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门公子-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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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对兄嫂便是她日后所依靠的对象,是以祁采薇迟疑的片刻之后还是鼓了鼓起勇气走到赵志礼和田氏勉强屈膝见礼道:
“采薇见过长兄,嫂嫂!”
赵志礼点了点头,田氏随之拉起了她嘴角含着一些善意的笑容说道:“妹妹不必多礼,日后若无事可要多过来陪陪嫂嫂。”
田氏是打心里儿同情祁采薇,是以才会故意这般说,她是侯府夫人,若她能高看祁采薇几眼,府里的下人们也会见风使舵对祁采薇恭敬些,田氏经历过咏恩侯府那十几年的挣扎求存,最是了解这种高门大族里边儿的龌龊。
祁采薇受宠若惊的缩了缩身子,然后激动的对田氏又是一个屈膝谢道:“多谢谢谢!”
见过了二房和三房的人,剩余的人便是四房了,田氏见眼前站着的一大家人,不由得眉梢轻轻挑了挑,相较于其余三房,如今整个老宅里,便数四房最人丁兴旺。
四房是嫡枝唯一一个存留了一个嫡子的房头,祁氏出事之时,四老爷祁之允是幺子年不过十岁,是以才会被管家调换了身份送了出去,之后便改名换姓在外娶妻生子。
至此祁氏经过灭门之火之后,嫡枝受损程度要甚于旁枝,嫡枝现如今存留下的族人,除却四房一大家子还算子嗣丰衍,其余几房可谓都算凋零了。
四房有三儿一女,长子祁云济,次子祁云浩,长女祁若曦,幼子祁云康,四人皆已成亲嫁娶,因着今日赵志礼一家子入府,是以便全都回来了,等赵志礼与田氏挨个与他们打过照面之后,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赵志礼与田氏转身便瞧见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妇两人由着下人引入了屋内。
见屋内众人不自觉的便都起身迎了上来,赵志礼田氏两人心里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何人能让一屋子人全都态度恭敬的迎接,便只能是嫡枝如今备份最高之人—四房的祁之允。
祁之允是赵志礼生父祁之寒的最小的胞弟,他的长相也是随礼了祁氏之人,一看便只觉清隽俊朗,更难得是在外隐姓埋名多年通身却难掩世家大族的矜贵气质,是以赵志礼便是身为侯爷,对上他心里还是有几分惶恐,
“侄儿见过四叔,四叔母!”
“侄媳妇见过四叔,四叔母!”
到底是正经长辈,初次见面赵志礼和田氏十分恭敬的便躬身朝祁之允夫妇见礼道。
“嗯,起来吧!”
祁之允态度淡淡,反而是龚氏笑意盈盈的走近田氏扶起她说道:“这便是侄媳妇儿吧,看着就是个好的,好好好。”
龚氏连说几个好字,又对田氏安抚道:“你四叔就是这么个冷淡性子,侄媳妇不要见怪,他呀就是个面冷心热之人,日后你们就知道了。”
田氏抿嘴矜持的笑了笑,心里想到赵承佑的那个长年清清淡淡的性子,腹诽道难道儿子的性子就是随了祁家人?
田氏笑着摇摇头,然后回道:“四叔和叔母是我们的长辈,日后还请叔母多多指点侄媳妇才是!”
龚氏笑了笑摆摆手道:“哪里的话,都是一家人,本应守望相助就是了。”
祁之允之妻龚氏是个秀才之女,识文断字不在话下行事之上更是落落大方,田氏便是自觉在燕京生活了这么多年见识过不少也不得不在心里称赞一声龚氏,更何况龚氏如今从辈分上又是长辈,田氏在龚氏面前不知为何总有几分伸不开手的局促感。
好在龚氏面上看着不像是个难相处之人,并没有在田氏面前摆长辈的谱,倒是让田氏心下稍稍松了松。
两个女子笑容熠熠,场面一时间异常和谐。
失散多年的祁家嫡枝之人终于聚首,然各人心中的疑虑忧思却不减,赵志礼是长房唯一的男丁,如今又皇上亲被封为镇海侯,是以祁之允对他说道:
“既然回来了,那便择日入祠堂认祖归宗吧!族中的族老……旁枝还余两人,我会亲自去请他们见证观礼!”
