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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首辅夫人黑化日常-第59章

小说: 首辅夫人黑化日常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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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载行李箱笼的辎车已经来到府门口,把着巷子都给占去一半,好在这会儿日头浓烈,外面也没什么凑热闹的人,空荡荡的一条巷子全是辎车跟姜家剩余的奴仆护卫。

    姜婳来了些兴致,下榻穿上绣鞋:“我也出去瞧瞧吧。”

    丫鬟婆子们拥簇着姜婳到府门口,巷子里停着十来辆辎车,用帷幕罩着,姜婳上前跟吴教头道:“这一路有劳吴叔叔的照看,不如吴叔叔先进去喝杯热茶歇息歇息。”

    吴教头笑道:“不急,先把行李箱笼都卸下来吧,先全部抬去宅子里,省的一会儿人多起来被围观。”

    姜婳微微点头,然后吩咐身后的丫鬟们进去准备茶水点心和筵席,只余珍珠留在这儿陪着她,随着行李来的还有明安,明成两个小厮,两人上前跪拜行礼,这才过去帮着卸东西,都是从着前头的车辆上开始卸箱笼,姜婳自然不用上去帮忙的,沿着辎车往后走,查看行李,不想走到后面几辆却突然发现从最后一辆辎车上窜下来个人影,她给吓着一跳,也不敢乱叫引来众人,抚着胸口去瞪那人影。

    那人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青衫,身形瘦弱修长,他从辎车上窜下来,正打算逃开,忽察觉后背审视的目光,回头一瞧,正好对上姜婳微蹙的眉目,姜婳对上那人的正面,也不由的给愣住,这人还是个少年模样,五官长的极好看,有些眼熟的样子。

    那少年瞧见是姜婳,并不做声,只微微俯身冲姜婳行个揖礼,便快速转身朝着巷子外逃去。

    珍珠也恰好走过来,见大奶奶目视巷子口,也跟着望过去,只瞧见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她道:“大奶奶,可是有人过去了?”

    姜婳收回目光,轻声道:“许是巷子里的其他人家,好了,我们过去吧,让吴叔叔赶紧把东西都卸下来,也省得占据别人的家门口,惹的别家不高兴。”

    这些行李箱笼统共有五六十抬,饶是护卫跟奴仆手脚麻溜都卸了半个时辰才全部抬进府中。

    回到府中,箱笼把内院的庭院里挤的满满当当,姜婳让吴教头领着护卫跟一路辛苦的奴仆去前院吃茶吃点心,喊明安,明成过去偏厅问话,连丫鬟都没准许进去。

    进到偏厅,姜婳赐两个束腰雕花的绣墩给两人坐下,温声道:“你们两人一路辛苦了,我有些事情想问问,问过你们就去前院吃筵去吧。”

    明安明成道:“不知姑娘想问些什么?”

    姜婳笑道:“你们这一路上,可有什么异常的事情?或者比较怪异的地方?”

第74章() 
第74章

    两个小厮都聪明伶俐的;平日吩咐他们办件事儿;总能面面俱到;不用嘱咐上好几道;因此才得姜婳看中;到京城也把两人也带上;往后应当会重用的。两人听闻大奶奶这问话;仔细想过一遍,明安就道:“回禀大奶奶,这一路走来别的事情倒没甚特别的;只有在船上时,每日总会少些吃食,吴教头还同奴才们抱怨过;说是不知道谁偷吃的。”他说的细致:“每次船舶靠岸去买吃食回来;总少上许多,约莫是一个男子两天的分量;直到行至洛州换辎车继续前行;这才好起来。”

    姜婳心里就有个大概;船上少的那些干粮应该就是从辎车上跳下去的少年偷去的;行至洛州是陆地;他躲在辎车里,平日不好下车;当初在船舶上偷拿不少吃食,躲在辎车这段日子靠那些吃食熬过来的;平日夜里护卫们休息时;他应当也能下来透透气。这少年竟从苏州搭他们的船和辎车一路来到京城?

    简直是不可思议。

    再则,这少年当真眼熟的紧,姜婳蹙眉沉思,两小厮坐着不敢随意张望,规规矩矩的。姜婳就道:“这一路你们也辛苦了,先过去前院喝茶吃点心吧,一会儿用过筵席早些回去歇息。”

    两人躬身退下,余姜婳一人坐在偏厅仔细思忖着,她肯定是见过这位少年的,不然不会有熟悉感觉。片刻后,她突然就想起了,三月初在苏州时,去寺庙上香,回去的路上救过一名少年,少年满身血迹,破衣烂衫,蓬头垢面,隐约能见五官俊美,可不正是方才从辎车上跳下去的少年?

