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侯门公子-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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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看着眼前眉目还有些稚嫩的儿子,撇着嘴偷偷的剜了一眼老太妃身边说笑的陈氏和赵承景,嘴上不忿的小声抱怨道:
“都是侯府的少爷,就他一个亲生的!”
田氏不忿陈氏只带了一个二房的赵承景去了老太妃跟前见礼,尤其是看着老太妃看着赵承景那个赞赏的眼神,心中更是生气,暗想着她的佑哥儿不过是没机会露面,否则定不会如此默默无闻。田氏的想法赵承佑自是能猜到一二,不过是看不惯在场的不少贵女注意到了赵承景倒全都忽视了他。
平心而论,赵承景长相斯文俊秀还是很符合大魏的审美,又到了适婚年龄有人关注爱慕并不奇怪,倒是赵承佑自己,不过十四岁,身架长相都未张开,便是有人注意到,断也不可能有什么爱慕想法,何况今日前来的少女们大多抱有想看个如意郎君的心里,赵承佑显然不符合这样的硬性条件。
赵承佑低声对田氏安抚说道,
“母亲慎言。今日不过来看龙舟,母亲寻常难得出来,何不趁今日透透气松快松快。”
侯府后宅的妇人们,除了寻常的庙会上香或者亲朋宴请之外,是甚少有机会外出的,田氏原是商户女,家中规矩不严,因着少了拘束,于是在未出阁之前外出的机会还是很多的,虽说这种行径为勋贵世族诟病,田氏在嫁入侯府之后便遵守规矩守在后院,然心中倒还是向往能出去透透气。
赵承佑对于田氏的性格自是十分了解,于是便压下她的抱怨转过话题。今日前来的人家甚多,人多口杂,赵承佑不想母亲因着口出不慎惹了是非。
田氏看着儿子赵承佑眼神闪闪带着笑意看着自己,又眼神轻瞥看着一边神色不变似是没有注意到她说话的妯娌,原先的不忿倒是压了下去,儿子心中是个有主意的,想了想于是拉着女儿坐了下去。
“看!那个起鼓之人好似是睿世子!”
不知哪个人惊叫了一声,众人闻声全部眼神集中的像湖上扫去,有那眼尖的确定的喊道:“真是小世子!”
“太妃,船上的确实是睿世子。”贴身丫鬟雪琴悄声在老太妃耳边嘀咕道。
平阳王府小世子,与燕京纨绔禹王司徒绍齐名的混世魔王司徒睿,只是二人虽齐名,却向来不对付罢了。寻常遇上了也是针尖对麦芒,唇枪舌剑你来我往颇有些有你没我的敌视之感。
老太妃毕竟年纪大了眼睛看不清那般远的视线,听得自家那个小魔障孙子又独自跑去胡闹了,便觉得头开始一阵一阵的针扎似的疼,这孩子自小性格便有些乖张,自己又怜惜他没有生母教导便娇惯放松了些,谁知如今越发的胡闹了,今日湖上人多嘈杂,若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得了。
老太妃脸色焦色渐浓,倒是辅国公夫人向氏笑着开口安抚道:“姑母也太过心急了些,睿儿寻常是惯爱玩闹,可您又不是没瞧见,哪会见他真正惹出过祸事,不过小孩子心□□玩闹了些,他身边还带着护卫随从,当是不会有事,姑母可该宽心些!”
向氏说的合情合理,字字都说到了老太妃的心坎里边儿去了,老太妃自是了解孙儿的脾性,对于京中身穿孙儿是混世魔王的传闻她向来是不在意的,反正在她心中孙儿司徒睿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只是命苦,摊上了那么一个生母,自小便失去了母亲关爱,性格不免有些怪癖。
老太妃叹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转而看向湖面。哨声响起,鼓声阵阵,十几条颜色各异的龙舟浩然疾驰在浔阳湖的粼粼波浪之上,湖岸边上的人群中也传来了沸沸喝彩之声,一时之间,浔阳湖畔好不热闹!
第18章()
“祖母!”
平阳王世子司徒睿一阵风似的来到了老太妃的跟前儿,他将才船上下来换了身衣服,身上还氤氲着一股热气。赛舟结束司徒睿那艘船夺了冠拿走了彩头,是以他此时还是一脸抑制不住的喜色,少年眉带笑意,稍显棱角深刻的面容也显得柔和了不少。
老太妃见着他毫发无损反而多了几分平时不曾显现的意气风发,心思悬而未落的大石总算是落了下来,不但落地有声反而多了几分喜悦。孙儿不过十六七岁,该是这般活力飞扬才是!又想着他从前孤僻乖张的性格,原本要责怪他做事不计后果的话语便有些说话出来了,于是老太妃慈爱的看着司徒睿拉过他嗔怪道:
“你呀,爱玩闹祖母不说你,可万莫要伤了自个儿,否则祖母年纪大了可受不了!”
