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长安-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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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皇子妃,身份上面毕竟是肯定不如平姐儿的,这样一来也不至于从娘家吸取太多的助力,将来……”
话说到这里,却不再说下去了,这里面的意思,其实谁都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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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昌伯府里面,白氏心疼的看着贺长安高高肿起来的脚掌抹眼泪,贺长安却一直咬着牙,不肯哼出声来,那田大夫看的也是心惊,贺家小姐这一次的扭伤,乍一看并不严重,但是却伤到了筋骨,需得好好养着才是,而且正骨的过程是很疼的,一本人家的小姐都要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唯独这位小姐,哼都不哼一声,也真是一个刚强的人了。
反倒白氏的哭声更响一些:“我的儿,你若是受不住那疼痛,哭出来也便是了,不用这样强撑着啊……”
贺长安挤出一个笑容来:“娘,我没事的。”这个时候如果她哭了,那白氏势必要哭的更凄惨一些。
田大夫为贺长安正了骨,又开了一副药方子,跟杨嬷嬷交代了一下,这药方子的用法用量,嘱咐贺长安一定要多喝一些骨汤,才能有助于骨头重新长好,这才离开了。
送走了田大夫,关起门儿来,白氏就心急的不行的问长安:“我的儿,你说琪姐儿差点失了名节是怎么一回事儿,你可得好好跟娘说一说,这种事情可是大事儿,若是真的失了名节,这种东西可都是会牵连到一家姐妹们的啊,眼看着你再过三年也要选秀了,可不能被史琪带累了。”
贺长安就原原本本的跟白氏讲了一下这一日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得白氏心惊肉跳,末了降到了她自己说的那番话上:“女儿看着,那个救了琪表姐的公子也像是一个有分寸的人,并不是那种口无遮拦的,这种坏了表姐名节的事情,这位公子倒是不会去做的,只是这帝都就是一堵不透风儿的墙,就怕有心之人推波助澜罢了。”
白氏抚着胸口,今日她受的惊吓真可谓是一个又一个:“说起来这事儿也真算得上实在是太惊险了,长安你做的对,果然是长大了……不过现在看起来就是要打听一下,这位公子是什么人,若是身份也是个相当的,琪姐儿嫁过去,倒是也不错。”
那个人是跟二皇子陆城走在一起的,若是这样,势必跟贺甲青也是一个相熟的,不过这些话贺长安却不能说出口,只能稍稍的暗示一下:“女儿记得兄长当时带着女儿和表姐走的时候,还用眼神儿跟那位公子交流了一下,会不会兄长也是认得那位公子的呢?”
听到这里,白氏就再也忍不住了,赶紧撇下长安去找贺甲青去了,现在史琪的婚事已经不是一个面子情儿了,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影响到长安的名节啊!
却没有想到与此同时的安顺侯府,也有一场不小的风波等待着许林彻。
许林彻进了家门,首先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母亲的上房中请安,这么多年母亲都是过着寡居的生活,虽然身边仆婢成群,可是毕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就算贴心得用儿的人,也只是得用而已,若是他不能抽出一些时间来陪母亲说说话儿,只怕是母亲迟早也会抑郁而死。
因为兆成长公主常年也都要求身边的丫鬟遵守礼教,她身边的丫鬟就算看到了大少爷,也基本是不会生什么异心的,只是平平静静的服身请安:“大少爷安。”
许林彻一门心思都在想着晚上街市惊马的事情,想着最后被自己抱在怀里的那个脸圆圆的女孩儿,看都没有看那两个丫鬟,只嗯了一声,然后就推门进去了。
待在那边喝茶的兆成长公主也吃了一惊,往常许林彻来给自己请安,一般都是这样的步骤:
许林彻走到门口儿,两个应门儿的小丫鬟福身请安,许林彻一般会问一句,我娘在里面做什么呢?然后她再在里面招呼林哥儿进来。却没有一次是许林彻自己直愣愣的就冲进来的。
便站起身来,走到许林彻的身边,许林彻的袍子上面有一些微微的褶皱,便伸出手来把那些褶皱抚平,一边道:“林哥儿,你今儿是怎么了?平日里娘可是很少见到你这样冒冒失失的,是不是闯了什么祸了?”
