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地府的上仙-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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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告阎王,这不是卑职所写,卑职也没有这胆量。这乃是伏邪君一时兴起所写,写完后伏邪君也有后悔之意,只是碍于‘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伏邪君也不便修改。现如今,卑职只怕这行字会折煞了卑职,还望阎王将这行字摸去。”木小卉说的不卑不亢,合情合理,无丝毫破绽,既维护了锦华的名声也保住了自己。
她自己都不明白,以前一看到阎王那门神一样的脸就吓得往暗处躲,可现在在阎王面前虽谈不上口若悬河妙语连珠,但能够做到谈吐麻利,应付自如已经是很不错了。而且她一点不怕阎王那凶煞狠恶的外表与那响彻公堂的震慑声。
为什么不怕?她要好好想一想。
阎王此刻对这三生石也没什么办法就随意往桌上一放:“既然是伏邪君赏赐给你的,那你拿着吧,但是这只是赏赐。你自己也知道,不可照三生石上所写的那般妄想。”
“卑职遵命。”木小卉恭敬地取回三生石,心爱地放回袖子中:哼,我想什么,阎王你看的着吗?
行了拜别礼后,木小卉要回去卞城王殿了,这几日来,锦华的出现让她的生活不再平淡如死水,而是如风吹湖泊波浪踊跃,她想去书房好好梳理一下自己被缭乱的心情。
从森罗殿到卞城王殿并不远,只是木小卉必须走,所以显得有点远了,一路上她发现平日里对她视若无睹的各级别鬼差都向她投来羡慕讨好的眼神,还招呼着。
第十四章 嫉妒者()
有羡慕的自然就有嫉妒的,眼前就出现了两位,一个叫敏黛,一个叫钰萱,曾对锦华的到来心心向往,森罗殿就是她两精心安排布置的。她们分别是秦广王殿内,楚江王殿内的生死簿司管,也就是判官的下属,专职整理生死簿,工作悠闲自得。她们的背景也不简单,敏黛是北阴酆都大帝的义女,钰萱是南方鬼帝的义女。
北阴酆都大帝是地府冥界的最高神灵,可谓地狱之神,远位于阎王之上。南方鬼帝是无方鬼帝之一,地位在北阴酆都大帝和阎王之间,总之都是阎王的上司。
所以敏黛和钰萱作为阴间两位高管的义女,自然是在十殿阎罗王殿中前两位中任职,而且是高职。至于她们的背景,知情的不知情的人都知,她们都不是义女,而是北阴酆都大帝和南方鬼帝各自在人间时的女儿。
相对于这两位有着强势背景的阴司,木小卉只是一个普通追魂令,连背影都没有的小女鬼。这地位可够悬殊的,也够木小卉受的了。
敏黛和钰萱都已换掉了原来的工作服,身上穿的是礼服,虽是与阴间相协调的暗色系,但也算是如花绽放了。发型也不一样了,平日的一字发髻都改成了全盘的牡丹头。脸上也是了粉黛,耳坠项链扳指手镯等地府禁止的东西在她们身上都可以瞧得见。
不用猜,她们这身打扮是为了迎接难得一见的伏邪君锦华,可是却没能跟锦华说上一句话,锦华在阴间的全程都是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追魂令木小卉在一起,却把她们两位盛装打扮的阴间一姐二姐给抛至一边,不,应该说锦华还不知道她们的存在。
原本这两位相互争夺谁来迎接伏邪君锦华的敌对者,现在要连成一线来对付木小卉了。
木小卉先向她们行屈膝礼:“追魂令木小卉见过敏黛司管、钰萱司管。”然后是准备绕道离开,虽然明知走不掉。
她往左走,被敏黛拦住,往右走,被钰萱拦住,简直是遇上了地府的两个女流氓了。
首先是敏黛,夸张地扭着臀部,跨着挑动的步子走到她眼前直愣愣不屑地瞄着她的脸,咻咻道:“平时怎么没看出来啊,我们阴间有这样的绝色,还不走寻常路,迷得伏邪君七荤八素不务正事,每天跟着她到处转。”
“伏邪君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他是个胸怀宽广不拘一格的上仙,你们不要污蔑他!”木小卉不允许他人这般诋毁锦华的名誉。
钰萱走过来,一来就手使劲揪住木小卉下颚抬起她头,凶狠狠地:“不让我们说伏邪君那就说说你了,可惜我和敏黛姐姐道行不够还无法变出这样一张尤物般的脸,也不知如何去*,但是我们不屑于你这样的手段。我们是堂堂正正的。”
木小卉一把甩掉钰萱的手,因为有锦华为她输入阳气所以她的力气增长不少,让钰萱都有些吃惊。
木小卉义正言辞指着她们两:“我无意侵犯两位司管,但是你们要再这样诬陷我,就不怕我告到卞城王那里去?”