司徒睿自小由着祖母教养长大,感情自是最为深厚,听罢收敛了笑意连连称道说是。
“祖母放心便是,孙儿自有分寸。”
在场坐着不少夫人们,司徒睿虽说行事有些乖张,却并不失礼,给在座的夫人小姐们施了一个礼之后,便走近老太妃身边,与她说起了赛舟上的趣事,惹的白发鹤颜的老太妃乐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平阳王府小世子自是引来了不少关注的目光,单就平阳王府这个门第摆在那便能引得不少人家趋之如骛,更何况如今见着真人,司徒睿看着也并不如传说中的那般混账可恶。
孙雨薇目光灼灼的偷偷的盯着立在不远处的司徒睿,从前她闻名青州之时,身后便从来不缺少倾慕追随的官宦子弟,但是她知道她不甘隐于青州那个小小之地,就如母亲所说,美貌如她,京城才是她该去之地。果然自从来到燕京之后,孙雨薇便像来到了一个多彩世界,咏恩侯府里温文如玉的二表哥且不说,今日在场所见的各式清隽贵气的王公贵族士族子弟,都无一不在说明她先前的眼界实在是太过狭窄了。
平阳王府世子司徒睿,孙雨薇在心里无声的唤着这个名字,若是她……
在场有心思的少女们不在少数,老太妃看在眼里却神色不动,只是满眼慈爱的看着眼前已然脱了稚气的孙儿晃了晃神,孙儿越来越像已故的夫君,该是时候张罗亲事了,又想到那个远在净慈寺清修的儿媳,心中叹了叹气。
午宴将要开席,男客女眷是分开落座的,老太妃打发了孙儿去了前院,其余男宾们依次都走出了院子,女眷们则留了下来。
男宾今日前来身份贵重之人,除了他先前见过的惠王与禹王等人,还有其他世族公子,不过赵承佑并不熟识。显然无论何时何地,人都是以群划分的,二楼的那几个雅间里面坐的都是那些身高位贵之人,其余人等都被安排在了一楼的雅间,赵承佑与赵承文很有默契的坐在了一楼的一个雅间里,这里边有一个赵承佑的同窗御史崔大人家的公子崔浩然,崔浩然进来之时便笑着对赵承佑打了一个招呼,虽然这位同窗赵承佑交往不多并不了解,但还是礼貌性的点个一个头以示回应,而赵承景则不见身影,赵承佑猜测他应是跟在惠王身后。
一桌人彼此之间都并不相熟,并没有想象中的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大家都客客气气的吃了一些之后便都散席自由活动了,赵承佑带出来之后便带着平安绕过醉霄楼的花园朝水榭旁的假山那里走去,虽然只是浅啄了几杯,此时也感觉到有一丝温热浮上了额头,找了一块平缓一点的石头,赵承佑撩起袍角坐了上去,背靠着一块长石闭上眼假寐了起来。
“小姐,三小姐真是太过分了!咱们去找老夫人给评评理!”
一阵青脆的少女的抱怨声传来,让一旁放风的平安眉头微微皱了皱,主子最烦休息的时候有人吵闹。
“好啦!伯祖母近日身子有些不爽利,这些小事就不要去烦扰她老人家了。若是惹的她老人家生气便是萱儿的不孝了……”
又一个少女的安抚声传来,少女低落的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无奈,平安随耳一听便觉这声音有几分熟悉,只是一时未想起,侧过身便见赵承佑已经睁开眼用手轻轻的捏了捏了眉间,果然即使声音再怎么婉转清脆,依然还是很吵啊。
他们未有什么响动,只听到假山下两个女子依然在兀自的说着。
“老夫人已经说了让小姐当自己家,不会受半分委屈的,可如今……三小姐抢了小姐的婚事,还到处说小姐的坏话!”
“如今能在侯府安稳度日已经承了伯祖母的情,又何必去挣那些长短。再说姻缘之事随意天定,三姐姐也无错……”
“兰儿只是替小姐委屈,明明咱们才是正正经经的杨氏嫡枝,现在反而要处处低头讨好他们!小姐明明是最尊贵的嫡小姐,在这里却被到处排挤笑话还要试试退让,平时倒也罢了,现在连小姐的婚事她们也要抢……哼!若是族长知晓,定是……”
“住口!休得胡言乱语!”
