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金黄杏子肥-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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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穗边走边想着事,花婶的言外之意她自然听懂了,心里头浑不是滋味,一是为自己的出了名的馋嘴羞赧,二来为爹娘这份宠爱惭愧,家里头这么难,爹娘竟也这样惯着她。
林青穗忽地有些伤怀,原来她,也是被当做心尖宝,掌上珠过的。
她爹娘手心里的宝儿,嫁到别人家去,却似为奴为婢般劳累一世,到头来万事一场空,林青穗吸了吸发酸的鼻头,暗下决心,这一世,定要守护好至亲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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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林头一家回屋卸下东西后,林青芜就一直跟着青穗,盯着那几个鹅梨挪不开眼珠。方才几个孩儿都不敢吭声,但那泛着清香又甜又水的果子,哪个不馋?
林青穗把果子一个个摆在案板桌上,这是要分了?林青芜连忙又往她身边凑了凑。
高氏虽说爽快的给姑娘换了果子,又不由得想教导她几句,女孩儿不该这般重口欲,正想开口,却听青穗道:“哥哥,大姐,这果子不稀奇,你们若是想吃,待下回咱们去集市买。”
“你什么意思?”林青芜啊的一声:“太过分了,你竟想吃独食?”
“不是呢,”林青穗又缓声道:“这果子是给二姐你吃的。”
林青芜又啊一声,“什么?我不是听错了什么。。。”家里人也都一时诧异。
“没听错,”青穗柔柔的笑着道:“你这两日咳嗽得厉害,我从前听崇伯说过,梨果熬熟烂煨甜汤,最是润喉止咳,这才跟花婶儿换几个果子,煮了给你吃。”
林青芜还在石化间,却见青穗已舀了水来,挑了一个梨果搓洗净尘灰,熟练又细致地将皮削干净,切做四块,挑去核籽,梨香愈浓,水嫩嫩果肉馋的人肚子咕噜噜响。
林青芜微张着的嘴总算合拢了,“你你”了半天,结巴道:“你又在,打打什么鬼主意?”
青穗已找了个小锅子来,同样洗刷干净,放了两碗水,将四块梨入锅下水,盖上锅盖抬到灶上蒸煮。
做完这番功夫,再抬头竟见一家大小都在看她,“三丫,”林青芜还是不敢置信,“你煮了这个真是给我吃的?”
“那还有假,”林青穗往灶里添块柴,小心地煮着这碗梨汤,为了给二姐一个台阶下,又笑着道:“二姐你的咳嗽既因我而起,我就得想法子帮你治好啊。”
“我我,”林青芜又我了半晌,怀疑道:“既是给我吃的,那我直接吃了就是了,为何还要煮?”
“崇大伯说的,煮了的梨汤更有药效,”崇大伯是隔壁村的走方郎中,他说好自然是好的,但是,林三丫这一番折腾,兑了果子竟然是为了给她二姐吃?怎么就这么让人难以置信呢。
煮了半个时辰,梨肉已煨得烂熟,汁水两碗熬作一碗,一端出来便清甜扑鼻。
“二姐,趁热吃了,”煮好了梨汤,林青穗还当真倒在碗里递给她二姐,林青芜犹犹豫豫的接了,突发奇想:“三丫,不会煮了的梨有毒吧,你莫不是想害我吧?”
高氏啐她一声:“胡说什么鬼话!”面上却忍不住带了几分笑:“你妹妹一番好心,你还有多话说,好好吃了吧,成日里咳咳咳,咳得一家人都揪着心。”
林青芜将信将疑地慢慢喝了,心道梨汤倒是挺好喝的。
到了晚时,也许真是那碗梨汤起了作用,林青芜的确咳得少了,第二日起来,林青芜自己也高兴道:“娘,梨汤水真有效呢,我昨晚都没咳几声,再吃几个病就好啦。”
高氏笑她:“还说你妹妹有意害你,你俩是亲姊妹,以前她人小,总同你争些无用的,现在三丫头懂事了,看看多疼你,你还是做姐姐的,更要做好。”
林青芜嘟嘟嘴,总觉着三丫在打什么鬼主意,当真懂事变好了?
