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门公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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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落不如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然不可小觑;四房卫氏出自忠武将军府,卫家虽然无爵位,却执掌西南戍卫的兵权。
相比之下,田氏也知她这个商户之女身份,确实拿不出手。陈氏看中了他,也不过想让三房夫妻成为一对怨偶。
若是没有儿女,田氏也倒是无所谓如了陈氏的心意,只是为母则强,纵然知道违背陈氏心里讨不了好,田氏也只能迎难而上,期望自己多少能庇护亲生子女一二。
“太太,大夫人要生了,春晖院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子了……”
丫鬟锦环从外面碎步匆匆的进来对田氏耳边低声道,田氏原本斜躺在榻上小憩,这会儿倒是直起身子坐起来问道:
“今儿个就发动了?不是说还有半个月吗?”
莫不是有什么事……
锦环又道:“听说是动了胎气提前发动的……今儿个外面来了个女子,挺着个肚子说是有了大老爷的子嗣,跪在门外一直不起,引来了不少人观看非议……”
田氏在心里有诸多猜测,万万没想到这种情况,想到大伯赵志仁平日里一派谦谦君子作风,真是看不出啊,田氏有些咋舌。
锦环接着讲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那女子自称是良家子,看样子都有快六七个月身子了,仆妇们不敢直接撵人,将人带了进去准备去禀告老太太,让大夫人知晓了此事,一时激动动了胎气,是以就提前发动了……”
如今王氏肚子里的孩子是侯府之中的大事,就算是有这种糟心事,也应该是先禀告给老太太知晓,以陈氏的处事手段,断不会在此时让王氏知晓这事,怎么会……
田氏又问:“老夫人呢?”
“老夫人那边原先是想将人带过去的先拘着,等查实之后再说。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大夫人知晓了……”
一切都太巧合了,田氏心中泛起了一丝怪异的感觉。
王氏即将临盆,大多时候都是很少踏出春晖院的,陈氏已经下令让大房的下人们严阵以待,等闲事情都不要来劳烦王氏,这种情况之下,若不是有人有意透露,王氏根本不可能知道!
春晖园中,上房的卧室里边,王氏在凄厉的叫着,声音一声比一声惨烈,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由着神色紧张匆忙的丫鬟婆子来回端着进进出出。
“啊……不行了,啊……”
“夫人,快吸气,哥儿的位置有些不正……夫人忍着点儿啊……”
已经快两个时辰了,房里乱糟糟的声音交错传出,偏厅里陈氏由着高嬷嬷扶着,手中紧攥着的帕子和深锁的眉头,显示出了她此时心里的不平静!
“你们老爷呢?怎么还没派人去请回来?”
陈氏问着一旁伺候着的大房的丫鬟。被点到名的丫鬟身体一颤,战战兢兢的立马回道:“回老夫人,嬷嬷早就遣人去了,只是还没回来……”
陈氏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心情也更烦躁。
这些时日,在她看来就没什么好事发生,先是三房那死丫头的婚事没算计成,接着又是那贱种考上了清溪水院,如今好好的她的嫡孙又因着一些倒灶事儿出了岔子!
莫不是三房生来就是来克他的!看来当年大师说的当真不是虚言,陈氏心思百转,扶着她的高嬷嬷看着她面无表情高深莫测的神情有些颤栗,原先安慰的话忍下,抿嘴拒不开口的小心陪站着,生怕多嘴惹来陈氏的迁怒。
远在并州清溪水院与夫子周壁对弈的赵承佑,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昨晚受凉了?”
周夫子关心的对他嘘问道,赵承佑左右轻轻抚了抚发痒的鼻头放下,摇了摇头。
周壁正值而立之年,身高七尺看着十分温文儒雅,其实性情却怪癖的很,甚少有人能入他之眼,偏偏来历成谜,是清溪书院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天知道有多少人就是初时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赵承佑想到与他的孽缘,真真想不明白他当年怎么就一时懵了,怎么就答应了做他的徒弟呢?
