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狂妃-第3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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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小的事,冷沐真哪里还记得清。
倒是宁蝾,像是想起了一点模糊的回忆,恍然一笑,“原来这就是瞳灵的外祖父,瞳灵的周岁宴上,他似乎还与我说过几句话!”
上官凛难为情地笑笑,“这么久的事了,老夫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对了亲家,这位公子是。。。。。。。”
想着方才的事,宁梨喜上眉梢,硬把两人害羞的手放在一起,“他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虽说清除了外孙女学医的记忆,但上官凛对外孙女的疼爱,不比宁梨他们少。
听到外孙女要成亲,上官凛一向镇静的神态,也带了几分怒色,“真儿要成亲,怎么不过问我的意见?亲家是不是太武断了?这位公子值得真儿托付一生么?”
还是老样子,说什么宁梨自作主张,明明是他自己想自作主张!宁梨亦是老样子,别过头去不予理会,“来无影去无踪的,从没关心过沐丫头的事,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
听了这话,上官凛更是恼怒,“我怎么没有关心过真儿的事?我一门心思全在她身上,宁老婆子,你说这话可要讲证据啊!”
刚刚见面还互称亲家,如今聊了几句便开吵,原来荣亲王和荣王妃的两个家庭,相处得并不融洽。
怪不得把老头子丢在清越山上、把老婆子一人丢在家里,谁能受得了一见面就吵架的人?更何况还是各自的亲人,当时荣亲王和荣王妃夹在中间,必定很难做人吧?
冷沐真想了一会儿,才上前拦在中间,“你们别吵了。祖母,外公真的很关心我,为了让我生存下去,他还收我为徒,将医术、毒术全部传给我呢!虽然我记不得了,但外公确实对我很好!”
傻丫头,记不得了,还能知道他对她好不好?
像是天生的冤家,宁梨很快挑到了刺,又开始责怪,“你居然收她为徒?这不是乱辈分的事吗?你跟沐丫头隔着两个辈分呢,收了她当徒弟,她岂不与她父母同辈?!真想不通,儿媳妇那么聪明能干的女子,怎么就有你这么个糊涂父王!”
上官凛越听越是气恼,“什么?我是糊涂父王?那你就不是糊涂母妃?你最有本事?那你如今身边,还剩下几个人呀?若非我女儿施舍一个孙女给你,你这辈子就是孤独终老!”
宁梨亦是怒意难忍,“你这死老头会不会讲话?什么叫做施舍?你拿沐丫头当什么了?还说什么关心、传医术,你给沐丫头下什么蛊咒了,你这老奸巨猾的死东西!”
越骂越是厉害,上官凛也不是受欺负的主,声调一高,轻易盖过了宁梨的声音,“你这老婆子才是死东西,只顾着理家,将我的外孙女交给薛凝那一帮人。你可知那些贱人做了什么,若非我及时传授医术,教真儿如何保全自己,她早就死在你府里了!”
说起这事,上官凛便是万分心疼,伸手将冷沐真一揽,“真儿,跟外公上清越山,冷府待不得!”
薛凝的事,若非先前莫彦揭发,在圣驾面前处决了她们,宁梨还被蒙在鼓里。
原以为她们都是一帮没有本事的婆娘,没想到还懂下毒,还逼冷沐真吃生肉。
她们判决凌迟之后,宁梨虽不计较这事了,却一直对冷沐真存有愧疚。
好不容易忘记这一份愧疚,如今又被上官凛提起,更是恼羞成怒,“你这死东西,你既早就知道,为何不早些告诉我?害得沐丫头委屈了十几年,你这死东西、你这老不死的、你这不得好死的!”
上官凛冷冷一哼,“谁知你这般愚蠢,连那帮小辈的心思都看不出来。我也懒得跟你这个老婆子多话,为何要特地告诉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么?你能让我带走真儿么?”
说到带走真儿,才发现丫头被他揽在怀里,宁梨连忙伸手去抢,“你这老东西,你别得寸进尺,沐丫头是我们冷族的人,她怎么可以跟你上清越山?!”
深怕抱得太紧,叫外孙女喘不过气来,所以上官凛小心翼翼的。没想到轻易被宁梨抢了去,随即又是伸手一抢,“你才是老东西,你既照顾不好真儿,又草率给真儿选夫,我不可能再让你抚养真儿!”
