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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明末火器称王-第267章

小说: 明末火器称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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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领先的骑兵已经接战,视野中已有马刀在挥舞、有鲜血如箭一般扬起、有战马哀鸣着翻到在地但在这一刻韦盛他全都看不见了。他的瞳孔中只剩下正前方那个贼子——那贼子已经举起刀准备迎击,他的脸正在迅速放大!

    时间好像都凝结了。那张苍白的脸、半张的嘴巴都看得清清楚楚,那贼子的眼神正变得惊恐,被吓得退缩了一步!

    半身的力量都集中在右臂上,挥刀只有一次

    刹那间冲抵!“呀!”韦盛手臂一扬,自下而上一刀撩翻了那贼子!

    交错而过!

    那一瞬间刀尖上传来短促的滞顿感,它刨开了几层肌肉、几根骨头之后又重新荡到了头顶,雪亮的钢刀在一片血雾之中轻盈地抖动着!那一瞬间,贼子的长刀也在韦盛的肋下擦过,生死就在毫厘之间交错而过。

    余光之下,那贼子正应声翻到在地。刹那间,一股激昂的气息从韦盛心中腾起。小矮马继续向前冲,韦盛扬起的马刀顺势劈向了下一个贼子!他的后背猛然一震,一只偷袭的长刀在那铁甲上化作一声狰狞的摩擦声!他没感到疼痛,应该没受伤,韦盛连头也不回就踢马继续向前、继续劈砍。

    他不需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简单的两招:下劈、上撩。什么都不用想,这两个动作甚至已经化作了肌肉的记忆,连贯着不停地重复着、重复着!就是这最简单的两个动作,在马匹奔跑的催动之下便化作了最强悍的杀招!

    韦盛脚下不停地踢着马腹、扯动缰绳催促着马儿向前冲、冲、冲出去!冲不过去就撞、撞、撞翻了再踩着他们跳过去!此刻绝对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就会陷入混战,就会被前后左右的乱刀戳下马来。

    转瞬之间,第三大队第四中队的“临时骑兵”们从乱阵中冲了出去。

    他们纷纷扬起沾血的马刀,再齐齐地扯住缰绳转身,再杀回来!他们就像是一片由战马和钢刀凝聚而成旋风,在乱阵之间横扫了几次!那十几件闪亮的西洋铠甲最是夺目,它们不仅能增加数倍的防御力,还有百倍的勇气!

    贼兵大乱。

    倭刀再快,也快不过骑兵的劈杀;贼子再凶横,也挡不住战马的冲击。车兵每次横扫之后,都有成片的贼子在白光闪烁之下翻倒、死伤!

    剩下的贼子便如决堤般地纷拥而去,连长刀都丢了。桥头那边的大批贼子,刚才还在气势汹汹地压上来,现在也纷纷向后退却,又忙不迭地再重新结阵防御!一张张的藤牌晃动着,凑做一道零落的盾墙。

    紧接着,三里营的那队轻骑兵出动了。他们只有20人,却列着密集的纵队猛然插进那盾墙一处空档。犹如一根铁锥!他们也同样地扬起马刀连续劈砍斩杀,但他们在鏖战中也保持着平行的队形,这原装骑兵的素质果然不一样。

    “车兵!”赵百总扬起战刀。“再杀呀!”

    “轰”地一片震响,四中队的最后30骑“临时骑兵”迎着那道藤牌阵列又冲上去。贼子的火铳刚刚举起、长枪还未撑开、惊叫还未冲出嘴唇来自广西莽荒大山中的马蹄已经轰然塌落!

    那来自大海的躯体被撞得向后翻飞,还未落地就被一刀砍在颈后。那所谓的防线瞬间就如败絮般破裂、四散!混战之中,6匹马先后翻到了,剩下24匹最勇猛的骑兵仍在贼群之中疯狂劈砍,就像一群饥饿的小象在香蕉林享受着盛宴。

    这时候,一把长刀砰然戳在韦盛肩头。竟然“咳”地一声断了,那半截刀还插在铁甲的裂洞上。那贼子正在惊愕,韦盛的马刀已经攮进了他的胸口。但紧接着。韦盛胯下的小马身子一软就带着他摔倒在地,连刀子也甩了出去,那皮绳也扯断了。

    韦盛忙跳起来,狠命地扯着辔头要把马拉起来。那小马却耗尽体力。正口吐着白沫浑身痉挛着。大眼睛中充满了抱歉的泪光一阵风响,只见一个魁梧的贼子迎面冲了过来,正荡开藤牌用刀砍来!眼看那刀子就落下了,韦盛心一横就撞上去把他撞翻在地。那厮力气极大,竟推开毛重200斤的韦盛跳起来。韦盛就仗着铁甲的防御再冲上去贴身抢那刀,两人顿时纠斗在一起。

    就在这时,韦盛突然看到一个浑身铁甲的车兵是旗长死黑瓜,他正策马从那厮背后冲来。雪亮的马刀已经扬了起来!在与死黑瓜对视的刹那间,韦盛心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死黑瓜。要把我俩一起劈死”

    韦盛猛然推开那壮贼向后跃开,只听到半空中“啪”的一声劈砍,热腾腾的鲜血便染了他半身。

    那壮贼的首级刚掉在地上,韦盛一仰头,正看见死黑瓜正嚎叫着从他身边冲过。韦盛一个闪身滚开,刀锋距他只有半尺之差。韦盛不禁大怒:“你娘要砍我!”