赵承佑与周壁相识于江湖,彼时二人均是乞丐,区别在于一个半真半假,一个是真的假。
赵承佑当时设身处地的情形也和乞丐差不多了,为了生存下去!每天都是挂着个破破烂烂的衣服出去想法子找吃的,周壁则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筋,窝在乞丐窝里呆了一年。
至于原因后来周壁才说,用他的原话就是这里最能看透人间百态,赵承佑只要一想到他说这句话时候的故作深沉的表情,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赵承佑起先看着他经常坐在街角发呆,一次手滑之下递给了周壁一个馒头,从此之后两个年龄相距甚大的人就这样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或者说是周壁单方面的赖上了赵承佑。
多么温暖的人呐!
为了让赵承佑拜他为师,周壁当真是无所不用其及,什么法子都使过。
但真正让赵承佑点头的却是周壁的一句话:“你虽天生神力,然却无人指点,不过神兵断柄,安能料定伤人不会伤己?大千世界奇人异事万万千千,你当真能心无顾忌?”
一语惊醒梦中人。
赵承佑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想的过于简单了,这个世界并不是他熟悉的世界,它自有它的规则。
也许多一个师傅也没什么。
赵承佑两辈子的岁数和阅历加起来,让他显得格外的老成,周壁并不把他当做孩童看待,虽然名义上二人是师徒,实则更像是忘年之交。
“你那表弟与你还真是不像……”
周夫子看着赵承佑摇头啧啧了一声,心里却在感慨,一个多智近妖,少年老成,一个却玲珑跳脱,天真烂漫。
赵承佑听着只抬头望着他不语,周壁与他对视几秒之后率先放弃,将手中白色棋子扔回了起篓里,有些丧气道:
“好好好,既然为师已经答应,定然不会反悔!”
左右不过多收一个学生。
赵承佑自从知道向来行踪不定的周壁隐于清溪书院之时,心中便有将田嘉言拜于他门下的打算,反正周壁如今是正儿八经的教书先生,又是一个行事不同于常人性格怪癖之人,多收一个学生在常人看来,实在是正常不过。
为何收弟子,看着顺眼呗……
第9章()
大夫人王氏在挣扎了一天一夜之后,方产下一个男婴,只是因为在肚子里憋了气儿,生下来之后便脸色青紫没有哭声,还是稳婆当机立断抱过孩子使命的倒立重重的拍了好几下屁股,才能传来了一阵声音不太响亮的哭声。
不管怎样王氏能平安将哥儿生了下来,陈氏等人心中这才将心里的大石稍稍放下。
高嬷嬷带人将当日涉事的小厮婢女们全部盘查了个遍,只绑了一个多嘴的婆家和一个传话的丫头,却没发现查出别的蛛丝马迹。
陈氏对高嬷嬷盘查的结果不置可否,但却将那婆子和丫鬟寻了其他错处一起绞了舌头发卖了出去。
荣寿园中,一个有着六七月身孕的粉衣女子柔弱的跪坐在地上,一双似水柔情的水眸含情脉脉的看着大老爷赵志仁。
王氏因着生孩子伤了身体,如今还躺在床上起不了身。
陈氏坐在上首,面上表情冰冷的望着粉衣女子,话却是问的大儿子赵志仁:“这孩子当真是你的?”
粉衣女子见状身子瑟瑟发抖,蜷缩在地上不敢吱声,越发显得让人不忍怜惜。
纵然这女子怀着身孕找上门来,陈氏心里是不甚在意,她嫡孙庶子好几个,这样来路不明的她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但是她不能不在意儿子的心意。
赵志仁有些尴尬,嘴唇动了动默了默才说道:“母亲,是儿子的错,只是事到如今还请母亲劳心了,王氏那里……”
陈氏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有些气闷不奈,“知道错了就好!你媳妇如今还躺在床上,给你新添了一个嫡子,你这时候给她添堵,实为太过了!”
赵志仁自然知晓理亏,只是如今木已成舟,看在那女子的肚子上也只能先把人安排进来。
陈氏只要想着她如今一把年纪了,还要为一直不用自己操心的儿子,去找大媳妇说软话赔不是,简直心塞的不行。
只是到底是自己的嫡长子,总不能让他后宅不宁罢!更何况如今这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瞧见非议,长子任职户部侍郎,多少眼睛盯着,若不妥善处理好此事,只怕明儿个一早,这御史的参折就要被呈上龙案了。
陈氏只要一想到这一层,心底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说服王氏,不但要认下这女子,事情还要圆的漂亮才行!