被他们抢来抢去的,冷沐真微微有些站不稳,宁蝾更是看得着急,连忙将丫头拉了出来,“如今瞳灵受着伤,还内力全失、身子极为虚弱,你们还是不要折腾她了!”
听说外孙女受了伤,上官凛更加心疼,“你这死东西,怎么叫我外孙女受了伤?”说着,一反常态,恶狠狠地瞪了岳孟一眼,“岳孟,是不是你干的?老夫杀了你!”
还没动手,便被宁梨拦住,毕竟是发小,她也不忍心真叫岳孟死。
上官凛却猛地挣脱开,“男女授受不亲,你这老东西没听说过么?心思真是歪得恶心!”
懒得理会他故意的调侃,宁梨宠溺地睨向孙女,“我都听冷轩说了,你受了江族的围杀,他也差点送命。如今已经派人调查江族,找出江歆,一定叫她不得好死!”
生在北界,上官凛对南界诸事,都只知道皮毛。
一听不怎么出名的江族,更是一脸不解,“江族?哪个江族?居然敢动我的外孙女,不必亲家出手,老夫一马平川!”
感觉到方才上官凛的杀气,不必动手,岳孟便知道上官凛的长进。看来今日还不是一决雌雄的日子,想罢,岳孟消无声息地离开,深怕上官凛一怒之下牵连到他!
外孙女受伤,上官凛也管不得什么岳孟,只一心关怀,“真儿,你如今觉得怎么样?外公给你报仇,你快告诉外公,那个江族在哪儿!”
宁梨嫌弃一眼,“都说冷轩着手调查了,不必亲家操心,亲家还是回你的清越山吧!”
明明有一大家子,上官凛却独自上了清越山,看来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虽是这样想,宁梨却管不住自己刻薄的嘴,“亲家穿的什么衣裳,款式旧得可笑,日后穿着这些旧衣裳出门,可别说是我们冷族的亲家!”
冷沐真则是一心都在冷伯谕和冷筱身上,见上官凛能与岳孟匹敌,连忙拉住他的手臂,“外公既然武功高强,就快救救大哥吧,大哥也是母妃的孩子,他如今在岳孟手里!”
大哥?上官凛想了一会儿,“你是说谕儿?”
冷伯谕是北界太子,上官凛也知晓他的身世,自然知晓冷沐真口中的大哥。
没想到这死老头知道,宁梨脸色一沉,是不是只有她一人被蒙在鼓里?
这就是她的好儿子、好儿媳,明明生了两个儿子,居然藏一半露一半!
见冷沐真点头,上官凛才知道自己的大外孙出事了,幸而方才注意到了岳孟离去的方向,二话不说便向那个方向追去。
见上官凛离开,宁梨也放心了几分,“有你外祖父出马,谕儿不会有事了!”
难得听到她夸赞上官凛,冷沐真欣慰一笑,这个家又完整了一个人!
正要说冷筱的事,宁梨却将两人推回了客栈,“方才没做完的事,可不能半途而废,现在去把事情做完!我追去那边看看亲家的情况,你们只顾安心地做!”
482:坦白一切()
硬被推进客栈,在大厅中打尖的客人,还沉浸在方才的打打杀杀中,大多数具是一脸惊惧。
见到宁蝾和冷沐真,他们亦是敬而远之,连小二都不敢靠的太近,只远远地引路,“客官回来了,客官请!”
扶着冷沐真上了楼,宁蝾并没有走向床,而是扶着她坐在椅子上。
关了房门,关了方才被岳孟打开的窗子,宁蝾才坐到冷沐真身边。
两人相视一笑,想着方才的事,略略还有一点尴尬。
冷沐真微微垂眸,难为情地笑笑,“对不起啊,突然让你做那些事,还被别人偷看了!”
宁蝾亦是垂眸,两人又恢复了起初的害羞,“反正我男儿身子,看了便看了。幸而我挡着你,不然连你的身子也叫岳孟看去,那真是不好了!”
冷沐真笑笑点头,“还是你细心,知晓挡着我。。。。。。。”说着,笑容微微一凝,像要说什么,却久久不能开口。
纠结了许久,冷沐真才勉强开口,“咱们。。。。。。。不做事了吧?”
见她尴尬,宁蝾只能故作镇定,“你有伤在身,等你伤好了再说这个问题。”
见他镇定下来,冷沐真才微微心安,面色也跟着一静,“你真体贴!”