    死黑瓜没理他,只挽了刀花继续向前追杀逃散的贼子。

    经过了车兵、骑兵们的奋勇冲杀,桥这边的贼子们已经崩溃了。方圆百步之内的江边沙地和泥水中横尸的、翻滚着、挣扎着攀爬的贼子足有二百多。其余的一百多人正屁滚尿流地冲上那道窄窄的老木桥,不时地有人被推下江去,便扑腾着往对岸游去。

    广西兵没有继续追击,他们正不停地欢呼着、嚎叫着,一边四处清剿那些受伤的贼子。他们的伤亡也很大,战死了40多人,其余的大多都有伤。但这场恶战终于结束了,他获得了胜利,获得了最荣耀的、也是最残酷的“清理战场”的权力。

    韦盛没参加清理战场。他寻到了马刀,把刀柄的皮绳扎紧了,重新套在手腕上,一边远远地瞄着旗长死黑瓜。

    韦盛仔细地回忆着刚才在拼杀时,死黑瓜冲过来劈砍的那个动作——那一刻,那刀距离自己是那么近,差点就要了他的命!虽然在上阵混战中,兄弟们兵器难免会接近、交错,甚至误伤误杀也难免但经过了今天的数次冲突之后,韦盛已经认定了那厮的歹心。

    就在这时,三里营的轻骑兵又出场了。他们只剩下10个活泼乱跳的骑兵,又拎着三桶火药往桥上去了。虽然贼子们退到了江对岸去,但这座桥还是要炸毁。现在江上的渔船都已被烧毁了,这座桥一断,贼子就再难过江了。

    但那队骑兵们刚刚抵达桥头,对岸的贼子们也“轰”地向桥上冲来。他们远远地就开始用火铳乱射,阻碍着广西军的拆迁工作。

    “全队压上,火铳射贼子!”车兵把总马操大喊着,“着甲的车兵,上桥。”

    着甲的车兵只剩下最后12个,他们跟着把总冲到了桥头,然后下马、每人捡起两三张藤牌挡在前面,便气势汹汹地向桥上冲去。用藤牌和浑身的铁甲当作屏障,他们就像是一道小小的移动碉堡向前推进,掩护着后面的骑兵们安设炸药。

    此刻,天色已经变成暗蓝,远处的山林都变成了一片昏黑。靖江两岸却犹如节日般热闹。千百点火铳闪闪烁烁、连绵不绝,都在努力压制着一江之隔的敌人。

    但距离太远了,大多数的铅弹都落在了江水里、沙土里,打在了月亮上但也有些零散的铅弹会砰砰地落在桥头的车兵碉堡上。有的射穿一层藤牌,有的射穿两层藤牌之后又砸在铁甲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小坑。那铅弹的力道也会传递过来,就好象被锤子砸中。在着甲车兵的身后,骑兵们正疯狂地安设着火药。他们却只能坚忍地等待着,被不时射来的铅弹打得气闷痛楚。

    忽然间,江对岸的昏黑之中猛然一道闪亮。

    贼子竟开炮了。又是接连的几声炮响,桥上所有的藤牌都被霰弹打得“噗噗”颤抖。接着就有人哀叫了几声。韦盛只觉得腿上一震他没觉得疼痛,但身子却不听使唤地向旁边歪去!

    昏暗的天地在眼前旋转着,身后好像有人拉了他一把,但他还是一头栽下桥去,坠入了清澈的江水中。(。。)

第302章 靖海围城() 
清澈的江水,深近一丈。

    韦盛拼命挣扎着冲上江面“嗷”地吸了一大口气,就又坠向江底!

