甚少待客,这是姜婳第一次登门拜访,给季秀贞带的对羊脂白玉的镯子,款式精巧细致,正好适合几岁的女娃佩戴,那羊脂白玉镯子是之前姜婳闲逛从多宝阁看见的,想着以后若能生个女儿就给女儿带,到底是没那个缘分。
男客和女眷待的庭院不同,有小厮引着燕屼离去,离开他交代道:“让阿大跟着你,莫要到处走动,等着酒宴结束我过来接你。”
小厮垂手静待,心里头不由的感叹,这燕大人待妻子当真是极好,如胶似漆的。
姜婳笑道:“我都省得,曹姐姐我认识,待在曹姐姐家中没甚好怕的。”又仔细叮嘱道:“待会儿吃酒时你可记得先吃些东西垫肚子,莫要空腹饮酒,对肠胃可不好,也莫要贪杯。”
说罢,两人分开,姜婳随丫鬟前往后面的一处庭院,路上碰见苏氏,苏氏乃左都御史苏家的女儿,嫁到京卫指挥使司指挥同知家中的次子,那是季洪霄的上峰,自然也宴请的,姜婳同苏氏有过几面几缘,去年冬日里她前往陶家赴宴最先碰见的便是苏氏,苏氏还帮了她一把。
两人关系还算不错,姜婳去年还送她两罐桂花头油。
见人熟人,姜婳迎上去问好,苏氏笑道:“姜妹妹来了,一会儿挨着我坐,咱们好生说说话。对了,你那桂花头油可还有?去年你送我的两罐用的差不多。”说着摸了把发髻,“姜妹妹瞧瞧我现在的头发,当真浓密发黑,哎哟我家那小姑子瞧见眼馋的不成,我剩下半罐被她拿走的,我这就厚着脸皮来求姜妹妹多分我两罐。”
苏氏之前的头发量少有些枯黄,用那桂花头油半年过去,长出一把浓密的头发,当真惹的苏氏欢喜至极,心里感激。姜婳笑盈盈道:“苏姐姐放心,我那儿还有好几罐,给你送两罐过去,你与家中小姑子分掉,等着下个月桂花盛开我多做些出来,到时候再给苏姐姐送些。”
她做的桂花头油里头加有何首乌能过生发润发,长久使用效果显著,都是师父给她的古方中记载的东西。
苏氏挽住姜婳手臂,亲热道:“那我可不跟妹妹客气的,往后妹妹有何事,尽管派人来我府中说声,我都帮你。”
两人随丫鬟进到后院的一处庭院里,里头的大花园姹紫嫣红,景色极美,里头聚着不少人,姜婳熟悉的不多,只有周夫人,曹夫人以及曹宜兰,曹夫人儿媳狄氏刚出月子,不便四下走动,留在家中照顾刚满月的儿子。曹宜兰正跟众位女眷说笑着,怀中依偎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儿,长的精致漂亮。
随着姜婳进来,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