祁之允的声音中带着沉重的伤感,也许四房人中,唯有祁之允是唯一一个感受过灭门的锥心之痛的人,其余之人虽际遇不同但到底是尚未知事便被送走,对于祁氏也只有过耳闻的印象,是以根本不会有与祁之允有感同身受的痛苦。
赵志礼默了片刻郑重的回道:“侄儿明白。”
祁之允接着又问:“侄儿何时回来?”
他所说之人当然指的是赵承佑,赵承佑声名在外,祁之允早有耳闻也早已暗中调查过他,对于这个侄儿的优秀,祁之允欣慰的同时亦有几分复杂的感情。
赵志礼连忙回道:“应是这几日便到了。”
祁之允闻罢点了点头道:“那便待侄儿回来吧!”
等赵承佑回来再开祠堂让赵志礼一家认祖归宗,祁之允一句话便表明了重视这个长房的侄孙的态度,赵志礼不敢多言,于是便连连点头应是。
祁家的宅子当年灭门之祸之后,后来也被其他姓氏之人得了去,只是自从祁氏平反的圣旨一下消息传到了镇海之后,这宅子的主人便将宅子送还了回来,如今这五进宅院便是了四房人亦显得十分宽敞。长房住在了东边的单独的一个复式院子,里边儿还有几个单独的小院子,好在这院子原就有人住着,倒是不缺人气儿,田氏让人重新收拾了一番之后就住了进去。
祁氏平反之后,官府当年抄家上缴国库的祁氏家产如今也都按册归还了,这祁氏的祖宅自然也在其内。虽然所归还的家产不足原先的五成,饶是如此也让赵志礼等人震惊不已,看着库房内堆砌的几大箱子各种金银珠宝,字画古董,田庄地契等等,赵志礼和田氏不由得都在心中狂叹:百年世族名门镇海祁氏果然名不虚传!
田氏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当年小陈氏卯足了劲儿都要去与长房争那爵位,单单是摆在这的家产就足够让人眼红啊!
好在她的儿子是嫡长子,日后这里的都是属于她的儿子的!谁也夺不走!
田氏在心中暗暗发誓!
而赵志礼比田氏更加激动,田氏从前就手上有钱所以见到如此巨财也只心里惊诧,但赵志礼则不同了,从前身为庶子的他时常手头上紧的很,如今乍然之下这么庞大的家财摆在面前儿,真真恨不得将眼珠子黏在上面儿。
好在这些都是属于他的,赵志礼这才说服自己将眼神挪开了。
“夫人,大公子回来啦!”
前院的小厮急匆匆的跑来东院后院门口通传了消息,守门的婆子不敢耽搁立马便腿脚利索的跑到田氏的屋门口禀告道。
田氏盼了多日终于盼到了儿子回来,于是一脸欣喜的站起身来出了屋站在檐下一边伸头张望一边语气急切的说道:“我儿回来了,快快,让人快去门口接!”
锦年站在田氏身边,见她一脸急不可耐的模样儿抿嘴偷偷笑了笑然后扶着田氏的手臂开口劝道:“公子已经到了门口,夫人且也不必急于这一刻半会儿。”
田氏听她说话又想起这时辰已将近午时,于是便又转身对锦年吩咐道:“快去厨房说一声,让他们立即去做佑儿爱吃的菜式,对了不能少了桂花鱼!”
锦年一直在田氏身边伺候,又因着田氏对于她日后的安排,是以对于赵承佑的喜好一直都铭记在心,而他们一家从燕京回镇海之时因为路途遥远并未带多少奴仆下人,只不过每个主子带了几个贴身伺候的外家几个管事的,如今府中其余的下人都是在镇海本地采买的,因着时间仓促尚未调,教好,是以有些事田氏还得多叮嘱几句方才放心。
锦年闻罢立即脆声应道:“是,夫人,奴婢这就去!”
田氏神色急促的双手交握在廊下踱了几步,又见还看不到儿子的身影于是又对下人问道:“对了,临风院可都收拾妥当了?”
守在一旁的丫鬟闻言立马屈膝回道:“回夫人的话,一早就收拾好了!”
第80章()
祁家大宅里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田氏对于赵承佑隔三岔五领回来人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了,原先府中的事情都是龚氏在搭理,四房是嫡枝; 又有长辈健在; 如今无人开口提主持中馈这事; 田氏便也不好插手; 但是公中库房的钥匙却有一把在田氏手中; 这也是四房变相的在示意长房,他们并不是要夺权的意思。
祁云礼作为侯爷心里有些不乐意; 但是摄于祁之允的威严也是不敢伸头; 更何况他在祁氏族中并无任何威望; 哪里敢得罪这位正经的嫡亲长辈。
“大公子; 这些是这些时日前来恭贺之人送来的礼单; 请您过目!”