    那件厚重的铠甲,曾为他抵挡了十几次刀砍枪刺的宝贝,现在可害苦了他!他拼命使劲地踩着水向上冲,这次未能浮上水面就沉了下去,胸中气闷得滚烫!冰冷的江水滑过身子,眼前很快就一片昏黑。整个世界都被隔离在江水之外,只有他孤独地沉浸在江水里,陷入死亡。

    心中顿时充满了绝望。

    猛然,他的脸撞在了砂石上,这是江底。韦盛转过身子双脚狠命地一蹬就向上冲去,终于再次冲上水面吞了一口气在这瞬间,他也看见木桥上的许多士兵,浓郁的蓝色的天光映衬下只是一些零散的影子。他们好像在奔跑,好像在大喊着,有人向他探出手来刹那间,那一切都被水花覆盖了。

    忽然间,韦盛感觉到手边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马刀!那刀子一直就系在他腕上。他忙抓起刀割自己铠甲的皮带,但那刀太长了,疯狂地抽动撕扯了半天也没割断锁骨上的扣子。他再次坠入江底,身边被水草纠缠着,却窒息得浑身颤抖。

    最后一次,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踩踏着江底向上游去,距离江面还有几尺的距离他就软软地坠了下去。胸腔里撕裂般地疼痛啊,手臂的力气却越来越小

    猛然间,头顶上绽开一片水花。

    昏暗的江水中猝然多了一个黑漆漆的身影!那人迎着他冲了下来一把扯住了韦盛。掉下来的是个活人。是个车兵兄弟!他在韦盛的铁甲上摸索着、恨恨地扯拽了几下,也随着韦盛一同沉在江底。这一刻韦盛浑身的血液高速奔流着砰砰作响,绝望和希望交织。他恍然有些愧疚。他想推开那兄弟,双手却痉挛般地扯着对方不放

    就在这时,眼前一片明亮!

    那是爆炸,是骑兵们点燃了桥底的爆炸物。

    刹那间,橘红色光芒就映衬在深达一丈的波涛之间,化作万千绚丽的光痕。深达一丈的江水都被照得如水晶般透明,美轮美奂、精彩纷呈紧接着。江水中的一切“砰”地一震,万千的砂石也漂涌起来。

    但那一瞬间,借着那明艳的光芒。韦盛也看清了——正压在他身上的那个人竟然是旗长死黑瓜死黑瓜的手里还握着一把短刀。

    “还不放过我吗?”韦盛悲戚地想着。

    猛然间,他肋下一阵割裂的剧痛!

    韦盛忙伸手扯住死黑瓜持刀的手臂,那厮的刀子还在不停窜动着。两个人就在江底撕扯翻腾扭打,死黑瓜就抓住韦盛的发髻向压去!韦盛不禁暴怒。握住马刀就横砍了上去。正中死黑瓜的脖颈!

    刹那间,一道滚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死黑瓜的手松了下来,被韦盛一脚踢开借着这反作用力,韦盛的身体向后窜了一下,他竟向上浮起!韦盛这才发现铁甲竟脱掉了,一定是刚才的厮打中扯开的。他心中狂喜身子却颤抖着痉挛着用尽骨头缝里最后一丝的劲力在江水中扑腾着任凭那冰冷的江水不断地涌进他燃爆的喉咙终于“嘭”地撞开水花,浮出江面。

    回来了,终于再次回到这苦痛的、凶煞的人世之中!

    韦盛不停地咳着血。哭着挣扎着往江边游着。一点力气都没有,浑身都着火般疼痛。但心中却如升仙般的喜悦。此刻的天色已近全黑,那座横跨的靖江的木桥已经被炸断,仍然在袅袅着腾起黑烟。海贼们被隔绝在靖江的西边,有人正在悲情地喊叫着什么。两岸的火铳也已经稀落,只剩下零星的光芒闪烁。

    不知过了多久,韦盛被拖上了江岸。

    几个兄弟用藤牌挡着对岸的火力,冒死把他拖上了江堤。

    他仰面躺着,痴痴地望着深蓝色的天幕,十指却插在身下的泥浆中摸索着那实实在在的土地,真是太幸福了!他的马刀被解了下来,手腕上还留着一道紫痕。他的右边肋下的几道割伤格外鲜明,还在流血。几个兄弟扯开他的衣服,用烧酒擦着他浑身的伤痕,传来一阵阵的的灼痛。这真实的疼痛对于死里逃生的人来说真是让人欢悦!

    “史旗长呢?”忽然有人在他头顶上喊道。

    韦盛抽动地笑一下,这才看清喝问的是本队的赵百总。赵百总蹲下身来,“他不是跳下去救你吗?人呢?”

    “救我?”韦盛颤动了一下,心顿时狂跳起来。

    这一刻他猛然想起死黑瓜的动作那一刀刀分明是冲着他肋间的皮带戳下去的,他是要卸掉自己的铁甲不会的,那混蛋他不会那么做!

    韦盛猛然坐起来,却咳嗽着血沫子不停地喷出鼻孔,肋间的伤口也再次迸出一道鲜血。只听旁边的士兵们在哀声喊道:“死黑瓜没浮上来!”“但他割断了韦呆子的甲带,你看呀!”

    赵百总轻轻拍着韦盛的后背,最后又追问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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