一声严厉的呵斥声传来,平安支起了耳朵探起身来向下看去。底下站在从衣着打扮上看便知是一对主仆的少女们。二人年纪看起来都不大,不过十三四岁,只背对着他们,看不清长相。
赵承佑警告似的看了平安一眼,睨的他一个浑身哆嗦收回了原想继续探身的动作。
杨瑾萱气的身子微微发抖了起来,定是会什么?会为她讨个说法?兰儿自小跟在她身边伺候,虽然性子有些天真,但为人却忠心耿耿,是以杨瑾萱被送入京中之时,即使担心她这个性子将来惹来祸事,却依然私心带上她只为全了那几分主仆之情,谁知到了燕京这繁华中暗涌不断的定远侯府,还似曾经般口无遮拦惯了,什么话都往外说。
今日只有她二人在此还好,若是让他人听去了传到了伯祖母或是叔父的耳中,他们会如何想,明明是好意收留她,她却恩将仇报说人是非,还拿族长说事,骂她们白眼狼都是轻的,只怕会嘲笑他们不知所谓!再说姻缘之事哪有她们未出阁女子说话的份儿,只怕到时候坏了名声不说反而连累了侯府。
很多杨氏之人都忘记了,可杨瑾萱却时刻谨记,杨氏已经分宗,京城杨氏与弘农杨氏几十年前便已分道扬镳。今日定远侯府能够收留她也不过看在当年祖父的恩情之上,可不是摄于弘农杨氏几百年的宗族积威,弘农杨氏族长再怎么威信深厚也断断束缚不了定远侯府。
此时杨瑾萱心中苦涩极了,就是这般,就因为这般从上至下的自视甚高,弘农杨氏才会一代一代的没落下去。
“今日之话往后断不得说,否则……若你再这般看不清形势,我只能让人送你回虢州去!”
杨瑾萱狠了狠心严肃的对贴身婢女兰儿喝道,惹得对方惊恐的跪下求饶道:
“小姐,兰儿知错,求求小姐,不要送兰儿回去,兰儿答应过夫人一生一世跟随小姐照顾小姐的,求小姐不要赶兰儿走……”
小丫鬟一遍哭求一遍磕头,惹的假山之上的平安脸上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杨瑾萱听到她提到了夫人,自是知晓那是指自己已故的身母,而不是如今父亲去后留下的继母沈氏。兰儿她是母亲送到自己身边的,杨瑾萱想到了爱自己愈过生命的生母孟氏,闭了闭眼忍下湿润,嗓音酸涩低声道:
“起来吧。”
见小姐不再追究,小丫鬟连忙起身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再不敢多说什么。
杨瑾萱见状心头闪过很多画面:母亲温柔笑着临灯为自己绣衣,父亲温声将她抱在膝头说故事,母亲灵堂之上父亲落寞消瘦的身影,继母笑颜如花转瞬又阴郁莫名的眼神。
往事一幕一幕的浮现心头,父亲没了,继母当家,原本就见她不喜的继母逼她嫁给一个大龄商户为继室,那时候她孤零恐惧无助之时,宗族在哪?兰儿又怎知,族长出面施压让继母退了婚事,援手让她投奔京中定远侯府,还是她拿了她们五房的令牌换得的。
继母沈氏苦苦寻找的能掌控五房家资的信物令牌,费尽心机找寻不得,谁能想到最后让她拿出来交换给了族长才求得一线生机,真是造化弄人。
比起要嫁给一个四五十岁的人做继室,如今能得定远侯府收留杨瑾萱对于如今的境况已经十分满足了,更何况伯祖母已经承诺会为她择一门合适的亲事,人有时候要懂得感恩和知足,是以对于府里的堂姐妹的刁难排挤,杨瑾萱从来都是隐忍退让的,兰儿看不得她受委屈,总以为能求得长辈呵护,可是却忘记了,主客之分亲疏之别。
待主仆二人整理了一番衣衫走远了,平安这才出声:“少爷,那声音我好似哪里听过。”
平安用手揉了揉头顶皱眉想了想,到底在哪里听过呢……
“对了,是……”
“杨氏女。”
“对,就是她们,怪不得听的声音如此熟悉。”
赵承佑也听闻过前不久燕京定远侯府嫡出三小姐与右相罗家的嫡长子罗敏学说定了婚事,原来这婚事原是她的?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