听到爱人夸自己,宁蝾自然心甜一笑,“方才,差一点就不体贴了!”
其实方才,他就想说,她有伤在身,做那种事情不好。
但怕拒绝了她后,她会因此生气多想,所以没有说出口。被岳孟打断,他还是庆幸的,庆幸自己没有因此伤了她!
抬眸看了他若有所思的眸子一眼,冷沐真并没有斟酌他在想什么,而是复垂下眸子,“有件事,我必须跟你坦白。”
余光注意到宁蝾疑惑的目光,冷沐真思量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其实,我并不是真正的冷沐真。”
原来是说这事,宁蝾嘴角一动,反应了一会儿才欣慰一笑,“你能坦白,我很高兴。”
没想到他不追问原因,也不觉得她在开玩笑,就这么一笑?
是烛光太乱,她眼花看错了?冷沐真揉了揉眼睛,再看向宁蝾,他还是那样淡淡的笑容,不由一怔,“你不生气?我记得初入府的那晚,我说真正的冷沐真已经死了,你几乎要杀了我!”
宁蝾微笑点头,“若是你杀了她,我确实会杀了你。”
对比那晚冲动的宁蝾,今日的他似乎格外沉静,冷沐真试探了几眼,“看你的样子,似乎一早就知道我不是?”
宁蝾浅浅笑着,凝视她的双眸,“我确实看出一丝端倪。她聪慧端庄,却不如你一般古灵精怪;她藏着秘密,不像你似地全部告诉我;她微有心计,却不会滥杀无辜;她脾气不好,喜欢生闷气,不会像你这般大骂出口。有人害她,她只懂得忍气吞声,实在忍不住了,才偷偷爆发一次。所有被她报复的人,至今都不知道罪魁祸首是她。她不会与任何人顶嘴,也不善于言语,是个宁静、淑德的女子。”
听着像是夸了人,冷沐真却觉得哪里怪怪的,“照你这么说,我既不端庄、也不会藏事、还滥杀无辜、泼妇一个?”
只是灵魂不同,怎么魂和魂的差距这么大,都死了三年的人了,宁蝾还能夸出这么多?!
冷沐真没好气地一哼,“她既这么好,你喜欢我做什么?”
见她生气,还是这般直率可爱,宁蝾宠溺一笑,“她性子懦弱、不善言辞,别人看是废物,我却看做天仙。天仙如何与人相衬?只有同为人的你,才能成为我的妻子!这一点,她应该也清楚,我与她不可能成为夫妻。”
她确实清楚,托梦时,也说过一次。
冷沐真突然一叹,“可你们毕竟有十几年的感情,你四年思恋、她亦是四年默守。只因薛凝和冷莲将她打死,你们便断了缘分,岂不可惜?我怎么觉得,自己跟第三者一样?”
很多事情,其实四年前就已经看清。
只是十几年的感情牵扯着,所以这对苦情人相互难忘。
听到她的叹息,宁蝾的笑容之间,亦多了一分忧愁,“你有着她的记忆,却与她不同性子,我相信这些不是上天的安排,而是她对我的付出。她一出生,便被老太君囚着,对外界不甚了解。她从小孤独,努力付出却得不到一人的回报,得来的只有养母、养父的算计。
她是个傻女子,念着养育的恩情,一点反抗的想法也无。只有我和刘瑁,暗中帮过她几次。刘瑁与姚瑶相恋,她自然不可能破坏他们。至于我,与其说我们是恋人,还不如说我是她的依靠!
一出生便没了母妃,父亲又不关心她,老太君亦是忙于家事。她曾轻生,正因为念着我还活着,所以才有了活下去的理由。我们是亲人,相互照应、相互关心,却不可能走在一起。不仅因为皇帝的反对,更多的还是她的心结。”
她的心结,冷沐真也明白。
正是因为不敢争,也怕争不过,反而害了宁族和冷族,所以没有去争。
宁蝾母妃逝世,她照顾了他一段时日后,便松开手,让他跌落悬崖。
她从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宁蝾的感情,便想尽办法要断了这些孽,可惜天不遂人愿,宁蝾跌落悬崖还没有死。
既然宁蝾不死,那就只有她死,才能真正瞒住这场孽缘。她用了四年的时间,用自己的性命,换取所有人的平安。
她的大智大勇,确实是冷沐真没有的,但冷沐真也不像她一般懦弱无争。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