    姜婳从黄花梨透雕鸾纹玫瑰椅上起身,面色沉沉,这少年当初在药堂里趟一个月伤势才好起来,听闻伤势惨重,若是迟些送去药堂里,只怕早没了气儿,足足修养一月才告辞,还说他日定会报答姜婳。自然了,这话不是少年亲口同她说的,是两名小厮带回来的,哪儿想到这少年竟在苏州躲了好几个月,如今还跟着她的船与车偷来京城?

    为何偏偏这般小心?当初她可是给少年留下不少银两,随随便便都能够来京城的,偏偏是以这样东躲西藏的方式?她不知少年的身份,却猜测他在躲着什么人,能躲藏这般小心翼翼,只怕躲的人大有来头或者势力很大,她心里揣揣,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只能当做不知,若这少年真是大户人家的,她住在京城,往后也会有所耳闻的。

    怕还真是什么大户人家的阴私事儿。

    想清楚,姜婳出偏厅,只有翡翠阿大守在抱厦处,见到她才规规矩矩的道:“大奶奶,前院筵席已经开始,府中奴仆和护卫都在吃,大奶奶可要过去?”

    姜婳摇头:“不必,让齐妈妈跟路管家照料着便是。”路管家正是齐妈妈当家的,齐妈妈一家老小跟来京城,都在府中做事儿,齐妈妈管着内院,她家当家的就管着前院事宜。

    庭院的箱笼不少,都搭上油布,入夜锁上院门,不许人进进出出的,等着明日一早再整理这些行李。

    晚上用过饭食,姜婳早早的歇息,她身上还酸软着,昨儿那人不知哪儿来那么大兴致,折腾一晚上,也不嫌累人,她反正是受不住,往后不会让他这样胡来。

    姜婳睡熟后,却不知京城因她而起了多大的动荡。

    从辎车上跳下去的少年出巷子后找了个乞丐堆躲起来,等到夜色,降临,在乞丐堆里昏昏欲睡的少年猛地惊醒过来,屈身弯腰从乞丐堆爬出来,裹紧身上单薄衣衫,矫健的拐进一条胡同里,连着七拐八拐绕道内城的一条主干线再入青竹巷里,这条巷子里住的多是武将人家,守卫森严,大门户都有人把守着。

    他在一挂着董府的牌匾下停住,那大宅门前有两护卫把守,面容肃然,手握长矛,少年上前,两人立即把人拦下,呵斥道:“退下!何人如此胆大,竟然擅长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使家!”

    少年的身子似乎有些抖,从怀中摸出一枚满是污渍的玉佩来,递给两名护卫:哑声道:“我要见董指挥使。”

    护卫喝斥道:“哪里来的乞丐,还不赶紧滚开!”

    少年埋着头,“你们将这玉佩递给董乾坤,他自会出来见我!”

    两护卫皱眉,又面面相觑,这少年瘦弱,个子却很高,五官长的也是不错,可身上脏乱,他们也摸不清少年来路,迟疑片刻,其中一人接过玉佩,嘱咐另外一人将这少年好生看押起来,他转身进府去通禀董大人,这里是董府,里头住的是京卫指挥使司的指挥使大人。

    护卫拿着玉佩进宅,董乾坤正在书房忙碌着,太子已经消失三年,生死未卜,他的妹妹,也正是如今的皇后娘娘,太子生母悲痛欲绝,整整三年都在寻太子殿下,差点哭瞎双眼,他心里亦不好受,太子殿下是他的外甥,他也找了整整三年,当年太子殿下还只有十一岁,不过半大少年。

    三年前,圣上带领宫中太子皇子皇后妃子与重臣前往太溪谷秋狩,太溪谷距离京都两百多公里,声势浩荡,却不想这次秋狩却出了事,太子殿下消失无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圣上震怒,令停止秋狩,寻太子,整个偌大的太溪谷却寻不到人,寻了整整一月,京城不可无人,圣上带人回京,至此再也不见太子的踪迹。

    这三年来,圣上派遣无数人去寻,却依旧没有半分消息,只怕太子殿下凶多吉少,连着皇上都已放弃,皇后却是不肯,哭着求娘家人帮着寻找。

    他也没有放弃过。

    今日各地涝灾逃难出来的流民四处逃难,已经有流民涌来京城,圣上怕这些流民身上带着瘟疫与各种疾病,命五城兵马司,京卫指挥使司派士兵严防查守,不许流民进京,在城外设支棚施粥,每日京城的人流量本就大,偏还流民来袭,实在忙碌的很,今日他去外城门处查看,还听见有守卫禀告有十来辆辎车京城,可要查看,最后去问,原是状元郎大人家眷行李入京,自然全都放行,他当时就站在城门边上,还多看两眼那辎车。

    虽是严防流民,可这样明显就不是流民的,自然是要放行的,没什么可查的,若是每个人都要查,那当真是查不完的。

    董乾坤正写着折子,听见房门敲响,令人进来,见是守门的护卫,问道:“可有什么事儿?”

