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长安-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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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陆垣失去帝心,陆均倒是因此获准可以在朝堂之上参与议事,而那之前,陆均能够生活的天地不过是皇子所罢了,退朝之后,陆均气喘吁吁地追上陆城:“二哥等等。”
陆城早就料到了陆均会因为自己的奏请前来找自己,因此也就特意放慢了脚步,不然他可是阵前杀敌过的人,陆均整日醉心诗文不喜骑射,哪里能追得上他呢?
“三弟有事?”
陆均终于跑到了陆城跟前儿,还没喘匀气息,就道:“二哥,今日的事情,不管父皇最后能不能给封号,弟弟还是要谢谢哥哥。”
陆城摆了摆手:“你我都是父皇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父皇哪有不疼的道理?只是当初我封王的时候,你年纪尚小罢了。如今我提出来,也是之前我王妃的事情,大哥那儿实在是让我觉得心寒。我也觉得,咱们兄弟之间,是不应该这样下去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也不是为了你或者你家怡姐儿,而是为了咱们大宣千秋万代的江山社稷。”
傍晚时分见到贺长安的时候,陆城不由得感慨一句:“如今陆垣眼看着失去父皇的欢心,已经是病急乱投医了。他以为送一个亲妹妹出去,就能够让父皇放下对他的戒心。虽然说我觉得父皇如今是有些摇摆不定,但是若是四妹妹真的和亲出去,父皇只会觉得自己是形势所迫,而罪魁祸首就是陆垣了。呵,反正他不顾兄弟情谊都不是第一次了,难道还会估计的上兄妹情谊?”
贺长安点点头,这就是陆城和陆垣思维方式的不一样。陆城更多考虑的是身边人的感受,在陆城看来,若想让其他人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不顾及他们心里的感受,是根本做不到的,比如说花楠,比如说朱云佳,哪个人也不见陆城许了多少高官厚禄,但是至少这些人都可以为他所用。反倒是陆垣,在他的眼中,世界上就没有威逼利诱不能达成的事情,威逼利诱或许有时候能成事,但是总会让人觉得齿冷。
“还有不到十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贺长安往陆城的怀里缩了缩,如今她住在皇后的宫殿中,又是在月子里,跟陆城同榻而眠自然是不可能,因此两个人每天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可以亲热一会:“我好想荣泰啊,也不知道她在我娘那儿过的怎么样。”
陆城安抚着怀中的人:“好,再有十天,我们就回家,接荣泰。”
第二三五章 腊八团圆()
第二三五章腊八团圆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腊八节,这一天也刚刚好好是天佑满月的日子,而对于贺长安来说,这一天还格外的不一样,因为她终于可以离开居住了几个月的凤栖宫偏殿,回到自己的家那个属于他和陆城的秦/王/府。
陆城自然也是欢欣的,对于他而言,他已经接近一年,都在一个吃素的状态,如今可以把娇妻接回王府,能够和两个女儿每天生活在一起,对于他而言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至于朝堂上的那些事情,他一年有一件足够突出的政绩便足够了。而在乾祐和乾祐皇帝达成的意向,他这一年的苦就没有白吃。所以一大早宫门刚开,便跑到宫中去接贺长安了。
腊八节公众也有吃腊八粥的传统,不过宫里的腊八粥却是要在傍晚时分才能熬制好,因为花样实在是太繁复了。因此陆城长安夫妇二人,就留在凤栖宫吃了简易的早膳,之后去晏清宫请辞谢恩。一出宫门,就直接奔赴巩昌伯府接荣泰去了。
因为陆城早就派毛峰去给岳父岳母送过信儿,说今日要接荣泰回秦/王/府,所以贺家的人也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饶是怀有身孕的贺甲青夫人刘雁翎,今日都起得很早。
贺长安许久不见父母兄嫂,就是这样举家欢迎的阵仗,弄得他眼泪一不小心就流了下来斗成指则在旁边低低的劝慰,并且答应她今后只要他在帝都,随时随地都可以回来看看,贺长安这才破涕为笑。
白氏怀中抱着已经快一岁的荣泰,在过去的七八个月里,荣泰还偶尔能见到贺长安一两次,但是对于陆城,却实在是有些陌生了,因此,见到贺长安乖乖的喊了一声娘,见到眼前陌生的男子却不知道认人。
陆城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心里面暗自叫苦:“这个小白眼狼,如今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识了!”
