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日月-第1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韩万涛望着顾斌的背影,有些担忧的问许郎:“他精神不会出问题吧?我怎么看他有点不正常,他不会自杀吧。”
“唉。”许郎叹了口气,“哀莫大于心死,这顾斌的心已经死掉了。不过自杀他倒是不会,他还是很看重自己的名节的。”
接下来其实就根本不用谈了,万州府衙中,周崇德将崖州方面的要求重新提了一遍,曹会连连应允。并且曹会答应,万州将赔付给黎人1000两白银作为补偿,黎人撤兵。
许郎把一份写好的折子递到了曹会的面前:“曹大人,这上面写的是这次黎人暴动的缘由和我们来了万州之后,你们对我们崖州军队和周大人所做的一切。曹大人如果没有什么异议的话,就请签字画押吧。”
“许公子,这还要画押?这就不必了吧。”曹会没想到许郎居然又搞出了这么一手,这要是签了字,画了押,这就等于自己的把柄永远被抓在周崇德的手里面了。
“曹大人放心。”许郎笑道,“这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解释,不会报到朝廷方面的,我们只不过回去要和王可宗大人汇报。”
“无关紧要?这东西一旦漏出去,我的小命就没了。”曹会在心里暗骂道,“可是许公子,我,我不认字。”
“不认字没关系,按个手印。”周崇德在旁说道,“老曹,我老周可是给足了你面子。这事完了以后,你还是安安稳稳的当你的万州千户,我就回我的崖州,咱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
“周大人啊。”曹会突然扑通一声给周崇德跪倒在地,“周大人您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咱们同朝为官这么多年,不看僧面看佛面,您老就饶了我这次吧。”
“曹大人,你这是作甚。”周崇德上前拉起了曹会,“这画不画押在你,我老周可没逼你。”
周崇德说完领着许郎等一干人走出了府衙,大堂内只剩下了曹会一人。
曹会拿着许郎给他的折子,心里乱成一团。今天的事情变化的太快,自己带着人去偷袭兵营,结果还没到门口,手下那些兵就被崖州军队的一通火统给打散了。如今连这顾斌大人都被崖州打倒,自己怎么办?
曹会不是没想过要投靠崖州方面,可是一来自己同周崇德的矛盾由来已久,投靠过去,这周崇德将来会怎么对待自己,这个曹会心里真没底。二来就算自己现在投靠过去了,总得有个投名状吧,可这折子要是一画押,那自己的小命可就捏在别人的手里了。从今天的情形来看,这周崇德可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的,当年曹亮的死肯定就是这周崇德干的。
曹会正在心烦意乱的时候,屋外突然响起了一阵的脚步声,昆塔带着一群黎人走进了大堂。
“曹大人,有些事咱们还得商谈商谈。”昆塔一进门就劈头盖脸的扔过来一句话。
“事?还有什么事?咱们不是都谈好了吗?”曹会不知道这昆塔又想说什么。
“赔偿的事是说好了,可我们还是不放心。”昆塔也没管曹会,从旁边拉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曹大人,不管怎么说我们这次也是违反了朝廷的律法,聚众闹事。这件事总会报到朝廷的。周大人已经答应我们了,会尽力维护我们黎人的,但不知曹大人会怎么做?”
“我,我还能怎么做。”曹会实在无话可说,“我同周大人一样,也会维护你们的。”
“可我们不信你。”昆塔突然提高了声音吆喝了一句,把曹会吓得浑身一哆嗦。
“那怎么办?你们要怎么才会信我?”