听到卞城王,这两女鬼差却没什么害怕,反而哈哈大笑,敏黛毫无羞耻:“该不会你勾搭伏邪君的方法就是卞城王教的吧?”
钰萱在一边添油加醋:“卞城王排行在末,在秦广王和楚江王面前都要低眉顺眼,就想出利用你来攀附伏邪君,他还真有脑子啊!”说完又是一阵刺耳的笑。
木小卉听到那刺耳的笑只想吐,她们那还算上镜的嘴脸此刻是笑地如此的歪曲,歪曲地抽搐,让人不想看第二眼。
木小卉冷静再冷静,可冷静不了啊,卞城王关怀爱护她犹如亲生女儿,有如得意门徒,为她释疑解惑,帮她一次次守护元神不至于魂魄消散,卞城王就是她的父亲师父,是她的神祗,她怎可以容许这些鬼差污蔑他呢?
左脚站立,右腿一个简单的旋腿勾起身就把这两笑得扭曲了嘴脸的女鬼给勾倒在地成五马分尸的前状。
这两位阴间“名媛”因为常年在地府整理生死簿,做着闲职,也没有去练功修道,而木小卉常去凡间收魂,所经历的雷鸣电击,风吹雨打,太阳灼晒都是这两位无法想象的。而木小卉那般栉风沐雨虽时常刺激着她的魂魄,却也让她自身练就了一点功夫,对付这两纨绔女子是没问题的。
现在,敏黛和钰萱直喊着痛从地上爬起,不待他们起身,木小卉就如泰山鼎力地下了定论:“以后不许污蔑伏邪君,也不许诋毁卞城王,他和秦广王楚江王一样,都可以惩罚你们!”
“木小卉看我去阎王那里告你!”敏黛忍不下这口气,爬起来就说着,一边整理装束,发型。
钰萱同样如此:“看阎王是站在秦广王楚江王这边还是卞城王这边!我就不信卞城王能护得了你。”
木小卉“哼”一笑这两傻瓜:“阎王怎么着也会做个公正的样子出来,你们也得不了什么便宜。可你们身为司管却和我这个不值一提的追魂令吵了起来。我的尊严不重要,两位的脸面怕是丢不起吧?还有两位各自父亲的脸面也丢不起,想清楚点!”
推开她们从中而过,木小卉快步走开,感觉排泄了一团宿便那样舒服。不过,今天这事,算是跟这两“名媛”结下了梁子,虽她们为了面子不至于去告状,但以后不会给自己好日子过,而且她们在各自父亲面前撒娇卖乖也是肯定的。
第十五章 话说天庭()
木小卉回到了卞城王殿的书房,那是她和卞成王共用的书房,卞成王特许她翻阅书房内所有书籍,有不懂之处就尽管问卞成王就是。木小卉平时几乎是悬梁刺股地看书。
可今天,在那里趴在檀木书案上,思绪难解,眼望着前面浑然无物,手指拿着毛笔似要挥毫,可书案上却没有摆放一张宣纸,就一直玩弄着那长条形的镌刻有百花的樟木镇纸,“咚咚”地敲着桌面。就是一萎靡不振的样子。
墙上的月半门忽现,卞城王进来,木小卉说了声“卞城王好”才急急忙忙地坐正来,摆好宣纸,压上镇纸开始习字画画。也不知卞城王有没有注意到她刚才那趴在书案上的不雅模样。卞城王对她器重,她可不希望卞城王看到自己的衰微萧索样子。
卞城王也未多说什么,只是如平常一样甩起裳摆坐在书案后,与木小卉相对而坐。此刻木小卉还算是用心的,观她执笔滑动的手姿,像是在画,不过她今日全神贯注,没有注意到卞城王在看她。
平时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卞城王那边看看,被卞城王说几句才又专心致志地看书。不过说来,这次伏邪君锦华视察地府,木小卉有几天没来书房了,有点变化也不奇怪。
画完写完后,木小卉将毛笔置于紫砂笔架上,想把画纸折叠号,却听卞城王略带微笑:“小卉,你背后的珊瑚卷帘泛着红鸾星的玫红色,一直飘荡着,很耀眼,刺得我都无法看书了。”
“啊?这样?”木小卉毛手毛脚,竟不知自己的心思全被珊瑚卷帘给泄露了,她转身过去,真见珊瑚卷帘如卞城王所说,格外赫红晶光耀眼,一根根如丝线般弯曲着表露着木小卉的心绪。
这是怎么回事啊?木小卉明知故问自己。赶紧定住这群调皮的珊瑚吧。木小卉伸出手掌对着珊瑚珠饶了一圈,自己也抑制住心中所念,这才暂时遮住了珊瑚卷帘的暧昧色彩。