林青芜想暗下探探林三丫的虚实,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意寻了几件事挑她的刺。
若是在以往,三丫早一言不合跟她撕骂起来了!但如今也不知怎么地,她真跟换了个人似的,成日闷着脑袋做事,不馋嘴了,也不出去疯玩了,林青芜怎么惹她都不还嘴,偶尔说话还老气横秋的,说什么:“二姐,咱们都不小了,家里这么难,得举家齐心才是。”
撩了她几日都无动于衷,怪没趣的,林青芜最后左思右想没想通,她觉得自家三妹约莫是中了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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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彻底变了,林青芜百无聊赖,只好同村里的其他小伙伴儿们玩耍,这日孝叔家的姑娘招招来喊她:“芜芜,芜芜,你堂哥回来了!”听到话的林青芜眼前一亮:“当真?”
“真的真的,我都看着他背着箱匣子进屋了,”招招也有些小欢喜,说完又趴在门边左顾右看:“穗穗呢?”
“嘿,我们去找她,”林青芜拉着她出门去找人,两人一走到屋门拐弯口,就见林青穗背着一垛茅草回来,她个子瘦瘦小小的,背的草料却整整有一大捆,林青芜连忙去接她,招招欢喜的喊:“穗穗,穗穗。”
青穗被毛刺茅草包拢着,没让她二姐接手,喘着粗气儿道:“二姐,不用接,有刺,”林青芜讪讪收回了手,莫名有些羞愧,脸发了热。
招招又等不及的道:“穗穗儿,你堂哥哥回来了,这趟他可出去了两个月呢,听说是从清河县里回来的,肯定带回不少稀奇物件,咱们快去看看。”
“堂哥?”林青穗不由得心一喜,许多年不曾见过他了,她自然想去看,无奈身上还背着一捆沉压压的茅草,“你们先去吧,我随后就来”。
堂哥是林青穗亲大伯的儿子,学名叫做林郁,是个会手艺活的木匠。
林郁今年已满十八,因他手艺好,心思巧,为人又实诚,十里八乡多少都听过他的名号,有活计也愿意请他干。做木匠比老农不知强了多少倍去,他家日子比村里一般人都要殷实。
林青芜和昭昭想去堂哥家,其中有缘故在的。林郁时常会去外乡帮工做活,遇上厚道些的主顾,木匠做了十天半月的事,返家时,总会打发些看过得眼的点心吃食之类,林郁生性慷慨又和善,他一回来,娃儿们去他家围着,多少能讨到些好处。
这次林郁应是又接了单大活计,听招招说去了两个多月,回来的好东西必是少不了。林青穗是最小的幺妹,和堂哥林郁素来亲近,若是她去,得到的东西肯定要比青芜多,所以招招才想拉着她。
林青穗将那垛子茅草摔在屋前,天儿愈发冷了,她家屋顶的茅压不够厚,挡不了寒气,到了深冬只怕是要冻得够呛,再费力将草捆竖正,一不留神,手被长矛划破一道口子。
第78章 心意()
此为防盗章;如果没有买百分之五十v章,需要晚一天才能换林青穗想着便有些激动,柴也不想捡了;捆了之前捡好的一堆背着下山,去地里去跟她姐打声招呼;“大姐,我去凌云峰去了。”
林青荞惊奇,“你好好的去凌云峰干嘛?那山那般陡峭,捡柴也不需捡到那里去啊。”
“我。。。”林青穗一愣;磕磕巴巴的解释:“我去那山上找些东西,崇大伯的儿子说,那山上头有一味名药,却是十分值钱;我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挖到。”
“崇大伯的儿子?”林青荞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你是说那小馒头?他一个几岁的小毛孩儿,能知道什么药;你莫被他诓了。”
林青穗这才想起,李鹄的外号正是“馒头”,这时候;他大约还只是个八九岁的小子;还在杜李村成天疯玩;并不是城里药铺子的学徒;也定然不知道山上有何草药;说不定,连崇大伯都还没在凌云峰挖到石斛呢。
“他。。。他没有诓我,”林青穗一阵心虚,只得道:“我就是去看看,说不定真让我给找到了呢,咱们就拿到城里药铺子里头去,能卖到银钱给娘看病了。”
“小祖宗哟,你快别折腾了,”林青荞却不信她,放下锄头几步走出地来拉人,“知道你为娘亲担心,爹爹和哥哥都在想法子凑钱,你乖乖听话就是帮了大忙了。”
“大姐,那山里头真的有药,我都看见了,”林青穗急急解释,“崇大伯就是在那山里挖的药,小馒头给我看了,他爹告诉他的,那药特别的好,能卖得不少钱。”
妹妹说得这一番天真话,惹得林青荞好气又好笑:“穗儿你快别胡闹了,退一万步说,李家的小馒头没有诓你,你也认得那药,但凌云峰是什么地方,里头都说有财狼虎豹的,雷樵夫都不大敢去那山砍柴,你一个小丫头敢去那山头找药?可值钱的药就那么好找?”