    护卫道:“回禀大人,府前来了位少年,身上脏乱,说要见您,属下拦着,那少年递了块玉佩过来,直呼大人名讳”不等他说完,董乾坤预料到什么,猛的起身带倒身后的太师椅,激动道:“快快,将玉佩递给我瞧瞧!”

    护卫心中一紧,知晓那少年肯定大有来头,不敢耽误,立刻双手奉上玉佩,董乾坤抓过玉佩,仔细端详,玉佩上满是污渍,他却仍然看的清楚,这枚玉佩是太子殿下随便带了五六年的玉佩,他心潮澎拜,热泪盈眶,抖着声道:“快,快些带我出去瞧瞧。”

    董乾坤再也顾不得其他,激动朝着走去,几乎是踉跄的奔跑出去。

    很快到董府门前,董乾坤见到一高个少年被护卫看守着,他上前一把抓住少年,少年低垂的头慢慢抬起,俊美的五官展露在董大人面前,少年轻轻唤道:“舅舅”

    董乾坤老泪纵横,死死的抓着少年,“煜儿,你你可算是回来了。”当即就要跪下,少年一把拦住,“舅舅不用如此多礼,我才回京,还有不少事情需要舅舅帮忙,不若先同舅舅回府再商议。”

    两名护卫胆颤心惊,能够唤董大人一声舅舅的,且还是如此狼狈模样的,怕只剩下失踪三年的太子殿下赵煜!

    董乾坤抹把眼泪,拉着少年进府,边走边道:“太子殿下这三年到底去了何处,你母后这三年快要将眼睛哭瞎”少年听闻,也红了眼眶,紧紧攥着拳,低声道:“当年太溪谷秋狩,我追着一头公鹿而去,想着射下那鹿呈给父王,不想渐渐跑远,身后传来利刃之声,待我反应过来,手臂已被射伤,知有人想要我命,头也不回的乘马逃离,这一逃就离开太溪谷,最后不知去到何处,那追杀我的人亦不肯放过,死死跟着,后来我看实在躲不开,偷偷溜到一条船上,东躲西藏整整三年,三月初差点一命呜呼,幸得恩人相救,后来我又躲藏几月,才偷偷溜回京城”

    这其中的艰辛不说也罢,当初要不是被姜家那位大姑娘捡回去,他那次怕已经丢了性命的。

    董乾坤听的胆颤心惊,恨的咬牙切齿,“就算不说,也该知道是谁想要太子殿下的性命。”无非就是宫里头的那几位,这九五至尊的位置谁不觊觎,圣上喜爱太子,若不出意外,往后这帝王的位置定是由着太子殿下继承,难怪他们想要太子性命,只是到底是谁所为,一时半会的他们也不清楚。

    不过眼下还有事情要做,董乾坤道:“不知救了太子殿下的哪户人家?等着殿下回宫,也好拟旨嘉赏。”

    赵煜缓缓摇头:“舅舅,使不得,如今敌在暗,若是知晓有人救我,杀不死我,或许会去为难恩人,我当初命悬一线,亏得她救我,这一路能够安稳入京,也是多亏的她,等着日后若有可能,寻了别的机会嘉赏就是,这事儿暂且不提吧。”

    董乾坤点头道:“太子殿下说的是,这事儿往后再说吧,如今紧要是的送您回宫去,皇后娘娘若知道您还平平安安,定是欢喜的不成。”

    这三年,只有赵煜自个知晓过的多凄惨,他原本性子温和,不愿与兄弟们争抢,三年的凄苦却让他看透不少,如今,他也想要那个高位了,想要高高在人,再也无人敢动他。

    赵煜留在董府梳洗干净,董乾坤去找夫人要一套儿子的衣物,董夫人皱眉道:“半夜三更的,你要儿子的衣物作甚?”

    董乾坤低声跟夫人道:“太子归来了。”

    董夫人捂住嘴巴,“老,老爷您说的可是真的?真是阿煜回来了?”董夫人窦氏也是将门出生,出嫁前同皇后乃闺中密友,很是要好,赵煜也算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很是近亲,说句大不逆的话,把他当做半个儿子的,当初他失踪,窦氏都伤心的病了一场,如今听闻太子归来,也不由红了眼眶,哭道:“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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