明管家是当年祁氏的旧人; 祁之允派人赎回他之后便让他暂代了府中的管家一职; 好在明管家虽年逾五十; 但却精神矍铄十分干练。
赵承佑或者说是如今的祁恩佑接过礼单细细的看了一遍; 这些时日他已经跟在四叔祖祁之允身后开始打理族务; 祁云礼不擅俗物; 在力不从心的办砸了几件事情之后,祁恩佑便主动开口去暂代父解忧; 而见他行事有度章法不缺之后; 祁之允便默许了。
祁家长房归宗之后; 不少西北有名望的家族遣人送来了贺仪; 但这之中也仅仅只有两家亲自来人来了祁氏,这两家祁恩佑早前查过,是当年西北仅有的不曾投靠公孙氏的家族,也是这些年在公孙氏以及攀附的势力联合打压之下颓势已显的家族。
贺氏和云氏都派了族中嫡枝子弟亲自过来,祁恩佑想了想遍对明管家吩咐道:“明日在府中设宴接待贺家和云家的人,另外将各家的回礼都备好。”
得了吩咐明管家抖了抖胡须然后声音中气十足的回道:“老奴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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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外面有人送来了祁家的帖子!”
贺府里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手中拿着一个印花拜帖快步的走到了正院的书房之中,里边儿有一个老者正在案几之上临摹着字帖,见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于是哦了一声之后,轻轻拾了衣袖将狼毫放了下来。
老者正是如今贺氏的当家之人贺重岚,而年轻男子却是贺重岚的幺子亦是唯一的嫡子,更是他最为重视的儿子未来的贺氏继承人贺玉漏。
贺老爷接过拜帖仔细看了看,然后摸着胡须皱眉思索了片刻才转头对儿子贺玉楼说道:“邀贴之人是镇海侯祁云礼的嫡长子祁恩佑,想必云氏那边应是也收到了拜帖!”
贺老爷很是肯定的说道:“这样吧,你与祁公子是同辈人,年岁又差别不大,云氏那边定是辛杨那孩子赴宴,你平日里与他也是交好,这次赴宴便由你去吧!”
贺玉楼听着父亲的安排心中有些疑虑,“父亲这……妥当吗?这拜帖之上也未说点名谁去……”
贺老爷摆摆手打断他又道:“你听我的便是!”
见父亲态度坚决,贺玉楼便不再开口相问,于是点头应道:“是父亲,儿子知道了。”
赴宴那日,待在祁府门口见到从马车上走下来的身姿优雅的云辛杨,贺玉楼方才觉得老爷子真有几分神通。
云辛杨自然也是见到了贺玉楼,于是便态度亲呢的朝他一扬手喊道:“玉楼!”
云家与贺家都是当地的大族,两家世代交好,当年族中子弟也曾在西北之地鲜衣怒马,只这些年在其他势力打压之下已经家族式微,但云贺两家一直抱团取暖,这才勉强挣扎在镇海没有被吞并掉。
云辛杨是云家长房的嫡长子,此次云贺两家都派出了嫡子过去赴宴,也是表现出对于祁氏的敬重。
祁府前来迎接他们的下人看似十分训练有素,云辛杨和贺玉楼都各自的暗生惊诧,这与他们原先预想的实在有差距。
虽然云贺两家一直都在盼望着祁氏回归,但是他们也都知如今西北的现状,当年那场灭门之祸可不是一场玩笑,祁氏族人十难存一,族中世仆更是流散各处难以寻觅,可此时所见这些训练有素的仆人难不成都是镇海侯从燕京所带回?
这也是一种可能,只是若是如此,那么他们便要重新审视如今的祁氏了!
云辛杨和贺玉楼边走边悄然的留心这祁氏大宅的变化。
宴席设在府中水榭处,两人走了半晌之后来到了亭子,只见一年轻男子背对着他们端坐在案几之后,云辛杨和贺玉楼彼此面面相觑了一眼,心中已经明了男子的身份——镇海侯的嫡长子,今日设宴邀约的主人,祁恩佑!
身后的动静自然瞒不过耳目清明的祁恩佑,只见他缓缓起身然后轻步走下亭台站在云辛杨和贺玉楼面前然后见了一个礼之后方才扬声说道:
“云公子,贺公子幸会!请!”
祁恩佑没有说那么多客套话,几个简短的字却已经道出他已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