刘雁翎挺着肚子,走上前去,摸了摸荣泰的小脸蛋儿:“永泰不是经常问舅母,爹爹在哪里吗?来,叫爹爹,这是你父王,是你爹爹。”
到底是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的父女情缘,荣泰也不过是认生了一会儿,很快就开始叫爹爹,并且和陆城亲/热起来。
陆城就留在耳房陪着大女儿,贺长安则带着小女儿走进了白氏的卧房,和母亲嫂子一起闲话家常。
这还是白氏和刘雁翎第一次见到天佑,白氏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外孙女:“先前儿,荣泰生的更像王爷一些,倒是天佑郡主,长得同你更相似。”
刘雁翎紧跟着接话道:“妹妹和王爷都是天生的好样貌,如今凑在一起,就是佳人一双。生下来的女儿,不论像谁,日后都长得差不了。我倒是有些担心,因为相公他早些年是习武的,整日里风吹日晒的,长得倒有些黑。若是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肤色却随了相公那以后可不是不好看了?”
贺长安想起从前的刘雁翎可不是那个患得患失的样子,果然嫁了人之后改变也是不少的,便打趣她道:“那小子这一胎生个儿子不就得了,我一连气生了两个女儿如今就盼着能有一个外甥呢!”
刘雁翎如今的身孕已经有了六个多月,依稀能看出来肚子的样子是尖尖的,贺长安就想起来宫中老嬷嬷说的那句话,肚子尖尖是儿子,又想起自己之前怀着两个女儿的时候肚子都是扁扁的,因此便预感刘雁翎这一胎一定是个儿子,心中羡慕无比。
刘雁翎羞涩地笑了笑:“不瞒妹妹说我在家中是最年幼的女儿,上面有两个哥哥,因此从小便盼着父母可以给我生一个弟弟出来,也体验一把做姐姐的感觉,只是一直没能达成心愿,所以说我还是希望头一胎生个女儿,先开花后结果,女儿便能有个弟弟的。”
白氏在一边笑逐颜开,一副有子有女,又有外孙女和即将出世的孙儿,万事皆足的样子:“长安,你嘱托的江太医,时时都来照应着你嫂子的胎,他说你嫂子本身生的就极好,是个好生养的,且腹中的孩子极为康健,这一胎生完了,接下来的生产就会更顺畅。这回咱们贺家长房的嫡系可是不愁了。”
贺长安在心中纳罕,怀孕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担心这陆城在乾祐的安危,而生下女儿之后,整日里连思考的也大多数都是陆垣在如何对付陆城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关心到嫂子腹中的孩子身上,那么看来姜太医能够到贺家来,一定是听了陆城的安排了。想到这里不由得觉得心头甜滋滋的,她自己都忽略了娘家的事情,可是陆城却时时刻刻替她记着。
三个人正说话之间,就看到穿着一身皂袍的贺甲青走了进来,进门就高声直嚷嚷:“雁儿,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东西来了。”
当着婆婆和小姑的面儿,被夫君这样关照,刘雁翎一下子就红了脸:“夫君,娘和妹妹还在这儿呢……”话里话外都透着难为情,但是实在有点撒娇的意味。
贺甲青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实在是太过于着急献宝了,便又朝着白氏行了礼:“儿子让母亲看笑话了。”
不过白氏并没有多说什么,她自己是过来人,年轻的时候,贺成功也有过这样的温情缱绻的时刻,不过贺成功是个不折不扣的武将,即使是温情缱绻,只怕也做不到这样。何况这个儿子,并不是自己亲生的。虽然他一向孝顺,作为伯府的世子,也算得上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但是毕竟隔着一层肚皮,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反倒是这个儿媳妇,是她亲自相中娶进门儿来的,和她的关系,还算是更为亲近一些,单看是称呼,刘雁翎管她叫娘,而贺甲青管她叫母亲,便也能看出来究竟了。所以这个儿媳妇能拴住自己这个记名儿子的心,白氏的心里自然只有放心的份儿。
不过贺甲青看向刘雁翎那热切而又关照的目光,倒是让贺长安觉得心里面酸溜溜的。在她出嫁之前,贺甲青对她这个妹妹可谓是宠的紧,就算是她出嫁了,每回回娘家,贺甲青也都是妹妹长妹妹短的关照着,有的时候恨的陆城牙根儿都直痒痒。如今哥哥娶了媳妇,也有了自己捧在手心上的人,自然是不会对她这个妹妹再上那么多的心了,可她竟然莫名其妙的有点开始吃嫂子的醋了。
“哥哥给嫂子带回来什么东西了?有没有妹妹的份儿啊?”
