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夫人黑化日常-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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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用过清粥小菜,姜婳靠在铺着狐裘的榻上休憩,睡到申时起来,外头的变成鹅毛大雪,她坐在窗棂下朝外张望,外头白茫茫一片,她心里焦急,静不下心来,医书看不下去,坐会就起身在屋子里踱来踱去的。
渐渐到酉时,外头的天越发阴沉。
珍珠从小厨房出来,小跑到抱厦处,拍落身上的雪才准备进屋,听见后面喧闹起来,她回头一看,见到一个高大男子大步走来,身后披着暗青色厚氅,面容淡漠,一身的风雪,她愣了下才猛地推开房门,掀开厚重的锦缎厚帘,激动的道:“大奶奶,姑爷回了。”
姜婳猛地起身,连斗篷都忘记披上,匆匆出门,推开房门正好与高大男子迎面相撞,男子生生止住步,扶住她的肩膀,低头温言道:“怎么这样鲁莽,差点撞上来。”
“你,你回来了啊。”姜婳呐呐道。
燕屼嗯了声,很自然牵着她的手进房,珍珠正好捧着斗篷追过来,燕屼接过她手中的斗篷,温和道:“都出去候着吧。”珍珠退下,合上房门,他一手牵着姜婳,另外只手臂上搭着她的香软蓬松的斗篷,他低头望一眼姜婳,她莹白如玉的面庞略低着,长睫轻颤,似乎突然想什么来,回头冲着门外喊道:“珍珠,去厨房端些羊肉汤和饼子过来。”
两人掀开帘子做到内屋的榻上,燕屼把她的斗篷搁在一旁,又把身上落满雪的厚氅脱下,见她穿着通袖袄,里头还有件厚实的中衣跟薄袄,她还穿的挺厚实的,不由笑道:“可是很冷?”
姜婳叹口气,“可不是,这京城里的天比苏州冷多了,我有些受不住,曹夫人说多待个几年适应起来就会好的。”她抬头望他,还是那般高大挺拔,身躯伟岸,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腰,“你又瘦了。”
燕屼抓住她的手,心里又软又熨贴,见她白嫩的脸庞比前几月回来时还要莹润肉乎,忍不住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姜婳陡然升起的心疼消散无踪,娇嗔的瞪他一眼,“莫不是嫌弃我胖了?”她的确长了些肉,珠圆玉润的,这个冬天不常出门,吃饱就靠在榻上看书做做女红,连去庭院走走都不愿意,自然是长好的。
“自然不是嫌弃,胖些更好,你还是有些瘦的。”燕屼说罢低头亲吻她嫩嫩的脸庞,又慢慢含住她的唇,舌头撬开她的唇齿,与她香软的舌交缠在一起,姜婳身子发软,伸手抱住他,燕屼就搂着她的腰身把人抱在身上,她坐在他的身上,身子紧紧贴着他的,感受到他身躯滚烫滚烫的,两人之间只余静谧的唇舌交缠声和如鼓的心跳声。
姜婳被亲的身上软,脑子也晕,陡然伸手摸到他身上,冰凉凉的,她一下子清醒过来,把人推开,“身上怎么凉冰冰的,你快些去净房里梳洗吧。”他这一路风雪交加的赶回来,回来连个热水都没喝一口,又被选进宫,在灌着冷风回来,难怪身上冰凉的很。
“快些去洗,衣袍都搁在净房里。”姜婳暗暗恼着自己,一回来就该喊他用热水沐浴的,她从他身上跳下来,拉着他的大掌朝着净房里头去,燕屼乖乖的跟上,推开净房的门,里头热气氤氲,她把人推进去,正准备退出来,燕屼突然一把把人扯入怀中,“娘子,帮为夫沐浴吧。”
想他这一路的辛苦,姜婳没忍心说出让丫鬟进来伺候的话,亦怕他生气,他好像不喜欢丫鬟们近身。她低头应声好,净房里只有几盏罩着灯罩的油灯燃着,雾气氤氲,她伸手解开他身后的厚氅,在慢慢的解开他的衣袍,她个子娇小,还要垫着脚尖,他微微弯腰配合,有些粗重的气息喷洒在她耳间。
衣袍脱掉,露出精壮修长的身体,姜婳松口气,“夫君,好了,你快些进去洗吧。”
“好。”他轻笑,却趁她不防备把人拦下抱起,一块踏入浴池里,姜婳一身的衣裳全部湿透,沉甸甸的挂在身上,她恼道:“不许胡闹,你快些洗好去吃羊肉汤,怕是在宫里都没吃什么吧,这两三日你又急着赶路,如今哪儿还能胡闹。”
