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被拐儿童寻家记-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酉吕凑饫窕共缓靡馑寄亍!崩畲夯ǖ溃从炙担安还揖醯茫赡苡械愣夥矫娴囊馑及桑兰埔彩窍虢泻⒆痈骺么笠羌叶铣沟琢恕!�
“不会吧?这也太小心了。时不时打个电话怕啥,不见面不就行了么。”
“你们男的不懂,这是当妈的心,”李春花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道,“虽然娇娇是个闺女,但是人家大城市的人,脑子长得跟咱不一样。我听说他们看闺女跟看儿子差不多。我心里想着,要是将来我儿子也。。。。。。呸呸呸,这话太不吉利,当我没说。反正就是这意思。一个村儿上的人,还是邻居,咱肯定是站在树棵大爷他们这边的。但是撇开这个想想,娇娇她亲妈那边这样也正常,欢欢喜喜跟这边连亲戚那才是脑子有病哩。”
徐光河心里并不赞同自己媳妇的话,但他想想她肚子里正怀着自己的儿子,还是把反驳的话咽了回去,换了话头道,“那天我也没去,我听说那边给了不少哪。”
“嗯,不少。我听咱爸妈说那意思,光钱就有七八万吧,还在城里给买一套房,还给买门面,啧啧,要说人这运气真是没法说。这一下子,他家啥都不缺了。别人养闺女都是赔钱货,你看树棵大爷他们家,这不光不赔钱吧,还大把往家赚。唉,人比人气死人哪。人家一口气生了仨儿子,一个比一个有出息。抱了个闺女回来养吧,还养出了个聚宝盆。真是叫人想不羡慕都不行!”
“羡慕人家干啥?”徐光河伸手摸了摸媳妇儿凸起的小腹,笑道,“说不准这里也怀着个聚宝盆呢!”
李春花啪的一声打开了丈夫的手,立起眉毛道,“你啥意思?会不会说话?咒我呢?这里头是个儿子!知不知道!”
“好好,你别生气,还怀着孩子呢。怨我嘴贱,怨我嘴贱。”徐光河赶忙伏低做小地哄道。
******
这天,是郭煜来到北京后第一次一整天都没有见到徐娇娇的面,没有听到她的声音。
徐娇娇在医院里听她新认的堂哥讲她爷爷的时候,郭煜跟着他。妈妈张悦来到了北京南郊的陵园,来拜祭他的奶奶。
郭长源没跟来,因为他请假只请到了周二,这两天都在正常上班,来不了。
张悦到底没告诉儿子他丢失的具体情况,只告诉他说,你丢了没几年,你奶奶就走了,她临去前还满心记挂着你,嘱咐我们一定要把你找回来。
郭煜便在心里猜,是因为他丢了,老人伤心过度,所以才没几年就去了。
到了墓前,张悦先嘱咐儿子,“你可别跪呀,你膝盖下面的伤还没拆线呢,你坐着就行,你。奶奶她不会在乎这个的,你就坐下跟她说说话就很好,也让她放心。”郭煜在警察局下跪的事她听丈夫说了,因此这次特地提前嘱咐,生怕他再跪一次,要是跪的伤口崩了线就坏了。
郭煜也没争,顺着他。妈妈的意思坐到了铺好的一块布上。
看儿子坐下了,张悦这才把带来的祭品一一摆上,跪下来,把烧纸冥币散散地在面前空地上放成一堆儿,用打火机熟练地引燃了纸张,然后一边拿手给火苗扇着风一边念道,“妈,我带你孙子来看你来了。我们把小煜找回来了,你放心吧。。。。。。”
郭煜悄悄在后面改成了跪姿,只是这次没那么鲁莽,他很小心地避开了伤口。
虽然他没见过,但这是他的奶奶,这个老人小时候疼过他,生前想必也没少担心他。
郭煜看着逐渐蓬勃的火苗和飞旋的黑灰,沉默着磕了三个头,然后说了一句,“奶奶,我来看你了。”
在张悦回过头之前,郭煜就重新改回了坐姿。