王氏倒还好,总归陈氏她是婆婆,软语安抚之下,王氏即使要闹也不敢太过,真正让陈氏闹心顾忌的是王家那位老太太。
虽然赵王两家是姻亲,但这并不妨碍两家当家的老太太互看不顺眼,或者是说王家老太太蒙氏根本瞧不上陈氏,陈氏也看不顺眼蒙氏。
王家书香世家,家学渊远最是重礼,只要逮着机会,王家老太太蒙氏必要刺一番陈氏。
如今出了这件事,只要一想着要硬着头皮去给蒙氏赔礼,要听她说教,陈氏一口老血都要气的快吐出来了,儿女债,真是儿女债啊!
赵志仁看着母亲脸色很不好看,一张俊脸上也是羞愧的发红,谁知道一个意外惹出来了这么一大堆事情,如今后悔也是晚了。
“母亲……”
“好了!”
陈氏心情不好,口气上自然也不甚客气,直接打断赵志仁要说的话,转身留给他一句话走了。
“王氏那里我会去说!只是你父亲那里,你亲自去说吧!”
粉衣女子瞥见王氏最后冷冷扫过她的那个眼神,有些不寒而栗,从地上娇弱的爬起跪在赵志仁面前,攥起他的衣角哭求道:
“爷,奴家真是没了办法……呜呜,孩子已经六个多月了,呜呜……奴实在不知该怎么办……外头实在无奴家容身之地了。”
赵志仁低头看的她哭的梨花带雨,面上却毫无怜惜之色,反而透着一股冰冷。
“既然你想来侯府,那便如你所愿吧。”
阮西语见赵志仁终是给她一个答复,心里窃喜面上还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儿。
“奴家定尽心极力的服饰老爷夫人。”
赵志仁不再看她,转身抬脚走了。
陈氏亲自去王家报喜以示重视的行为,实际是去暗中给王家赔礼,让京中看戏的不少人有些啧啧称奇。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陈氏与蒙氏之间你来我往的进行中,然赵家理亏,陈氏一开始便是输家。
王家如今在朝堂之上声势在咏恩侯府之上,蒙氏是有底气的,她原想着当面狠狠斥责陈氏一顿,以出心中积攒的恶气。然蒙氏心里也知女儿王氏如今在咏恩侯府的处境,再者如今事情已经木已成舟,老侯爷又一直态度不明,因此蒙氏虽然心里恼恨,也不敢闹的太过,只能仗着赵家理亏,更多的为女儿王氏争取多一些利益。
从荣寿园请安回来的路上,赵婉珠想着祖母陈氏脸上恹恹不悦的神色,有些奇怪的对田氏说道。
“娘,祖母这两日,脸色一直不好……”
大伯母才生了一个堂弟,按说祖母该高兴才是,怎么说那也是长房现下唯一的嫡子,祖母脸色怎么那么奇怪。
田氏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赵婉珠不解。
回到海棠苑中,田氏留下了女儿,对她说道:“你大伯母这次生产可是吃了大亏,哥儿跟着也受了大罪……这罪魁祸首啊偏偏还处置不得,你祖母心情能好才能怪呢?哈……”
那女子现在怀着身孕,自然处置不得,这不已经被接近府里安置了吗?
罪魁祸首,侯府里边所有的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是那个怀着身子上门来闹的女子,在田氏看来,真正的罪魁祸首该是大伯赵志仁才是。
若是赵志仁,田氏知道陈氏更加没办法了,只能想法子遮掩。
陈氏去王家赔礼的事情毕竟不是摆在明面上的,田氏即使看的明白也能猜的出,也不好和女儿说道。
但从陈氏那满脸有苦说不出的郁闷神色,田氏在心里幸灾乐祸。
书房中,咏恩侯带着丝失望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长子,咏恩侯今年将近耳顺之年,鬓角胡须斑白,只通身气势威严。
“老大,那女子来路如何我先不问,我只问你,如今可知到底错在何处?”
赵志仁一时无地自容,官海沉浮十载,一直顺风顺水,纵然有着家势原因,赵志仁本身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没想到一时不察竟然阴沟里翻了船。
只是如今却因为一件私事,咏恩侯府成为了京中一时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