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唐最强驸马-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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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直!”房玄龄颌下长髯不住抖动,冷哼一声道:“给我把这个逆子绑了,去到东宫赔罪!”
“这!”见房玄龄动了怒火,魏征、杨波对视一眼,连忙起身道:
“玄龄兄,这是何必呢?遗爱一时失言莫要当真。”
“是啊,卖咱老杨一个面子,这事儿我们全当不知道就好了。”
耳听魏征、杨波的劝解,房玄龄不置可否,看向房遗直厉声道:“愣着做什么?绑了!”
房遗直呆站在原地,上前不是、不上前也不是,正当他左右为难时,一直默不出声的杜如晦悄然站了起来。
“魏兄、永年兄,你们听到什么了?”杜如晦收起折扇,面带茫然的拱手问道。
“我们听到遗爱”杨波话说一半,衣袖便被魏征扯了几下,接着赶忙开口道:“什么都没听见。”
魏征摇了摇头,“是啊,刚刚说话说得好好的,玄龄兄为何无缘无故动怒呢?”
见三人给出了台阶,又将房遗爱口称“废掉太子”的话儿省略不表,房玄龄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哼!畜生!”说完,房玄龄大袖一挥,带着房遗直快步走出棋馆,忧心忡忡的返回房府仔细思忖周全去了。
房玄龄和房遗直走后,杨波小跑着关上房门,眼望跪地不起的房遗爱,长叹一声,“嘴上没个把门的?”
“好了,起来吧。”杜如晦将房遗爱搀起,喟然叹道:“以后说话留点神!”
魏征捡起地上的折扇,苦笑一声,“终归是年轻啊。”
房遗爱呆滞的站在原地,早已经被刚刚那句无心之失搞蒙了,“此事好险!”
“是啊,好险!”杨波坐回原作,负气道:“多亏了这里面没外人,不然你小子不死也得脱层皮。”
魏征微微点头,“永年所说不错,下次贤侄莫要如此唐突了。”
“小侄记下了。”房遗爱深深鞠了一躬,如此大礼,显然是在拜托三人守口如瓶。
杜如晦弯腰捡起地上的茶盏,接着伸手捶了捶后腰,面无表情的道:“既然话已经说清楚,赶快回府上养伤吧。”
见杜如晦有了送客的念头,房遗爱也不勉强,再次拱手施礼,缓缓退出了内阁之中。
钟老头儿和一众老倌儿,听见房玄龄的怒骂声,又见房玄龄和房遗直负气出门,多少猜到了父子二人闹了矛盾,多亏房遗直在身后嘟囔了几句“娶了亲就忘了爹娘”,这才岔开了众人的思绪。
与众人寒暄几句,房遗爱带着身上的茶渍,缓步沿着闹市朝状元府走去,一路之上脑海中浑然一片,就连半点思绪都提不起来了。
“永年兄、魏兄,老朽托大说几句。”杜如晦坐在内阁,沉着嗓子道:“山东士族与寒门若是想要对抗关陇一派,少不得要遗爱冲锋陷阵,此事若是泄露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遗爱?杜兄说的是房俊房驸马?”杨波轻捋黪白胡须,不解的道:“房俊不是在状元府养病吧?你今天见过他?”
听到杨波的话儿,魏征挑了挑眉毛,笑着道:“是啊,丞相见过房俊?”
“这倒不曾见过。”
杜如晦抚髯轻笑,三人六目相对,不约而同的流露出了一抹心有灵犀似得神采。
回到状元府,面对范进、高阳、谢瑶环的询问,房遗爱置若罔闻,径直走进东厢房,躺在榻上闭目沉吟了起来。
秦京娘正在房中刺绣女红,见夫君神色异常,且许久不发一言,不由仗着胆子凑到榻前,柔声问道:“何郎,你这是?”
房遗爱睁开双眸,摇了摇头,“没什么,有些乏了。”
说完,房遗爱脱下布履,躺在榻上喃喃道:“我先歇会,晚饭就不吃了。”
秦京娘拿起布履,轻轻拍打过后,带着忧虑呢喃道:“好,何郎好生歇着。”
房遗爱侧卧在榻上,面朝里侧内墙,眼望被清风吹得微微飘荡的青萝幔帐,这才慢慢回忆起了之前在烂柯棋馆中那番冗长且惊心动魄的话儿。
“父亲这是在保护我?故意如此好引杜叔父三人开口求情?”