烧完纸,说完话,张悦翻了翻黑灰,确定没火星了,这才收拾起祭品,牵着儿子的手,沿着墓地与墓地之间窄窄的小道慢慢离开了。
一些墓碑前放着或新鲜或干枯的鲜花,另一些墓碑前却留着一堆堆黑灰——这是烧纸的痕迹,跟张悦刚刚留下的痕迹差不多。
一回到家,张悦就钻进了厨房,先用高压锅清炖上排骨,然后和了面,抽出新买的擀面杖,七手八脚地擀面条。
擀面条这个是张悦这两天专门学的,儿子的胃不好,外面买的到底没有自己擀的软和,而且干净没添加剂。
等排骨汤炖好,把排骨捞出来,只剩下清汤,擀好的面往汤里一撒,煮几分钟,再放进去一把嫩嫩的小青菜,一份家常排骨汤面就煮好了。
张悦把汤面盛进碗里,撒上切好的一小撮香菜,犹豫了下,挑了两块排骨放进去,转身出了厨房门,再一想医生的话,又拐回去把两块排骨里比较小的那块挑了出来。
“小煜,过来吃饭了。记得先去洗手。”
郭煜应了一声,去洗了手,走过来看餐桌上只有一碗面,就绕过餐桌往厨房走,打算去端另一碗。
张悦拉住儿子,“这就是你的,妈妈中午不吃这个,我做别的吃。”并再次安慰儿子道,“你现在胃不好,不能吃肉。先吃这个,忍一忍,过段儿时间等你好了,想吃什么妈就给你做什么。”
郭煜点点头,安安静静坐下来吃面。
张悦重新回了厨房,在里面叮叮咣咣地不知又做什么。
郭煜吃完面,把碗筷送进厨房,放在了水池里——他之前曾经好几次想要帮着洗碗,被郭长源和张悦以各种理由拒绝。于是现在他也就不尝试了。
“去玩吧,刚吃完饭别躺着,坐也要坐直了别窝着胃,”张悦放下切了一半的土豆,嘱咐道,“看电视的时候离得远一些,对眼不好。”
郭煜回头看着她应道,“好。”
郭煜不怎么喜欢看电视,可能是年纪大了的缘故?他觉得电视剧跟电视节目都挺没意思的,而且还假。
他端坐在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电视,看看指针指到下午两点的挂表,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去见徐娇娇,他想见她,可是又没法对他。妈妈开口。
今天是她最后一天的假期,明天就要上班了,而且上午跑了那么远的路。
自己去医院找娇娇?
按着这几天的情况看,他。妈妈不会放心的,一定会跟去。
那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呢?
他爸妈手机里肯定有高凤竹的手机号码,联系倒是能联系上。
可昨天去的时候,徐娇娇告诉他高凤竹去她老家了。
很可能今天还没回来。
厨房里叮叮咣咣的声音一直不断,逐渐有炸东西的焦香味儿传来,过了一会儿,又有种面包房的奶香。
郭煜推开了厨房门,他想要手机过来,给徐娇娇妈妈打个电话试试。
张悦一看儿子进来了,还以为他是闻到香味儿进来的,笑着从刚炸好的鸡腿儿上小心地撕下了一点点肉,塞到儿子嘴里,“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郭煜说。
张悦很高兴,她撕下了一块,自己尝了尝,却皱了眉——总感觉味道还是差点什么。她问儿子,“味道像不像肯德基卖的那种鸡腿儿?”
“有点像,”郭煜道,虽然实际上他根本没尝出来那点点肉到底是什么味道。
“那就好,”张悦又高兴起来了,她说,“我再学学,多练几次,等你胃好了,我这也练得差不多了。到时候你再想吃肯德基,我做给你吃,比外面卖的卫生,还健康。”又问,“除了炸鸡腿儿,薯条,你还喜欢吃什么?”
