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狂妃-第3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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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了千夜冥,冷亦寒便是自卑。只怕到时候,她只顾着给亲生哥哥过生辰,忘了他这个曾经的哥哥!
瞥见他失落的眸色,冷沐真无奈一笑,“放心吧,我说送肯定会送,也一定是用心的,我什么时候轻诺过呢?”
这倒是实话,只是心底那一股自卑,冷亦寒实在克除不了。
她的哥哥,虽然也是质子,甚至被凌晟皇帝和皇后联合压制,还是能培植自己的势力,叫人不能欺负他。
可冷亦寒呢,不仅一点作为也无,最后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选择。再加上如今顶了入赘的帽子,就更配不上她了!
见他微微一笑,若竹叶晃动的清幽高洁,冷沐真也跟着一笑,拉着他坐在阴凉的石凳上,“到了苗川之后,你若找到了嫂子,一定要写信告诉我,我会祝福你们!”
冷亦寒轻轻点头,却点得有些违心,感受到石凳一阵冰凉,随即收了伞,“记得我初见你,你还是个初生的婴儿。那是甲戌年初秋的时候,那天天气有些热,你刚洗了澡,又是一身热汗。只怪我当时也小,记不住你每天的样子,直到你二岁那年,记忆才是模模糊糊的连接了。”
初生就怕热的事,她听老太君、冷亦寒都说过,现在想起来还是一笑,“我记不得了。只记得五六岁时,初听下人说,母妃是我害死的,哭了好几天,你也陪了我好几天。”
说起这事,冷亦寒便是笑凝,“我一直跟你说,母妃。。。。。。。荣王妃不是你害死的。荣亲王答应过老太君和荣王妃,孕期不可爱上她,他却按捺不住,执意表达自己的心意。薛凝她们生了妒忌之心,便下药害死了荣王妃,造成难产致死的假象,幸而你平安无事地降生了!”
他并不知道荣王妃还活着,当年的“难产致死”,是她一早的计划。既然薛凝先一步出手了,她只好将计就计了。
冷沐真挑了挑嘴角,“是啊,幸而我平安无事地降生,她们下的药量,原想一并毒死我的。”
他身为质子是苦命人,她何尝不是?一降生,便要面对一堆家斗,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最终也只有被打死在清心寺的命!
现在想起薛凝等人的嘴脸,冷亦寒还是握拳含恨,小时就发誓一定让她们遭到报应,如今终于清静了!
只是没过几日清静日子,他们又要分离了。
“真儿。。。。。。。”冷亦寒启唇,一如既往地唤了一声,目光定睛在不远处的一片竹叶上,上头还沾着两滴晨露,“虽然我离开了,但将来若有我能相助的事,我一定鼎力相助,也请你不要忘记我!”
顺着他的眼神,冷沐真也看向那两滴晨露,就像他们俩一般,再过不久便要各自滴落,各规各土了!
冷沐真无声地一叹,“十几年的回忆,岂能说忘就忘?就算我想,也不一定能忘,更何况我不想忘。”
“我也不会忘。”冷亦寒欣慰一笑,“甯儿的事,我会亲自处理,今日带着她先去一趟司徒府,反正不远。只是下了旨之后,她的婚事操办、一切事宜,我都不能管了!”
可怜天下兄长心,走了还不忘那个忘恩负义的司徒甯!
冷沐真应声点头,“我明白,若有人破坏他们的婚事,我一定护着司徒甯就是了!”
她说得有些不情愿,却努力不叫他听出来,只为他一路放心。
可他还是听出来了,“甯儿确实不懂事,我知道她多次惹你生气,希望你能包涵!”
始终,他都没有说出倾慕二字,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只是默默喜欢。
他知道她与宁蝾的相衬相配,他也知道他们才是天生一对,与其说出来惹人嫌恶,还不如永远保留这一份美好。
就如这一片竹园,绿意葱葱、四季不改!
兴许,这也是冷沐真选择坐在这个地方的原因吧!
接收到了她的心意,冷亦寒一笑,相顾无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一直坐到宫人来催,冷亦寒才肯起身离去,冷沐真亦是一直送到宫门口。
见他的玉冠有些歪了,冷沐真踮起脚,细心替他摆正,“到了苗川之后,记得给我送一封信,报报平安!”
冷亦寒点头而笑,“每个月都会写信的!”