“恩师与二位叔父带我真情实意,加上又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唇亡齿寒的道理三位应该了然于胸,此事不过虚惊一场而已。”
想清楚其中缘由巨细,房遗爱悬着的心,这才渐渐落了下来。
“虽然虚惊一场,但这等傻事以后切不可再犯了。”说完,房遗爱心神俱疲,躺在榻上渐渐进入了梦乡。
过了许久,随着一阵熟悉的呼唤,房遗爱这才从梦中醒了过来。
“兄弟?驸马?房都督!”
“啊?”听到白简的呼唤,房遗爱连忙坐起身来,转身朝着床前看去,只见白简衣着便服,正含笑看着自己。
房遗爱打了一个哈切,接着一边舒展一边喃喃道:“兄长,何时到的?”
“刚到不久。”白简蹲身拿起窗边的布履,双手递给房遗爱道:“快些穿衣。”
见白简双手送来布履,房遗爱猛地打了一个激灵,连连摆手道:“老哥哥,使不得!”
“什么使得使不得的,快些穿好。”白简笑骂一声,接着侧目朝门口看去,小声道:“太子爷到了。”
“太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房遗爱得知李承乾过府,不禁心中一凛,赶忙接过布履,三下五除二穿好了衣衫。
匆匆梳洗过后,房遗爱与白简并肩前行,近乎一路小跑着,来到了状元府正厅。
正厅中,李承乾端坐在主座之上,高阳、襄城一左一右陪着,而秦京娘和谢瑶环只得站在一旁,在太子面前连个座儿都没有。
“臣房俊不知太子驾到,有失远迎。”房遗爱撩袍走到李承乾面前,躬身作揖道。
“御妹夫不必多礼,快些来坐下。”李承乾轻笑一声,接着对白简道:“白总管也坐。”
“折煞奴婢了。”白简拱手谢恩,接着与房遗爱坐在客位之上,自顾自的捧盏喝起了凉茶。
房遗爱朝着李承乾打量,见其只是与高阳说说笑笑,不时叮嘱襄城吃点心,俨然一副家中兄长的做派。
略微思忖,房遗爱认定李承乾不知今早在烂柯棋馆失言所说出的话儿,又见秦京娘和谢瑶环站立两厢十分凄然,不由心血上涌,朗声道:“京娘、环儿,快些坐下!”
此言一出,正厅中鸦雀无声。
高阳秀眉颦蹙,白简被茶水呛得连连咳嗽,秦京娘、谢瑶环面带焦虑,而襄城则坐在一旁无忧无虑的吃着蜜饯干果。
“御妹夫?”李承乾缓缓放下手中茶盏,侧头看向房遗爱,脸颊升起一层阴霾,眸中云谲波诡,叫人好生难以猜测其心。
第四百八十三章 宴非好宴()
听闻李承乾询问,房遗爱轻呢一声,抬头漫不经心的道:“嗯?太子殿下有何见教?”
二人四目相对,俱都是一副“面瘫”表情,白简虽然常在宫中审时度势,但今天面对此情此景,却还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高阳玉手紧攥,黛眉微凝,俏目流盼,心中思忖着该不该插嘴,帮房遗爱移开李承乾的注视。
秦京娘、谢瑶环见房遗爱不惜顶撞太子,也要为自己争取到应得的权益和尊严,不禁杏眸朦胧,心中亦是一片感动。
李承乾曾在东宫提醒过房遗爱,暗示他将秦、谢二女送回原宅,此刻见其口声声要二人落座,身为东宫太子的他怎么可能容忍臣子之女与妹妹并肩同坐?
李承乾暗咬银牙,眸中阴鸷一闪而过,而房遗爱则浑然不惧,眸中映着寒芒,心中废长立幼帮助李治或李泰上位的念头再次升了起来。
“太子爷。”白简正要开口劝解,只听李承乾开口发出阵阵轻笑,紧绷着的脸颊也随之喜笑颜开。
捧盏呷了一口凉茶,李承乾含笑道:“御妹夫做得好,是小王疏忽了。”
“二位夫人请坐。”李承乾对秦京娘、谢瑶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笑语嫣然的道:“本宫与遗爱乃是郎舅之交,虽非手足却胜似手足,二位弟妹莫要拘谨。”
见李承乾又是请二人落座,又是口称“弟妹”,房遗爱、白简心中满是惊骇,就连高阳都有些琢磨不透自己这位兄长了。
“谢过太子殿下。”秦谢二女对李承乾蹲福谢恩,接着坐在房遗爱后方,一个个低头不语,心中却是受到了君臣大礼的约束。
“漱儿,几日不见越发贤惠了。”李承乾朗笑一声,继续道:“听说漱儿现在已经开始掌家了?”