“呵呵。”昆塔冷笑了一声,从肋下抽出一把短刀,“曹大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你,你们。”曹会的冷汗顺着脊梁流了下来。
“不过嘛,曹大人,人命关天,杀人总是不好的。”昆塔重新把短刀插了回去,“只要曹大人画了押,我们就信你。”
“我画,我画押。”曹会的心里一片的茫然,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突然都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这是要把自己逼到绝路上啊。
曹会重新拿起了折子,在上面狠狠的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曹大人这就对了嘛。”周崇德领着人重新进了大堂。
曹会突然平静了下来,默默地把折子递到了周崇德的手上:“周大人,我老曹该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我也累了,也要回去休息了。这万州城内的事情,还请周大人多多代劳。”
韩万涛站在人群的后面偷偷地对许郎说道:“咱们是不是做的过火了,我怎么觉得这曹会也被逼疯了。”
许郎没有回答韩万涛的问题,而是望着曹会远去的背影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折寿啊。”
晚上,在万州的兵营里,周崇德同韩万涛和许郎又在饮酒畅谈。
“许老弟,我先敬许老弟一杯。”周崇德端着酒杯兴奋地喊道,“许老弟的这一出连环计实在是高,那顾斌和曹会毫无招架之功,这万州,呵呵,以后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周大人过奖了。”许郎面无表情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怎么,许老弟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许郎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周大人。”韩万涛端起了酒杯岔开了话题,“这万州的事基本是解决了,接下来周大人作何打算啊?”
“还能有何打算,回家呗。”周崇德很奇怪韩万涛为什么要这么问,“王大人那边还等着咱们的消息呢。”
“那这万州怎么办?周大人就不管了吗?还给顾斌和曹会?”韩万涛真想狠狠地骂周崇德一句,真是个猪脑袋,“还有,过几天别的州县的兵就到了,到时候周大人不怕再出什么问题吗?”
“也对啊。”周崇德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歪着脑袋很仔细的想了一会,“韩老弟,你们有什么想法就直接告诉老哥哥我吧,我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大人,咱们现在还不能走。”许郎终于说到了正题,“万州这边还有很多事需要咱们去处理。顾斌和曹会现在已经彻底死心了,你就算把万州还给他们恐怕他们也不会再接手了。咱们现在先得把万州的事情处理好了,还得把其余州县的援兵给弄回去咱们才能回家。”
。。。
。。。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万州书院()
。”韩万涛回道,“我们跟昆塔也商量过了,周大人觉得留一部分黎人在万州如何?”
“把他们留在万州?”周崇德被韩万涛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这如何使得,这要万一他们再闹起来怎么办?”
“不会的。”许郎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杯,“咱们崖州城里也有黎人,那榆林湾里的黎人就更多了,这些周大人也是知道的。都是人,只要有好处,没人想闹事的。周大人可以反过来想,有了这些黎人在这里,那顾斌和曹会也就没什么想法了。”
周崇德被许郎和韩万涛说的理不清头绪了,想了好一会才问道:“两位老弟,这万州城到底要如何,老哥哥我也想不出个子丑寅某来。这上有王可宗大人,下有你们榆林湾,老哥哥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和我的那些弟兄们能有什么好处?”
“周大人真是爽快之人。。”许郎心中暗道,周崇德啊周崇德,你可一点也不傻,“周大人可否记得上次在下应允之事?我们控制了万州之后,不会只在意那点土地的,周大人想不想也和吴嫂一样呢?”
周崇德的眼睛里放出了光芒:“许老弟既然这么说,那老哥哥先谢谢许老弟了,至于接下来怎么做,老哥哥全拜托两位老弟了,你们放开手去干,老哥哥我绝不会有任何阻拦。”
“如此。”韩万涛和许郎同时举起了酒杯,“多谢周大人。”
第二日的一早,韩万涛和许郎一同去拜访了马骐骥。
“两位大人。”马骐骥坐在自家的大厅中,冲着韩万涛和许郎拱手而道,“学生先谢过两位大人平定这万州之乱。”
“马相公客气了。”许郎回了一礼,“但不知马相公如今对这天下大势有何高见?”
马骐骥一愣,并没有回答许郎,这问的也太直接点了吧。
“呵呵呵呵。”许郎看到马骐骥的表现,不禁笑道,“马相公,你在给我们的信里可是忧国忧民啊,怎么如今反倒有什么顾虑了吗?”