燕屼把她压在浴池沿上,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娘子就来瞧瞧为夫可有力气胡闹。”
“不许闹呀。”她的声音还是娇娇软软的,“我怕你累着,而且待会儿吃过饭还要去看姨母的,姨母也很挂念你,你若实在精力旺盛,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同我说说路上所见所闻也是好的,我们说会儿话吧。”
她哄着他,他待她好,她也愿意体贴他,愿意慢慢的接受他。
他轻笑了声,依旧我行我素。
她大概不适应,有些后悔,想推他,被他拥在怀中,半分都挣扎不动,硬的跟铁壁一般,她放弃挣扎。。
他还不肯起来,姜婳好半晌平复下来,伸手摸摸脸颊,一脸的泪水,她推开他,他却啃着她的脸颊嘴唇,姜婳恼了,“还不快些起来,一会儿珍珠她们都要晓得了。”
燕屼轻笑:“晓得又怕甚,我们是夫妻。”他继续亲吻她,模模糊糊的声音响起,“婳婳,我很想你。”他在那里的时候,日日夜夜都在念着她,想念她,一颦一笑,一嗔一怒,如同烙印一般刻在心头,这辈子都忘却不了。
姜婳一怔,慢慢停住挣扎,到后面她实在难受,又觉得受他欺骗,一句话就叫她心软起来,任由着他欺负,又气又恼,一双眸子湿润润的,眼角红红的,他盯着人看了会儿,无奈道:“怎么弄的跟我欺负你似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姜婳闻言,又是一怔,她委屈道:“可这样我实在难受,要不我们赶紧出去吃些东西看望姨母吧。”
见她委屈得不得了,他轻叹,低头亲亲她的嘴唇,“好,不欺负你了,我们说说话,你这段日子在家过的如何,可有挂念为夫?”
见他真的停歇下来,姜婳抹掉眼角沁出的泪珠,软声道:“都还挺好的,自然挂念的夫君。”
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燕屼心里都挺受用的,握着她的手指,轻轻的揉捏着,陪着她说着话儿。
房里静悄悄的,珍珠方才敲门没人应,悄悄退下准备吃食。
燕屼披着身袍子,敞开的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他把姜婳抱回床榻上盖好,找来衣裳替她一件件穿上,裹得严严实实的,姜婳起身喊珍珠送羊肉汤进来。珍珠端着红漆描金海棠花食盒进来,取出里头的一罐子羊肉汤,一碟卷饼,还有一碟辣酱跟几碟咸菜。
燕屼不喜丫鬟们服侍,让她们退下,一人坐在案几上,把着小碟里的辣酱浇到羊肉汤里,就着软乎乎的饼子和辣酱,把一整罐的羊肉疼都给吃干净,姜婳看着心疼的慌,还问他:“厨房还有,可要再吃些。”
“不必。”燕屼把天青色莲瓣碗搁下,温言道:“已经吃饱了,让丫鬟进来把东西收拾下吧,我先过去看看姨母。”姜婳跟着起身,笑道:“我随你一块去吧,晚上就在那边用膳,省得下雪天的姨母走来走去。”
丫鬟们进来收拾东西,珍珠帮着姜婳把斗篷系好,燕屼坐在太师椅上等着她,见她连蓬松的斗篷帽都带上,这斗篷是镶兔毛边的,这样带上,连小脸都埋起来,看着软软的,燕屼心情极好,等着收拾妥当才牵着人慢慢朝外走去。姜婳扭头见他嘴角微扬,闷声道:“夫君有何好高兴的。”
燕屼柔声道:“见着娘子为夫心里就甚是欢喜。”牵着她,就跟牵着个乖巧圆滚的小兔儿一般。
两人过去何氏的长平院,何氏早得了他回来的信,知晓他先回房梳洗就焦急的在屋里等着,听闻院子里的婆子们欢喜的通传声,何氏才急忙出来,见燕屼一身狐裘厚氅,眉目清爽,身姿如松,她可算松口气,眼泪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充盈眼眶,“阿屼可算是回来了,我前儿还想着你何时回来,平平安安回来就好。”
她把燕屼当成儿子一般,儿行千里母担忧。
第85章修改错字()
第85章
燕屼姜婳拥着何氏进去屋子里;姜婳拿帕子替何氏擦干泪水;柔声道:“姨母别伤心;夫君回来了;今天我们留在这边用膳;好好陪着姨母说说话。”又见屋子里暖气不够;吩咐外间守着的丫鬟婆子再摆两盆炭火进来。燕屼望她一眼;默不吭声,她似乎非常怕冷,其实屋子里的温度已经刚刚好的。