见他们情深意长的样子,司徒甯脸都绿了,甩开云狂的手,气冲冲地插在他们中间,“亦寒公子已经与冷族没有关系了,冷小姐可以回去了!”
“真儿又不是来送你的,司徒小姐未免太自作多情了吧?亦寒公子与冷族无干了,与司徒小姐就有关系了?”冷伯谕轻功而来,躲在了冷沐真的遮阳伞下,心虚似地强调,“我也来送送亦寒公子!”
虽是这么说,神色却不经意地一瞥,凝了不远处的女帝一眼。
这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么?冷沐真无奈一笑,“亦寒公子已经送完了,本小姐要回去了!”
听出了她的戏弄之意,冷伯谕也是无奈,“再送一会儿嘛,我才刚来!”
见他大胆的目光,一直往女帝那儿打量,冷沐真彻底无奈,抓着他的衣裳便是轻功而去,“哥哥一路保重,真儿先走一步了!”
她还愿意唤他哥哥。。。。。。。冷亦寒欣慰一笑,离别的泪水红了眼眶,看了几眼,才转身上了马车。
冷族的香楠木马车,他已经还给了冷沐真,是偷偷交给马夫的。
见他不想声张,冷沐真即便看到了,也没有见他,只是暗暗伤心。香楠木马车,也算是他们之间珍贵的回忆了!
一直抓着冷伯谕到了对面宫殿的房顶,冷伯谕才甩开冷沐真的手,“就许你送心上人,不许兄长送夫人?”
“什么心上人?那是我哥哥!”冷沐真无力地辩解一句。
冷伯谕依旧不屑一笑,“那算什么哥哥?配吗?如今你还只有我一个哥哥!”
说话间,目光还是凝在女帝身上,嘴上却是抱怨,“我早起打扮了过来,想好好送送她,一眨眼的工夫就被你拉走了,安的什么心?”
冷沐真也是不屑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女帝,“看见没有?你一走,她才安心了一些。她身为女帝,秉承她父皇的意思,必须将苗川治理好,才被迫与你隐婚。刚刚你突然出现,她吓了一大跳,一直避开你的眼神,深怕被人怀疑。宫中人多眼杂,你要送,也不必急于这一时呀,以后又不是不能见面!”
冷伯谕后知后觉地一惊,“她真的慌了?”
冷沐真猛地点头,“可慌可慌了,只想立刻坐上马车,离开江北行宫呢!如今是非常时期,她被迫隐婚、你身为冷族继子,夫妻之事暂且不急,日后总会公开然后在一起的!”
“你倒乐观!”冷伯谕一笑。
冷沐真亦是一笑,“不是乐观,而是相信命运的安排!”
兄妹正聊着,便传来一阵异样的风声,继而响起宁蝾的声音,“亦寒公子好大的面子,竟让你们兄妹二人齐齐来送!”
听到这烦人的声音,便想起刚刚的扫地出门,冷沐真一气之下,也是一阵袖风。
却被宁蝾轻松躲过,还作势一笑,“我记得我说过,用宁族心经时,切忌三心二意想着其他事!”
吵架还没平息,谁还跟他讨论什么宁族心经!
“哼!”冷沐真没好气地一哼,看也不看一眼,便轻功远去。
冷伯谕看得一愣,“怎么回事?”
433:惹怒()
来不及解释,宁蝾便追了过去,谁知一转眼冷沐真就没了踪影。
看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宁蝾懊恼地拍拍自己的脑袋,怎么顶着困意就对她胡言乱语呢?
其实他也没有恶意,只是她有些误会了。
不多想,宁蝾便向她消失的方向追去,一路追出了行宫。
瞧着他们你追我赶的样子,冷伯谕却只能望着一路远去的马车,悄声地一叹,“什么时候我与琳儿,也能像他们这般嬉笑打闹该多好!”