因为吃不过郭回的各种撒娇哀求,郭煜这两天又跟郭长源提了想吃肯德基的事儿,郭长源夫妻考虑着他的胃不好,没答应。
郭煜回去跟郭回说了一声,也就把这个事情抛诸脑后了。
但张悦却记在了心里。
她不喜欢孩子吃肯德基这些洋快餐,首先,油炸的东西吃多了肯定不好,其次,她总觉得肯德基能得这么多小孩子的喜欢是因为加多了添加剂的原因。
女儿喜欢吃,她黑下脸禁止。
但儿子也说喜欢。。。。。。
儿子在外头受了这么多年罪,每每想想他那一身伤,张悦一颗心就软绵绵沉甸甸酸酸涩涩的,她实在不忍心拒绝儿子。
所以就只好自己上网搜了菜谱,在家里自己摸索着做,打算练好了自己做“肯德基”给儿子吃。
郭煜也想到了他前几天帮郭回开口说要吃肯德基的事,他想说我其实不是特别喜欢吃这个,只要是肉我都喜欢吃,但看着面前这个他应该称呼妈妈的女人脸上的期待,他又实在说不出口。
“嗯?还喜欢吃别的吗?没事儿,喜欢吃什么只管说,”张悦催促道。
郭煜看着她,半天没说话,最后低下头,在心里酝酿了半天,轻轻道,“没有别的了,妈,我就喜欢这两样。”说完他也不抬头,就这么低着头慢慢转身出去了。
儿子说话的声音再轻,张悦也听清了。
她的儿子改口叫她。妈了。
张悦靠在流里台边,借着油锅滋啦啦的响声掩盖,笑出声来。
笑着笑着,想起十年前儿子第一次喊她妈妈时那副稚嫩的小声音,不知怎么地又哭了,泪珠一颗颗涌出来,然后顺着下巴一颗颗滴到地板上。
再次听到儿子这一声“妈”,已经是十年的光阴过去了。
锅里的这个鸡腿儿慢慢从金黄色变成了焦黄色,接着再变成黑黄色。
炸过头了,不能入口了。应该赶紧捞起来扔进垃圾桶里。
张悦心里这么想着,但这会儿她完全不想动,只是伸手关掉了燃气灶。
她站在那儿,看着锅里浮浮沉沉的那个黑鸡腿儿,眼里挂着泪,嘴角勾着笑,就这么站了好久。
她不想动,也不想说什么。
因为不想破坏这一刻。
她等了太久了。
第32章()
有时候你心里觉得很难的事情,真的去做了,或许却会发现这其实很简单。
比如说改口叫爸妈。
而且已经改口叫妈了不是吗?
那叫爸还有什么难的呢?
郭煜在心里这么劝自己。
郭长源带着郭回进门的时候,郭煜鼓足了勇气上前,刚要开口,被郭回迎面一个熊抱堵了回去。
吃完晚饭,郭长源帮他洗澡——自从张悦看见了他身上的伤,就不允许郭煜自己去卫生间洗澡了,这跟喜欢吃肯德基不一样,这关系着他的身体,必须狠下心坚持原则。
郭煜又打算在洗澡的时候叫出口。
可是整个洗澡的过程,他一如既往地从头尴尬到尾。
实在是太尴尬了,哪里还开的了口?
勇气这玩意儿,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两次失败,郭煜泄气了,心想不急,往后再说吧。
。。。。。。
晚上,郭长源照着跟妻子商量好的主意,挤上了儿子的床。
郭煜的床其实不小,一米八宽呢。
但是郭长源还是尽量贴着床边躺着,他总觉得自己这身板太壮,怕挤着儿子。
郭长源打得主意是趁这机会跟儿子好好交流交流,无奈郭煜不是个多话的性子,而郭长源也不怎么擅长找话题。
于是直到按灭了灯,两父子也没怎么说上话。
仅有的几句对话也是,
“你盖好被子,晚上凉,冻着了第二天容易拉肚子。”
“好”
“我关灯了啊?”
“好”
。。。。。。
也许儿子睡在身边就是不一样?郭长源这天晚上睡得很好,完全没有前几天那种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样子。
然而后半夜,郭长源却被郭煜腿脚的抽动惊醒了。
屋子里很安静,因此郭煜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就显得格外清晰。
郭长源按亮了床头的夜灯,凑近一看,郭煜侧着身朝这边蜷着,眉头皱着,牙咬得腮帮子鼓起,急速地喘息,明显不对劲。
郭长源赶忙挪过去,把儿子护在怀里,来回顺着他的背,压着担心,缓了声音叫他,“小煜,小煜。。。。。。”
郭煜又做噩梦了。
这是从重生第一天晚上起开始的。
那天他窝在汽车站的长椅上,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夜被噩梦惊醒,醒来一头冷汗。
后来晚上和徐娇娇一起睡,可能是因为安心?他并没有再做噩梦,每天都是一觉到天亮,即便有梦,也会是个不算坏的梦。
找到爸妈,晚上不得不跟徐娇娇分开之后,噩梦又找上了他,同一个梦,搅得他天天晚上都要惊醒一次。
这天还是这样。
密密匝匝的灌木丛,半人高的杂草,粘稠的光色,斑驳的树影。
他费劲儿地拨开眼前的树枝草丛,艰难地劈出路来,一步一步在山里挪。
徐家岗的人告诉他说,娇娇的坟就在这座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