贺甲青知道自己妹妹这是在撒娇似的胡搅蛮缠,就嘿嘿一笑道:“你嫂子现在整日里就想吃些酸的,就是咱们家自家酿制的那些蜜饯,到你嫂子那里都觉得不够酸没味道。前两天上朝的时候,我听许林彻讲,你史琪表姐在怀着她家哥儿的时候,也是整日里都想吃酸的,有时候吃的那些东西,他都觉得已经要把牙齿酸倒了,可是史琪还是乐在其中。他便托着云贵那地儿上任的同僚,给带了些他们那地方特产的酸枣子,再把那酸枣汁做成果脯,因为那枣子本来就酸,做出来的更是酸味纯正。我听说这个就上了心,央着他送我一点这不,他今日就给我带过来了。”
刘雁翎看到那一坛子酸枣子果脯,激动的几乎是两只眼睛都在放光,但还是规规矩矩的先把台子碰到白氏和贺长安的面前:“娘和妹妹也尝尝。”待到白氏也了一颗放在嘴里之后,这才动手也拿起一颗。
那酸味儿一进到嘴里的时候,贺长安立马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像打起了寒颤似的。再看看白氏,也是一样的表情,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用帕子趁着,就把枣子给吐了出来。不过这枣子仿佛真对了刘雁翎的胃口似的,她一点都不觉得酸,吃完一颗反倒是又拿起了另外一颗。
贺甲青看到自己拿回来的酸枣子妻子很是受用,一时间脸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白氏连着喝了两盏茶水,才缓过来嘴里面的酸劲儿,拉着贺甲青在一旁的绣墩上面坐下:“如今你父亲解甲归田,咱们家在朝堂上的人也就剩下你了。你封为世子的时间还尚浅,若是有机会多向你媳妇儿的长兄学一学,遂安伯的长子,也是品格样貌样样俱佳的。”
贺甲青点头道:“母亲说的正是。今日朝堂之上,皇上为了前几日那两封奏折颇为烦心,权衡利弊也想不出个合适的法子?可若真的割舍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有万分不舍,毕竟已经有保平公主的先例了。不过大舅兄倒是向皇上提了一个不错的主意,其实这主意也不算难,只不过一时之间都没有人想到,大舅兄的主意,可是得到了皇上的赞誉呢!”
白氏之前也听说了一点,禹王陆垣上表请求将亲生的妹妹四公主,送到乾祐去和亲做皇后的事儿,如今听到贺甲青这样说,便笑问道:“哦?是什么主意?”
第二三六章 间隙()
第二三六章间隙
贺甲青一边漫不经心地递给妻子一颗酸枣子,一边答话道:“大舅兄不过是跟皇上说了这样一句话,既然这事情是有关于四公主的情史,为什么不听听四公主的意见,让四公主自己做选择呢?”
贺长安总是听陆城讲宫里各种各样的事情,长年累月下来也算是积累了不少知识在头脑之中,这会儿一听就明白了,不得不赞叹一句,遂安伯世子这个法子确实有点釜底抽薪之意,看起来简单,但可并不是什么样的脑袋都能想的出来的。
而且贺长安有预感,按照她对陆垣的了解,以及庆妃和四公主那样的性格,锦瑟宫这一次,可是要闹得沸反盈天了。
看到自家兄长在朝堂上受重用,刘雁翎笑得也是万分开心:“之前我娘一直担心,我嫂子子嗣单薄,不能给兄长繁衍后嗣。现在这样的顾虑也没有了,我兄长可谓是更能在朝堂建功立业了。”
朱悉瑶早些年身体不好,其实多半也都是心结所致,再加上继母隔三差五的来给她的身体添些妨害之物,就算她在婆家整日金山银山的供养,想要怀上子嗣也是难事儿。如今,于氏被遂安伯府勒令从此之后再也不能登门,而朱悉瑶也看清楚了这个继母这么多年来的本来面目,解开了心结。再请来好大夫好生调养着,两年多的时间里面已经给遂安伯府添了一子一女。
如今的兆宁长公主,膝下儿子媳妇都孝顺听话,女儿也嫁给了一个如意郎君,整日里面含饴弄孙已,经是长公主这辈儿里说不出的惬意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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