高阳莞尔一笑,喃喃道:“兄长,漱儿这不叫掌家。”
“那叫做什么?”
“叫做替夫持家。”
“好!”李承乾击节赞叹,看向房遗爱,嘴角微微上扬,“御妹夫,好家法。”
李承乾这声夸赞不要紧,惊得白简和房遗爱立时站了起来。
虽然房遗爱背地里没少对高阳施行家法,但那只是闺房志趣、画眉之乐,哪里能放在明面上去讲?
此刻李承乾含笑询问,依照他的脾气秉性,天知道后面会跟着说出来什么,见状,房遗爱拱手道:“太子殿下折煞微臣了。”
“别老太子太子的,叫我兄长就可。”说着,李承乾起身晃了晃脖子,对高阳道:“天儿晚了,今天就在漱儿府上吃饭可好?”
说完,不等高阳回应,李承乾忽的轻咦一声,伸出二指轻敲额头,道:“忘了,这是状元公的府邸。”
“状元公,小王在贵府讨杯水酒吃可能行否?”
见李承乾态度如此诡谲,房遗爱只得卖乖道:“太子驾临寒舍,原是房俊的福气,我这就叫厨师傅多做几道拿手的饭菜。”
“嗯,再将御妹夫珍藏的美酒搬出几坛来,今晚小王要与御妹夫、白总管畅饮一回。”李承乾笑着说完,转而走到襄城面前,语气柔和的道:“玉儿,待会哥哥陪你吃些佳肴可好?”
“哥哥,玉儿听哥哥的。”襄城微微一笑,举着蜜饯碟子,送到李承乾面前,笑着说:“大哥哥吃,吃蜜饯果干儿。”
“如此微臣这就去吩咐。”房遗爱正要拔腿出门,却被李承乾拦了下来,“摆在二堂就好,今晚乃是家宴,在正厅反而煞了风景。”
“遵旨。”房遗爱转身走出正厅,脸色阴沉的暗想道:“李承乾来做什么?还拉着白大哥,这是要避嫌?向万岁表明他的一举一动?”
从厢房叫来范进,房遗爱一番吩咐过后,又叫他去到门口把着,以免程处弼几人再来谈心,撞见李承乾就不好了。
等到酒宴齐备,李承乾与高阳、襄城率先走去二堂,留下白简和秦京娘、谢瑶环看着房遗爱直发呆。
“太子爷”白简嘀咕一声,压低嗓音道:“咱家正在私邸歇着,太子爷亲自登门,我”
见白简脸色为难,房遗爱苦笑一声,“老哥哥,状元府就是你的家,自家弟兄何必如此?”
“何郎,我和瑶环姐姐就不去陪宴了吧?”秦京娘忸怩不安的道。
眼望二位佳人,见二人面带难色,房遗爱微微点头,“也好,先行回房安歇去吧。”
“兄长,奴家告退。”二女对白简蹲福施礼后,齐步走出正厅,留下房遗爱站在原地无声长叹,心想,“宴非好宴、席非好席、酒亦非好酒啊!”
过了许久,白简伸手轻扥了扥房遗爱的衣袖,小声道:“快些去二堂吧,别让太子爷等急了。”
房遗爱伸手轻揉鼻梁两侧的穴位,点头道:“好,如此兄长请。”
来到二堂,李承乾和高阳、襄城早已落座,三人捧盏交谈,笑语晏晏,仿佛果真是普通一般的家宴似得。
房遗爱走到席间,拱手施礼后,坐在高阳身侧,捧盏饮茶分明就是在掩饰心中的忐忑和尴尬。
虽然李承乾有言在先,叫白简陪同饮酒吃席,但在李世民面前站惯了的白简,事到临头心中却还是有些发憷。
“白总管?”李承乾发觉白简的举止有些忸怩,不由轻咦一声,“为何不落座?”
面对询问,白简苦笑道:“太子爷面前,哪里有奴婢的座儿。”
“诶!”李承乾有些不悦的摇了摇头,含笑道:“总管乃是大内的掌印太监,在大明宫、太极宫也是说话有分量的主儿。况且手握军权,怎么会没座儿?”
此言一出,白简身躯猛地一颤,接着跪倒在地,连连告饶道:“太子折煞奴婢了。奴婢不敢。”
听出李承乾言语中的讥讽,房遗爱微微皱眉,心想,“他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见白简跪地告饶,李承乾亲自起身,将其搀扶起来后,正色道:“白总管,你也是看着小王长大的,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