许林彻想了想,他娘多年寡居,可能一时之间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来,多半会受不了的,变换了一种方式开了口:“娘,儿子听说在兖州那头儿,又一个行伍的年轻人,在当地巡夜的时候救了兖州司马的女儿,当时那兖州司马的女儿不小心落了水,周围带的丫鬟有没有一个会水的,那个年轻人就想着救人要紧,也没想那么太多就跳下去救人了,最后那姑娘是得救了,但是姑娘被从水中抱起来的时候,几乎是被年轻人看到了的,现在兖州司马正在跟她女儿的救命恩人商量,愿不愿意做他的女婿呢。您说这事儿奇怪不奇怪?”
兆成长公主想了想:“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位年轻人做的还是对的,只是这婚姻大事,也并不是能那么草率决定的事情,若说是要对女孩儿负责,这倒是应该的,毕竟那女孩儿家的名节是何等的重要?若是那当兵的不肯要这个司马的女儿,这个兖州司马的女儿,应该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了。”
许林彻一想到那个脸圆圆的笑起来会很害羞的女孩子,如果因为他救了她而让她今后嫁不到什么好人家去了,便急得不行,扑通一声就在兆成长公主身前跪了下来:“娘,儿子有一事相求。儿子想让娘帮儿子打听一下,江阴侯府嫡出的孙女史琪,若是有机会的话,娘可不可以进宫向皇后娘娘求一个恩典,儿子想对史家姑娘负责任!”
兆成长公主果然吓得不行,许林彻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和兆成长公主说起女孩子的事情,虽然说之前兆成长公主对这个女孩儿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林哥儿,当初你父亲同我成亲的时候,就是身子骨不是很好,虽然说婚后父亲母亲也很是恩爱,但是你父亲那么早就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你出生之后,我之所以都不在你身边放个丫鬟什么的,就是想让你能够长得健健康康,将来阳寿能长上一些,你将来的妻子,娘也都是要好好斟酌的,你先跟娘说,你把史家姑娘怎么了?需要你替她负责任?是不是你救了史家姑娘,史家姑娘趁机要挟你,要求你娶了她?你虽然没了父亲,但好歹我还是个公主,你祖父还是个侯爵,这身份也不算低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史琪自导自演了这样一出,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许林彻负这个责任,好嫁到许家来,从此史家在京城,也就算是有根基了的!
第三十四章 审丫头()
第三十四章审丫头
其实兆成长公主说这话出来,并不能说是小人之心,只是一个母亲在面对儿子的时候,怕儿子犯糊涂提出的担忧而已,但是这话让许林彻听起来就刺耳到极点,所以许林彻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终究还是碍着孝道,只是低低的开了口:“母亲,说句实在话,史家是真的没有这样的意思,母亲又何苦想得这么多呢?当初史家小姐被儿子救了之后,史家小姐的表妹,就是桓哥儿的表妹,还站出来说了这样的话,希望这件事情,儿子可以守口如瓶,到底是女儿家的名节要紧。若是史家和贺家真打上了讹上咱们许家的主意,又何苦说这样的话呢?”
兆成长公主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日的菊花宴上,好像真的在史琪身边坐了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女孩子,想不到那竟然是弟妹的外甥女,而且还能说出这样刚硬的花来。
“贺家在帝都也算得上名号的,史家小姐的母亲当年是贺家的小姐,这样的姻亲关系,倒也不至于一门心思赖上许家,只是你的婚姻的事,母亲一个人可是说了不算的,你祖父祖母还是要好好考量一下的。”
听到事情有了转圜的余地,许林彻心里面也是放松了一下,凑到兆成长公主身边,笑嘻嘻的说:“母亲就算信不过别的,还信不过儿子的眼光么,儿子从小到大,好像就没有哪一家的姑娘入得了儿子的眼,母亲也相信儿子不是那种乱来的性子。既然母亲也觉得史家姑娘不是个差的,不如……就麻烦二婶娘走一趟?毕竟二婶娘可是贺家大夫人的亲妹子呢。”
一听许林彻说到这里,兆成长公主欣慰的笑了笑:“也是,我们家林哥儿这方面,倒是不需要娘太操心。哎……只是这事儿,还真是得麻烦你二婶娘一趟。”
白氏心中也是着急得很,看过了长安,就巴巴的去了贺甲青住的地方,如今贺甲青年龄渐长,又是个男孩子,还是记成了嫡子的,再不适合和耿姨娘住在一个屋儿了,就把贺成功的外书房边上的耳房辟了出来,用作起居,一来不和后院的女眷生活在一起,而来靠近书房,贺甲青想看什么书,也方便拿取。
白氏搭着细蕊的手,心中因为忐忑,把细蕊的手的攥的通红而不自知,到了贺甲青住的耳房门口,细蕊才走上前去,轻轻的敲了敲门,前来开门的是老夫人柳氏赏在贺甲青身边伺候的丫鬟彤云。
那彤云也是巩昌伯府上的家生子儿,姐姐是老夫人身边伺候着的娇莺,因此也算得上是个有脸面的丫头,长得眉清目秀的,加上眉梢眼角还是微微往上挑的,又是花一样的年纪,皮肤白的似乎能掐出水儿来,只低低的应了一声细蕊姐姐,脸就蓦地红了:“这么晚了,细蕊姐姐怎么来这里了?”