马车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而去,一点点消失在朝阳的光辉中。
突然一只小鸽子,自马车方向迅速飞来,以最快的速度准确停在冷伯谕所在的房顶上,用叽叽喳喳的鸟语在冷伯谕身边说了一会儿。
听罢,冷伯谕便喜逐颜开。
这是魔宫的驭鸽之术,不久前他教给了女帝,没想到她学的这么快。
二十年前,老太君疏忽了双生子,魔尊却暗暗调查了荣王妃的生产情况。
得知降生两名男儿,一名抚养在他们夫妻手中、一名被老太君送去了凌晟。
当时魔尊初成立魔宫,在江湖上也没有名望,更谈不上什么本事。只能暗暗观察两位孙儿的情况,尽量保证他们的安全。
《宁族心经》曾做为老太君的嫁妆,跟随老太君嫁进了冷府,魔尊也有修习,却修习不到精髓,毕竟体内已经有冷族的心法。
而后离开冷府,魔尊一并将《宁族心经》带了出来,并认真修习。终于练成宁族心经,在江湖上也有了一定地位。
再后的毒术、驭鸽之术等等魔宫的独门武功,都是他与长老们一起研究的。
魔宫初露头角,两个孙儿也稍稍长大,魔尊便以神秘人的身份,偷偷将宁族心经传授给他们。
千夜冥住在凌晟,有凌晟皇帝监视着,魔尊没办法悉心教授,所以直接将《宁族心经》赠予他。
与冷沐真谈及武功时,千夜冥口中所谓的“老人”,其实就是魔尊,只是至今他都不知。
冷伯谕行动上较为自由,魔尊也得以将毕生所学教授给他。
认识了女帝之后,冷伯谕又将武功传给了她,既是表达心意,也为了她的安全。
而此时的冷亦寒,则抱着一个箱子,幽幽坐着似乎有些闷闷不乐。
突然车门一开,马夫来不及通报,冷沐真便坐了进来,“我送你出江北吧!”
马车里原是凉爽,开门突然一阵热流袭来,冷亦寒一惊,“真儿?”
看她还是一肚子气的样子,冷亦寒微微一笑,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柔,“还难受呢?”
冷沐真不屑地一哼,“我有什么好难受的?”
说着,瞥见他腿上的小箱子,好奇地伸手一开。
只见眼前金光闪闪的一片,别看这箱子破烂,里面的黄金数却十分惊人,冷沐真不由“哇”地一声,“这是祖母给你的安抚费啊?”
安抚费。。。。。。。是他自愿迁出冷族的,又是入赘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安抚费?
冷亦寒先是无奈,继而低眸一看,轻轻将箱子关上,“这是鑫侯给我的谢金。前段日子,我替云狂开口,让皇上赐婚云狂和甯儿,鑫侯便误以为我爱做媒,也叫我说一说媒。如今事成了,他便赠了我这么些谢金!”
鑫侯。。。。。。。脑袋一空,差点忘了这个存在感薄弱的人,冷沐真想了许久才一笑,“祁枭旭啊,他不是木头脑袋,也会有中意心爱的人?不会是个男人吧?”
听出了她的玩笑之意,冷亦寒也跟着一笑,也玩笑似地比了比手势说道,“不是男人,但胜似男人。”
见他手势一比,像是在说身高,冷沐真一眼即明,“方孝?!”
冷亦寒点头,“正是临川婉静五公主。”
想了想方孝那胜似男人的体魄,又想了想祁枭旭那再普通不过的小身板,冷沐真顿时哈哈大笑,“他们若站在一起,岂不成了白雪公主和小矮人?”
“白雪公主?”冷亦寒听得一愣,小矮人倒是可以理解,祁枭旭与冷沐真差不多身高,比一般男子确实矮了一截。
可这白雪公主是什么意思?
冷亦寒思虑了许久,苦恼地摇了摇头,“为何是白雪公主?婉静公主喜欢穿雪色的衣裳?还是她曾住在雪山?”
说到雪山,便是梅山派,冷亦寒随即一惊,“难道婉静公主是梅山派的人?!”
那可是皇帝的死对头,倘若被皇帝知晓他替一个梅山派的女子说媒,岂不要被五马分尸?!
不过一个白雪公主,竟就扯上梅山派了,冷沐真无奈笑笑,“她从小养在深宫,怎么可能是梅山派的人呀?我说的白雪公主,是一个传说故事《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
由小矮人,便联想到祁枭旭。
原以为传说故事是《白雪公主与小矮人》,没想到是七个小矮人?!
冷亦寒又是一惊,“一个白雪公主,还是七个白雪公主?”
“自然是一个白雪公主了。”冷沐真的思想没有这么快,想着那则童话,很自然地回答道。
冷亦寒却听得毛骨悚然,“古往今来,都只有一夫多妻,什么传说故事敢乱传一妻多夫,这不是败坏妇德么?”
没想到他想歪了,冷沐真更是无奈,“这个小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