她的身子燕屼微微垂目;似想到什么,慢慢的攥紧拳,耳畔传来何氏的哽咽声:“好好;姨母不哭的;阿屼回来是好事,对了;阿屼的差事办的如何;年后可还用过去?瞧瞧;这都瘦了;搁那边肯定吃不少苦头;这段日子好好的补补,多吃些。”何氏叨叨絮絮的嘱咐着;姜婳仔细听着,时不时的回应两句:“姨母说的是;我让厨房每日炖汤给他喝;大冷天的喝些羊肉汤,鸽子汤最是滋补。”
回过神来,燕屼拍拍何氏的手,“姨母不用担心,差事已经办妥,年后就留在京城办公,等着明年入夏,看看那些水利工程可是有用的,若可以,会在大魏朝大面积的推广起来使用,到时候或许会忙碌些。”
何氏跟姜婳都松口气。
她们自然都希望他好好的,见他这样劳累也是心酸难受的很。
陪着何氏用过晚膳,天色昏暗,两人出庭院,夜色被白雪衬的白茫茫一片,夜里下的雪来不及清扫,踩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响,燕屼握着姜婳的手,她的手略冰,燕屼低声问道:“你每隔几日喝的药泡的药都是因为什么?可是身子哪里不舒服?婳婳,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白皑皑的世界里只有她们两人和前面掌灯的小丫鬟,落雪洒落在肩头,落在他的厚氅上,他用厚氅裹着她,被他蜷缩在他的怀里,她的身子微微怔住,半晌才轻声道:“其实也没甚大碍,张老是我师父,说我身子不太好,寒凉太重,用药和药浴慢慢的帮我调养着,这些药都是有益的,多吃多用也无妨,相公不必担心的。”
她哪里敢把当初张老拿她试药的事情说出口,试药对她是有些好处,坏处却也很明显,她往常的确没有这样怕冷的,哪怕北方更为偏冷,她也不该这样怕,房里摆着的炭盆足够暖和,还有从苏州来京城时,她差点把身子熬坏,估摸着也有些关系,她以往的确不会晕船晕马车。
当年张老不肯救何氏,后被他查出张老灭乡绅满门的事情,张老被判绞刑。如果张老用她试药,依他待她的好,怕他会迁怒张老,又察觉当年之事,对张老不好,所幸瞒着,她的身子慢慢调养起来就是。
燕屼心里微叹,半晌没说话,只又把她往怀里拢紧些。
回到玉堂院,两人盥洗后靠在榻上休憩,姜婳蜷缩在他的怀里,被她的厚氅盖着,他高大的身躯拥住她的娇小,大掌捏着她玉笋似有些冰冷的手指把着玩,问道:“这些日子京城里可有人为难过你?”
姜婳枕着他的胸膛,笑眯眯的道:“这倒是没有,不过陶家那位县君似乎不喜欢我,十二月的时候邀我去护国公府赏花,玩起行酒令来,大概是想灌我喝酒,有曹夫人和定国公府的大夫人帮我说话,她也没能得逞,这之后她倒挺老实的,没什么动静。”
燕屼听见陶家时,面容冷漠,手掌慢慢的攥成拳,直到听清后头一句,慢慢松开拳,问道:“定国公府的大夫人?”这户人家的老定国公跟几个儿子都战死,只余一屋妇孺和孩子,在京城的地位很重,几乎没有人愿意得罪隋家,隋家也甚少与京城世家走动,只孙辈年纪渐长,入官场,这几年才又慢慢恢复些生气。
姜婳的身子一僵,扯住他的衣角软声道:“我有一事要告知夫君,还盼夫君莫要生气。”
夫妻之间有些事情可以坦诚一下也无妨,她帮人治疗瘟疫的事情没必要瞒着他。
燕屼低头亲亲她的鬓角,“你说就是,为夫听着。”
她把去年八月京城染瘟疫的事情说一遍,这事情燕屼是知道的,当初知京城染疫病,他还特意写信回来嘱咐她,让她莫要到处走动,安生待在家里,谁知道她竟如此胆大,竟敢去医治瘟疫,燕屼的神色慢慢平淡下来,等到姜婳说话,他握紧她的手臂,淡声道:“你不过跟着神医学一年多的医书,如何敢去医治疫病?你就不怕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爹娘该如何?我又会如何?还是你笃定自己染上疫病,神医会奔来京城救你?”
她竟敢去医治疫病,太医院那些行医治病几十载的老太医都没把握,她凭着一本疫病集成就胆大如此,若是她出事,燕屼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窒息感,他捏紧她的手,姜婳蹙眉望他,“夫君,你捏痛我了,而且我有把握才去帮着定国公老太夫人治病的,我听闻如果疫病再不医治好,连皇上都要放弃他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