“我,”林青穗难得的负了一回气,倔强道:“总之我就是知道的,姐,我当真能挖得那药给娘亲治病。”
林青荞头疼不已,这几日刚觉着自家三妹起了大变化,这不又打回原形,犟头犟脑,磨人精似的,“行行行,姐知道你能干,你知道那药,那你就在这山头找找,说不定也能找到呢,未必那药就凌云峰有,这山头就没有?”
林青穗哭笑不得,“那药需生在峰岭高处,这矮山头,怎么会有嘛,”林青荞伸出食指戳她一下,“小妮子你就安分点吧,娘亲还在家里病着,你再去山上惹事,万一有个好歹,爹娘还不得哭瞎去。不许去,柴也别捡了,你跟我来锄地。”
这是要看着她了,林青穗无法,只得挪去地里,帮着大姐翻了一天的土。
回到家时她娘亲还在床上躺着,这病一时半会不见好。
她爹爹边在灶边煎药,边责骂二女儿青芜,不知为何竟动了真怒:“平日惫懒也就罢了,你娘这个样子,你还让她下床煮食给你吃,白养你这么大,你这憨货。”
林青芜哭丧着脸,蹲在灶台边折柴火棍,小声解释:“我劝了娘的。。。”“还说!”老林头说着又气上头,抄了一根细条柴就要抽她,林青荞青穗被吓得一抖,两人连忙伸手拦住,“爹爹!爹爹别打二姐。”
他爹粗声喘气,到底没抽打下去,只是反手推开了青荞青穗两人,用的力道不小,两人被推得踉跄了几步。林青穗心里头骇然,她爹爹动怒的架势,竟隐隐有几分前世的模样。
等老林头熬好药,端去屋给高氏服用,高氏躺在炕床上,方才也听到了外边的动静,便要怪她爹,蹙着眉头不悦道:“有什么话好好说,孩子有不对,教好就是,你当爹的,动不动打孩子像什么样儿。”老林头闷声不回嘴,只一勺一勺的舀药喂给高氏喝。
这边林青荞问二妹,“你这是怎么了,惹得爹爹这般恼火?”“我又没干嘛,”林青芜憋着嘴,哭兮兮的说:“就是晚回来了些,耽误给娘亲煎药了,娘她自己要下床给我们煮饭,爹回来就发了好一通火,这。。这能怪的了我吗。。。”
后面的声音越说小,林青芜自己也知道心虚,在柴垛角边缩成一团,“唉,你说说你,娘亲生了病,你还这么不懂事,不怪爹爹要生气,你也别伤心了,以后需勤快省事些。”林青荞边折柴烧火,边缓声劝慰二妹。
林青穗看着忽明忽灭的火光,又微微的出了神,她如今才看得清楚,娘亲在爹爹心中的地位,那是头等重要,谁都比不上的,她娘有个病痛,爹爹都愁得整夜睡不下觉,万一,万一娘亲似前世那般,早早的。。。林青穗脑袋一懵,难怪爹爹会性情大变,吃酒成瘾,打得她们儿女几个都不敢回家。。。
林青穗心头腾起一阵惊慌,一定要尽快想出法子治好娘亲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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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了几日,高氏似是吃了汤药病有所好转,能下得床来做些轻松活计了,林青穗便跟她娘说,想要去找崇大伯学采药。
高氏只当她小儿戏语,说你要想出去玩的话,便去找崇伯家的小馒头玩会儿就是,林青穗又同他爹商量,但她爹说:“人家崇郎中治病的医法是从祖辈传下来,再世世代代传给自家子孙的,你一个没亲没故的小丫头,咋会教你采药?”
家里人都没将她的话当真。林青穗在家待了几日,想及前事叵测,心中愈发焦急,打定主意要去找杜李村找崇大伯。
这事林青穗暗下思虑了许久,凌云峰确实艰难险阻,当初她在山上跌爬滚打折腾了半个多月,碰上运气好才找着那铁皮石斛,如今她再爬到那山上去,一来不知道那地方是否就长出石斛了,再者,就算她挖了那药,还得背到城里去,没有当初的李鹄作保,也不知药铺肯不肯收,她一个小娃儿,只怕那药铺伙计不会看在眼里,到时没见着老大夫就给轰出来了。
所以,她要先找到崇大伯,有个采药学医的由头,到时若当真挖到了铁皮石斛,让崇大伯带她去药房去卖,底气也足些,总比自个一个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