细蕊长得不算顶顶漂亮的,但是是白氏身边儿呆久了的人,最出挑的就是把白氏四平八稳的大气学了个十足,跟细蕊一比,彤云反倒是有一点小家子气了,加上彤云是老夫人放在这里的人,老夫人又惯爱给白氏下绊子,所以细蕊打心眼里看不上柳氏,也看不惯这个娇滴滴的彤云,只是平静无澜的答道:“如今不过是才掌灯,这时辰原也算不得晚,怎么我就来不得这里了么?再说今日我可是跟着夫人一起来的,难道大少爷的屋子,夫人作为嫡母,就来不得了的?”
彤云咬了一下嘴唇,脸上红的几乎能渗出血来:“没有,细蕊姐姐想多了呢,夫人和细蕊姐姐哪有不能来的道理呢?夫人和细蕊姐姐快进来吧。”
细蕊想了一下,附在白氏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几句话,白氏会意的点了点头,看向彤云:“伺候彦哥儿的小厮到哪里去了?今日怎么就看见你在这里?”
彤云捏了捏手上的帕子,那帕子里面包着什么,她自己心知肚明,其实若不是姐姐娇莺告诉她应该这样做,做了之后就能在大少爷身边谋个前程,她也是万万不敢这样做的,如今白氏问了这样的话,就好像做贼心虚一般,支吾道:“夫人,那立春哥哥的老子今日身体不太舒坦,立春哥哥就去探望他老子娘了,就算只有女奴婢一个人在这里,奴婢也能伺候大少爷周全的。”
白氏毕竟已经活了三十几岁,很多事情细蕊只是觉得不对劲儿跟她说了,但是她一进屋,那种不太正常的熏香味就引起了她的注意,四下环视了一圈,并没有暖炉之类的物事,这香味儿的来源,必然只能是这个叫彤云的小丫头。
“彤云,我问你,你在这府上多少年了?”白氏按下心头的不悦,现在打草惊蛇,反倒让柳氏更有可乘之机,倒不如来个人赃并获,就是把人处置了,柳氏那里也说不出什么话儿来。
彤云偷着抬眼看了看白氏,见白氏并没有什么太严厉的话,便也松了一口气儿:“回夫人的的话,奴婢是府上的家生子儿,自打落了地儿就是府上的奴婢,如今奴婢十三岁出个头儿,就是在府上生活十三年还多了。”
白氏点了点头:“十三年,那边是老老爷子还在的时候,你就已经在府上了,这时间算起来也不短了,那府上的规矩你可知道?”
彤云点点头:“奴婢都省得的。”
白氏抬头看了看贺甲青放在最外围的博古架儿,又转过身去看了看细蕊:“细蕊,你可还记得我前几日送给彦哥儿的那个西晋朝时候王羲之用过的笔洗?那时候彦哥儿稀罕得不得了呢,还说不敢用这么贵的笔洗,万一被年纪小的同哥儿望姐儿打坏了,可就了不得了,边说要放在这博古架儿当间儿供着,怎么如今我瞧着,竟没有那笔洗呢?”
细蕊跟着附和道:“夫人说的是呢,当时夫人还嗔怪大少爷,说大少爷小家子气来着。如今没见大少爷摆着,莫不是大少爷已经开始用了?”
说完了还大惊小怪了一下:“呀,彤云,方才你给我开门的时候,我看你一脸紧张的模样,莫不是你瞧着那笔洗是个值钱的玩意,要偷着拿出去给变卖了吧?”
彤云心中暗暗叫苦,她整日整日就在贺甲青身边伺候的,也没见过什么时候白氏赏给贺甲青一个还是王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