“许大人见笑了。”马骐骥仔细的回想了自己写的那封信,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于是说道,“学生只是忧虑万州之事,对这天下大势嘛,学生又岂敢妄言。”
“呵呵,马相公。”许郎突然正色说道,“崇祯四年正月,陕西流寇作乱,八月,后金围攻辽东重镇大凌河,十月城降。九月,杨鹤以招抚不效被逮治,流寇更炙。闰十一月,登州游击孔有德叛乱,山东打成一片废墟。马相公,还需要我继续说吗?”
“许大人。”马骐骥没明白许郎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只好应付道,“这些都是朝廷方面的事,岂是我等能够妄加评论的。”
韩万涛突然插话道:“马相公,这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在下听闻马相公也是忧国忧民之人,却不知为何言语如何闪烁。”
“两位大人。”马骐骥有些急了,“学生敢问两位大人到底想对学生说什么?”
“马相公既然如此下问,那我就直说了。”许郎知道该到了实话实说的时候了,“我们想拜托马相公在这万州城内开设一家书院。”
“开设书院?”马骐骥没接许郎的话,而是自言自语了一句。
“马相公。”许郎继续说道,“咱们先说一下这万州的事。如今我们扳倒了顾斌和曹会,可是马相公也知道,这两个人目前还是不能动的,而且我们也不会在万州久留。难道马相公就不担心我们走了以后他们如何对付马相公吗?”
“你们。”马骐骥真得急了,“你们当初可是答应过学生的。”
“马相公莫要着急。”许郎看到马骐骥真得急了,反而笑道,“我们应允过的事,我们自然不会食言。在下也不妨和马相公透漏一句,这顾斌已经没什么能耐了,可我们崖州的王可宗大人今年会再往上升一升。这王大人礼贤下士,想必马相公也是听说过的。”
“王大人的口碑学生自然知道。”马骐骥突然转移了话题,“两位大人,学生有一问还请两位大人明白告知。”
“马相公但问无妨。”韩万涛答道。
“你们如今到底是崖州的人还是榆林湾的人?”
“哈哈哈哈。”许郎仰天大笑,“原来马相公是担忧这个,这崖州就是榆林湾,这榆林湾就是崖州。不但如此,将来这这万州也是榆林湾。不知在下这样回答马相公是否满意呢?”
马骐骥听许郎如此说,突然站起身来深施一礼:“多谢两位大人,学生一切听从两位大人吩咐。”
“马相公多礼了。”韩万涛赶紧上前扶起马骐骥,又问道,“只是不知马相公为何如此信得过我榆林湾?”
“劳烦大人下问。”马骐骥缓缓说道,“学生不敢说饱读圣贤之书,却也是识文断字之人。如今这大明江山风雨飘摇,学生不才,也曾冥思苦想,但终归想不出什么良策。只是自你们来到这榆林湾,如今整个琼州府谁不知榆林湾内才是世外桃源。学生虽未去过,可学生的子侄却有在你们那里的,也有加入你们榆林湾民团的,所以学生对榆林湾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尤其最近更是听闻你们同那福建游击郑芝龙已达成协议,你们要发兵辽东,扫平逆金,救我大明子民于水火,学生内心是着实的佩服。试想我大明官吏将士如果都如同榆林湾一般,又何愁那鞑子和流寇。”
“马相公抬举我榆林湾了。”许郎笑道,“我们也是崖山之后,大宋遗民。我华夏血脉已经断绝过一次,无论如何如今不能重蹈覆辙了。”
“只是不知两位大人。”马骐骥重新问道,“这书院的作用是什么?”
“马相公可知那东林书院?”许郎答非所问。
“这个学生自然知道。”马骐骥答道,“只是学生才疏学浅,岂能与那东林名士比肩。”
“马相公多虑了。”许郎笑道,“咱们自然不能和他们相比,但是在这万州乃至琼州,我想马相公还是能行的。”
从马骐骥家里出来,韩万涛和许郎又去找了一趟昆塔。两个人回到军营的时候天色已擦黑,韩万涛连晚饭都没吃,把所有的人全轰出了帐篷,拉着许郎问道:
“这都憋了我一天了,你和我说实话,你想搞这个书院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只想看住顾斌他们那么简单吧?”
“万涛,你不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