之后木小卉一转身,一个不小心衣袂捐助了毛笔,毛笔落在刚才写写画画的纸上,滚落出一飘飘乱糟糟的多余痕迹,弄得木小卉刚才的倾心画作全打水漂了。
怎么这么心不在焉的?木小卉无奈地坐下,看着那画作,上面的锦华笑如春风灿烂,大气如君主,衣袂飘飘裙摆翩翩,尽显仙界王道之气。可惜这突如其来的胡乱几笔把画作都弄得稀里糊涂了。再重新画一幅吧?可是每时每刻的心境都不一,要想再划出这幅画这般的意境情调是很难的,除非描个外形。
“小卉好像是差点打翻了砚台,我来看看你的字画怎样。”卞城王说着就走过来。
木小卉抽着这张纸折叠起来,头摇个不停:“今天不怎么用心,画不出色,字也不打眼,我再多练练吧。”偷偷瞄了卞城王一眼就低下头将画作藏好。
这可不像木小卉啊,她对卞城王可是无话不说的,不管字画如何差劲都要拿来让卞城王鉴赏一下,就算是被批评。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会叽里咕噜地全跟卞城王说,就如上次对神祗箓对盘古泪的疑惑,她是大段大段地表述自己的看法。
而今日她明显是素颜蹙眉心事重重却一句不说不问,这难免让卞城王感觉不对劲。
“那就不看你的字画了。”卞城王笑容深邃,但很容易看出他对木小卉的心思有所了解,不过他没有直接问,而是走回自己的书案,转移话题:“小卉,这次伏邪君来地府视察让你伺候,没累着吧?”
“没有没有。”木小卉摇着头,脸上难以掩饰的笑意。
卞城王侧脸一笑,执笔写字,说道:“你知道为什么天庭派伏邪君来地府视察吗?”
这倒是木小卉感兴趣的事,她“腾”地一下起身差点就跑到卞城王面前了,不过为了保持矜持,她还是站在书房中间踱着轻步:“是啊,为什么呢?而且我觉得的这个伏邪君很奇怪,不正正经经地来视察,却要弄个什么微服私访,让我在收魂时遇到他却不知。要是不小心冒犯了那可不止下场怎样。”
这回木小卉叽里呱啦的了,半天也没回答卞城王所提问。
卞城王看她如此精力不集中,干脆放下笔站起,说起了天庭的事:“小卉,关于伏邪君的来历你知道吗?”
木小卉如小鸡啄米地点头,伸着手指娓娓道来:“女娲捏土造人,曾获两块仙土,灵毓精秀,可这两块仙土有狂放不羁之意,很难捏制成人,于是女娲在这两仙土上各滴一滴血才让仙土成人型,所以女娲将他们当义子胜过亲子。在女娲和许多上仙的七十次帮助下,两块仙土成了男婴,先成的那个叫锦年,后成的那个就是锦华了。他们经历了十二元修道才成就了今日的道行。”木小卉为自己对神祗箓的熟知而有点骄傲,看着卞城王等着夸奖。
不过卞城王还有更多话要说,他神色淡然在书房内踱着重步:“是的,十二万年为一元,锦年和锦华经历了十二元才成就了今天的道行。他们刚成男婴时,女娲为他们分别取名为‘辐’‘轴’,这可有深意啊。”
“这个,神祗箓上倒没有记载,不过,”木小卉锁眉深思道:“辐轴二字都是以‘车’字为部首,凡以车字旁的字取名都有掌权、君主之意,可见女娲对两个义子的期望何其之高。”木小卉感叹:“要那么高的期望干什么呢?”
卞城王屏神一笑她的纯真:“小卉你在不知世上许多事需要权力才能获得。就好比锦年锦华,他们的师父分别是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何人能有如此幸运一出生就认道教两位尊者为师?锦年锦华确实是仙土造化,资质深厚,但如果没有女娲这个义母,他们也难有这般成就。还没担任任何官职就被册封了‘玄天荡魔君’和‘玄武伏邪君’。”
木小卉不明卞城王为何跟她讲这么多有关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